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真千金觉醒,全家瑟瑟发抖
主角叫徐曦顾淮之的小说《侯府真千金觉醒,全家瑟瑟发抖》是由网文作者白玉京所著。第一章我是古言虐文里的侯府真千金。死后重生到了没被侯府认回之前。没有假千金的诬陷辱骂。说我娼妓之身,抢她良缘,偷盗。没有爹娘的失望怨怼。将我送到大牢严刑致死,美名曰‘以正家风’。这次,我会提前将他们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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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古言虐文里的侯府真千金。
死后重生到了没被侯府认回之前。
没有假千金的诬陷辱骂。
说我娼妓之身,抢她良缘,偷盗。
没有爹娘的失望怨怼。
将我送到大牢严刑致死,美名曰‘以正家风’。
这次,我会提前将他们扣得罪名,一一坐实。
成为他们嘴里那个,该死的搅事精。
重生第二天,我就在宜春坊门口,碰瓷了假千金的未婚夫君顾淮之。
顾淮之并未进宜春坊,而是要去对面的首饰铺,给徐灵儿买礼物。
见我倒在脚下,顾淮之冷脸后撤一步。
自从重生后,我就意识到自己是古言虐文中,倒霉的侯府真千金。
而眼前这位世子爷顾淮之,就是男主。
【谦谦君子,克己复礼,对徐灵儿一见钟情,此生不负。】
这是这本书给他的深情设定。
作为顾王爷唯一的儿子,扑在顾淮之身上的莺莺燕燕数不胜数。
看到青楼女子倒在脚下,世子爷自然心生厌恶。
他还未开口嘲讽,我就慌乱地遮住身上的鞭伤,颤抖着爬起来。
“抱歉,公子。”
抬头之际四目相对,他眼底的厌恶里,多了一丝惊愕。
倒不是我多漂亮,而是面纱之上的双眼,像极了他的白月光徐灵儿。
如果不是我和徐灵儿神似,我爹娘又怎会在我走丢后,将乞讨的徐灵儿领回侯府做养女?
他们能凭这神似认个养女,我就赌信顾淮之也会因此多看我几分。
“你……受伤了?”
果然,我赌赢了。
我拢了拢身上的鞭伤,那是我让娘打的。
娘边打边哭,说宜春坊何时打过姑娘?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假伤骗不了顾淮之。
“我没事,冒犯公子了。”
说完,我擦着眼泪转身跑进了宜春坊。
第二天,顾淮之为我赎了身,将我送到了他名下的庄子里。
我让娘狠狠敲了他一笔,皇亲国戚的钱,不要白不要。
而此时距离我被侯府找回,还有两个月。
前世我在宜春坊待了七年,才被侯府夫人捉奸老侯爷时,意外与我相认。
将我带回了侯府。
假千金徐灵儿刚见到我,就颠倒是非的污蔑我。
说我勾引世子爷,她的未婚夫君顾淮之。
我那时都没见过顾淮之,何来勾引。
而且我在宜春坊七年,都只做女红绣工。
娘捡我时,觉得我气质不似平常人家,所以从不让我抛头露面。
如果来亲生爹娘相认,我也是清白之人。
可我左脚踏进侯府,就被扣上了娼妓之身,勾引世子爷的黑锅。
我的亲爹娘,就因为徐灵儿一句话,罚我大雪天在院中跪了三天三夜。
名曰不能将烟花柳巷的恶习,带进侯府。
结果第四天,徐灵儿的丫鬟就从我房间搜出了一堆金银首饰。
说我不思悔改,还想偷盗逃走。
徐灵儿更是找来了‘人证’。
一群使唤下人,说我色诱买通他们,想要偷盗侯府携款潜逃。
我回侯府不足七天,就被亲生爹娘下了大狱。
更在徐灵儿授意下,被狱卒折磨生不如死。
而她借着我曾勾引顾淮之,说顾淮之身边莺燕太多。
她不想做不清净的世子妃。
然后转头救了微服出宫的太子,成了太子妃。
成为太子妃的第二天,她就‘大义灭亲’状告侯府贪污受贿。
我爹娘将她当亲女儿养了七年。
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重来一世,所有的罪名,我都会提前一一落实。
抢她的未婚夫君,夺回侯府千金的位置。
毁掉她太子妃的春秋大梦。
搅得侯府,鸡犬不宁。
顾淮之将我养在庄子上,却从未动我分毫。
只是偶尔面容惆怅的看着我。
然后随便给我一些金簪玉镯,或者糕饼蜜饯。
像打发乞丐,又像圈养猫狗。
后来我才知道,他给我的东西。
都是徐灵儿不要的。
为徐灵儿克己复礼守身如玉,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我没有着急,只是学着徐灵儿的温婉矜持,做个善解人意的赝品。
没过多久,顾淮之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某天,我给他斟茶时烫伤了手,手里的茶盏碎了一地。
他下意识握住我的手,紧张的喊出了‘灵儿’。
随后像是当头棒喝,猛地甩开我,用绢布擦了好几遍手。
我平静的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没有理会手上的红肿。
“我一个烟柳女子,并不值得世子爷重金将我赎出。”
“世子爷的心思,阿曦没资格猜,也不想猜。”
“我只知道,我的命属于您,世子爷当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自打我说完,顾淮之很久没有再来过。
我盘算着时间,按照这本书的进度,此时顾淮之已经登门向侯府提亲了。
王府侯府联姻,双方长辈自然高兴。
但作为女主的徐灵儿,却不一定。
毕竟她的野心,可不只是想当世子妃而已。
很快,顾淮之第一次约徐灵儿踏青。
却在踏青前一晚,一身酒气来到我这里。
当他看到身着素衣,素面朝天,却像极了徐灵儿的我时。
他失控了。
顾淮之红着眼将我按在书架上。
“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我痛苦的抽气着,眼睛却直视他迷离的目光。
“您不喜欢吗?”
“我说过,您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有人心仪凤凰飞天,但在阿曦心里,世子爷才是天。”
顾淮之呼吸一滞,随后喘着粗气狠狠咬上了我的肩膀。
“你调查我?”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重要吗?”
“阿曦不在乎做替代品。”
“哪怕有朝一,您和心上人喜结连理,阿曦绝不纠缠。”
“世子爷给了阿曦自由,而阿曦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您解忧……”
原本极度克制的顾淮之,瞬间抱起我,将我扔到了床榻上。
“是你勾引我的!”
那一夜,顾淮之喊了我无数次‘灵儿’。
痛苦的,挣扎的,绝望的。
甚至情动之时,落了泪。
不愧是书中强定的深情男主,即便身体出了轨,精神还是那么圣洁。
几近天明,顾淮之才堪堪放过我。
我望着沉睡的顾淮之,脑海闪过前世在牢中的种种折磨。
徐灵儿借着诬陷我,拒绝了顾淮之。
顾淮之便认定,是我连累了他,让徐灵儿觉得他纨绔无德。
扑向他的女人那么多,他本不记得有没有我。
他让狱卒加重了我的刑罚,让我永远出不了大牢。
徐灵儿的诬陷,亲生爹娘的盲信,顾淮之的迁怒。
才导致我惨死在牢狱中。
我的死,他们缺一不可。
没关系,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掉。
第二天,顾淮之还是和徐灵儿踏青去了。
哪怕知道徐灵儿心系太子,顾淮之依旧自欺欺人。
不愧是顶级恋爱脑。
活该当炮灰舔狗。
不过自从那晚开荤后,顾淮之来我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毕竟,一个是故作清高,看得见吃不着的白月光。
另一个,是善解人意,把他当做天的绕指柔。
没有男人能逃得过这种落差。
但这样还不够,以色侍人终是下策。
直到那,顾淮之来庄子的路上,突然被人行刺。
而我恰巧‘欢天喜地’地去迎接他。
便替他挡了那一剑,看到长剑刺进我体内的那一刻。
一向冷淡的顾世子慌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焦急,惊慌,害怕。
也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了我的名字。
待我醒来,顾淮之眼眶泛红的握着我的手。
“曦儿,以后做你自己即可。”
一剑换来替身拥有自己的名字,不亏。
受伤那段时间,顾淮之来的更勤了。
不仅变得花样给我买绫罗绸缎,还去宜春坊打听了我的喜好。
将徐灵儿喜欢的糕饼,换成了我爱的蜜饯。
我边养伤,边盘算时间。
三后,是侯府夫人去大佛寺礼佛的子。
也是我提前和她相认的最好时机。
我正想怎么和顾淮之说,三天后出去一趟。
却没想到,徐灵儿突然登门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徐灵儿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贱人!你竟然敢勾引世子爷!”
我拢了拢微乱的发丝,故意将脖颈间的暧昧红印露出。
“你是何人?擅闯世子私宅,还动手,就不怕世子怪罪吗?”
徐灵儿抬手还要打,一只手拉住了她。
“灵儿,你听我解释……”
徐灵儿矫揉造作的跺着脚,眼眶含泪。
“顾淮之,你我有婚约,你竟然在庄子上私养娼妓!”
“灵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淮之急着解释,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
怎么?等着我给你圆谎吗?
我上前一步走到徐灵儿身侧,扑通一声给她跪下了。
“世子妃恕罪,是小女子一厢情愿倾慕世子爷,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世子爷无关。”
“我现在就走,还请世子妃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我拽着她的罗裙,哭的跟真的似的。
顾淮之见状,心疼的想要扶起我。
“曦儿……”
我还没来及伸手,徐灵儿猛地推开我。
“顾淮之,明天就退婚,我徐灵儿不是非你不嫁!”
说完,徐灵儿转身就跑了出去。
而我因为被她那一推,虚弱的身子,重重跌到了地上。
身下隐隐流出了温热的血。
至于顾淮之,早在徐灵儿离开时,就追了出去。
全然没看到我倒在了血泊中。
接下来的两天,顾淮之没再出现过。
倒也方便我离开这里。
我将郎中之前开的保胎药单和一封信,留在了庄子里。
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庄子。
走到大佛寺山脚下,刚好看到侯府夫人的马车。
按照原书的剧情,她在礼佛时遭遇山匪,被僧人所救。
五天后才回城。
但这五天,老侯爷徐振却流连宜春坊,甚至准备纳妾。
才有了徐夫人回城后,去宜春坊捉奸,无意间看到了我后腰的胎记。
这才得此相认。
并且为了给侯府遮羞,将原本的捉奸掩盖成了认亲。
将我从宜春坊带回了侯府。
但从我重生觉醒开始,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我换了一身粗布麻衣,等在后山小路上。
上一世,徐夫人就是在这遭遇了山匪。
没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家丁惊慌,徐夫人求救的声音。
我快速冲出去,趁山匪不备,拉起徐夫人就往大佛寺跑。
山匪追来时,我还是忍着之前的剑伤,又替徐夫人挨了一棍子。
好在大佛寺的僧人来得及时,我和徐夫人都被救下。
我醒来时,就见徐夫人眼含热泪的拽着我的手。
“女儿,我苦命的女儿……”
看来,在我昏迷时,她已经看到了我后腰的胎记。
一番认亲之后,徐夫人抱着我痛哭流涕。
“我苦命的曦儿啊!你竟然遭受了这么多磨难……”
“放心!跟为娘回家,进了侯府,断不会有人再欺辱你!”
上一世,她将我认回侯府,也是这么说的。
但我还是乖乖跟她回去了。
毕竟,如果我不回侯府,给徐灵儿搭的戏台就没得唱了。
不过这次回城,老侯爷,我那个风流的亲爹,竟然没有在宜春坊。
难道因为我改变了剧情,其他人也会跟着改变吗?
我出现在侯府,引起了轩然。
老侯爷看到我后腰的胎记,激动的老泪纵横。
“曦儿,你终于回来了!”
“你走丢的这些年,还好有灵儿在,等她回来,为父介绍你们认识。”
徐夫人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你走丢后,爹娘茶不思,饭不想,为娘都想和你一起去了……”
“还好,菩萨。”
“让娘在礼佛的路上,遇到了卖身葬父的灵儿。”
“看到灵儿那一刻,我以为我的曦儿回来了,所以就……将她接到了府里。”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上辈子我已经听过一遍了。
如今再听,还是会觉得唏嘘。
我相信他们找回我时,是真的在欣喜,在庆幸。
只不过上世,是在青楼找到我的。
再高兴他们也会膈应,侯府的真千金做过青楼女子。
要不是为了遮盖我爹的风流韵事。
恐怕就算我是亲生的,他们也不会大张旗鼓把我接回来。
但这世不同,我不仅不是青楼女子,还是侯府夫人的救命恩人。
更是侯府的真千金。
这样的回归,才让徐灵儿,如鲠在喉。
我和他们相谈不久,徐灵儿就雀跃的走进了正厅。
“爹,娘,今天……”
当看到我站在正厅,被爹娘相拥时。
徐灵儿疯了一样叫了出来。
“你这个娼妓,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回来之前,我已经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诉了娘亲。
我是怎么流落到宜春坊,又怎么被顾淮之赎出来的;
顾淮之是怎么照顾我的;
我因为小产离开顾淮之,去大佛寺给死去的孩子祈福,才遇到了娘亲。
桩桩件件,任谁查都是实话。
而这些遭遇,在我回侯府后,我的风流亲爹,也已然知晓。
可这一切,徐灵儿不知道。
“你勾引世子还不够,还要来侯府告状吗?!”
徐灵儿边说边开始哭诉。
像上一世一样,说我勾引她的未婚夫婿,说我娼妓之身,下作不堪。
可她哭诉完,却发现爹娘并没有维护她。
“灵儿,曦儿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还能诋毁她!”
娘亲心疼的挽着我手,责备的看向徐灵儿。
徐灵儿一脸震惊:“娘……”
父亲更是一脸不耐,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曦儿幼年走丢,我们怎么会收养你?”
“你占了曦儿这么多年的宠爱,全然不知道感恩!”
“侯府多年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徐灵儿被骂懵了。
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低眉顺眼的站在娘亲身边,看着徐灵儿被责骂。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开始。
“娘,是我不好,怪不得灵儿妹妹。”
“如果我知道世子爷和灵儿妹妹有婚约,我断然不会……”
“灵儿妹妹说得对,我曾经那样的出身,传出去对侯府不利,看到爹娘安好,曦儿就满足了。”
我边说,豆大的眼泪边砸了下去。
上辈子,徐灵儿就是这般茶里茶气,搬弄是非的。
我比她可好多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灵儿彻底被我激怒了,冲过来抬手就要打。
可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人拉住了。
“曦儿……”
我抬头看向来人,是几不见的顾淮之。
真好,唱戏的人都齐了。
“淮之哥哥,你看她……”
徐灵儿话还没说完,顾淮之一把甩开她,红着眼眶走到我面前。
“曦儿,你怎么能不告而别?”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我被顾淮之抱在怀里,看向他身后崩溃的徐灵儿。
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
上一世的痛苦,我会一点点,加倍还给你!
第二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灵儿突然大喊道。
“徐曦你是不是也重生了?一定是!”
“所以你才勾引顾淮之,提前离开了宜春坊!”
“贱人!”
徐灵儿还在跳脚,下一秒就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
“来人,二小姐得了癔症,关到后院养病,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父亲怒喝着,让下人将疯癫的徐灵儿带了下去。
而我依旧被顾淮之抱在怀里。
听着顾淮之忏悔。
“曦儿,是我错了,如果我早知道你怀有身孕,我怎么会……”
“你知不知道,我回去看到你的诀别信,快被吓疯了!”
“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还好你回来了……”
我冷笑勾唇,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世子爷,不是你的错。”
“是曦儿和孩子的福薄。”
“曦儿的出身,本就没有奢望能永远陪在您左右。”
“即便回了侯府,您和灵儿妹妹,才是有婚约的,曦儿知道分寸……”
听到徐灵儿,顾淮之周身都冷了几分。
“如果不是她推了你,你又怎么小产?”
“你才是侯府的真千金,她如此对你,就是残害皇亲国戚后裔,其罪当诛!”
“更何况王侯嫁娶,自然要娶侯府的真千金。”
“您说呢!侯爷?”
听到顾淮之这话,徐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是自然,原本两家的婚事,谈的就是世子和曦儿。”
“那灵儿妹妹……”
我故作为难,顺势推开了顾淮之。
没等顾淮之说话,父亲先开了口。
“灵儿是养女,怎能有资格代替你和王府联姻?”
“你要是不忍她下狱,等你大婚之,将她当做陪嫁丫鬟随你差遣。”
“如果你不愿,爹也可以公事公办,世子说得对,残害皇亲国戚,法理不容。”
我这个爹虽然风流,但利益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尤其是顾淮之对我的态度,让徐灵儿彻底没了靠山。
我顺遂的扶了扶身。
“多谢爹娘。”
起身之际,我看向门外。
原本被压下去的徐灵儿,正被我的人捂着嘴按在门后,将一切听得真真切切。
我就是要让她听到。
听到她抢夺我的一切,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拿回来的。
而且我不她一把,她又怎会走下一步呢?
关押徐灵儿的后院,说是侯府的私牢也不为过。
我提着食盒走进院中,屏退了看管的下人。
徐灵儿被关在偏房里,看到我来,像炸毛的公鸡,瞬间扑到了门前。
只可惜偏房上了锁,只能透过破败的窗纸和我对视。
“徐曦!你个贱人!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也?所以你是重生的。”
“怪不得我娘回城时,我爹没有在宜春坊。”
“看来是你把他支开了,就是不想娘亲捉奸的时候,和我相认。”
我从食盒里拿出徐灵儿最喜欢的糕饼。
“只是你没想到,我会先一步离开宜春坊,和顾淮之在一起。”
“更没想到,我会这么顺利的提前回到侯府,对吗?”
我将糕饼递给她。
却被她狠狠打掉了。
“呸!少在这假惺惺!”
“就算你重生又怎样,你真以为,嫁给顾淮之就万世太平了?”
“你一个娼妓出身,就算是侯府真千金,顾家就能接纳你?”
徐灵儿说的没错。
只要进过青楼,哪怕清清白白,也是浑身淤泥。
而且在她看来,上辈子不到她和顾淮之成婚,我就已经死了。
后面发生什么本不知道。
所以,我得到爹娘认可,顾淮之的宠爱,也只是短暂的占上风。
但事实上,我不仅重生了,还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小说剧情而已。
想要彻底摆脱剧情控制。
自然要推着女主去做蠢事了。
“灵儿妹妹,你说这么多,不过是黔驴技穷。”
“你已经输了,如果你好好求我,我还会看在爹娘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如果你不识好歹,残害皇亲国戚后裔,是要被凌迟的。”
说完,我就拎着食盒走出了后院。
我知道,她不会求饶。
因为外面有更大的靠山,在等着她。
恢复侯府千金身份后,我在宜春坊旁边盘下了一个铺面。
利用之前在宜春坊学的绣工,开了一家绣坊。
古代女子不入学堂,烟花柳巷的女子,更是走投无路才得以下策。
但如果贫困女子,都能学会精湛的女红绣法。
能有一技傍身,也能多一些出路。
当我将这个想法,告知爹娘和顾淮之时。
他们认同的同时,再次心疼我的遭遇。
还特意找圣上请了块御赐的匾额。
侯府千金的真实经历,外加开绣坊造福民间百姓。
一时间,侯府在坊间声誉大振。
不仅爹娘开心,连顾淮之都觉得娶我是对的。
恨不得快点成婚,娶我过门。
而这一切,被关在后院的徐灵儿,全然不知。
某,当我盘完绣坊的库存,准备离开时。
发现门口的承重柱有些松动。
一看就是人为的。
我盘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太子代替圣上亲临绣坊的子。
我瞬间想到了原书的剧情。
在我死后,徐灵儿在坍塌的危房下救了太子,与太子结缘。
并帮助太子铲除异己,甚至将侯府和顾王府当作投名状。
这才稳坐了太子妃之位。
我看着隐隐晃动的承重柱没有声张,落锁后离开了绣坊。
第二,绣坊坍塌,砸伤了当今太子。
而有人为救太子,险些丧命。
当我赶到时,徐灵儿正坐在绣坊前,满脸是泪的哭诉着。
看到我出现,她哭的声音更大了。
“姐姐,你怎么能谋害太子殿下呢!”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救下太子,你会连累整个侯府的!”
看到赶来的爹娘和顾淮之。
徐灵儿更加卖惨。
“姐姐,我知道你恨爹娘弄丢了你,恨世子把你当做娼妓。”
“可你也不能为了报复爹娘和世子,就去谋害太子殿下啊!”
“如果不是我听到了你的计划,不顾危险翻墙出来救下太子殿下。”
“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陪葬了……”
听到徐灵儿的话,爹娘和顾淮之面色惨白。
“曦儿,她说的是真的?”
“你当真……这么恨我吗?”
“曦儿,你糊涂啊!就算你怨恨爹娘,也不能做出这种……诛九族之事啊!”
三人轮番责问我,恨不得当场跟我断绝关系。
“爹,娘,世子爷,你们仅凭徐灵儿一言,就要给我定罪吗?”
听到我的话,徐灵儿挣扎着站起身。
“徐曦,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绣坊是你开的,太子殿下是专程来看绣坊的。”
“新开的绣坊,怎么会突然坍塌?”
“就是你想谋害太子,好让侯府和王府一起给你陪葬!”
众人被她的话吓到了,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生怕跟我扯上关系。
我看叫嚣的徐灵儿,冷声笑道:
“你确定,被砸的是太子殿下?”
徐灵儿满脸坚定。
“这还有假?我赶到时,太子殿下正被柱子砸到。”
“是我努力推开柱子,将他推出,才救了太子殿下一命!”
我了然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在哪里?”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出事这么久,他却没有现身?”
经我这么一说,周围人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这侯府养女说救了太子殿下,可从始至终,没看到其他人啊!”
徐灵儿气的直抖,她柔弱哭道:“太子殿下也受了伤,被我救下后,就急忙回宫了。”
“不信你们等着,很快宫里就会传来消息的!”
爹娘看着徐灵儿言之凿凿,也有些心虚。
再加上我多年不在身边,他们对我宠爱,多半也是看在顾淮之的面子上。
我爹看向顾淮之。
“世子,你看这……”
顾淮之毕竟是顾王府的嫡长子,未来的王府继承人。
我爹这个落魄的侯爷,自然要见风使舵。
顾淮之虽然心系于我,可如果我真的如徐灵儿所说,得罪了太子。
那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
他和我联姻要成亲的事,满城皆知。
一旦坐实我残害太子,顾王府几百口人的脑袋都不够掉的。
“曦儿,随我入宫请罪,不得因你一人,连累王府和侯府。”
“灵儿也一同前去,有灵儿这个恩人在,希望圣上还能网开一面。”
原来重活两世,该冷血的人,依旧是冷血的。
“我没有谋害太子殿下,绣坊坍塌,与我无关。”
“曦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我爹急得直跺脚,大声呵斥我。
“来人!将徐曦押解,我负荆亲自带着孽女去面圣请罪!”
侯府的守卫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按在地上。
徐灵儿满眼的得意。
她趴在我的耳边道:“没想到吧!我还有后手。”
“顾淮之区区一个世子算什么,我可以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你和侯府的蠢货们,一起去死吧!”
我抬眼看她,心里默默倒数着。
三,二,一……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随后,人群散开。
两排卫兵齐刷刷站立,太子刘淳缓缓走了出来。
“本宫听说,有人想要谋害本宫?”
一旁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怒吼道:“大胆刁民,见到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瞬间,无数百姓战战兢兢下跪。
刘淳倒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
“放开她。”
“殿下,小女有罪,我就这就让刑部来人,将她拿下!”
老侯爷见到刘淳,恨不得立刻将我毁尸灭迹,断绝关系。
生怕刘淳迁怒于侯府。
“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们放开她!”
押解我的守卫面面相觑,还没等松开我,就被刘淳的士兵,直接拉开按在了地上。
我被刘淳扶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参见太子殿下。”
我的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但刘淳丝毫不见生气。
一旁的徐灵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太子殿下,是小女救了您,您现在没事了吧!”
刘淳这才注意到徐灵儿。
他冷笑道:“你说,你救了本宫?”
“你何时救过本宫,本宫怎么不知道?”
徐灵儿傻了,有些结巴的指了指身后坍塌的绣坊。
又指了指自己。
“就在刚才,是我舍身将您推出去,您才没有被砸到啊!”
“您看,我手臂都被砸伤了……”
看着徐灵儿故作娇嗔,又着急的模样。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救的是太子殿下呢?”
“我当然确定,我……”
徐灵儿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这一世,她还没见过太子。
上一世,太子就是在这里遇险被她救下的。,
所以这次她甚至都没看清那人样貌,只看到一身华服,就冲了过去。
“我……我是偷听你说,要在今要谋害太子殿下,我赶到这里绣坊刚好坍塌,那人穿着华服气宇轩昂,虽然未看清脸,但必不是凡人。”
“所以我猜测,是太子殿下。”
我挑眉点点头。
“一身华服,器宇轩昂。”
“那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刚才救的‘太子殿下’?”
我拍了拍手,一个身披绫罗绸缎的乞丐,被刘淳的人拽了出来。
乞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框框磕头。
“太子殿下饶命!不是小的冒充您的!”
“小的……小的只是见绣坊没锁门,想偷点布匹出去卖,谁承想绣坊突然倒塌。”
“小的以为就要死在这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冲过来,拉着我叫什么‘太子殿下’,还把我推了出去。”
“冒充太子会被砍头的,小的怕死啊!所以才躲了起来……”
听到乞丐的供词,所有人都惊了。
当然,最为吃惊的是徐灵儿。
“不可能!你是不是被徐曦收买了!”
“一定是!徐曦,你想毁了侯府,毁了所有人!”
“爹娘,徐曦这是想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啊!”
徐灵儿哭丧似的嚎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刘淳忍不住笑道:“徐曦,这就是你那个歹毒的养妹?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拙劣。”
这下徐灵儿彻底破防了。
太子竟然跟我认识,而且还很熟。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叹了口气,甚至有些可怜徐灵儿。
活了两世,却还活不明白。
“徐灵儿,你没觉得,你整这出闹剧,挺可笑的吗?”
“你……什么意思?”
徐灵儿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我只能耐心的跟她解释。
“我绣坊开业时,你被关在侯府后院思过。”
“你是怎么知道绣坊在哪的,又是怎么知道太子今天会来的?”
“别说你是偷听我说的,我跟谁说的,你在哪听到的?”
“你一直在后院,可我除了你被关押当天看过你以外,和你再无接触。”
“那时候,绣坊还没建造呢!”
我走到坏损的承重柱前。
“我这么结实的承重柱,都被你找人破坏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救一下太子,然后翻身吗?”
徐灵儿被我戳破行为,脸色刷白。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谋害太子……”
她话没说完,几个壮汉被刘淳的人扔了出来。
看到那些人,徐灵儿彻底傻了。
“你以为买通看护的人,找人对我的绣坊做手脚,就查不到你头上了?”
“侯府的下人早就招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得知太子殿下要亲临绣坊,就买通下人,破坏绣坊,想要让太子遇难。”
“而你借机救下太子,挟恩图报,让太子免去你曾经谋害皇亲国戚后裔的罪名。”
“徐灵儿,你口口声声说我牵连侯府。”
“我看,你才是想将侯府灭门之人吧!”
“不是的,不是的……”
徐灵儿哆嗦着后退,嘴里不断念叨着。
“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刘淳懒得听她发疯,让手下人直接按住,送往刑部。
前脚谋害皇亲国戚后裔,后脚谋害储君。
徐灵儿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解决了徐灵儿,我长处一口气。
幽幽的看向了我的好爹娘,和未婚夫婿。
顾淮之后知后觉跑过来,伸手想要拉住我,我直接躲开了。
“曦儿,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谗言,但毕竟事关重大,我那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一定会体谅我的对吗?”
“是啊曦儿,如果爹知道徐灵儿这个孽障这般歹毒,断不会那么对你啊!”
“既然你和太子殿下相熟,殿下也没受伤,那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我冷笑。
“如果这次徐灵儿恶意陷害我,真的砸到了太子殿下,。”
“你们会怎么做?”
我爹和顾淮之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你们依旧会把我扔出去送死。”
“哪怕一切都是徐灵儿做的,哪怕她做这一切,本不在乎你们会不会受牵连!”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因为太子站在了我这边。”
说完,我转身走向刘淳。
“热闹看完了,我们走吧!”
“真的不原谅老侯爷,还有你那个……未婚夫婿?”
我瞥了他一眼。
“我要是真的原谅了,你还怎么铲除他们?”
没错,我很早就认识太子了。
在顾淮之将我送到庄子上时,我就按照书里的剧情,提前找到了微服游玩的太子刘淳。
刘淳虽为储君,但朝廷上党派相争。
顾王府和侯府都是二皇子一派。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徐灵儿搭上太子这条线,就立刻大义灭亲端了侯府和顾淮之。
我和刘淳做了交易。
我帮刘淳毁掉侯府和顾淮之。
作为交换,他稳坐江山后,给我自由。
现在老侯爷当街纵容养女构陷我,还意图谋害储君。
而顾淮之身为世子,却不信我这个未婚妻。
再加上这段时间,我收集的侯府和顾淮之贪污受贿的证据。
足矣让刘淳将二皇子的两大助力剿灭。
没多久,徐灵儿在刑部大牢自尽了。
自我了断,也好过凌迟。
徐灵儿死后没多久,侯府和顾王府接连被查抄。
侯府和顾王府所有人,因贪污受贿,参与谋害储君等罪名。
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两年后,刘淳登基。
他曾多次身着便装赖在我的绣坊不走。
“你真不考虑下吗?做我的妃子,保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我拒绝了。
在这个全员纸片人的剧情里。
我只想自由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至于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本就是一场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