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深不负,爱恨成伤
《情深不负,爱恨成伤》小说是网络作者赤小点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江从周林爱爱。1发现怀孕后,我将孕检报告拍在浪子男友面前。江从周点了烟,冲我吐着烟圈,语气轻佻。“看在你陪我七年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打掉孩子,我补偿你一百万,你还能继续留在我身边。”“要么生下来,你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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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现怀孕后,
我将孕检报告拍在浪子男友面前。
江从周点了烟,冲我吐着烟圈,语气轻佻。
“看在你陪我七年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打掉孩子,我补偿你一百万,你还能继续留在我身边。”
“要么生下来,你带着这个野种,滚得越远越好。”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选。
所以我拿走了一百万,
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他的世界。
01
我被烟圈呛得止不住咳嗽。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江从周饶有意味看着我,想要我的答案。
我平静看着他开口。
“我选一百万。”
我的回答江从周显然很满意。
江从周嗤笑一声,“还算听话,夏沫,只要你听话,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一个位置。”
他大手一挥,在支票上签了150万。
买断我七年青春,怎么也不算亏。
包厢里响起大家的揶揄声。
“不愧是跟在江哥身旁七年的人,就是识相上道。”
“不像我那个,天天闹着要我娶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要我说,找女人眼光还得和江哥学!”
江从周怀里的小姑娘不高兴了。
撅着嘴问道,“夏姐姐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那我呢?”
江从周宠溺一笑,喝了口酒,嘴对嘴渡给林爱爱。
“你和她不一样,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林爱爱确实和我不一样。
和我缠在江从周身边死缠烂打不一样,林爱爱不过是在花店门口和为我买生礼物的江从周擦肩而过。
仅仅一眼,一眼万年。
江从周对她一见钟情。
甚至不顾当晚是我生,缺席了我的29岁生聚会。
没有任何解释。
江从周彻底在我生活中消失了一个月,而后将林爱爱带了回来。
我花了七年才在江从周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而她却只花了七秒。
林爱爱笑着递给我一杯酒,“夏姐姐,我刚来江哥身边,什么都不懂,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啦!”
我接过酒杯,脑海里一闪而过下午时医生的叮嘱。
脱口而出,“孕妇不能喝酒。”
林爱爱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抬头看向我,一双小鹿眼看上去人畜无害,天真妩媚。
“可是孩子不是要打了吗?还是夏姐姐其实不喜欢我,所以才不肯喝我给的酒?”
我下意识看了江从周一眼,江从周皱眉看向我,“夏沫,你不会要和我玩阳奉阴违那套,把你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现在就给我喝!”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呛得我不停咳嗽,林爱爱却还不罢休。
又陆续给我灌了三杯。
江从周这才满意,林爱爱坐在他怀里,笑眯眯看着他。
“江哥,你不是还有事没说吗?”
江从周勾唇一笑,“小醋精,我没忘记。”
说完他敲了敲桌子,正色道。
“从今天起,爱爱就是你们的嫂子!我已经向她求婚了。”
江从周举起了林爱爱的手,两人手上同款的钻戒闪着耀眼的光芒。
话音刚出,包厢里欢呼不断,吵得震天响。
林爱爱看着我,满眼天真无邪。
“夏姐姐,你不高兴吗?”
她的手段在我看来低级了些,这些年江从周身旁环肥燕瘦,高低手段我都见识了一遍。
江从周也不是看不明白,只是他愿意纵着她。
“夏沫,喊嫂子。”
我挤出一抹笑,一字一句道。
“嫂子好,祝你们订婚快乐,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说完,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拿起一瓶酒,一饮而尽。
江从周是风流浪子,身旁女人无数。
他曾放言,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曾经的我不信邪,挣扎到头破血流来到他身旁。
以为能够靠着爱意感化他。
我也确实是他身旁待得最久的女人。
可现在林爱爱的到来打破了一切。
江从周确实会为别人停留。
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02
一片熙熙攘攘打闹声中,我笑着拿着孕检报告书和支票走了出去。
不打扰他们的大好时光。
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悄然落下。
这是我和江从周在一起的第七年。
他依旧年轻,浪荡,风流爱玩,渴望。
可我却不再年轻了,拿起手机。
江从周发来了一条消息。
“打完记得把流产证明发给我。”
我知道他是怕我阳奉阴违,可看见这句话,心还是忍不住钝痛。
其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可不用我开口,江从周早已经做好了选择。
手机弹出林爱爱的朋友圈。
“从一见钟情到一生守护,江先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配图是两人戴着戒指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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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点了个赞,掏出口袋里已经买了七年的钻戒。
当初买时,我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能和江从周纠缠七年。
最后还没送出去。
我苦笑了一声,将孕检报告书和钻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嗯,我想好了,这一次,换我离开他。”
挂断电话后,我回了家。
可能是肚子里的宝宝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又或许是那几杯酒下肚。
我的腹部传来冰冷尖锐的刺痛。
我躺在床上缩成一团,浑身冒着冷汗,意识却模模糊糊回到了过去。
认识江从周,是我18岁那年的小小奇迹。
那年我刚刚考上大学,脱离了那个整酗酒如命,赌博家暴的父亲身旁。
我以为我能脱离掉那悲伤痛苦的一切。
可不出三个月,我的父亲找了上来。
说养我到18岁,该要回报的时候了。
我自然不肯,可我一个从小没吃过饱饭的瘦弱女孩,哪里打得过人高马大的混子。
我被他打到鼻青脸肿,手和腿都骨折了。
他抢走我夜不停,打工赚来的生活费,甚至是我的助学贷款。
我绝望地躺在小巷里,那一刻,我真觉得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是路过的江从周发现了受伤的我,将我送到医院。
我不感激他,真的,起码那时候我不感激他。
我满腔怨恨,凭什么我遭受这一切。
恨天恨地,恨他为什么要救我,我这种绝望的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江从周却好似看穿了我的一切,在我又一次绝食后。
他拎着我的领口,将我推到了医院顶楼天台。
咆哮的风在我耳边不断回旋,我冻到瑟瑟发抖。
他面无表情看着我。
“你不是想死吗?我帮你!你以为你死了你那个赌鬼爹就能得到了?”
死亡离我一步之遥,我忽然觉得不公。
江从周说的对,我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我死。
我颤抖着抓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死,我想活!”
他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将我一把揽在怀里。
“那就好好活!”
在那之后,江家以贫困生的名义资助了我。
而我的赌鬼父亲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大学四年,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江从周。
毕业那天,我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了江从周。
江从周没有拒绝。
我正式踏入江从周的活,成为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
那时候,我曾真的以为我和他能有以后。
03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去了医院。
预约了最早的流产手术。
手术进行的很快,短短一小时。
那个曾经我期待地小生命,我和江从周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就这样消失了。
我将手术完成的报告发给了江从周。
江从周没有回复。
观察没有问题后,我打车回了家。
一进屋,就看见江从周抱着林爱爱坐在我精心挑选的沙发上。
江从周小心翼翼将葡萄剥皮喂给林爱爱。
见我到来,林爱爱摸着肚子冲我一笑。
“好巧,夏姐姐,我也怀孕了。”
我捂着冰冷的腹部,抬头看向江从周。
江从周宠溺一笑,“小笨蛋,你夏姐姐孩子今天打掉了。”
看着我发白的脸色,林爱爱吐了吐舌头,捂嘴做惊讶状。
“不好意思,夏姐姐,我忘了江哥不要你的孩子,你已经打掉了,真可惜,要是他还活着,或许还能和我的宝宝作伴呢!”
心像是霎时被刀破了个口子,四处都在流血。
江从周将我的孩子称为野种,却对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如获至宝。
甚至在我失去孩子的当天,将另一个怀孕的女人带回家。
从始至终,他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又或许我的感受对他并不重要。
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江从周若无其事吩咐我。
“爱爱刚怀孕,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你刚好流产休息,在家照顾她。”
“爱爱已经搬到主卧了,我这几天得看好她,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搬到佣人房间。”
我平静看向他,“你们请个保姆吧,我没有时间照顾孕妇。”
林爱爱一脸不满,“夏姐姐,别人来我不放心,江哥和我说过了,他对你有救命之恩,用起来放心。”
“现在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推三阻四,白眼狼都没有这种做法!”
我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看向江从周。
“你也这样想的吗?”
江从周点燃一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这个我曾深爱,相伴七年的男人。
如今居然也变得满目全非起来。
良久,他开口道。
“夏沫,听话。”
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彻底底击碎,我拼尽全力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既然是你想要的,那我就给你。”
然后,我们再不相欠。
04
林爱爱的第一个要求,是为她做一顿午饭。
她吵着要吃佛跳墙。
一道慢工出细活的高难度菜。
林爱爱笑眯眯看着我,“听江哥说夏姐特别擅长做饭,以后我和宝宝有口福了,刚好还省了保姆的钱。”
我拖着流产后虚弱的身体,在厨房忙活了三小时。
端出来时,林爱爱又要我亲自端进卧室里。
打开门,这个我睡了七年的卧室已经大变样。
属于我的一切都被当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原本空白的墙壁挂上了江从周和林爱爱的合照。
林爱爱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一脸娇羞。
前春光乍泄,江从周的手放在上面。
见我到来,她指挥我放在床头柜。
我刚要离开,她喊住我。
“夏姐,这个佛跳墙太咸了,宝宝还小,吃不了这么咸的。”
“你再给我做一份吧!”
我看出来了,林爱爱是诚心想要折腾我。
江从周看着我发白的脸色,破天荒替我说了句话。
“爱爱,要不我点个酒店外卖?”
林爱爱看了眼江从周,随后看了眼我,突然开始掉眼泪。
“可是人家就是突然想吃嘛,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宝宝也想吃啊!”
“江哥,你是不是怪我事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夏姐姐为我做饭!”
见她落泪,江从周一脸心疼,把林爱爱抱在怀里一遍遍安抚。
“夏沫,再去做份清淡的。”
一整个下午,我来来,不厌其烦做了三遍。
整整站了五个小时。
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刚回到佣人房间,没来得及收拾我被像打包垃圾一样打包的行李。
我就瘫倒在床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腹部传来刺骨的疼痛。
像是有人拿着无数扎在上面一样。
心却比它更疼。
没等我睡着,江从周突然一脚踹开了我的门。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
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拎起来,狠狠撞在墙上。
“夏沫,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动你那些小心思!”
我痛到发抖,一脸不解地看向他。
“我动什么小心思了?”
江从周拍拍我的脸,“现在还和我装,谁告诉你爱爱对芒果过敏的?”
“夏沫,我从没想到你心思居然这么深,也对,当初的爬到我的床上,我就应该知道你野心不小!”
“你以为你害死我和爱爱的孩子,我就能让你有孩子?你做梦,夏沫,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永远都是野种!”
没听我解释,他像拖死狗一样将我拖到林爱爱面前。
完全不顾我的身子已经被边边角角撞到青紫。
江从周将我放在林爱爱窗前,猛踢我膝盖,着我跪倒在地。
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厌恶。
“给爱爱和宝宝磕头道歉!”
林爱爱躺在床上,涨红着脸不能呼吸的样子,说话却没受半点影响。
“夏姐姐,我知道你没了孩子很伤心,可是你也不能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说完她扑倒在江从周怀里,满脸悲伤欲绝。
“江哥,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救救我们的孩子!”
江从周把她抱在怀里,“爱爱,没事的,我已经联系了救护车,五分钟就能到。”
我强撑着身子,一字一句道。
“江从周,我没有在佛跳墙里加其他的东西!”
“我发誓,我要是说一句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江从周冷笑一声,一脚踹向我的肚子。
成年男人毫不收力的一脚,我直直飞了出去。
后背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大口血。
见我吐血,江从周只是冷眼看着。
“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夏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要是爱爱和孩子出了什么事,夏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我想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嘴边不断涌出鲜血。
其实不止江从周后悔,我也后悔了。
后悔遇见他,更后悔爱上他。
搭上了人生最好的七年。
灌溉出属于别人的太阳。
望着他毫不犹豫,抱着林爱爱决绝离开的背影。
当年江从周就是这样带我走向新生。
现在也是他亲手送我绝望。
江从周,你我从此不必再见。
2
05
送林爱爱去医院的路上。
江从周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明明急救员已经告诉他,林爱爱只是普通过敏。
不会对孩子和她造成伤害。
江从周却还是感觉心脏空了一块。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脑海里骤然浮现夏沫那苍白绝望的脸。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仿佛有人拿针扎了一样。
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去短信。
“自己打车来医院看一下。”
消息发出去,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望着被送去检查的林爱爱,江从周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夏沫。
他一遍遍掏出手机,可他等的那个人却没有发来消息。
那个从来都秒回他的夏沫,第一次没有回复他。
江从周忍不住拨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
没有人接通。
从没有那么一刻,江从周想看见夏沫的脸,想听见她的声音,想触摸她的身体。
他刚准备回家,林爱爱被医生推了出来。
见他作势要走,林爱爱泪眼盈盈。
“江哥,你要回去找夏沫吗?”
江从周没有回答,良久,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夏沫没接电话,我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林爱爱的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她故作坚强看向江从周。
“没事的,江哥,你想去看夏沫就去吧,我和宝宝单独待在医院没事的。”
“你放心,夏沫让我过敏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相信她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想害死我和宝宝的。”
她的话让本就犹豫的江从周又坚定下来。
做错事的明明是夏沫,她故意害爱爱和孩子,自己只不过小小惩戒了一下。
她就玩失联这套,还不接电话。
江从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夏沫了,以至于她蹬鼻子上脸。
他走到林爱爱病床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肚子。
“爱爱,我哪都不去,就在医院陪你和宝宝。”
林爱爱留院观察了七天。
这七天,江从周还是没有联系上夏沫。
夏沫从未和他失联过这么久,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医生宣布林爱爱可以出院时,江从周第一时间带着林爱爱火速驱车回家。
一路上风驰电掣,直到林爱爱捂着肚子说害怕。
才唤回江从周的理智。
车子刚到小区楼下,江从周自顾自上楼。
完全没有看身后呼喊的林爱爱一眼。
江从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
那是刻骨的思念。
他恍然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夏沫已经侵入他的生活。
原来她对他这么重要。
打开门那一刻,江从周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他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家里的一切还维持着离开时的样子,只有地砖一角凝固的刺目鲜血,让江从周心猛然一跳。
他赫然想起,这是自己那天踹的一脚。
后悔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噬着江从周的心。
想到自己居然害的夏沫吐血,江从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迫不及待地进门,想要看见夏沫。
可是让他失望了,他翻遍了整座房子。
那个熟悉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这个曾经记录着他和夏沫七年时光的房子,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江从周像发了疯一样,大声呼喊夏沫的名字。
回答他的只有不断回响的回音。
可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江从周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几乎站立不住。
林爱爱上来焦急地扶着他。
“江哥,你怎么了?”
江从周双眼发红,死死盯着她。
“爱爱,夏沫不见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你帮我找到她好不好?”
“一定是那天,我惹她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说完他拼命拍打着脑袋,想要回忆起那天的一切。
可最后浮现在记忆深处的,只有夏沫那张心如死灰的脸。
这样的神情,只有他们初遇时,他见过。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像夏沫的父亲一样,伤她至深。
江从周被林爱爱扶到沙发上坐下。
他这才看见垃圾桶里破碎的水晶球和撕碎的支票。
水晶球是夏沫重获新生那天,他送夏沫的新生礼物。
夏沫对它爱若珍宝,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江从周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像疯了一样试图将水晶球复原。
即使玻璃碎片扎得他鲜血淋漓。
水晶球却还是没有复原回来。
就像离开他的夏沫一样。
江从周忽然意识到,夏沫真的不要他了。
他彻彻底底失去了她。
在他意识到他爱她的那一天。
06
江从周浑浑噩噩了一个月。
他醉生梦死,躺在夏沫睡过的床上。
嗅着她的味道,仿佛回到了从前,夏沫从未离开过的时光。
林爱爱,父母,亲戚,好友,所有人都来劝他,让他振作一点。
可是江从周却只是抱着那破碎的水晶球。
仿佛那是什么至宝。
他不再去公司,不再去参加任何聚会。
整天抱着手机向那串不会再回复的号码发送着数以万计的消息。
打着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
直到那天,林爱爱抱着肚子摔倒在地。
江从周强撑起精神送林爱爱去了医院。
产检科人来来往往,所有人脸上都掩饰不住的喜意。
他忽然想起,当初夏沫来产检时,是不是一样的开心。
江从周想起夏沫怀孕找他那天,明明来的时候兴高采烈。
走的时候却笑得和哭一样。
夏沫是想要留住那个孩子的,她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太过自负。
江从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而后自虐般一下又一下。
脸颊都已红肿。
直到被值班的护士发现,强行把他制住。
他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似乎回到了初遇那年。
江从周迫不及待奔向那个熟悉的小巷。
当年就是在这,他遇见了夏沫。
可等到他赶到时,那个熟悉的巷口却空无一人。
他的夏沫不见了。
江从周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下意识喊着夏沫的名字。
可是身旁却和梦里一样,没了夏沫。
他苦笑着起身,拔了针管。
江从周起身去找林爱爱。
却在林爱爱的病房外听见一阵暧昧的呻吟。
他悄悄推开了门。
看见林爱爱浑身地坐在一个黄毛的身上。
两人下体紧密相联,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宝贝,一个星期没见,你还是那么紧,真是想死我了!”
“计划成功了没,那个女人被你赶走了吗?”
林爱爱笑得是他从未见过的浪荡。
“当然,只要我略施小计,江从周就被我迷昏了脑袋,宝贝,我也想死你了,都怪夏沫那个贱人,突然消失了,江从周居然对她真有感情!”
“那怎么办,爱爱,我们欠的钱下周就要到期了,到时候江从周会不会发现!”
“不怕,反正我现在有这个孩子,只要我拿孩子做借口,整个江氏都要听我的!只是光一个孩子还不够,我要江从周为我神魂颠倒,我的野心不止于此,我要做江氏的总裁夫人!”
江从周听着听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如此,真相原来是这样,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误会了夏沫。
原来他以为单纯天真的林爱爱,私底下居然这样浪荡。
可他瞎了眼,为了这么一个贱人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夏沫。
一次次伤透了她的心。
夏沫该有多绝望,才会连离开都不曾和他说一次再见。
江从周面无表情关上门,拨通一串电话,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林爱爱回家时被卡车撞断双腿。
和黄毛二人双双终身瘫痪。
孩子自然也没了。
她哭着打电话给江从周。
可江从周已经拉黑了他们一切联系方式。
那些曾经嫂子长嫂子短的人也消失了踪迹。
林爱爱天天跪在江氏门口,请求江从周见她一面。
除夕那天,她终于守到了加班到深夜的江从周。
她哭着像江从周求救,认错。
可江从周只是像看蝼蚁一般,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江从周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林爱爱的大笑声。
大概是知道江从周的狠心。
林爱爱大喊。
“江从周,你现在装什么深情,当初让夏沫打胎的人是你,让她搬出去的人也是你,最后伤害她的人是你,你以为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夏沫就会原谅你吗?”
“我告诉你,夏沫不会原谅你了!你永远不可能找到她了!”
江从周像疯了一样,将林爱爱暴打一顿。
可是他知道,林爱爱说的是事实。
后来,林爱爱流落街头,成为一名居无定所的乞丐。
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冬天。
07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我躺在地上很久,才慢慢积蓄起力气,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来也是可笑,跟在江从周身边七年。
属于我的东西只有一个小行李箱就能装下。
将机票改签到今晚。
我离开这座生活了七年的房子。
这座城市的所有,风景或者是人,我早已没有任何留恋。
就连江从周,我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当天晚上,我坐上那班飞往s国的飞机。
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改签机票的消息,没有告知任何人。
可到机场时,三个陌生女人熟络地将我手里的行李接过。
我还一脸懵,他们着熟练的汉语告诉我。
是顾昭让她们等在机场。
轮班值守,已经三天了。
原来从我告诉他我要来s国时,他已经不声不响等待了许久。
我坐上特意为我准备的加长林肯。
不由感慨顾昭这些年事业有成。
我和顾昭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我和他都有个赌鬼父亲,顾昭比我更惨。
我小时候还有母亲倾力相护,他却从出生起就被父亲虐待。
高考前甚至被父亲关在家里,错过了高考。
他被迫复读一年。
好在我上大学那年,他的亲生母亲寻亲将他带走。
临走前他也曾邀请过我和他一起离开,被我拒绝了。
当时我刚好遇见了江从周。
顾昭也不放弃,每年都会邀请我好几次。
直到今年。
再次见到顾昭,是在他的公司。
他已经从当年瘦小的男孩长得人高马大。
那张总是青紫交加的脸上变得英俊人。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儒雅气息。
我几乎不敢相认。
他却红了眼眶,一下子抱住我。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好久不见。
故人相逢,想起过去曾经被嗟磨的岁月。
也忍不住相拥而泣。
我庆幸于为时不晚,还有重来的机会。
顾昭邀请我入驻他的公司。
我刚好想用工作驱逐那些悲伤。
三个月后,我带领的大获成功,事业蒸蒸上。
却在一次酒后,和他上床了。
醒来后我看着顾昭熟悉的侧脸。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我忍不住提前跑了。
接下来,我躲着顾昭。
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后。
一星期后,我被千方百计找我的顾昭堵在地下停车场。
他身上烟雾缭绕,双眼通红看着我。
“夏沫,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就这么让你无法接受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江从周他就那么好吗?明明我是先来的,你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
“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江从周的爱少啊!你什么时候能看一眼我?”
看着他那泛红的眼睛,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有个人在原地等了我那么久。
无怨无悔。
我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他,像是抱住此生至宝。
明明我和他都不是过去的弱小脆弱,可是相互抱住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温暖?
“那我们试试好不好?”
回答我只有他那双深情泛红的眼睛。
08
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
居然就是那一次酒后意外。
顾昭生那天,我特意提前离开。
拜托同事帮我遮掩,提早回家布置好生party。
还没到下班时间,大门突然被敲响。
我以为是邀请的亲朋好友,随手开了门。
打开门的第一眼,和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对视。
曾经无数次我在他睡后描绘的眼睛。
可现在那颗无数次为他澎湃的心早已消失。
我刚准备关门,江从周将手挡在门前。
“夏沫,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看在我们曾经的七年陪伴的份上。”
我打开大门,再次和江从周对视。
往种种复杂心情皆数褪去,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江从周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江从周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手。
却被我一把躲过。
江从周红着眼眶,语气哽咽。
“夏沫,对不起,林爱爱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
我冷笑着看他,“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林爱爱,是你江从周,是你懦弱的那颗心!”
江从周不断摇头,甚至跪下向我恳求。
“对不起,夏沫,我知道我犯了天大的错误,我把自己送给你赎罪好不好?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夏沫,我们之间曾经那么相爱,你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你和我回去好不好,你让我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们生一个宝宝,一家三口好不好!”
我刚想摇头,身后传来顾昭的声音。
“不好,夏沫是我的!”
顾昭神情温柔看着我。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江从周红着眼眶,指着顾昭颤抖着声音质问我。
“夏沫,他是谁?”
我踮起脚尖,当着江从周的面和顾昭吻到拉丝。
“介绍一下,这是我都老公顾昭。”
江从周不可置信看着我,而后我拉着顾昭的手抚摸着小腹。
“也是我未来孩子的爸爸。”
江从周的崩溃绝望我也懒得再看。
我平静关上门,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七个月后,我和顾昭的女儿顾灿出生。
如我曾经幻想的那样。
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