
秋风微凉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夜玄的一本书《秋风微凉》,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林暖暖。1和娃娃亲对象兼哥哥好友结婚两年后,我终于怀孕。丈夫顾渊满怀期待:“太好了,孩子到时一定跟暖暖你一样可爱。”哥哥每天给我送来名贵的补品:“妹妹你以前被抱错过得太苦,要好好把身体养好。”就在我以为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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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和娃娃亲对象兼哥哥好友结婚两年后,我终于怀孕。
丈夫顾渊满怀期待:“太好了,孩子到时一定跟暖暖你一样可爱。”
哥哥每天给我送来名贵的补品:“妹妹你以前被抱错过得太苦,要好好把身体养好。”
就在我以为这一切是幸福的开始时,假千金苏悦回来了。
她同时还是顾渊的初恋女友。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我在学校被霸凌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开。
我当场慌乱,想着去找我最信任的丈夫跟哥哥解决问题。
刚来到公司时,却听到了苏悦娇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阿渊,暖暖如今怀孕了,我们还放这些视频,会不会到她?”
哥哥不屑般回应:“谁让她仗着有孩子就不让你进家门,得让她认清下她的一切是谁给的。”
顾渊同样戏谑道:“悦悦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放心,她一向胆子小,不会对孩子做什么。”
当初在学校对我霸凌的正是那位假千金,后来她被我亲生父亲赶出家门。
可我没想到,哥哥跟丈夫背地里却依旧独宠她,给我的那些温柔和宠爱也全都是假象。
彻底看清后,我失魂落魄的离开公司。
随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麻烦帮我预约下流产手术。”
1
预约好时间后,我嗯了一声,挂断。
手机刚揣回兜里,就再次响了起来。
是顾渊,我摁掉。
屏幕暗下不到三秒,又亮了起来。
是苏云舟,我再次摁掉。
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独自一人走在公园里,秋风吹得我浑身发冷。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咯吱作响,像我那颗一碰就碎的心。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从小在孤儿院,我就知道,期待是最没用的东西。
别的孩子有糖吃,我没有。
别的孩子有新衣服穿,我只能捡旧的。
后来被苏家认回,我以为苦尽甘来。
可等待我的,却是苏悦变本加厉的霸凌。
她会带着人在厕所堵我,把我的头按进水池里,嘲笑我是乡巴佬。
她会撕掉我的作业本,在我的课桌上用刀刻满恶毒的诅咒。
那些画面,像刻在骨头上的伤,午夜梦回时,依旧会让我疼得喘不过气。
两年前,我刚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苏云舟的眼里只有苏悦,他的宝贝妹妹。
苏悦撒个娇,他能立刻抛下公司会议,去给她买限量的包。
我发着高烧,他却只会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多喝热水,别那么娇气。”
顾渊也是。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从来都只属于苏悦。
他会陪着苏悦看一整夜的星星,却连我的生都记不住。
我在那个家里,像一个多余的、尴尬的影子。
明明我才是跟他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妻。
转机,是在那段霸凌视频被我父亲看到之后。
父亲雷霆震怒,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苏悦被他以“出国留学”的名义,狼狈地赶出了家门。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顾渊开始对我嘘寒问暖,他说他以前是被苏悦蒙蔽了双眼。
他深情款款地向我求婚,许诺会给我一个家。
苏云舟也开始扮演一个好哥哥。
他每天给我送补品,叮嘱我注意身体,说要弥补我过去的苦。
我信了。
我真的以为,他们是真心悔过,真心接纳我了。
我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救命稻草,拼命地往上爬。
现在想来,多可笑。
我甚至还记得,当初回到苏家,我想把姓改回来。
我不想再叫林暖暖了,我想叫苏暖暖。
苏云舟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暖暖,就姓林吧。”
“你要记住你受过的苦,这样才能更珍惜现在的生活。”
记住我受过的苦?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哥哥是为了激励我。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提醒我。
提醒我姓林,是个外人。
提醒我,苏家的一切,包括顾渊,都是他们“施舍”给我的。
我只是个鸠占鹊巢,用来填补苏悦离开后空缺的替代品。
“呵呵......”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肚子里的那块肉,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绝望,轻轻动了一下。
我捂住小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对不起,宝宝。
妈妈不能让你出生在一个满是谎言和算计的家庭里。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这场持续了两年的美梦,该醒了。
而我,林暖暖,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2
我推开别墅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顾渊和我的好哥哥苏云舟正坐在沙发上。
见到我,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便是顾渊带着一丝不耐的质问:“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苏云舟也皱着眉:“暖暖,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他们的担心?
我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个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上——苏悦。
她果然回来了。
看到我,苏悦立刻像受惊的兔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回来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
话音刚落,顾渊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强硬:“小悦你胡说什么,这里也是你的家,谁敢赶你走!”
苏云舟也跟着附和:“暖暖,小悦在国外受了那么多苦,你别这么不懂事。”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记忆里,苏悦故意摔下楼梯,却哭着说是自己没站稳,绝对不是我推的,害得我被顾渊关了一天禁闭。
苏悦弄坏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却反诬是我不小心做的,求哥哥别怪我,害得我被苏云舟甩了一耳光,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们的信任,他们的维护,永远只属于苏悦一个人。
过往的每一次心痛,此刻都化作了尖锐的冰锥,扎得我千疮百孔。
可我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见我迟迟不说话,顾渊的脸色缓和了些,大概以为我又在闹脾气。
他朝我走来,试图伸手来拉我,语气也放软了:“暖暖,别闹了,小悦刚回来,她也是妹,以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云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暖暖,我们只是让你和小悦和平共处,有那么难吗?”
和平共处?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最在乎的人,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我扯了扯嘴角,麻木地点了点头。
“好。”
说完,我转身上楼,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我这异常平静的反应,显然吓到了他们。
身后传来了顾渊慌乱的脚步声。
“林暖暖,你给我站住!”
3
房门还没关上,顾渊的手就伸了进来,一把抵住门板。
他挤了进来,俊朗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暖暖,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我和苏悦真的没什么,只是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我不能不管她。”
又是这套说辞,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知道你怀孕辛苦,情绪不好,但你别多想,好吗?”
他试着来拉我的手,语气放得极尽温柔。
我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顾渊的脸色一僵。
“孩子......最近还好吗?有没有闹你?”
他换了个话题,试图用孩子来拉近我们的距离。
“托你的福,还活着。”我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那张虚伪的温情面具瞬间破碎。
“林暖暖!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现在是要当妈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孩子!”
他声色俱厉地指责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心里的那弦,彻底崩断了。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的沉默像是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让他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最终败下阵来,烦躁地松开我,摔门而出。
夜深了,我毫无睡意,低落的情绪让我无法安眠。
我起身想去楼下倒杯热水。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阳台传来压抑的对话声。
是顾渊和苏悦。
“渊哥哥,你是不是后悔了?”苏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勾人。
“如果不是你那天晚上大意,忘了给她的喝的水下药,林暖暖又怎么会有机会怀上你的孩子?”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忘了......下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只听顾渊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别说了,悦悦,都过去了。”
“过不去!”苏悦的声音尖锐起来。
“渊哥哥,你明明爱的是我!她肚子里的,不过是你一时疏忽的产物!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这个后果?”
一时疏忽的产物......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孩子,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避孕失败的意外。
我浑身冰冷,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黑暗中,我看到苏悦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双手环住了顾渊的腰。
“渊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苦,今晚......就让我好好陪陪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死死地盯着顾渊。
哪怕只有一秒,我都在期盼他能推开她。
可他没有。
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反手将苏悦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清脆,彻底。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我那间冰冷的房间。
关上门,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对他的妄念。
4
一夜无眠。
天亮时,我的心已经死了。
像一潭泛不起半点涟漪的死水。
顾渊端着早餐走进来,眼底是宿醉的疲惫和掩不住的心虚。
“暖暖,吃点东西吧,你怀着孕,不能饿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的讨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将牛递到我嘴边:“暖暖,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让悦悦住进来的事情,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偏过头,一个字都懒得说。
所有的解释,在昨晚那场活春宫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顾渊见我油盐不进,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但他还是压着火气,柔声哄着我,直到公司电话催命似的打来。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偌大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可这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别墅的门被人推开了。
苏悦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带着得意的笑,出现在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我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面孔,每一个都刻在我的噩梦里。
是当年在学校里,把我堵在厕所,用冷水从我头顶浇下的那群人。
苏悦像女主人一样,旁若无人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林暖暖,她们都想来探望你这个老朋友。”
“怎么?你不欢迎吗?”
她翘着二郎腿,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一只流浪狗。
那群人也跟着走进来,嬉皮笑脸地把我围在中间,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我们苏家‘真千金’吗?怎么混得这么惨啊?”
“啧啧,你看她那张脸,跟死了爹妈一样。”
苏悦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林暖暖,我今天带她们来是想好心提醒你。”
手机里,赫然是我当年被她们殴打,被着跪在地上学狗叫的视频。
羞辱和绝望,再次像水般向我涌来。
“你最好老实点,乖乖跟阿渊离婚,滚出这个家。”
苏悦的指甲点着屏幕里狼狈不堪的我,语气戏谑。
“不然,我不介意让她们再陪你‘玩玩’,让你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那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
我看着她那张恶毒的脸,再看看周围那些狞笑的嘴脸。
心底那潭死水,彻底沸腾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啪!”
屏幕四分五裂,视频里我屈辱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他妈疯了!”
苏悦尖叫着站起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
“疯了?”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苏悦,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林暖暖吗?”
话音未落,我反手一拧,苏悦痛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离我最近的一个黄毛丫头见状,骂骂咧咧地冲上来:“臭婊子,你敢动悦姐!”
我侧身躲过她抓向我头发的手,一记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她摔趴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森然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我就把新账旧账,跟你们一起算!”
我不再忍了!
一脚踹翻一个想偷袭我的红毛,顺势抓住另一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脸狠狠按在茶几上。
跆拳道的飞踢,柔道的锁技,近身格斗的肘击......
当初回到苏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所有时间,把这些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全都学了个遍!
为的,就是不再重蹈覆辙!
不到五分钟,客厅里哀嚎一片。
当年霸凌我的那群人,如今全都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像一堆破烂的垃圾。
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着恐惧,不停的求饶道歉,最终连滚带爬般逃出了别墅。
我踩着一地的狼藉,走到吓得瑟瑟发抖的苏悦面前。
“你的小跟班都逃跑了,我们继续练练手。”
5
苏悦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嘴里不停的道歉,求我大发慈悲放过她。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顾渊和苏云舟冲了进来,满脸焦急。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苏悦时,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对我的滔天怒火。
“林暖暖!”
顾渊的嘶吼,带着前所未有的厌恶。
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径直冲向苏悦,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
“悦悦,你怎么样?别怕,我回来了。”
苏云舟,我的亲哥哥,也快步上前,用身体挡在我面前,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跟悦悦道歉!”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看着他们,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哥哥。
此刻却像两座山一样,将我隔绝在外。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是她......”
“闭嘴!”顾渊猛地抬头,一双眼猩红,“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狡辩什么?!”
“林暖暖,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苏云舟冰冷地附和:“苏家没有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儿,立刻道歉!”
苏悦在顾渊怀里,从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笑。
那一瞬间,我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彻底熄灭了。
我笑了。
笑得无比平静,也无比悲凉。
道歉?
凭什么?
我一言不发,挺直了脊背,转身。
“你去哪?给我站住!”
“林暖暖,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身后是他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我一步都没停,径直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的空气,从未如此自由。
我拦了一辆车,平静地报出地址:“市中心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清醒。
医生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顾太太,您真的想好了吗?孩子已经六周了。”
我看着那份《流产手术同意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
脑海里浮现的,是顾渊抱着苏悦时那副珍视的模样。
是苏云舟对我下达命令时那副冷漠的嘴脸。
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该有一个不爱他母亲的父亲,和一个偏心外人的舅舅。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颤抖,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名字。
林暖暖。
“我确定。”
2
6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全是顾渊和苏云舟的未接来电。
我面无表情地长按关机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
别墅里。
顾渊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林暖暖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心里的不安急剧放大。
苏云舟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他们刚刚的话说得太重了。
苏悦顶着一张肿脸,柔弱地拉住顾渊的衣袖。
“阿渊哥哥,你别怪姐姐了,她肯定就是一时生气,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了。”
顾渊甩开她的手,眉宇间满是烦躁。
“你闭嘴!”顾渊突然对她吼了一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悦也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阿渊,你......你嘛凶我?我也是担心姐姐啊......”
“担心?”顾渊冷笑一声,他站起来,近苏悦,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她看穿。
“苏悦,你老实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带来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苏悦被他看得心虚,眼神躲闪:“就......就是我的一些朋友啊......”
“朋友?”顾渊的声音更冷了。
“我刚刚查过了,那些人,全都是当年在高中里霸凌过暖暖的人!你把他们带来家里,是想什么?”
苏悦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苏云舟也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悦。
“我......我没有......”苏悦还在狡辩,“我只是想让他们跟姐姐道个歉,化解当年的恩怨......是姐姐她不领情,还动手......”
“化解恩怨?”顾渊气得发笑,“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你把他们叫来,放着霸凌视频,是想化解恩怨?苏悦,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
“我没有!阿渊,你要相信我!”苏悦哭着去拉顾渊的手,却被他嫌恶地甩开。
“别碰我!”顾渊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善良纯洁。”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苦和恐慌。
“这两年,我和暖暖朝夕相处,我早就已经爱上她了!我爱的是她林暖暖,不是你这个活在我记忆里的影子!”
苏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直沉默的苏云舟,也掐灭了烟,站了起来。
他看着苏悦,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失望。
“悦悦,你变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苏悦心上。
“你变得自私,虚伪,谎话连篇。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被我们宠坏了,本性不坏。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走到苏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以前可以无条件地偏袒你,是因为我认为你值得。”
“但我的包容,不是没有底线的。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更没有人会永远为你那些愚蠢的行为买单。”
“滚出这里。”苏云舟下了最后的通牒,“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悦彻底崩溃了,她不敢相信,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两个男人,会这样对她。
她哭着,闹着,咒骂着,最终被毫不留情的保镖拖出了别墅。
赶走了苏悦,别墅里再次陷入死寂。
顾渊和苏云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恐惧。
“暖暖......她一定是对我们彻底失望了......”顾渊的声音都在发抖。
“找!马上去找!”苏云舟当机立断,“动用所有关系,把全市都给我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们疯了一样地寻找我,查遍了所有的监控,询问了所有的朋友。
最后,一条线索指向了医院。
7
当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在前台报出我的名字时,护士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
“林暖暖女士啊......她已经走了。”
“走了?她来医院什么?她是不是不舒服?”顾渊急切地追问。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她......她今天在我们这里,做了一个流产手术。”
流产手术。
这五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顾渊的头顶。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苏云舟惊慌的叫喊声,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个月后。
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阳光正好,我坐在画架前,为眼前的一片薰衣草花海添上最后一抹紫色。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吹起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在这里租下了一间带小院的房子,实现了我儿时最简单的梦想——当一个画家。
每天画画,散步,逛集市,子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顾渊和苏云舟了。
那段令人作呕的过去,连同那个无缘的孩子,都被我一起埋葬在了那间冰冷的手术室里。
现在的我,只是林暖暖。一个自由的,为自己而活的林暖暖。
......
国内,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渊形销骨立,短短一个月,他瘦了将近三十斤。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除了疯狂地工作,就是派人满世界地找我。
苏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看着顾渊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既有快意,又有不甘。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阿渊,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她走到他身边,试图表现出自己的温柔,“那个女人本不值得你这样。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打掉,她本不爱你。”
顾渊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我的照片。
苏悦的嫉妒心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她决定下最后一剂猛药。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走得那么决绝?”
苏悦凑到他耳边,用恶毒的语气说,“因为她都看见了。那天晚上,你在阳台和我......她全都看见了。
她走,她打掉孩子,都是为了成全我们啊!阿渊,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你,她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顾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缓缓地转过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悦,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我说,她看见我们上床了!”苏悦以为到了他,更加得意地说道。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悦的脸上。
顾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是你......”顾渊的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走了她!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目猩红。他冲过去,揪住苏悦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滚!你给我滚!”
他叫来保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哭喊求饶的苏悦拖了出去。
从那天起,苏悦就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8
苏云舟动用关系,让她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半生都将在悔恨和监禁中度过。
他也彻底放弃了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妹妹”。
又过了一个月。
顾渊的全球悬赏通告,终于有了回音。一张我在法国小镇画画的照片,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照片上的我,笑容恬淡,眉眼舒展,是我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轻松和自在。
他看着照片,泪流满面。
......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修剪玫瑰。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小院门口。
是顾渊和苏云舟。
他们看起来都憔悴了很多,西装革履,却掩不住满身的风尘仆仆和疲惫。
顾渊的目光贪婪地锁在我的身上,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暖暖......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平静地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两个不相的陌生人。
“你们来什么?”
我的冷漠,像一把刀子,刺痛了顾渊。
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情绪激动地质问我:“为什么!林暖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任由他抓着,没有挣扎。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反问道:“顾渊,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在乎过那个孩子吗?”
我的问题,让他瞬间语塞。
“当你们为了讨好苏悦,把我被霸凌的视频传得人尽皆知的时候,你们在乎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你因为‘大意’,忘了给我下药,才有了这个‘意外’的时候,你在乎过他吗?”
“你在书房里,和你的初恋情人翻云覆雨的时候,你又有没有想过,在另一个房间里,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正在被你亲手凌迟?”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抓着我肩膀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
苏云舟站在一旁,脸色同样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暖暖......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顾渊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你回来吧,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我把我的命给你都行!我们重新开始......”
“哥也求你了,暖暖。”苏云舟也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声音沙哑,“是我们对不起你。只要你肯回来,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答应。”
补偿?
我笑了。
“我想要的补偿,你们给不起。”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地说道,“对我来说,你们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我转身走进屋子,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甩在顾渊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和断亲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们签了,我们就两不相欠。”
“不!我不签!”顾渊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地大喊,“暖暖,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顾渊,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对你言听计从,把你当成全世界的林暖暖。
但那个林暖暖,已经死了。在你和苏云舟,为了苏悦,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抛弃我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死了。”
我不再理会他的哭喊,只是冷漠地看着苏云舟:“你呢?苏大公子,你签不签?”
苏云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拿起笔,颤抖着手,在见证人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渊看着苏云舟签了字,整个人都垮了。
他知道,我心意已决。最终,他流着泪,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折好,放进包里。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我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小院。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空气中充满了自由和花朵的香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我拿回了我的人生。
属于我的新生活,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