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超雄姐姐回归杀疯了
主角叫林盼娣念朝的小说《我死后,超雄姐姐回归杀疯了》是由网文作者周四会下雨所著。第一章我死后,因超雄基因差点烧的姐姐,从疯人院回来了。她掐断家里的网络,封锁大门,将一桶桶汽油泼满了三层独栋小楼。原本还在庆祝三弟结婚的爸妈,都傻眼了。“招娣,你……你怎么回来了?!”姐姐没看他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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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后,因超雄基因差点烧的姐姐,从疯人院回来了。
她掐断家里的网络,封锁大门,将一桶桶汽油泼满了三层独栋小楼。
原本还在庆祝三弟结婚的爸妈,都傻眼了。
“招娣,你……你怎么回来了?!”
姐姐没看他们,眼睛死死盯着弟妹手腕上的玉镯。
那是她被关进疯人院前,送我的成人礼。
“妹妹在哪?”
爸妈慌乱的错开眼,三弟更是哆嗦着躲在他们身后。
“盼娣她和家里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姐姐狞笑拿出火机。
“我再问一遍,妹妹在哪?”
看到猛蹿的火苗,弟弟耀祖尖叫着后退。
“疯子!你就是疯子!”
“妈!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妈妈慌乱的掏出手机,却发现本没信号。
巨大的恐慌瞬间袭来。
“怎么会没信号……”
妈妈刚说完,耀祖猛地将她推向姐姐,自己跑向了门口。
这就是我爸妈盼天盼地盼来的儿子。
大难临头只会将他们推出去送死。
可当他发现打不开门,甚至连窗户上都是汽油时。
瞬间瘫坐到了地上。
姐姐一下一下扣着火机,火苗在她手里时隐时现。
“在我看到妹妹之前,你们谁都不能离开。”
她没去管爸妈和弟弟,径直走向了弟弟的新婚妻子冯妍。
“你说,我妹妹在哪?”
冯妍没见过姐姐,更不知道爸妈和弟弟,为什么要怕姐姐。
她炫耀般抬起手,用带着玉镯的手拢了拢头发。
“离家出走了啊!她差点毁了我和耀祖的婚礼。”
“不过是用镯子给我赔罪道歉,她就要死要活。”
“你这个做姐姐的,婚礼不来礼金不随,现在回来了,总得表示表示吧!”
冯妍话音刚落,脸上猛地被扇了一巴掌!
不等她反应,身体就被踹到在地。
“你疯啦!你凭什么……”
冯妍还没说完,就见姐姐手里拿着水果刀,猛地扎进了她的手腕!
“啊!!!”
鲜血四溅,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
“人了!救命啊!”
她想向我爸妈求救,却发现他们躲得远远的,本没人管她。
至于我那个二世祖的弟弟,她的老公,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姐姐擦了擦脸上的血,将冯妍的手腕硬生生掰断。
随后,小心翼翼的摘下了玉镯。
“这是我妹妹的。”
她将玉镯收起来,阴恻恻的看向妈妈。
“妈,你知道妹妹在哪,对吗?”
我妈已经快被吓疯了,她口不择言道:“是她自己不听话闹着离开,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她就是个赔钱货!她不挣钱,耀祖怎么娶媳妇?”
“是她自己没本事……”
姐姐点燃火机,靠近身上沾染了汽油的母亲。
“所以,你们把她走了。”
“是在遗憾,那次我没烧死你们吗?”
所有人都说,我的姐姐是疯子。
因为超雄基因,从出生就到处给家里惹事。
但爸妈专门做了超雄基因证明,证明姐姐有精神疾病。
各种闯祸后,不仅不用赔钱,爸妈还会反讹别人的钱。
但因为姐姐无差别攻击,破坏力太强。
爸妈平时只会将她关在笼子里,只有利用她时,才会把她放出来。
但我出生后,姐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她会在我哭闹时,像母亲一样哄我睡觉;
会在我牙牙学语时,耐心地教我叫姐姐;
会在爸妈不让我上学时,答应辍学赚钱,只为让我好好读书。
曾经那个六亲不认的疯姐姐,为了我变成了正常人。
可当她得知,我的大学录取通知被妈妈撕毁,我被强迫嫁给死了三个媳妇的老头时。
姐姐犯病了。
她从电子厂跑回家,誓死不让爸妈卖掉我。
可爸爸把我和姐姐都关了起来。
“小贱蹄子,谁让你跑回来的?”
“一个两个都是赔钱货!”
“你不挣钱,她不嫁人,怎么给耀祖攒钱娶媳妇?!”
“再闹连你一起卖,反正你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嫁谁不是嫁!”
我以为,姐姐会发疯,会反抗。
可姐姐却默许了爸妈的决定。
她笑眯眯的摸着我的头。
“爸妈说的对,我和妹妹不该给家里添麻烦。”
“只要妹妹没事,嫁谁不是嫁呢!”
爸妈这才消气,不仅张罗我的婚事,还把姐姐许给了老头的远亲。
一个瘫痪在床,穷的只剩退休金的植物人。
婚礼当晚,爸妈还在和亲戚寒暄,说养儿防老,耀祖是大事的人。
两个赔钱货能赚点彩礼,也不枉她把我们养大。
可话没说完,家里就突然起火了。
姐姐拉着我的手站在门口,另一只手拿着火把。
整栋房子都泼满了汽油。
“爸妈,这个婚礼,你们喜欢吗?”
那场大火,险些把所有人烧死。
直到现在,经历过那场大火的人,提到姐姐的名字都害怕。
那晚,姐姐被警方带走时,脸上带着笑。
“妹妹别怕,等我回来。”
爸妈以为姐姐会被判刑。
但出生时那份超雄基因证明,加上警方公开爸妈将我们卖给老头子。
最终姐姐被判定超雄狂躁症,精神失常,被关进了疯人院。
其实,如果不是爸妈心思都在弟弟身上。
他们早该发现,我是唯一能阻止姐姐发疯的人。
可如今,姐姐回来了。
而我已经不在了。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母亲连连后退,想要找人保护她。
可怕死的父亲,自私的弟弟,早就抱团躲到了远处。
就连叫嚣的冯妍,也疼的趴在地上抽泣。
姐姐一步步走向她,手里的火苗像催命符。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母亲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
一张我和姐姐的自拍照,照片上的我们,笑的明媚灿烂。
姐姐沉眸将照片捡起来,轻轻地擦了擦。
良久后,她说:“给你们俩个小时,如果十二点还没人告诉我妹妹在哪……”
“我不介意,全家一起死。”
姐姐的话,吓得其余四人都是一哆嗦。
她转身走向了我的卧室,却发现原本属于我的卧室被上了锁。
母亲战战兢兢道:“是盼娣……她自己说不住,把卧室让给耀祖媳妇的。”
姐姐看向冯妍,冯妍扶着手腕,怨恨的站起来。
自从她进入林家,就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是她自己要给我的,我锁自己的房间怎么了?”
姐姐没有说话,拎起卧室门前的铜摆件,狠狠砸向了门锁。
砰的一声,门锁被砸裂了。
冯妍吓得脸色刷白,不敢再吱声。
姐姐踹门走进了进去。
发现房间里全是她曾经给我买的礼物。
大到台灯摆件,小到饰品玩偶,那些她每年给我买的金银玉器。
现在统统归了冯妍。
冯妍站在门口,看着姐姐一件一件将那些东西砸掉。
她又看向客厅里,拼命撬锁出逃的我爸妈。
她嫁过来只是为了林家的财产。
如果姐姐一怒之下。
她作为刚和林耀祖领证的新妇,既能名正言顺得到所有财产,姐姐也能被判刑。
她又何必大费周章再去算计?
“林招娣,你找妹妹也好,发脾气也罢,都是你们的家事。”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妹住到杂物间是婆婆的主意。”
“冯妍!你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慌乱的喊着,生怕姐姐一气之下弄死她。
姐姐转身看向冯妍,狠戾的目光吓得她后退了两步。
“我说的是实话,是你爸把她嫁给快死的老头冲喜,给你弟凑彩礼的。”
“不信你去杂物间,那里还有给她结婚的喜服呢!”
我一直都知道,我在爸妈眼里的价值,就是贴补弟弟。
姐姐被关进疯人院后,爸妈立刻给我退学了。
他们说,姐姐不能挣钱,我要挣钱养家,供弟弟上大学。
如果我乖乖听话,等弟弟结婚了,就把姐姐接回来。
为了能再见到姐姐,我拼了命的打工。
外卖快递工地搬砖停尸间夜值,只要是没有学历挣钱多的我都。
每当我累得动不了时,就会反复看那张和姐姐的合照。
从小姐姐保护我,为我辍学,为我隐忍,也为了我差点烧。
我长大了,也想保护她。
我用三年时间,让林家在村里盖上了三层独栋。,
供弟弟念完了大学,给他买车攒彩礼。
我等啊盼啊!就是想等他结婚,我好接姐姐回家。
可原本说好的八万八彩礼,冯妍临时变卦了。
一年内拿不出八十八万,这婚就不结了。
八十八万,累死我一年也挣不到这些钱。
可弟弟说什么也要娶冯妍,爸妈就把所有问题推到了我身上。
“赔钱货!废物!耀祖娶不上媳妇老子就打死你!”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卖!反正当女的迟早也是这样的命,一天多卖几次,一年肯定能攒够八十八万!”
“我不去!”
我惊恐挣扎着,想要逃离。
打工挣钱,多苦多累我都认,但那种事情,我做不到。
林耀祖见我拒不答应,坐地上就开始打滚。
“我不管!我就要和冯妍结婚,赔钱货不出去卖,就把她卖了!”
“否则我就不活了,让你们死了没儿子哭坟,让林家断后!”
林耀祖已经二十五了,却依旧像个巨婴一样,稍有不顺心就满地打滚。
可爸妈就就吃他这一套,他一打滚,我就活该死。
“听见没有!快点给老子出去挣钱,这个月拿不回八十八万,老子就把你卖了!”
我还没出家门,我妈就拿出了姐姐给我买的礼物。
“这些金饰和玉器还能卖几万,到时候给儿媳妇打个金镯子,再好好哄哄。”
我一把抢过来,护在怀里。
“这是姐姐给我的,谁都不许动!”
我爸一脚将我踹到了墙角,我疼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呸!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老子的,你再闹,我就让她死在疯人院!”
不可以,姐姐不能死……
我爬到他脚边,哆嗦着求他。
“爸,我答应你,我去挣钱,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别伤害姐姐……”
林耀祖瞬间从地上爬起来。
“爸,我知道了,把她卖了,卖给快死的老头子,一定能挣到大钱!”
“正好冯妍有一个远方表哥,他爸要死了。”
“他表哥有钱,还是个大冤种,可以多要一些!”
我妈顿时眉开眼笑,满脸欣慰。
“不愧是我大儿子,这小脑瓜就是聪明!”
“孩他爹,耀祖说得对,等她接客得什么时候挣到八十八万?”
“要是嫁给快死的老头,哪怕是死了的,给冲喜随葬,没开苞的黄花大闺女,要一百万不过分吧!”
我震惊的看着他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姐姐就是为了阻止我被卖险些判刑,可到头来,我还是躲不过被卖掉的命。
这次,我没有再拒绝,乖乖的听他们安排。
冯妍的表哥张强,一个骨癌快死的老爹。
老伴去世的早,一辈子没再婚。
他想给老头找个年轻媳妇冲喜,万一病情就有转机了呢!
彩礼钱拉扯了好几天,张强才答应给八十八万。
那段期间,是我爸妈这辈子对我最好的时候。
我能上桌吃饭,能睡在床上,能有新衣服。
虽然是结婚的喜服。
可我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我都想好了,嫁过去守寡也好,给老头当保姆也罢。
只要弟弟结婚了,姐姐就能回来,我还有机会见到姐姐。
可是就在结婚的前三天,张强突然上门。
他要退婚退彩礼。
因为老头没熬到结婚,死了。
我回过神,发现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杂物间门口。
母亲还是试图劝阻姐姐。
“招娣,盼娣也该结婚了,我们只是想让她嫁个好人家。”
“嫁给死了的老头冲喜叫好人家?好人家她会从楼上……”
一旁的冯妍生怕姐姐不会弄,拼命的煽风点火。
“你个小贱蹄子,胡说什么?!”
母亲一把扯住冯妍的头发,捂着她的嘴慌乱的把她往楼下拖。
姐姐望着她们,死水般的眼眸里,逐渐开始不安。
但她没有去追,转身推开杂物间走了进去。
杂物间内,堆满了落灰的陈旧家具。
在一堆杂物之中,摆放着一张折叠行军床。
那是我的睡觉的地方。
姐姐坐在床上,颤抖的手抚摸着破旧的床单。
突然,她在床单下,发现了一个本子。
她将本子打开,上面是我歪歪斜斜的字迹。
【姐姐,今天我打了四份工,挣了320块,给了妈妈300,我偷偷藏起来20,等你回家,给你买茶喝。】
【姐姐,我快坚持不下去了……弟弟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他结婚了,你就能回家了。】
【太好了,弟弟要结婚了,我再挣八万八给他当彩礼,姐姐就能回家了!】
【姐姐,我好累……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活不下去了……】
【一年凑八十八万,了我吧……】
【姐姐,我等不到你了,下辈子我来做姐姐,保护你好不好……】
姐姐浑身颤抖着,眼泪止不住落下,染湿了本就褶皱的纸张。
“妹妹,你到底在哪?不要做傻事……”
我很想像曾经那样,伸手要抱住她,在她怀里安慰她。
“姐姐不哭,我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如今我的手穿过她的身体,就连说话她都听不到。
姐姐合上本子,满身戾气的往门口走。
却在走到门前时,突然停下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了一堆杂物的箱子。
箱子最上面,放着一件暗红色的喜服。
她想到冯妍的话,僵硬的走了过去,将喜服拿起来。
那一瞬间,她瞳孔一震。
暗红色的喜服看不出血迹,但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呛的她呕起来。
“妹妹,妹妹……”
她呕着,脑海里回荡着冯妍的话。
【嫁给死了的老头冲喜叫好人家?好人家她会从楼上……】
姐姐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窗户。
破碎的窗户上,还挂着几缕喜服上的丝线。
咔嚓一声,姐姐的指甲硬生生被自己掰断了。
她眼底泛红,眼眸里都是意。
“畜生!都是畜生!”
“都该死!”
第二章
楼下,爸爸和弟弟还在努力撬门。
冯妍被堵住嘴,绑住手脚扔在地上。
“小贱蹄子!你以为你跟她说了,她就会放过你?”
我妈狠狠踹了她一脚。
“要不是你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彩礼,我们怎么会卖了赔钱货?”
“我们被弄死,你也别想跑!”
我妈骂完,转头看向撬门的父子俩。
“废物玩意儿!还没弄好吗?趁她没发现赶紧走,她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
姐姐阴恻恻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众人都是一僵。
只见姐姐拎着一粉色的棒球棍,一步步走到大厅里。
那是姐姐当初给我买来用的。
她说家里都是豺狼,如果被欺负就用这个打。
别人可以死,但我必须好好活着。
看着那棒球棍,我默默流下了泪。
姐姐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希望我好好活着的人。
但我辜负了她的期待。
“林招娣!你要什么……”
爸妈看到她手里的棒球棍,都纷纷后退到了门口。
姐姐拎着棒球棍,一言不发的开始砸。
林耀祖和冯妍新婚的各种家具,装潢,就连墙上的喜字。
都被姐姐砸烂了。
“疯子!林招娣我要报警,给你判!”
林耀祖惊恐地吼着,拿出手机拼命打电话。
但姐姐进门前,就在家里放了屏蔽器,掐断了网线。
别说打电话,连信息都发不出去。
就在林耀祖吓得腿都发抖时,姐姐突然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耀祖!林招娣你个疯子,你要对耀祖做什么……”
我妈失声喊了出来。
姐姐拎着林耀祖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
随后找来捆冯妍剩余的绳子,将林耀祖绑在了椅子上。
“爸!妈!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林耀祖被姐姐吓得鼻涕眼泪横流,不停的叫爸妈。
“招娣,你冷静,耀祖是无辜的,你不是想找盼娣吗?你放了你弟弟,我告诉你……”
我爸生怕儿子出事,努力安抚姐姐。
姐姐抓起林耀祖的头发,强迫他起头。
“是吗?”
“那你们告诉我,我妹妹是谁害死的?”
听到姐姐的话,爸妈全慌了。
“谁……谁说盼娣死了,她,她就是离家出走……”
我妈嘴硬着,不明白姐姐是怎么发现的。
可不等她继续说,姐姐猛地举起棒球棍,狠狠砸向了林耀祖的膝盖。
“啊!!!”
林耀祖失声惨叫,惨叫声和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耀祖!!!”
我妈尖叫出声,想要跑过来,却见姐姐再次举起了棒球棍。
“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废了他另一条腿。”
我妈猛地停住,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好,我不动,你别伤害耀祖……”
姐姐将棒球棍放在林耀祖的口。
“我最后问一遍,是谁?”
“是她!是她!都是因为她!”
爸妈慌张的指向冯妍,生怕姐姐会打死林耀祖。
姐姐看向冯妍,伸手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是吗?”
冯妍已经被吓傻了,她想姐姐是疯子,容易被激怒。
所以才想祸水东引,让姐姐了全家,自己得利。
可没想到,姐姐都已经知道我死了,却没有冲动人。
反而开始折磨所有人。
冯妍能说话后,连忙解释。
“不是的,是他们!他们为了彩礼钱,把妹卖给了快死的老头子!”
“谁知道老头突然就死了,对方想要回彩礼钱,是你妈说,只要钱不退,可以让妹给老头随葬!”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嫁人正常要彩礼,是他们拿不出来死妹的!”
“你不信去地下室看,妹的尸体就在那里!”
冯妍没说错。
老头死后,张强坚决要退彩礼钱。
可林耀祖结婚在即,我爸妈怎么可能将到手的钱吐出来?
他们和老张强撕扯了很久,就是不退钱。
直到张强说要报警,我爸妈才怕了。
一旦报警,他们不仅要退还彩礼,婚卖女还可能让他们入狱。
他们为了钱,更为了自己活着。
又开始周旋让我随葬。
说我是老头生前定下的妻子,他死了,我自然要随葬。
只要不退钱,我就可以任由那家人处理。
我在房间里,听着他们讨论怎么让我随葬。
我看着和姐姐的合照,没忍住哭了出来。
“姐姐,我不想死。”
“我要是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可是我逃了,爸妈一定会把我抓回来,更会伤害你……”
我在行军床上哭了很久,久到门外爸妈已经和张强达成了共识。
在老头下葬的前一晚,要我和老头的牌位成婚,然后让我随葬。
最终,我擦了擦眼泪,将照片放进口袋里。
没关系,人迟早要死。
如果我死了,弟弟能顺利结婚,爸妈能把姐姐放出来。
至少姐姐可以自由,毕竟姐姐不像我这般懦弱。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准备出门告诉他们,我答应了。
可没等我开门,就听到弟弟和妈妈的声音。
“妈,拿到钱后,你真要把那个疯子放出来吗?”
“她要是知道林盼娣被咱们卖了,还不得把咱们都了?!”
“你个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母亲的声音温柔又宠溺,这是我从不敢奢望的。
“林盼娣那个赔钱货死了,谁还会管那个疯子?”
“我不过是拿她吊着那个赔钱货,给我大儿子挣钱而已。”
“林盼娣一死,就让人把她弄死在疯人院,以绝后患。”
我僵硬的站在门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他们一直在骗我。
他们就没打算让姐姐活着出来!
不论我怎么做,是生是死,都见不到姐姐……
“你得看好了林盼娣,人家可以是要她活着随葬的……”
我站在门内,哭着哭着就笑了。
门外母亲还在和弟弟说着,我转身打开了窗户。
你们不是想要活着随葬吗?
我偏不如你们愿!
我穿着喜服,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我的尸体刚好砸在了张强的车顶。
大口的鲜血染湿了我的喜服,也流满了白色的轿车。
一时间,慌乱的尖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很快,我的身体漂浮在了空中,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我脚下,我的爸妈还在和张强扯皮。
“彩礼钱必须退!把你女儿尸体弄走,还要陪我一辆车!”
“退钱不可能!她已经是你们家的人了,反正都要随葬,尸体你直接拉走!”
我看着他们相互撕扯,谁都不愿意给我收尸。
看着二十五岁的弟弟满地打滚,故技重施要娶媳妇。
最终看到爸妈再次和张强和解,决定还在老头下葬的晚上,将我一起下葬。
条件就是我爸妈答应,一切结束后,在林家的房产证上,填上冯妍的名字。
说他爸吃亏点,但表妹不能再吃亏了。
我在林家徘徊了一周。
这一周,爸妈怕夜长梦多,拿到钱就给了冯妍。
然后拉着冯妍领证举办婚礼。
对于我的消失,他们都对外说我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甚至没有任何人为我的死,感到难过。
直到今晚,父母开始筹备我的‘婚礼’。
只要过了十二点,张强就会带着人把我‘接走’。
但他们没想到,姐姐突然回来了。
冯妍把自己摘得一二净,盼着姐姐能记恨我父母,把她放了。
“我真的是无辜的,你们的家事我权当不知道,放我走吧!”
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一旁的爸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可姐姐并没有对爸妈动手,反而走向了冯妍。
“无辜?”
“你说的无辜,是指你骗彩礼钱想抢夺林家家产,还是联和张强做猪盘准备弄死林家所有人?”
姐姐一句话,顿时炸蒙了所有人。
“你说什么?招娣你什么意思?”
我妈猛地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看向姐姐。
姐姐拿出我床上的本子,翻开某页。
“你最开始接近林耀祖时,我妹妹就怀疑你有问题。”
“林耀祖虽然是烂泥,但胆小怕事窝里横,违法乱纪的事从来不敢。”
“可他自从认识你,就开始赌,林家那点积蓄不到俩月,就被他赌没了。”
冯妍脸色惨白的往后退,但嘴里还在狡辩。
“那是他自己想挣钱,运气不好,和我没关系……”
“那他欠下巨额赌债,和你一起联手用结婚掏空林家,去填补赌债,也跟你没关系?”
姐姐将一叠赌债欠条,扔到冯妍脸上。
那些欠条,是我从林耀祖房间找到的。
原本打算告诉爸妈,但一想到他们知道了,也只会压榨我。
索性当做不知道,等着林耀祖吃里扒外掏空林家。
反正到那时候,我已经跟姐姐离开这里了。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
“至于从林耀祖入手,掏空林家,包括让我妹妹嫁给死人,不过是你和张强联手做的猪盘。”
“借着天价彩礼,害死查到问题,对你不利的我妹,然后拿到彩礼再弄死所有人,和张强吃着林家的血肉,逍遥快活。”
我妈听到这话,尖叫着跑过来,一把扯住冯妍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框框往地上撞!
“你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你嫁进我们家没安好心!”
“不是我,我没有,妈,是她陷害我……”
“林招娣,你就是想给妹报仇拉我下水!你没有证据……”
冯妍还没说完,姐姐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全部甩了出来。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回来?”
看着满地的证据,冯妍彻底不说话了。
我爸妈疯了一样殴打冯妍,而姐姐转身去了地下室。
姐姐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阴冷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红着眼睛走向角落里的冰柜,颤抖着打开了柜门。
我的尸体,安静的躺在冰柜里,连身上的血迹都没有擦除。
姐姐流着泪,将我从冰柜里抱出来。
“妹妹,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里冷,我带你离开,我们离开这里。”
她脱下外套,裹住我的尸体,将我抱出了冰柜。
我僵硬的尸体,冻得她双手通红,可她却始终没有放下我。
姐姐抱着我走出地下室,刚好看到紧锁的大门被人打开。
是张强。
他带人接我给他父亲随葬。
而此时此刻,我爸妈被他的人绑在地上,冯妍已经摆脱了控制。
看到姐姐抱着我的尸体出来。
冯妍鼻青脸肿的骂道:“就是这个疯子!没有她我早就得手了!”
张强的人,手里拿着棍棒,在张强的带领下,走向姐姐。
“疯子怎么了?再疯还能打得过我们?”
“正好把这一家子都弄死,反正你已经和那个废物领证了,林家全死了,你就是唯一财产继承人。”
“到时候把一切推到这个疯子身上,咱们既有钱还不用担心被抓。”
我爸妈不停的求饶,甚至说出了可以把林家都给他们,求他们放过。
而残废的林耀祖听到这话,大声喊道:“不行!林家都是我的!”
“爸妈你们快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冯妍,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原谅你,你还是我媳妇!”
他刚说完,就被张强的人一棍子打到了脑袋上,瞬间晕死了过去。
“耀祖!!!”
我妈大声喊着,却无能为力。
看着那些人手里的棍子,她最终选择闭嘴。
姐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了椅子上。
“妹妹,等等我,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姐姐拎起地上的棒球棍。
不等张强反应,照着他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靠!你们他妈还愣着嘛!上啊!”
张强慌张闪躲,后面的人将姐姐围了起来拳打脚踢。
我哭着想要帮忙,想要抱住姐姐,却无能为力。
姐姐始终看向墙上的表,被打的吐血了,却依旧是笑的。
隐约间,我听到她在说:“三,二……”
“都住手!警察,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看到一群警察举枪跑进来,姐姐轻笑一声昏了过去。
当晚,林家全家和张强冯妍等人,都被抓了起来。
但除了打架斗殴,谁都不承认害死我。
直到警方拿出了长达两小时的监控录像。
原来,姐姐在林耀祖结婚时,就离开了疯人院。
那时候她听闻我离家出走失踪了,而林家却置若罔闻给林耀祖办婚礼。
姐姐就利用疯人院的‘病友’,查到了冯妍和张强所有勾当。
知道他们是猪盘的惯犯。
冯妍专门去选无脑贪色的男人,带他们赌博,让他们欠债。
再假借嫁给对方的名义,引导对方掏空家里钱还债。
只要把家掏空,张强就会借着利滚利,死对方全家。
只是这次他们的猪盘被我发现了。
冯妍才来了一出天价彩礼,先让我爸妈把我弄死。
姐姐查到他们的勾当,提前去了警局。
她将所有证据给了警方,但要求警方配合她,找到我。
她担心警方出现,会惊动张强他们跑路。
所以她带着和公安系统相连的微型监控,走进了林家。
并且全程录下了林家人和冯妍张强等人,所有的罪行。
在证据和录像面前,所有人都认罪了。
冯妍张强等人涉嫌谋与欺诈犯罪,被判了无期。
而我爸妈为了林耀祖,将我卖给别人冲喜,直至死我。
在姐姐的坚决不和解下,被判了十年。
林耀不是主谋,并未被判刑。
但他因为张强手下那一棍子,被打成了脑瘫。
腿又被姐姐打折了,彻底成了残废。
没了父母的照顾,残废的林耀祖连饭都不会吃。
没多久就在林宅里自了。
而姐姐因为这件事,判定精神正常,不再受精神病特殊条例保护。
多年前的纵火案,加上这次故意伤人罪。
姐姐被判处三年。
入狱前,警方特许姐姐给我下葬,再履行刑罚。
姐姐将我从停尸间领出来,亲自给我火化。
她用我为林家挣得所有的钱,给我买了一块风水宝地。
下葬时,姐姐将曾经给我买的礼物,随着我的骨灰一起下葬。
而墓碑上,刻上了姐姐幼年时,就给我想好的新名字。
念朝。
“朝朝,希望来生,你能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如果可以,就像你说的,来生你做我的姐姐,保护我。”
我走上前,轻轻的抱住哭泣的姐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我们说好了哦!姐姐,拉钩!”
姐姐震惊抬头,看到小手指间,挂着一节枯藤。
而我在姐姐的失声痛苦中,缓缓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