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子嘴就是刀子心
短篇小说刀子嘴就是刀子心的作者是心匠,男女主人公是陈默林小雅。第一章我在食堂吃着一块五的贫困生餐时。我男朋友带着记者来了。他指着我的衣服:「你的衣服三千块,还要吃贫困生餐吗?这么爱占小便宜」这时,熟悉的弹幕再一次出现。【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感情】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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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在食堂吃着一块五的贫困生餐时。
我男朋友带着记者来了。
他指着我的衣服:「你的衣服三千块,还要吃贫困生餐吗?这么爱占小便宜」
这时,熟悉的弹幕再一次出现。
【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感情】
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弹幕的话安慰自己。
「算了」
他楞住「什么算了?」
我垂眸「算了吧,分手。」
哪怕拥有上帝视角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爱
我也不想要了
01
「小暖,你看你。」
陈默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他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点我身上的米白色外套,转头对身旁校园记者站的李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李记者,给你提供个素材。这件衣服,专柜新款,标价三千二。穿着这么贵的衣服,却天天在这里吃一块五的贫困生餐,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我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餐盘,汤汁溅了一桌。
周围的议论声像水般涌来,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穿透。
我死死盯着陈默,这件衣服明明是他三天前,非要给我买的生礼物。还特意说要今天穿出来跟他约会。
「陈默,这件衣服是......」
"我?"
他挑眉,毫不留情地打断,眼中闪过嘲讽,「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过这么贵的衣服了?」
他转向面露难色的李雪,耸耸肩,「凡事要讲证据,对吧?发票呢?」
发票?
当初是他亲手把发票扔进垃圾桶,笑着说:「留这玩意儿嘛?我们的感情不需要这些来证明。」
李雪尴尬地想要放下相机:「陈默,要不算了......」
"算什么?"
他轻飘飘地打断,语气却不容置疑:「贫困生的名额是给真正需要的人准备的,总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这对其他贫困生不公平。」
【男主手指其实在发抖啊!他肯定很心痛!】
【这是在试探女主吧?想让她主动认错】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的,自从和他在一起我就能看到这些弹幕
他们每天和我诉说着陈默多喜欢多在意我。
可是现在
餐厅里大家目光更加锐利了,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看着男友那张写满虚伪正义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02
他把我拉到食堂后门。
"生气了?"他歪头看我,语气轻松,"我那不是为你好吗?穿着这么贵的衣服吃贫困餐,不怕别人说闲话?"
"为我好?"我几乎要笑出声,"陈默,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我......"
「我在乎你才管你!」
他突然拔高音量,眉头紧锁,像是被我的不识好歹激怒,「不然谁乐意管你穿什么吃什么?」
【看吧!他承认是在乎了!】
【男主就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慌得很】
【他急了他急了!这就是爱啊!】
爱?看着这些如往常一样的弹幕,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连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算了,"
我听见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陈默,我们分手吧。」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就分手了?】
【女主别冲动啊!他是在乎你!】
【男主眼睛都红了!他心碎了!】
短暂的震惊后,他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随意地递到我面前。
"五十万。"
他语气轻佻,「够你买多少件衣服了?别闹了。」
见我不接,他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晚上来酒店找我?我告诉你密码。」
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分手。"我清晰地重复
他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眼神瞬间结冰。
「就几千块,你至于吗?」
我垂眸,藏住眼泪。
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分手。」
"行。"
他把卡收回,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别后悔。」
他转身离去,背影僵硬。
【完了完了,真生气了!】
【女主快去哄哄啊!他都给台阶下了!】
【五十万啊!他肯定是爱你的!】
03
看到最后一条弹幕我笑了。
我和陈默在一起一年多了,他断断续续给我买了很多礼物也给我发过很多转账。
我全部存起来了,不为别的,我没有得到过这些钱。
我在众人面前诉说自己家里的困难和自己处境换来的几千块钱不如陈默随手送过来一盒面膜、一瓶护肤品,但我从来没有用过。
我早该明白,家境的巨大差距会带来很多问题
毕竟,这一件衣服,就付出了代价。
第二天,班级公示栏前围满了人。
我挤进去,一眼就看见我的名字被一道刺目的红杠划去。
取而代之的是林小雅三个字。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林小雅更新了朋友圈:一张三十万Birkin包的图片,配文「感谢自己努力赚来的几千块,终于凑齐了最后一个硬币~靠自己最幸福!」。
照片里,包被随意拎着,而图片左下角的地上,赫然躺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手工编织手链——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用拆了的我最喜欢也是我料子最好的毛衣毛线,一针一线为他编织的生礼物。
他当时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塞进抽屉深处,嫌弃地说:「丑死了,还不如买一条。」
现在,它出现在了林小雅家里的地上。
【等等!那手链不是女主送男主的吗?】
【!信息量巨大!】
【所以男主把女主送的东西转手给了青梅?】
【这是故意气女主的吧?想让女主吃醋?】
【啊啊啊啊!吃醋傲娇男最好磕了!】
故意气我?不是的。
他在食堂的「揭穿」,本不是为了什么公平正义。
他需要我这个"假贫困"的罪名成立,才能顺理成章地把名额挪给他的林小雅,去凑那所谓的"自己赚的"几千块,去买那个三十万的包。
而那条手链,不过是他随手拿来,作为战利品,或是施舍。
「小暖......」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陈默的目光。
他就站在公示栏的另一侧,双手在裤兜里,身子微微倚着墙,下巴微扬,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近乎「傲娇」的不屑。
他在等。
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看到「惩罚」后,崩溃、委屈,然后红着眼眶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角认错求和。
【快过去啊女主,说句软话他就原谅你了!】
【名额肯定是他作的,就是为了让女主低头,他真的好爱!】
他的室友赵宇见状,适时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劝道:「小暖,你看这......唉,默哥他就是一时生气。你过去跟他说两句好听的,这事儿肯定就过去了。名额他肯定有办法帮你弄回来的,何必呢?你看他那样,就是在等你给个台阶下。」
「玩什么欲擒故纵啊?」林小雅嗤笑「收礼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呢」
陈默什么都没说。
林小雅又迈步靠近我「学习好又怎么样?拼命考个好大学,以后出来还不是给我们打工的。」
「整天跟在默哥后面笑眯眯的,老穷鬼生个小穷鬼,恶心死了。」
我没有说话。
陈默突然冷笑出声
「我保留了一段录音,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听听」
他身边有好事的人随手点开
「陈默,,你别碰,,,」然后就是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
是我们第一次的录音。
他又是那副不羁模样
「你嘛用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眼神看我啊」
「咱俩一对比肯定是我的牺牲大啊」
周围一阵哄笑和议论声。
我第一次,动手打了一个人
我掌心也震得发麻
甚至将他嘴角打的渗出血珠。
他沉默片刻,反倒笑起来转身走了。
眼前这一幕荒谬得可笑。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激烈争吵,也是我第一次,对他,对这段感情,感到彻骨的心寒。
04
那时我们刚在一起半年多,我正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省级生物竞赛全力以赴。
我和团队成员在P2级无菌实验室里,进行着最关键阶段的细胞培养观察。我们都穿着严实的蓝色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空气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我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这些细胞是我们团队耗费了无数个夜的心血,娇贵无比,任何一点外界污染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实验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林小暖!」
陈默怒气冲冲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寂静的无菌室里。他直接闯了进来,没有穿无菌服,没有戴鞋套、帽子和口罩!
他带着一身外面的尘埃和细菌,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完全无视了墙上醒目的红色警示标识,也无视了其他学长惊愕错愕的目光。
我们都惊呆了!
「陈默!你快出去!这里不能进来!」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心脏几乎要跳出腔。
但已经晚了。
他带进来的污染物,足以在瞬间毁掉我们辛苦培养了近一周的细胞!
几天几夜的辛劳,团队所有人的期望,竞赛的机会......可能都在他闯进来的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绝望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我。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声音颤抖,实验室实行严格的门禁管理,需要刷卡,他明明没有权限!
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被更盛的怒火覆盖,他晃了晃手机,眼神阴鸷:「我怎么进来的?我早就把你校园卡的信息复制到我手机NFC上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跟这些人在里面拉拉扯扯,没有分寸感?!」
复制我的校园卡?!
「陈默!你!」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你知不知道这个实验有多重要!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我们团队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不尊重我!不尊重我的努力!不尊重我的空间!你凭什么毁掉它!」
那是我第一次,对他大发雷霆,第一次没有在他面前示弱,没有下意识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他被我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震住了,但仅仅是一瞬,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吼我?林小暖,你为了他们吼我?要不是你不接我电话,我会这样吗?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你整天跟他们混在一起,你有没有一点边界感!」
「出去。」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我们分手。」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看着作台上那些可能已经被污染的培养皿,眼泪无声地流下。
那一次,我是真的下了决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失望。
我们陷入了冷战。
那一周,我忙着疯狂地补救实验,哀求导师再给一次机会,身心俱疲。
而陈默,出乎意料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死缠烂打,他似乎也在赌气,在等待我像过去一样主动服软。
心力交瘁加上长期饮食不规律,我终于在实验勉强补救回来的那个傍晚,刚走出实验楼,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了门口。
醒来时,是在校医院的病床上。
一睁眼,就看到陈默守在我的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通红,满脸的担忧和后怕。
「暖暖,你吓死我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哭过,「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道歉,诉说着他的担心和恐惧,姿态放得极低。
后来弹幕上都说陈默很伤心,我看着他的眼泪,甚至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坏的女人。
在身体极度虚弱、精神也濒临崩溃的时刻,看着他这副真切担忧、难得「认错」的样子,动摇了。
我以为是他不懂得爱,我细心告诉他我是需要有一定成就的,我也喜欢做实验来获得成果,我需要被尊重。
我以为他这么爱我,这些都是很容易做到的。
第二章
05
结果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的条纹。我坐在沙发上整理旧手机里的照片,指尖划过无数个相拥的瞬间,直到停在了一张购物小票的截图上——期清晰地显示,那正是我们冷战最凶的那周。
蕾丝边,75B,薄荷绿。这些词汇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走到他面前,屏幕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他正打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眉头皱成川字。
「这算什么?」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瞥了一眼,手上作没停:「她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自己去,拉我去帮忙参考一下而已,你别多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游戏里传来击的音效。
他趁角色死亡的空档抬起头,反而露出无奈的表情:「你怎么那么多疑?我跟小雅从小一起长大,要有什么早有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
我记得那个周末——我独自在家哭了整整两天,以为我们都在承受同样的煎熬。
而那时,他正站在内衣店的灯光下,捏着那片薄荷绿的蕾丝,给另一个女人建议「这个颜色很衬你」。
一直到现在......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我端着打得满满的餐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随即定格在不远处的窗口。
陈默正站在那儿,微微侧身护着林小雅,手里端着两个餐盘。
林小雅笑靥如花,正拿着筷子,极其自然地从他碗里夹走了最大、色泽最诱人的那块红烧肉,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陈默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低下头,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宠溺,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幅刺眼的亲密无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我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存的盒子。
那个时候刚在一起不久的一个中午。
也是在这个食堂,打饭的阿姨手腕一抖,给我的菜量少得可怜,几乎是别人的一半。
我鼓足勇气,声音不大却坚定地开口:「阿姨,我的菜好像有点少,能再补一点吗?」
阿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又舀了半勺。
而站在我身边的陈默,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他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微蹙,拉着我快步离开窗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至于吗?为了一口菜跟人斤斤计较,小气巴巴的,多上不得台面。」
后来坐下吃饭,他的碗里躺着食堂当天最后一份、油光红亮的糖醋排骨,香气诱人。
我看着他碗里的排骨,忍不住说:「看起来好好吃,我能尝一块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用手护住了餐盘,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我伸过去的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自己不会早点去打吗?跟要饭似的。」
那一刻,嘴里的米饭仿佛瞬间变成了粗糙的沙砾,混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屈辱,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
就算他最后将这块排骨给我了,我也没有再想吃的欲望。
现在,我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酸楚和愤怒,反而升起一种荒谬的可笑感。
我扯了扯嘴角。
没有再停留,我端着餐盘,平静地转身,目光在喧闹的食堂里搜寻空位。
恰巧,看到师兄王锐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手机。
我略一迟疑,便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06
「师兄,这里有人吗?」我轻声问。
王锐抬起头,看到是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有,坐吧。」
我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将餐盘放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我们随口聊起刚才课堂上一个有趣的知识点,又自然地过渡到正在进行的实验,交流顺畅而舒适。
没有小心翼翼,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需要维护的、脆弱的自尊。
这种感觉,久违了,也很好。
我和师兄王锐正就一个实验数据讨论得投入,食堂的喧嚣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刻意从我们桌旁狭窄的过道挤过。
是陈默。
他身边还跟着巧笑倩兮的林小雅。
他端着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手臂「恰好」在我身侧猛地一歪。
盘中油腻的菜汤混杂着几片菜叶,精准地泼溅出来,深色的酱汁瞬间在我浅色的衣袖上晕开一大片污渍,温热的、黏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
【他来了他来了!还带着青梅!这是故意示威吗?】
【这吃醋的方式好幼稚,但是......好帅啊!】
【男主好可怜,肯定是太在意了才会失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师兄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我。
陈默就站在那里,一步未移。
他没有查看我是否被烫到,更没有一丝一毫弄脏别人衣服的歉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挑衅和被背叛的愤怒。
林小雅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陈默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带着虚伪:「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同学。默哥他不是故意的,你看这......要不这样,你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你一件新的好了,就当是默哥给你道歉了。」
她话语里的轻描淡写和那种用钱打发人的态度,与陈默如出一辙。
【青梅好茶啊!但这波护夫我给满分!】
【赔衣服就算道歉了?这算什么道理?】
【女主快答应啊,别硬撑了!】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死不认错,一个假意解围。
我没有理会林小雅那番慷慨的提议,目光越过她,直接锁定在陈默脸上,清晰而平静:
「陈默,道歉。」
陈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在我和师兄面前,在林小雅的「斡旋」下,我依然如此不依不饶。
林小雅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挽着陈默的手紧了紧。
「你......」陈默试图说什么,可能又是责备我不懂事。
07
我的目光毫不退缩,直直地看进他眼底。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也响了起来。
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小雅又开口了「既然和默哥分手了,之前他送你的衣服包包鞋子是不是应该换回来」
我早就将那些都打包好,可林小雅又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捂住鼻子
「停停停!你都用过了就不要给我们二手货。那些拿来抵你这一件衣服足够了。」
在林小雅试图再次开口之前。
我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我说,你,陈默,为你故意弄脏我衣服的行为,道歉。我不需要别人代劳,也不需要赔偿,我只需要你亲口、正式地道歉。」
他终于是扛不住了
他极其艰难地,从紧咬的牙关里,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气,含糊而快速地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说完,他像是遭受了奇耻大辱,猛地甩开林小雅的手,甚至没等她,端着餐盘,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背影充满了气急败坏的狼狈。
林小雅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也跺跺脚追了上去。
我低下头,看着袖口那片狼藉,心中一片冷然的平静。
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导师的来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促:「小暖,你和王锐他们小组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人实名举报你们上次竞赛的核心实验数据造假,证据指向很明确!这是严重的学术不端行为,处理不好会记入档案,甚至影响你未来的保研和前途!」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数据造假?这怎么可能!
那个实验我们投入了多少心血,每一步都严格遵循流程,数据都是反复验证过的!
【!谁这么恶毒?】
【不会是男主因爱生恨举报的吧?】
【感觉事情不简单......】
我甚至来不及去管袖口那片狼藉,也顾不上再看陈默和林小雅一眼,对师兄快速说了句「出事了,导师找」,抓起手机就冲出了食堂。
师兄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紧随其后。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团队成员陷入了焦头烂额的自证清白之中。
我们一遍遍地整理原始实验记录,调取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幸好无菌实验室和旁边的准备间有监控,核对仪器自动记录的时间戳和原始数据文件,撰写详尽的说明材料。
那几天,我们几乎没合眼,压力巨大,因为一旦这个罪名坐实,我们几个人多年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在学术圈将再无立锥之地。
幸好,我们的实验过程严谨,留下了完整的过程性证据。
监控清晰地显示了我们每一步规范的作,仪器自动记录的、无法篡改的时间戳和数据与我们的记录完全吻合。
在提交了厚厚一叠证据材料后,导师和学院经过严格审查,最终认定举报不实,还了我们清白。
但这场无妄之灾带来的精神消耗和时间损失,是无法弥补的。
风波刚刚平息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刚打算从图书馆借一本书就走。
却没想到看到了陈默和林小雅破天荒的来图书馆。
他们没看到书架后面的我,自顾自地聊天「你真觉得这个时候帮她她会和你复合吗」
陈默翻着手里的书,语气不屑「怎么不会?」
「她不受点苦怎么直到服软啊」
林小雅试探开头「这次可是涉及到她的毕业,你不会心疼吧」
陈默指尖一顿「这有什么可心疼的,她从小吃苦吃习惯了」
林小雅再次邀功似的开口「不心疼就好,不枉费我和那几个舔狗说这件事,没想到他们真去举报了,笑死我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好了看书。」
我闭上眼,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么一个货处过恋爱。
这简直就是案底。
08
「小暖,我听说你前几天遇到麻烦了?学术造假可不是小事,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家里在教育系统有点人脉,或许可以......」
我打断他:「陈默,举报信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脸色一变,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不过......我倒是听说,是小雅的一个追求者的。那人看到小雅因为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一直很难过,他动不了我,就把气撒在你头上了。」
林小雅的追求者?
我简直要气笑了。
「追求者?」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连具体举报哪组数据都门儿清?他是能看到林小雅的手机,还是能钻进我们实验室?你告诉我,是哪个追求者?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陈默被我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不出来了?」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陈默,我告诉你,这是污蔑!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差点毁了我,毁了王师兄和李师兄!一句轻飘飘的追求者的就想撇清关系?」
他似乎有些慌了,连忙保证:「小暖,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我请你吃顿饭,就当给你赔罪,压压惊,好吗?」
「不必了。」我冷冷地拒绝
走到拐角处,我确定他看不到之后,立刻拿出手机,关闭了录音功能,然后保存、加密。
09
当晚,林小雅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暧昧的灯光下,两只红酒杯碰在一起。配文:「我们在一起了。」
熟悉的弹幕又出现了:
【女主做得太过分了,把男主成这样】
【肯定是故意气女主的,男主爱得这么深!女主真是铁石心肠!】
我没有理会,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师兄介绍的新课题中。
到晚上,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密集地敲打着实验室的窗户,像是在敲打着我本就紧绷的神经。
我正在整理最后的数据,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起电话,我维持疏离:“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默刻意拖长的、醉醺醺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撒娇意味:“小暖......我好难受......头好晕......你来接我好不好?就像......就像上、上次那样......”
“上次?”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但声音维持着克制:
“陈默,”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之间,没什么‘上次’值得回忆。”
“有的!有的!”他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变化,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表演,“上次你就来接我了......你最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认错了!他喝醉了还想着女主!】【女主快去吧,他需要你!】
那些弹幕,连同他虚伪的忏悔,像汽油一样浇在我心头那簇冰冷的火焰上。
“知道错了?”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开始带上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电话,也仿佛是对着脑海里那些聒噪的、自以为是的"旁观者",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冰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为过去那个傻傻付出的自己感到的巨大委屈:
"陈默,还有......那些一直在我眼前飘,说他爱我的'东西',你们告诉我,他到底爱在哪里?"
【???】【她在跟我们说话?】【她能看见我们?!】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愤怒、不甘,像终于找到出口的熔岩,汹涌而出:
“你告诉我!复制我校园卡,像监视犯人一样监视我,这是错吗?!”“闯进无菌实验室,毁掉我们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关乎前途的实验成果,反过来指责我没有边界感,这是错吗?!”“还是在一个和今晚一样的大雨天!把我骗出去,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雨里等了两个小时!担心得快要发疯!结果你呢?你和林小雅在什么?!你们在兜风!在笑!在我像个落汤鸡一样担心你安危的时候,你们在开心地兜风!这也是错吗?!”
弹幕和电话那头的陈默似乎都被震住了,短暂的沉默后,他试图辩解:“不是......小暖你听我解释......那天是......”
“解释?!”
我厉声打断他,“你还想怎么编?啊?是不是又要说喝晕了睡着了?陈默,你的谎言还能再廉价一点吗?!”
而脑海中的弹幕,在短暂的爆炸性震惊后,画风也开始急剧变化:
【她......她真的能看到我们......】【雨里等了两个小时......还被骗去兜风?这......】【我突然觉得我们之前说的话好过分......】【我们是不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想象,她原谅一个本不值得的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门口传来师兄王锐清晰而平和的声音:“小暖,最后那组数据你整理好了吗?我们核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存档提交了。”
陈默听到师兄的声音,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声音扭曲地咆哮起来:“王锐?!小暖!你他妈现在居然还跟他在一起?!深更半夜的你们在实验室什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他......”
“陈默。”
我打断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彻底的平静,“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你的酒,醒不了就别醒。”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发出噪音的机会,拇指用力,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别再来了”
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
轻松。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实验室里很安静。
“来了,师兄,数据都好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出来了。
09
【他们这次真的在一起了,该做的都做了】
【男主真的太渣了......】【他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一点都不老实!阉掉!】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次简单的道歉和物质补偿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易摆平我。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可能出现的地方,眼神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懊悔。
终于,在一次我下晚课回宿舍的路上,他拦住了我。
「小暖,」他声音沙哑,「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但我直接拆穿了他:「昨晚和林小雅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承认,我是和林小雅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急转,「但是!我们都喝多了,就是一时冲动!而且......而且我戴了!」
他紧紧盯着我,仿佛这是什么免死金牌。
【戴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天煞的男主,qnmd......】
「哈!」
我直接笑出了声
气笑了。
「陈默,」
我打断他,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跟我说这个什么?需要我给你鼓掌吗?夸你安全意识强?」
他脸色瞬间僵硬。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负责任?」
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在我这里连一块糖醋排骨都吝啬给她,在别人那里倒是大方得很,连套都准备好了。」
「不是,我......」
「不是什么?」我毫不留情地截断他的话,「不是故意的是吗?喝多了?一时冲动?陈默,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和她,一个绿茶一个渣男,倒是绝配。」
他的脸在路灯下血色尽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收起你这套恶心的辩解。」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09
从那天起,他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弹幕,也渐渐变得稀疏,最终归于寂静。
实验室的灯光见证了我无数个不眠之夜,显微镜下的世界比爱情更加迷人。
当保研结果公布,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顶尖学院录取时,我知道,我终于走出了那片泥泞的情感沼泽。
最后一次在校园里遇见陈默,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他站在梧桐树下,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但我只是抱着厚厚的专业书,与他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
那些需要靠别人不断提醒、需要自我欺骗才能感知的爱,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爱。
飞机冲上云霄,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
我关闭了手机里最后一条关于他的消息。
窗外的阳光明亮耀眼,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我知道,从此以后,我的世界海阔天空。
而那些关于爱与不爱的争论,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