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公主怀崽离京后,他们悔疯了
主角叫谢明臻澈儿的小说《假公主怀崽离京后,他们悔疯了》是由网文作者蜜桃特工所著。第1章 2被萧璟以无子为由休了的第二,太医为我诊出喜脉:“公主,您已有三月有余的身孕!”彼时,萧璟正携聘礼,往真公主府而去。眼底最后一点温度熄灭,我缓缓勾起唇角,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他们。不等京城掀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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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
被萧璟以无子为由休了的第二,
太医为我诊出喜脉:“公主,您已有三月有余的身孕!”
彼时,萧璟正携聘礼,往真公主府而去。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熄灭,我缓缓勾起唇角,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他们。
不等京城掀起波澜,我早已收拾好包袱,登上了出城的马车。
马车驶出城门的那一刻,我抚上小腹,轻声道:“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
五年光阴,我在边陲小镇开了间小酒馆,子平淡安稳。
可这天,酒馆门口停下了一辆熟悉的皇室马车。
当年将我弃之如敝履的那些人,找来了。
1.
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当今太子。
相较五年前他高了许多,脸上的稚气也全都褪散。
“姑姑,臻儿找了你五年,终于找到你了。”
谢明臻红着眼眶,声音放的很轻。
彼时,我正与儿子宋明澈清点酒坛。
澈儿想上前抓住我的手,却被我平静无波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他抱着小酒坛转身,清澈的双眼盯着他通红的眼眶,好奇地歪头。
“这位哥哥,你怎么哭啦,难道你也是被爹赶了出来吗?”
此话一口,谢明臻脸上的愧疚僵了一瞬。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伸手把澈儿拉到身边,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对谢明臻淡淡开口:
“客官认错人了,我只是这小酒馆的老板,不是你要找的人。”
“姑姑,我没认错!”谢明臻上前一步,语气更急,“酒馆飘着的的酒香是青鸾醉。这世上,唯有曾经的景懿公主能酿的出!”
“你就是我姑姑!”
但五年前,也是他亲口说的,我这个假公主本不配让他再喊姑姑,只有真公主明仪公主才是他的姑姑。
当时,他还只是未满十岁的少年,是我一手教养出来的太子。
我教导他是非分明,他却在我被真公主明仪推出来顶罪时冷眼旁观。
“姑姑,你替明仪姑姑享受了这么久的富贵,如今,你也该为了保全皇室颜面而牺牲。”
“如果不是你,明仪姑姑也不会是如今的性子,如果你们没有被抱错就好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一直以来我都错了,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澈儿从我的身后探出头,抱着酒坛的手紧了紧:
“娘亲,这位哥哥好像认识你呀。可他姑姑是公主,娘亲你又不是公主。”
我拍了拍澈儿的背,示意他别多话,目光重新落回谢明臻身上。
“客官怕是记错了,边陲小镇上,能人志士多,酿的出这青鸾醉也不稀奇。”
“我也只是一普通民妇,即使景懿公主并非真正的皇室公主,也不是我这等人高攀得起的。”
“您要是来买酒,我这应有尽有,要是找人,还请去别处看看。”
谢明臻的目光却突然落在澈儿脸上,从一开始的恍惚,慢慢变成了震惊。
他往前走了半步,视线在澈儿眉眼间反复扫过,声音都有些发飘:
“姑姑......这孩子......他叫什么名字?他今年多大了?”
“他叫宋明澈,快五岁了。”
我没隐瞒孩子的年纪,却也没多解释,弯腰拿起竹篮里的酒坛盖。
“殿下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整理东西,就不招待了。”
“五岁......明澈......”
谢明臻喃喃重复着,眼神里的震惊越来越浓。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姑姑,这孩子是......是萧璟的,对不对?”
澈儿眨了眨眼,没等我开口,先脆生生地反问:“萧璟是谁呀?”
我没接话,只是牵着澈儿往内堂走,路过谢明臻身边时,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他急切的声音:“姑姑!你等等!我知道当年是我们错了,你跟我回京城好不好?父皇也在找你,我们会补偿你的!”
我抬手掀开内堂的布帘,把澈儿送进去。
转身时,谢明臻还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地看着我,像个做错事却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孩子。
我轻轻放下布帘,挡住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和澈儿在这过得很好,不需要补偿,也不会回京城。”
2.
谢明臻望着我决绝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垂在身侧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像失了魂般走出酒馆,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他站在酒馆门口不走,我也没管,索性不影响我做生意。
可直到午后,谢明臻还立在那儿,像定住的柱子,没挪过过半步。
夜色渐浓,他才慢慢动了动,转身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看着竟有些单薄。
澈儿趴在窗边看了会,突然指着他的背影开口:
“娘亲,那个哥哥走路的样子,跟你教我的时候很像,背挺得直直的,手也不乱晃。”
我的心猛地一沉,过往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
谢明臻刚生下来那年,皇嫂就遭后妃毒手没了。
我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他,实在不忍心,就把他抱到身边养着。
他牙牙学语时,喊的第一声不是父皇,而是姑姑。
他第一次学写字,写的是我的名字,说以后要像我一样厉害。
他六岁那年生病,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放,说我就是他的第二个娘亲。
我成婚那,他失了太子仪态,哭的不能自已。
那些子太过美好,我以为我能护着他长大,护着他成为合格的太子。
可后来,真公主谢蓉被从青楼寻回,我成了假公主,一切都变了。
谢蓉时不时便跟他哭诉自己在青楼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占了她公主之位,抢了她的荣华。
不管他再如何早熟,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挑拨。
渐渐的,他开始躲着我,见了面也只喊我景懿姑母,生疏得像陌生人。
有次我想给他送双新做的棉袜,他却后退一步:“景懿姑母该做些给明仪姑姑赔罪,毕竟她因为你吃了许多的苦。”
他年纪小,我尚且还能劝自己他只是被蒙蔽了。
可想起他的父皇,我的皇弟谢渊,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我帮他夺嫡时,在雪地里躲了三天三夜,还帮他教养太子,把毕生所学都教给谢明臻。
可他只因为谢蓉是真公主,就把皇室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娘亲?你怎么哭了?”
澈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摸了摸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落了泪。
我赶紧擦净,抱着澈儿:“没哭,是沙子进了眼睛。”
澈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娘亲,我们哪也不去,不让那个哥哥带我们走,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声音坚定,“我们不走,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可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马车轱辘声,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酒馆门口。
我心里一紧,走到窗边撩开布帘,明黄色的马车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谢渊穿着常服站在车旁,眼神紧紧锁着酒馆的门,身后还跟着两个内侍。
他还是来了。
3.
多年不见,记忆中的年轻皇帝眉头紧锁,威严更甚。
眼中涌上酸涩,我深吸了口气,当做没看见他,转身把澈儿哄进内室睡觉。
刚为澈儿掖好被角,门外就传来叩门声。
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毓,朕知道你在里面。”
谢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几分沙哑。
“朕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握着门栓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拉开了门。
谢渊站在门口,长发上沾了些许露水。
见我开门,他眼睛亮了亮,却没敢往里闯,只站在门槛外。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跟在我身后喊阿姐的少年。
“阿姐,五年了,你过得......还好吗?”
“托陛下的福,吃得饱,穿得暖。”
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陛下若是来问这个,现在可以走了。”
谢渊的脸僵了僵,随后从袖中掏出个旧帕子,递到我面前。
那是当年我帮他挡暗箭时,染了血的帕子。
“阿姐,这帕子朕一直带在身边,这五年,朕没有一刻不记挂着你。”
“当年是朕眼盲心瞎,为了谢蓉那个心性歹毒的女人伤害了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恨。
“她回宫后就没说过一句真话!她说你苛待她,却是她自己把宫人打伤,反过来赖你。”
“她说你私藏前朝遗物,可那些东西是她从宫外买来栽赃你的。”
我看着那帕子,眼眸微动,却没去接。
当年暗箭穿过左肩的疼似乎还历历在目。
伤疤犹在,可物是人非。
“陛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年你们谁都知道通敌卖国的是她,却还是任由她诬陷我。”
我不禁嗤笑一声,从前既已做出了选择,现在又后悔什么。
当初,谢蓉我让出景和宫,他默许了,
谢蓉我交出手中的兵权,他点头了。
甚至谢蓉通敌卖国,嫁祸到我头上,他和谢明臻明明知道真相,却为了皇室颜面,还是判了我的罪,让我在刑场上受了三十大板,差点丢了半条命。
“朕是想跟你认错!”谢渊往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恳求,“阿姐,朕知道当年伤你太深了。”
“你被她陷害受刑,朕没拦着,你被萧璟休弃,朕没帮你说一句话,你带着身孕远走,朕更是五年后才找到你。”
“这些年,朕每天都在后悔,夜里一闭眼,就想起你当年在雪地里冻得发抖的样子,想起你教臻儿写字时的模样......”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发颤,眼眶也红了:“阿姐,你原谅朕这一次好不好?朕已经把谢蓉禁足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出来害人。”
“你跟朕回京城,景和宫还跟当年一样,你想酿酒就酿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管你。澈儿是朕的外甥,朕会让他享尽荣华,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时,谢明臻走了进来,眼睛还是红的。
“姑姑,父皇说的是真的!明仪姑姑再也不能挑拨我们的关系了。你跟我们回去,我以后一定好好护着你和澈儿,再也不会说混账话了。”
我转头看谢明臻,又看向谢渊,缓缓开口:“陛下,殿下,不是我不肯原谅。只是当年的伤,不是一句认错就能抹平的。”
“我被你们判罪时,没想过会活下来,带着澈儿在这边陲挣扎时,也没想过还能等到你们的歉意。”
“现在我们母子过得很好,不需要京城的荣华,也不想再跟那些人和事扯上关系。”
谢渊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4.
像是预感到了是谁,我心里一紧。
抬头就见萧璟骑着马奔过来,他还是如从前一般清贵自持。
身为世家子,他向来是最恪谨守礼的,是开朝以来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年纪轻轻便跃居丞相之位。
从前,我爱他的清高,爱他的风骨,爱他看向我时眼底的温柔,更爱他说绝不纳妾时的笃定。
那时我总觉得,这般清正的人,会是我往后的依靠。
就算我是假公主,就算世家规矩苛责,他总会护我一分。
后来,他的清高,是对世家压力的步步退让。
他的守礼,是递给我休书时直言无子违礼、当断则断的冷漠。
我为他谋翰林职位、处理政敌,他受之坦然。
我为他周旋家族矛盾、侍疾尽孝,他视作应当。
可当我被定罪受刑时,他却未曾为我辩解半句。
休书落我手上那,他只说礼法难违。
那一刻我才清醒,他的好都是真的,可他的顾全大局里,从来没有我。
如今,他眼底急切似当年迎娶我之时,可我心里却只剩寒凉。
我往后退了退,把门掩得更紧。
澈儿是我唯一的念想,不能被这等虚伪之人染指。
萧璟看到我,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冲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
“毓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挡在门口,冷冷看着他:“萧公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
萧璟的脚步顿在门槛前,锦袍下摆还沾着风尘,却依旧维持着世家子的体面。
“毓儿,我知道你在怨我,但我有话要跟你说。”
“萧公子,我与你无话可说。”
我侧身挡住门,不让他的目光探进内室。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最好。”
谢渊在一旁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阿姐,萧璟他也由不得自己......”
萧璟没等谢渊说完,便抬步上前,尾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当年,世家上下都我休妻,说无子便是辱没门楣,我身为萧家嫡子,不能置家族声誉于不顾。”
“毓儿,你向来聪慧,该懂我的身不由己。”
“所以你就弃我于不顾?”
我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凉。
“萧璟,你去明仪府上下聘那天,我送你的大礼你可还喜欢?”
第2章 2
没等他回答,我便自顾自开口。
“我不光为你和谢蓉好好宣扬了一番,甚至你曾为我写过的情诗,为我作过的画像,送我的第一珠钗......所有的所有,我都送还与你了。那天,我们便已恩断义绝。”
萧璟僵在原地,薄唇紧抿着,眼神里满是慌乱。
“萧璟,你休我当,又可曾想过我为你做过什么?”
“你考科举时,我为你整理策论到深夜,帮你避开考官的忌讳,你初入朝堂时,是我帮你拉拢人脉站稳脚跟,你母亲病重,我衣不解带守在床前,端汤喂药,比你这个亲儿子还要尽心。”
“这些,你都忘了吗?”
萧璟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我没忘,我一直都记着你的好,所以这五年我才会后悔......”
“后悔?”
我打断他,眼底的淡漠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
“你后悔的,恐怕是休了我之后,才发现我怀了你的孩子吧?”
5.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萧璟的心口,戳破了他一贯的伪装。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毓儿,你怎能如此想我?子嗣于我,早已没那么重要了。那时是我太过迂腐,家族因我无后给我施加了很多压力,他们着我另娶与我有婚约的明仪公主,可你走后,我才发现我错得离谱。”
“明仪刁蛮任性,自私恶毒,我实在对她起不了半分怜惜。可你不同,你我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萧璟的语气中带了些急切,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世家子的体面。
“记在心里?”我冷笑出声,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云锦衣袍,“你记着的,是我那些能让你步步高升的付出!”
“我在刑场受刑时,你在陪谢蓉游湖。我怀着三月身孕离京时,你在向谢蓉下聘的路上,这就是你所谓的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萧璟再也维持不住他所谓的体面,头低垂了下来:“当年我......”
“你不用解释。”我厉声打断他,“你现在后悔,不过是因为谢蓉入不了你的眼,萧家需要一个贤良的主母,你需要澈儿这个子嗣来稳固地位。”
“萧璟,你的算盘打得太响,可惜我不奉陪了。”
萧璟有些站立不住,他似乎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如此卑劣之人。
他的清高傲骨瞬间被我粉碎一地。
谢渊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语气带着恳求:“阿姐,那你跟朕回去好不好?”
“当年夺嫡,你为了救朕,胳膊留下了疤,朕从未忘记。”
“朕知道当年错得离谱,朕回宫就下旨,封你为镇国长公主,澈儿的待遇比照皇子,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我掀开衣袖,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肘蜿蜒到手腕,突兀极了。
“这道疤,是为当年那个追在我身后喊我阿姐的少年留的。”
我看着谢渊,眼神平静无波。
“可现在的陛下,眼里只有皇室颜面和血脉正统,早就不是当年的阿弟了。”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公主身份,是信任。”
“你和谢明臻、萧璟,从始至终都没给过我的信任。”
谢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谢明臻的哭声打断。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姑姑!我知道错了!是我蠢才会信了明仪姑姑的话!”
“这五年我都在后悔,求姑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哪怕只是让我在这里陪着你也好!”
他哭得这么伤心,如我出嫁那一般,我却没半分动容。
当年他冷眼旁观我受辱时,怎么没想过后会后悔。
就在这时,内堂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澈儿揉着眼睛跑出来,拉着我的衣角声气地说:“娘亲,他们好吵,我睡不着。”
我弯腰抱起澈儿,声音瞬间软下来:“乖,我们现在就去睡,不理他们。”
萧璟见状,急得想上前:“毓儿,你至少让我看看澈儿,我是他的......”
“砰!”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转身关上了门,将三人的声音和身影都隔绝在外。
隐约还能听到萧璟的恳求、谢渊的劝说和谢明臻的哭声。
澈儿把头埋在我颈窝,小声问:“娘亲,他们还会来吗?”
我将他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声音坚定。
“不会,就算来,娘亲也不会让他们打扰我们。”
我知道,门外的三人还会纠缠,还会试图弥补,但我不会再心软。
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澈儿的娘亲。
守护好他,能过安稳的子,就够了。
6.
接下来的三,萧璟、谢渊和谢明臻都没有离开。
他们就在酒馆旁的客栈住了下来。
萧璟每天都会来酒馆门口,点一壶酒坐一天,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谢渊则时常站在窗户旁,远远地看着酒馆中我忙碌的身影。
谢明臻更是守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我没有理会他们,依旧每天和澈儿一起清点酒坛、招待客人。
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直到第四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我正帮澈儿束发,就听到酒馆门口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姐姐真是好兴致,放着京城的荣华富贵不要,在这穷乡僻壤当老板娘。”
“不过也是,一个冒牌货,没被以欺君之罪诛九族已经算是陛下开恩了!”
我皱了皱眉,抱着澈儿走了出去。
谢蓉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
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个个气势汹汹。
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怎么?在这破地方生活多年,连行礼都不会了?”
“当年你占了我的公主身份,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现在让你在这破地方待几年,委屈你了?”
“谢蓉,”我平静地看着她,“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你的公主府,由不得你胡来。”
“胡来?”谢蓉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我的肩膀,“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澈儿突然举起手里的小酒坛,朝着谢蓉的手背砸了过去。
“不许你欺负我娘亲!”
他瞪着圆圆的眼睛,小脸上满是愤怒。
谢蓉吃痛地缩回手,看着手背上的红印,顿时勃然大怒。
“好啊,连个小野种都敢对我动手!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她说着就要上前抓澈儿,谢明臻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一把拦住了她。
紧随其后的谢渊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你闹够了没有!当年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错,你害阿姐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还敢来胡闹!”
谢蓉被他吼得愣住了,随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陛下,你居然为了一个假公主凶我?我才是你的亲姐姐,才是真正的公主!”
“她抢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害得我沦落到烟花柳巷之地,我报复她有错吗?你们凭什么都帮着她!”
“凭你撒谎成性,凭你通敌卖国!”
我冷冷开口。
“你如何沦落到那种地方的你自己不清楚吗?若不是你当初勾搭有妇之夫,如何能被正头娘子卖进青楼?”
我又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递到谢蓉面前。
“你还认得这个吗?不记得的话我就提醒一下你,这是你与敌国将军的往来信件。我就算是欠你的,在为你担下如此罪名之时也还清了。”
谢蓉看到那封信,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颤抖。
“不......不是的,这封信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7.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清楚。”
我将信件展开,想要递给围过来看热闹的客官。
谢渊突然出声:“阿姐......”
我冷哼一声:“怎么,陛下又要选择皇室颜面,继续让我替谢蓉担着这么大的罪名吗?”
“若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非要来打扰我们母子,我或许就背着这莫须有的罪名安稳度一辈子了,可你们非要打扰我们,我不痛快,自然不让你们好过!”
谢渊面上竟流露出一丝懊悔,不再多说。
我不再看他,将信递了出去。
“谢蓉蠢到信了敌国将军的花言巧语,不惜勾结外敌,这样的人,枉为公主!”
镇民们看完信件,纷纷对着谢蓉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
谢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官兵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竟然是萧璟。
看到萧璟,谢蓉情绪立刻激动起来,立马上前抓住萧璟的胳膊。
“萧郎!你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竟敢败坏本公主名声!你是我的未来驸马,必须帮我!”
萧璟嫌恶地皱了皱眉,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公主殿下请自重,你我婚约早在五年前就已解除,臣与您并无关系。”
谢蓉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的老大:“萧璟!我说过,我不同意!与你成婚的,本该就是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明明都为了我休了这个女人了,为什么下聘当看到她送来的那些东西又后悔了?你让我有一次沦为了京城的笑柄你知道吗?凭什么?凭什么谢毓将我害成这样!”
谢蓉似是有些疯癫了,边哭边笑。
“我知道了!萧郎,因为孩子,因为她有了你的孩子对不对!”
“对!一定是的,因为孩子!没了孩子,你就不会再想着她了。”
我预感不好,果然下一刻,她掏出怀中的匕首就向澈儿扑去。
“不要!”
“澈儿!”
“住手!”
“你敢!”
还好,谢明臻离澈儿很近,即使挡在了澈儿身边拦住了谢蓉。
我出了一身冷汗,双腿发软,谢渊扶了我一把我才没有倒在地上。
缓过来后,我急忙跑上前将呆住了的澈儿抱进怀里。
“澈儿不怕,娘亲在!”
澈儿这才害怕的哭出声来:“呜呜呜,娘亲......”
我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恨不得将谢蓉千刀万剐。
“来人!谢蓉妄图谋害丞相之子,通敌叛国,罪上加罪,即起贬为庶人,立马押送回京,禁足冷宫,永世不得出!”
谢渊气到膛不断起伏,他不敢想,若是澈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阿姐一定会恨不得了他们!
还好!还好澈儿没事。
萧璟这时也从心悸中缓过了神,缓步走到跪倒在地的谢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蓉!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后回京,萧某定会千万倍向你讨回!”
说完,萧璟没再看脸色惨白的谢蓉,朝身后的官兵使了个眼色。
谢蓉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兵,突然发疯似的朝着我冲过来:“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萧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官兵立刻上前,将谢蓉牢牢按住,戴上了枷锁。
谢蓉被押走时,还在不停地哭喊:“我是真公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皇兄,你救我啊!” 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我终于松了口气。
谢渊无论如何也不会处死谢蓉的。
毕竟,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还吃了这么多年苦。
废除她最在意的身份永世禁足,已经很好了。
况且我知道,萧璟最是在意子嗣,谢蓉绝不会好过。
8.
谢蓉被押送回京的第五,隔壁客栈浩浩荡荡地迎来了皇帝依仗。
为首的内侍神色焦急地跪在谢渊面前:
“陛下,国不可一无君,如今朝政不稳,奴才们恳请陛下与太子即刻回宫主持朝政!”
谢渊面对皇帝仪仗和伏在地上的奴才们,眉头紧锁。
他看向酒馆的方向,眼底满是不舍。
却也知道身为帝王,他有他的责任和使命,身不由己,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
当天,谢渊、谢明臻、萧璟三人一同来了酒馆。
谢渊手中握着一枚令牌,眼中饱含期待地递给我:“阿姐,朝廷不能无人坐镇,我明一早,就要带着臻儿启程回京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恳求,“这枚令牌你收着,若是后有任何需要,只需派人持令牌送信来,朕必定为阿姐办到。”
我没有接那枚令牌,只是淡淡摇头:“陛下安心回宫便是,我和澈儿在这里过得很好,这枚令牌,我们用不上,也不会用。”
谢渊失落的收回令牌,背过身去。
谢明臻红着眼眶,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当年我教他写字时用的。
“姑姑,这本册子我一直带在身上,我很想您。”
“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让我时常给你和澈儿写信。”
我看着那本册子,想起当年谢明臻乖巧地跟着我学写字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松口。
“殿下回宫后,好好辅佐陛下,学习治理朝政,便无愧于我曾经对你的教导。”
“至于书信,就不必了。我和澈儿的生活,不希望被不相的任何人和事打扰。”
谢明臻胡乱抹掉眼泪,肩膀耷拉下来。
“陛下,殿下,请回吧。”
两人迈出酒馆后,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满眼后悔和不舍。
我只当做没看到,直盯着柜台上的酒坛。
屋内只剩我和萧璟,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毓儿,”他声音沙哑,“朝中之事我已托付给同僚,我会留在边陲,不求你能原谅我,接纳我,我只求能远远看着你和澈儿,便足够了。”
看着他眼中的恳求,我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内室。
“萧公子,你也该如谢渊他们一同离开。”
萧璟放下食盒,扔下一句绝不离开便落寞离开了。
几后,京城传来消息。
谢渊回宫后,下旨废除谢蓉的公主身份,将其幽禁冷宫,终生不得出。
同时,他还下旨封我为镇国长公主,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内侍捧着圣旨和赏赐来到酒馆时,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让他原封不动地带回京城。
“我早已不是皇家公主,只是边陲小镇一个普通的酒馆老板,这些赏赐和封号,我受不起,也不需要。”
内侍无奈,只能带着圣旨和赏赐离开。
9.
安生子还没过几天,一队穿着锦衣的人来到了酒馆。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自称是萧家的族老。
他看到我,立刻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
“夫人,听闻明澈小公子是我萧家的骨肉,特来请夫人和小公子回萧家,后明澈小公子便是萧家的继承人。”
我看着他虚伪的笑容,不由得冷笑一声:
“族老说笑了,当年我被萧璟休弃,萧家无人为我辩解一句。我怀着澈儿,在边陲艰难求生,萧家也无人问津。如今想让我们回萧家,晚了。”
族老脸色一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冷冷打断:
“族老请回吧,澈儿姓宋,不姓萧,我们哪也不去。”
族老无奈,只能带着人离开。
萧璟自那后,便真的留在了边陲。
他辞去了丞相之位,脱下了锦袍,换上了粗布衣衫。
每天清晨都会来酒馆帮忙,从不计较回报。
有时澈儿会好奇地问他是谁,他也只是温润一笑,说自己是我的故友。
我没有阻止他,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伙计。
子一天天过去,酒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就连周边城镇的人,也会特意赶来品尝青鸾醉。
我雇了几个伙计帮忙打理酒馆,自己则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澈儿。
每天傍晚,我都会教澈儿读书写字。
他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很快就能背诵三字经、百家姓。
看着澈儿认真读书的模样,我心里满是欣慰。
这样安稳平静的子,才是我一直想要的。
偶尔,看到萧璟在酒馆外忙碌的身影,看到他看向澈儿时眼中的温柔与愧疚,
我心里会有一丝复杂,却也很快被平静取代。
过去的恩怨早已过去,我不会再回头,
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我和澈儿的生活。
能让他在一旁看着,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未来,我的家人只有澈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