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现爸妈死亡的真相后,我打开了直播间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鱼鱼酱的《发现爸妈死亡的真相后,我打开了直播间》,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怡怡。第一章十七岁的生,一个疯道士闯进了我家。指着我说:“你性犯三缺,命犯五弊,成年之后必将克,孤独终老。”爸妈把他赶出家门,骂他胡言乱语。妹妹安慰我没事,让我一定要相信科学。可从我十八岁起,每个生当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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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七岁的生,一个疯道士闯进了我家。
指着我说:
“你性犯三缺,命犯五弊,成年之后必将克,孤独终老。”
爸妈把他赶出家门,骂他胡言乱语。
妹妹安慰我没事,让我一定要相信科学。
可从我十八岁起,每个生当天,家里必有人丧命。
第一年,妈妈窒息而亡。
遗书上写下歪歪扭扭的一句,我的女儿,要好好活着。
第二年,家中失火,爸爸被烧成焦炭。
第三年,妹妹哭着缩在我怀里,“姐你别难过,如果我死了,爸妈肯定会来接我。”
我攥紧拳头,发誓会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于是接下来的一年,为了保护妹妹。
我被精神病患者拿刀捅,被高空坠物砸出脑震荡,被失控的卡车撞瘫痪。
我以为我能救下她。
可在我生当天的最后一分钟,她还是跳楼了。
记录在她手机里的事情意外曝光,人人都骂我是人犯。
就连警察也将我锁定为最大嫌疑人。
在医院苟延残喘三天,我被义愤填膺的网友活活掐死。
再睁眼,竟然回到了妈妈死去的前一天。
1.
“傻愣着什么,快过来选你的生蛋糕。”
妈妈朝我招了招手。
爸爸和妹妹在她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他们都还没有出事。
我红了眼眶,慢慢走到他们身边。
“妈妈,我不过生了。”
他们齐齐愣住。
妹妹看了眼手机界面上各式各样的蛋糕,疑惑不已:
“怎么了姐,为什么不过啊?我都给你准备好礼物了。”
“不行!这个生不能过!”
我控制不住尖叫。
上一世,就是在明天。
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蛋糕。
妈妈突然感觉不舒服,回房间休息。
却再也没能走出来。
爸爸报了警。
可据遗书和案发现场的情况。
警察判定是自。
“不可能是自!我老婆一直很乐观开朗,她几个小时前还答应女儿,要陪她去看她最喜欢的画展!”
爸爸不相信这个结果。
妹妹跪在床边泪流满面,不停哀求妈妈醒过来。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年,爸爸不想委屈我。
“虽然是你妈妈的忌,但生还是要过的,我们可以带着蛋糕去看她,她会高兴的。”
他起了个大早给我做蛋糕。
我和妹妹去买妈妈爱吃的水果。
但不等我们提着水果走到家门口,消防车从眼前呼啸而过。
浓烟滚滚,妹妹想往里冲。
我把她推开,自己冲了进去。
从医院醒来时,全身重度烧伤。
我止不住的流眼泪。
却不是为了自己。
“姐,爸爸没了,我只有你了。”
为了妹妹,我努力做术后康复训练,带她住进了新房子。
第三年,我坚决不过生。
妹妹也知道我把生当成了诅咒,一句不提生。
可邻居阿姨竟然送来了她女儿的生蛋糕。
妹妹试探着道:
“姐,之前两次也许只是意外,你许个愿吧,许愿我平安好不好?”
我沉默半晌,摇了摇头。
“没事的怡怡,我会保护你,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妹妹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埋在我怀里,自我催眠似的念叨。
“我会没事的,寿星最大,她许愿我会没事,我一定会没事的。”
我想说这不是许愿,而是承诺。
还没来得及纠正,家门被敲响了。
门开时,一个精神病人握着刀捅了过来。
我挡下刀,去医院的路上又替妹妹挡下高空坠物。
发生车祸时更是紧紧把她护在身下。
我以为我保护住了妹妹。
但她跳楼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跳楼了。
想到上一世妹妹倒在我脚边的模样,我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
“小晚说不过,我们就不过。”
妈妈放下手机,替我擦去眼角的泪,心疼不已。
爸爸紧跟着附和:“怎么哭了?不哭,我们都在,有难过的事不用自己憋着。”
妹妹瞧出我情绪差,乖乖不吭声了。
“妈妈,我没事。”
心口酸涩,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开心。
这一次,我会想尽办法,保护他们所有人!
次我早早醒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可刚推开房门,我顿时脸色煞白。
客厅的茶几上趴着一个人。
从我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清楚看见她脖颈上青紫色的勒痕。
2.
“妈妈?”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无人回应。
我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到了妈妈身边。
爸爸报了警,妹妹又在哭。
没过生,但一切都在重复。
快速冷静下来,我打开那封遗书。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姐,这是你的围巾,”妹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近两步,“妈妈是被这个勒住,窒息死的!”
爸爸连忙拽住她,神情痛苦。
“怡怡,你冷静点,不可能是小晚了你妈妈。”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我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不多时就听见爸爸的咆哮声。
警察走后,我拿到了妈妈的手机。
我的指纹可以解锁。
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果然没有线索。
趁着爸爸和妹妹处于伤心中,我又偷偷拿走了他们的手机,依旧没有。
我的心好像坠入无尽的深渊,没有一点头绪。
晚上,妹妹来给我道歉。
她的眼睛肿的不像样,“姐,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
我本来就没生气。
自然不会揪着不放。
“妈妈去世了,你不难过吗?”
打量了我两眼,她似乎很意外我这么平静。
“难过,”我从枕头下拿出全家福照片,嗓音沙哑,“但难过也没用。”
再过一年,死的人是爸爸。
接着就是妹妹。
她硬挤上我的床,和我一起看全家福。
边看边掉眼泪。
“妈妈为什么会死?警察叔叔说是自,爸爸不信,我也不信!”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自呢。
没有人会信。
我想了整整一夜。
在妈妈骨灰下葬那天,我将一个微型摄像头贴在了墓碑不起眼的角落。
爸爸几乎每天都会去陪妈妈一小会儿。
他不说话,经常发呆。
一直到第八天,他忽地对着墓碑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不够满意。”
我盯着手机里的画面,惊出一身冷汗。
大脑飞速运转时,门外陡然响起妹妹的尖叫声。
“妈妈留下的遗书,我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墨迹已经晕染开了。
“怎么办,字全部糊成了一片,”她气得对自己又捶又打,“都怪我,拿在手里又不注意!”
我接过湿哒哒的遗书,忽然记起爸爸似乎会仿妈妈的字。
等他回家,我拿着纸笔,径直走到他面前。
“爸爸,要不你把仿照妈妈的字迹,把遗书写一遍吧?虽然不是妈妈留的,但有了遗书,至少妹妹就不会这么难过。”
他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
遗书他也见过,写出来后,他递到妹妹跟前,“意外而已,你妈妈不会怪你的,你也别怪自己。”
我站在他后方。
那张白纸上的字依然歪歪扭扭,却和妈妈的字迹如出一辙。
难道......
寒意从四肢百骸升起。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房。
调出那段监控录像,一遍遍逐帧观察。
饭后,妹妹拉着我去公园。
我趁机问她:
“最近爸妈有发生过争执吗?或者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来过其他人?”
她垂着头,半晌才闷闷不乐的告诉我,“没见过有客人来,爸妈吵过几次,但都不是什么大事,当天就和好了。”
就在我打算进一步询问时,一辆消防车出现在眼前。
是往我们家的方向。
3
我内心咯噔一声,拔腿就跑。
烧焦的气味越来越浓烈,往空旷的地方此刻站满了人。
不好的预感也越发强烈。
可爸爸应该是一年后才出事,怎么会是现在呢?
我动作僵硬的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一接通,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小晚,家里着火了,爸爸出不去,你别管爸爸,以后和妹妹照顾好彼此咳咳咳......”
我咬着牙,眼睁睁看着电话挂断。
脑子里一团乱麻。
火灭后,爸爸焦黑的尸体被带了出来。
妹妹丢了魂似的跪在爸爸身旁,一言不发。
周围人目光皆是不忍。
我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爸爸的尸体面目全非,只能隐约看出手脚的形状。
但他和妈妈的结婚戒指戴无名指上,和其他手指黏成了一团。
上一世,我大受打击,痛不欲生。
只凭这枚戒指就认定了这是爸爸。
但如果,这不是他呢?
处理好爸爸的后事,我找专业人士来做DNA鉴定。
妹妹在家哭晕了好几次。
我的情绪也在看见DNA检测报告的那一刹那彻底失控。
是爸爸。
悲恸席卷全身。
怀疑爸爸的愧疚接踵而至。
我死死掐着掌心,眼眶猩红。
绝对不是意外。
下一个受害者就是妹妹。
爸爸的死期已经提前了,那妹妹的死期可能也会提前。
这是我发现真相的最后一次机会。
过了两三天,果然有人来敲门。
我没有开,立马报了警。
抓住这个人,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
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妹妹回神,疑惑的指了指门,“姐,有人敲门。”
这几天我提心吊胆,不敢有片刻离开她。
连睡觉都睡在了一起。
这时候听见敲门声,心里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不用管。”
她怔怔的扭过头,继续发愣。
自从爸爸离开,她没了半点往的活泼。
整个人宛如只会听从命令的提线木偶。
我限制她的行动,不让她轻易离开我的视线。
她就乖乖听话。
我禁止她和外界任何人交流,担心其中就藏着凶手。
她就不玩手机,每时每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等确保了安全,我们就能恢复以前的生活。”
妹妹眼圈泛红,喃喃自语,“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红着眼点头:
“一定能。”
门外敲门的动静变成了砸门。
意识到无人理会,十分钟不到,一丝声响都没了。
虽然没抓到人,但监控摄像头里的录像被我交给了警察。
既然重生,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对方一定还会主动出击。
家里的窗户都被我封死了。
爸爸妈妈死亡的方式和前世完全相同。
我坚信只要不离开家,妹妹就一定会没事。
“你待在客厅,累了就睡一觉,我去准备午饭。”
她的饭量越来越小,晚上噩梦又一个接一个,本休息不好。
短短几天就瘦了。
“姐,菜炒好了就叫我。”
我应了一声,钻进厨房。
可菜炒好,转身离开厨房时,我僵在原地。
4.
“你在什么?”
她摆弄着手机,并不理我。
我困惑不已,抬脚走近。
不曾想她噌的一下站起来,立马和我拉开一大段距离。
“在直播,”妹妹观察着我的表情,小声补了一句,“我把事情发到网上了。”
上一世悲惨的结局盘旋在脑中。
我喉咙一紧。
“他们都说是你了爸爸妈妈。”
她说自己不信网友说的话。
但我一靠近,她就浑身发抖。
身体紧绷的恨不得下一秒就蹿得远远的。
“先把直播关了,我们好好谈谈。”
接连遭受至亲离世的打击,我一直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本打算让她缓一缓。
但没想到晚了一步。
网络上的言论已经影响到了她,她不同意关直播,也不肯再搭理我。
点进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几万。
【爸妈都是有钱人,你姐肯定是想要遗产,现在他们死了,再除掉你,遗产就全是她的了】
【直播间一关,她没了顾忌,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隐藏的人犯,赶紧报警抓你姐姐】
......
“我要搬出去!”
妹妹惊恐的声音传进直播间众人的耳朵里。
评论区一片叫好。
我沉下脸,神色凝重的抢了手机,退出直播,“你搬出去,死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妹妹脸上的血色褪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满眼戒备。
刀尖直直对准我。
“他们说的对,你本不是在保护我,你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其实就是找机会下手!”
可我要下手早就下手了。
她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一点。
我在她旁边坐下,轻声细语道,“怡怡,别怕,我会保护你,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几秒钟后她丢下水果刀,嚎啕大哭。
学着母亲的样子,我轻拍她的背,把人拢进怀里。
“别怕,你想开直播就开着,但是有人要害你,你不能搬走。”
哭过一场,又畅聊之后,她轻松了许多。
“姐姐,我相信,我们会一起找出凶手的!”
直播间重新打开。
人数一多,我们装模作样的大吵一架。
只等凶手再一次动手。
晚上,我和妹妹睡在了客厅。
凌晨五点半,直播间还有几百人。
妹妹突然睁开眼睛,满脸惊恐的盯着某一处。
几个呼吸间,直播间被关闭。
混着急促的碰撞声,楼下骤然炸开一声巨响。
我猛地坐起身,瞳孔骤缩。
阳台的门开着,封上的窗户被打开了。
这里是十二楼。
我不记得是怎么冲出家门的。
只记得电梯下降得很慢,我四肢发软,扶着墙喘不过气。
昏黄的路灯下,妹妹的脸摔烂了。
头在我脚边。
身体却在几步之外淌着血。
看清面前的一幕,我瞪大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看错。
不会看错的。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等警察来,我直接把昵称改成怡怡的姐姐。
眼神平静地打开了直播。
“大家好,死我爸妈,还有我妹妹的人就是我!”
第二章
5.
刚开直播。
直播间里没什么人。
我揉了揉眼睛。
这几天没能休息好,一揉就红了。
每隔十几分钟,我就顶着好像哭过的眼睛,吸吸鼻子,“大家好,让我爸妈,还有我妹妹变成这幅样子的人就是我。”
渐渐的,人多了起来。
还有人捕捉到我身后的两团阴影。
因为视角问题,很多人一开始没发觉那是尸体。
【她到底在哭什么?又开始自导自演了?】
【是我看多了恐怖小说吗?我怎么觉得她后面好像躺着一具尸体?】
【粉色毛衣,蓝色牛仔裤,是怡怡!】
【这才几分钟?她就把人了分尸了?】
【我的天我看见她了!刚开始听见好几下撞击的声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走到窗户边上来看看,她居然就站在小区里直播!】
【她把人推下了楼?这么明目张胆的人,太恐怖了】
有人在评论区声称自己报了警。
我当然知道警察马上会过来。
上辈子,哪怕我躺在病床上,都被连翻盘问了好几遍。
眼看着人数已经达到了九万。
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开始掉眼泪。
“都是因为我,不久前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我就是个祸害,是个扫把星,我把他们给害死了,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有责任。”
无数个问号从评论区飘过。
有人申请连线,我随手通过了一个。
“又开始演上了,你以为装可怜装委屈就有用吗?你了三个人,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法律不会容忍你这种人犯逍遥法外!”
闻言我小脸煞白,身形摇晃。
踉跄着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装可怜,我知道是我导致这些事情发生。”
对面迫不及待追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人?妹明明对你很好,你爸妈也非常爱你们。”
“不是我的,”我掩面而泣,哽咽着否认,“不是我的,我没有他们。”
直播间人数瞬间暴涨。
评论更是刷的看不过来。
连线的人气笑了。
“你刚刚都承认了,现在又否认,我看你就是满口谎话!妹的尸体还躺在后面,说不定他们三个人的魂魄都看着你狡辩呢!”
我短促的尖叫一声。
朝周围磕头。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就是个祸害。”
“你们都出了事,为什么只有我还活着?妹妹跳楼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明明把家里的窗户都封起来了。”
“我一个人好害怕,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离开了我?”
众人议论纷纷。
最终认定我是在惺惺作态。
既不肯承认了人,又一副做贼心虚的痛苦样。
是在博取他们的同情,希望得到法律的轻判。
“能不能别装了,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虽然你妈妈被警察判定为自,爸爸丧命于火灾,但人为就是人为,不可能不露出一丝马脚!你个人犯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话音刚落,警车的鸣笛声逐渐近。
我没管直播,仿佛伤心崩溃到了极致。
嘴里不停喊着爸爸妈妈。
数十位警察脸色肃穆,拉起警戒线。
并请法医过来检查尸身。
6.
趁着他们处理别的事,我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上午六点多。
了解完基本情况,警察皱了皱眉,“她是自?”
我嘴唇抿得发白,轻轻颔首。
询问的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带着几个人去家中查看。
并请我配合调查,复述当时的场景。
没多久,一位年轻警察目露怀疑的走过来。
“队长,我去找这里的物业要监控,结果昨天监控系统的供电出现问题,到目前为止,整个小区的监控还是失灵状态。”
为首的王警官倒不觉得诧异。
思索片刻,他面对着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家门口应该是装了家用摄像头?”
经此提醒,年轻警察公事公办道,“你的说法是单方面的,我们还需更有力的证据。”
我打开手机,眉尾微扬。
监控坏了。
手机界面一片漆黑。
检查一圈,他们提取了指纹,准备带回警局。
临走前,我跟着往车里钻。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再怀疑也没有办法逮捕我。
年轻警察本来还怀疑我,现在倒是摸不着头脑,“你要跟我们去警局?”
我弯了弯嘴角。
“不是要配合你们调查吗?我知道的很多。”
半个小时后,我的第二场直播开始了。
镜头依旧是对着我。
这次不需要提前等待,在线人数急剧暴涨。
【这是在警察局?她被警察带走了,肯定是被抓到了破绽,!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支持!】
两个字刷了满屏。
“你为什么说家人的死和你有关,但你没有他们?”
语气认真严肃,大家霎时间明白了说话的人是谁。
“是我克死了他们,”靠着椅背,我痛苦的闭上眼,“我就是个灾星。”
警察劝说我如实交代,不要把事情归咎于这种虚无缥缈的迷信上。
人人都气恼我到了警察面前还不敢肯实话。
我却猛的掀了桌子,眼里布满红血丝。
犹如被到绝境的野兽。
“这就是事实,你们还要我说什么?!”
口急促起伏着,我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永远对不起他们!妈妈让我好好活着,爸爸想让我和妹妹好好照顾彼此,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照顾好妹妹!”
两位警察过来将我的胳膊扭在身后,怒斥我冷静。
我又哭又笑,“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也不想活了,爸爸妈妈会原谅我吗?只要他们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行。”
他们把我压回椅子上,继续进行审问。
“你父亲是火中丧生,而你的母亲和妹妹是自,毫无理由怎么会自?你难道没有从中动手脚?”
“妹妹自是因为爸妈都不在了。”
警官轻微点头,似乎认可这个理由。
“那你的母亲为什么会自?据我们了解,你母亲自用了你的围巾,留下的遗书上只写了一句话,她希望她的女儿好好活着。”
我陷入焦躁中,用力抠着指甲。
警察质问完,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连又问了许多个问题,我不是摇头,就是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直播?妹直播是为了保护自己,你呢?难道也有人想害你?”
直播间竟然零星有几个帮我说话的人。
但评论很快就被更多的谩骂给挤了上去。
甚至有人专门逮着帮我说话的人骂。
“为什么直播?”
摸了摸手机,我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因为我有罪,大家都应该知道我是个罪人。”
很多人骂我是不是疯了,应该送我去精神病院检查。
就连警官也直言不讳,派人将我送去了精神科。
可结果出来,医生说我没病。
只是处于强烈的悲伤和愧疚中。
这件事情短短两个小时就上了热搜。
得到我没病的检查结果,网友并不满意。
又开始说我是在装疯卖傻,糊弄警察。
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过四十分,指纹采样结果出来了。
这次的审讯就此结束。
直播关闭,我伸了个懒腰。
王警官给我递了杯温水,“现在能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7.
摩挲着杯底,心里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我掩下眼中的冷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然要当事人出来讲才对。
“B02机场有一班从本市到S省的航班,十点起飞,下午四点落地,其中有一家三口,正准备去旅游。”
王警官紧紧蹙眉,当即联系当地警方。
并且决定亲自前往。
飞机头等舱内,一阵欢声笑语。
“妈妈,我已经决定好了,去F国上学。”
妈妈浅笑着,眼中充斥着宠溺。
他们自然不会放江时怡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家。
“你爸爸会托人置办别墅的,准备好一切,我们就过去。”
妹妹双手抱臂,高高扬起下巴。
她是江家的千金小姐。
想要什么生活都是信手拈来。
“爸爸,你在发什么呆?”
母女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爸爸笑了笑,犹豫着望向手机。
上飞机前,江时怡把他们的手机都关机了。
也不清楚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怡怡,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小晚是你的亲姐姐。”
妹妹压下内心的厌恶,佯装大方。
“都已经给了她一个教训,我现在不气了。”
此话一出,爸爸妈妈皆面露赞赏。
连脊背都不由得挺直了些。
这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的骄傲。
“既然不气了,爸爸打个电话给小晚,把真相告诉她吧。”
两场直播,他都看了。
我被折磨得不轻。
再这样下去,他担心出问题。
妹妹咬紧后槽牙,牵强的勾起嘴角。
妈妈神情不悦,把装手机的包包扔远了点,“这时候把真相告诉她什么?我们可是答应了怡怡,先陪她玩一个月的。”
想起之前答应过的事,爸爸没有再提我。
就一个月,没有直接证据给我判罪,我只会吃点苦头而已。
也不会怎么样。
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妈妈昨天没睡好。
让父子俩安静,自己补了个觉。
恍惚间,她好似回到了我小时候。
身为姐姐,我小时候非常懂事。
她本不用心我的事。
“妈妈,我叠的千纸鹤!有四个!是我们一家四口!”
我捏着大小不一的千纸鹤,蹦蹦跳跳朝她而去。
她嘴角的笑意渐深。
“妈妈我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即将触碰到时,我化作散沙,被风吹散。
梦里,妈妈感到一股不安。
她循着本能四处寻找。
终于在一张床上找到了我。
“妈妈,我好想你们。”
我变得很瘦,头上裹了厚厚的纱布。
眼神没有焦距。
“小晚,小晚你怎么了?”
她慌慌张张去抱我。
可我的皮肤坑坑洼洼,全是伤疤。
被子下滑,我没有双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妈妈的眼泪断了线。
一转眼,一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放开!你放开我女儿!”
她拼命替我反抗,却推不开那双手。
呼吸愈发困难,妈妈下意识低头。
她的脖子上也有一双手。
我目眦欲裂,“为什么骗我!”
妈妈惨叫着醒了过来。
爸爸和妹妹牵着她的手,一脸紧张忧心。
是一个梦。
她缓了缓神,“没事,我没事。”
可不安没有随着梦而消失。
反而越发强烈。
妹妹回到窗边眺望远景,语气真挚,“爸爸妈妈,我好幸福。”
二人对视一眼,依偎在一起。
爱人在身边,女儿在身边。
他们也很幸福。
飞机起飞的十分钟前,有人进来。
他们以为是乘务员。
“江先生,江女士,以及江时怡小姐,不好意思,你们恐怕得取消这场旅行,跟我们去警局一趟了。”
8.
王警官带着人回来时,我正捧着热茶和其他闲暇的警员闲聊。
妈妈死那天,我在爸爸手机里发现了四张机票。
本来以为是我们一家四口去旅行。
成为不可实现的愿望,我还难过了很久。
“看来我和王警官说错了,不是一家三口,是一家四口。”
妹妹怀里还抱着一只宠物狗。
我冷笑一声。
妹妹侧身挡了挡狗,眉目间满是不高兴,“你怎么发现的?”
谁会怀疑自己的家人呢。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我死都不会相信。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们。
“一个接一个,安排的那么紧,死得那么突然,是怕我接受的太快,没能达到你折磨我的目的吗?”
妹妹惊讶的眨眨眼,“被你发现了。”
她笑嘻嘻的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熟稔亲切得一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
爸爸妈妈也是这般。
仿若开了个不值一提的玩笑。
“你之前惹妹妹不高兴,她想出出气,既然你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回家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去旅行。”
曾经最亲密的家人此刻陌生的可怕。
王警官更是匪夷所思的盯着他们。
“姐,你还没说你怎么发现的?是我的假死让你察觉到异样,对不对?”
她说的没错。
是她的假死,让我找到了头绪。
上一世,她从医院四楼摔下。
我爬出去见过她最后一面。
皮肤贴着医院的地板,彻骨寒意钻进皮肉,四处游走。
却没有亲眼目睹她尸体的那一刻冷。
那一幕刻入脑海,哪怕重生,依旧挥之不去。
而从十二楼阳台坠下,她的死状和前世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妈脖子上的淤青比上一世重,爸爸烧焦的尸体也和上一世有区别。
相差八楼,她的尸体怎么可能一比一复刻。
加上爸爸手机里的机票,在妈妈墓前说的那句话。
一切就能联系的上。
“既然你猜到了,直播就是想放松我们的警惕?”
放松了警惕,就能基本确保他们会上飞机。
“这样吧,我们交换,”她圈住我的脖子,“你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我就告诉你,我们三个是怎么假死的。”
王警官还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同意了,但没提上一世,只说发现尸体和她不像。
“怎么会不像?两具尸体,我都拉到美容医院照着我和妈妈整了!”
她噘着嘴闹脾气。
妈妈无奈的哄着人。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一阵恶寒。
拿出了一份合同,“断亲书,签字。”
爸爸妈妈难以置信的望着我。
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怒上心头。
“小晚,你耍什么性子?”
“难道还要妹给你道歉吗?我都说了是你先惹她生气!你们还清了!”
惹她生气。
我默念着这几个字,心已经不会痛了。
“因为高考她比我考低了一分,我成功录取她心仪的大学,她没录取上,所以我惹她生气了,对吗,爸爸妈妈。”
他们噎住。
面上闪过几分心虚。
“你们不签字,我就把这件事情完整公布出去。”
9.
“小晚,妈妈给你道歉,”她软了语气,“我们是一家人,就让这件事过去。”
看来没必要白费口舌。
反正我也已经成年了。
断亲书,没有就没有吧。
想清楚这一点,我抬步就走。
妈妈慌神了。
“小晚你不要爸爸妈妈了吗?”
眼看着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急忙上前拽住我。
爸爸歇了怒气,“爸爸也给你道歉,这次伤了你的心,但你没有真的受伤,别计较了。”
过往受过的伤害一一浮现在眼前。
我甩开妈妈的手,“江先生,您的道歉我担不起。”
他们还想拦着我。
被妹妹一左一右扯住,“我们没有做错,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通,过阵子就不会说这种话。”
然而没有过阵子了。
爸爸妈妈没有带着妹妹去旅游。
他们回了家。
却再也没有看见过我。
派人打听也没有我的消息。
王警官把所知的一切都公布了出来。
一时间,网上骂评不断。
江时怡的身份信息被扒了出来。
走在路上还被人认出,被毒打了一顿。
回了家,妈妈将医药箱放在她手边,继续打电话找我的下落。
“还管她什么,都是因为她!你们这么对她,她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回来!”
这段时间,她受了不少冷落。
一想到还要过数不清这样的子,她就受不了了。
“你胡说什么!”
啪的一巴掌落在妹妹脸上。
爸爸打完就后悔了。
可妹妹却因此彻底爆发。
“我说的就是实话!她都要和你们签断亲书,就是想一辈子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没良心的人,有什么好记挂的!”
“把我换成她,我恨死你们了!”
她哭着跑出了家门。
爸爸眼里泪光闪烁,颓然坐下,“我的小晚......不会回来了。”
直到大学开学,我都没有出现。
有人关注这件事,发出去又一次。
网上自然而然对江时怡一家三口进行了新的讨伐。
听说后来,他们直接待不下去,不得不搬了家。
可大家玩的是一个网络。
不管搬到哪里,总是有人会突然认出他们,替我骂上两句。
“我要去国外!凭什么不让我去F国!”
妈妈多了些白头发。
她摸着我的照片,语气平静,“你对不起你姐姐。”
不只是江时怡。
他们也对不起我。
家里缺了一个人,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做下的事。
“小晚,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妈,这些天,妈妈好后悔......”
我还是不喜欢过生。
但过往翻篇,生这两个字慢慢无足轻重。
曾经的噩梦已经远去。
那些担惊受怕,愧疚痛苦,也已经不复存在。
我步入了新的生活。
新学校很好。我喜欢这里的一切。
彻底远离那个地方,每天都很开心。
爸爸妈妈刚开始不停给我打电话。
我就换了新手机卡。
或许他们会思念,会后悔,会夜夜辗转难眠。
可一切与我无关。
从痛苦中拾起自己,应走向春天的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