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诗和远方,我不奉陪了
热门新书《你的诗和远方,我不奉陪了》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星星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顾淮林小雅。1顾淮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民谣歌手,我背着家里陪他住了七年地下室。今年春节,我爸妈终于松口,让我带他回家吃顿团圆饭。他却一边收拾登山包,一边漫不经心地弹着烟灰:“阿宁,灵感枯竭了,我要去西藏净化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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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淮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民谣歌手,我背着家里陪他住了七年地下室。
今年春节,我爸妈终于松口,让我带他回家吃顿团圆饭。
他却一边收拾登山包,一边漫不经心地弹着烟灰:
“阿宁,灵感枯竭了,我要去西藏净化灵魂,那种俗气的年夜饭会毁了我。”
我看着他定好的单人机票,没再像往常一样哭闹求他留下。
只是默默把早就织好的围巾放进他的背包,祝他一路顺风。
他不知道,他去朝圣寻找自由的那天。
也是我收拾好所有行李,准备彻底跟这段感情告别的子。
1
顾淮背着那个磨损严重的登山包,站在地下室门口。
他嘴里叼着烟,烟灰摇摇欲坠,落在我的手织地毯上。
那是为了遮盖水泥地的气,我熬了三个通宵钩出来的。
现在烫了一个黑洞。
“别送了,看着心烦。”
他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阿宁,等我回来,希望能看到一个不那么俗气的你。”
门“砰”地一声关上。
震落了墙皮上的灰。
我站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追出去塞给他晕车药。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排气扇发出老旧的嗡嗡声。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历。
大年二十九。
就在一天前,我妈给我发微信,小心翼翼地问:“宁宁,今年带他回来吗?我和你爸......把菜单都改了。”
为了顾淮,我跟家里决裂了七年。
我是京圈沈家的独生女,却陪着这个自命不凡的民谣歌手,在这个不见天的地下室里发霉。
我以为是爱情。
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供养。
我笑了笑,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整理,是清空。
墙上贴满了他这七年在各种小酒吧演出的海报。
每一张都是我亲手设计、打印、张贴的。
撕下来的时候,胶带带下来一大块墙皮。
我把它们揉成一团,扔进黑色的垃圾袋。
书架上,有一块积了灰的男士手表。
那是七年前我离家出走时,手腕上戴着的限量款百达翡丽。
当时我想卖了它给顾淮出专辑。
他说:“沾着铜臭味的东西,会脏了我的音乐。”
于是这块表就被扔在角落,蒙尘七年。
我拿起表,擦了擦表面。
依然走字精准。
就像这七年的时间,虽然被浪费了,但沈宁这个名字,还没死透。
我继续翻找。
在床垫的缝隙里,我摸到了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顾淮搂着一个穿着藏袍的女孩。
背景是布达拉宫广场。
女孩笑得很甜,手里拿着转经筒。
顾淮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
照片下角写着期:六个月前。
原来所谓的“灵感枯竭”,不过是借口。
所谓的“净化灵魂”,不过是去赴一场早已约好的风花雪月。
那一瞬间。
我以为我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毕竟七年的青春,喂了狗。
但奇怪的是,我只感觉到一股反胃。
从心死后的平静,到发现真相的震惊,再到彻底的恶心,最后——
是完全的释然。
原本我还对这七年的感情有一丝不舍。
现在,只剩下庆幸。
幸好,烂人自己把坑填上了。
我把那张拍立得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看到了垃圾桶最上面,那条我织了半个月的羊绒围巾。
那是我去年冬天熬夜给他赶出来的,怕他冷。
他临走前看了一眼,嫌弃地说:“这颜色太土了,像大妈戴的,别塞给我丢人。”
我把围巾捡出来。
找来剪刀。
“咔嚓、咔嚓。”
羊绒线断裂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剪碎。
全部剪碎。
就像剪断这七年所有可笑的自我感动。
收拾完最后一件属于我的东西,我拿出手机。
那个置顶了七年的“顾淮”,被我毫不犹豫地拉黑。
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陈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老管家颤抖的声音。
“大小姐?”
“我在东四环的地下室,来接我。”
我顿了顿,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穿着廉价卫衣的女人。
“我要回家。”
挂断电话,我把地下室的钥匙拔下来。
走到门口的下水道井盖旁。
松手。
钥匙坠入黑暗,连回响都听不见。
几小时后。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胡同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陈叔红着眼眶,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充满真皮香氛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霉味。
车窗缓缓升起。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贫民窟。
眼神冰冷。
再见了,顾淮。
2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
爸妈站在门口,寒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看到我下车,我妈捂着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爸那个在商场上伐果断的沈董,此刻背着手,眼圈通红,别过头去不敢看我。
“爸,妈,我回来了。”
我走过去,声音有些哑。
我妈一把抱住我,哭得喘不上气:“瘦了......怎么瘦成这样......那个混账东西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我爸冷哼一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把尖刀扎在我心上。
为了一个软饭男,我伤了最爱我的人七年。
沈宁,你真该死。
这一刻,我对顾淮的恨意,全部转化成了对父母的愧疚。
“先去洗洗,一身的......味道。”我爸嫌弃地挥挥手,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进了浴室。
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我把自己泡了一个小时。
洗掉了身上的霉味,洗掉了地下室的阴冷,也洗掉了那个卑微的“阿宁”。
出来时,床上已经摆好了当季的高定礼服。
化妆师在旁边候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虽然有些苍白,但底子还在。
我拿起手机。
朋友圈有个红点。
是顾淮发的。
配图是两杯茶,背景是的蓝天白云。
文案:【的风是自由的,不像某人,全是让人窒息的烟火气。】
底下共同好友在评论区艾特我:
【嫂子,淮哥这是嫌你烦了?哈哈。】
【沈宁,你也太不懂事了,淮哥是艺术家,需要空间。】
以前看到这些,我会难过,会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管太宽。
现在?
我只觉得好笑。
两杯茶。
一杯是他的,另一杯是谁的,不言而喻。
那个“某人”,指的自然是我。
嫌弃我的烟火气?
行。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烟火”。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
那是我的副卡,绑定在顾淮的手机上。
这七年,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写歌赚的版权费。
其实他那些破歌,除了在地下通道有人听,本一文不值。
是我每个月往里面打钱,伪装成唱片公司的结算单。
也是我花钱雇人去听他的现场,给他买花篮,给他撑场面。
甚至他那把视若珍宝的吉他,都是我省吃俭用,骗他说是抽奖中的。
现在......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停用副卡】。
【冻结关联账户资金】。
【收回房产使用权(京城排练室)】。
作完成。
我端起管家送来的红酒,轻轻摇晃。
此时此刻。
远在三千公里外的。
顾淮正带着那个叫林小雅的女孩逛八廓街。
林小雅看中了一对藏银手镯,标价三千八。
顾淮大手一挥:“买!哥有的是钱。”
他潇洒地掏出那张黑卡,递给店员。
“滴——”
POS机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不好意思先生,余额不足,或者是卡被冻结了。”店员礼貌地把卡递回去。
顾淮脸色一僵:“不可能!昨天刚发的版权费!”
他又换了一张卡。
那是我的另一张附属卡。
“滴——”
还是失败。
林小雅在旁边,眼神里的崇拜变成了怀疑:“淮哥,你......是不是没钱啊?”
顾淮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手机想转账。
结果发现微信支付也显示“银行卡不可用”。
他终于慌了。
发疯一样给我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被拉黑了。
换个号码打。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开启扰拦截......”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拦截记录。
抿了一口红酒。
3
顾淮还是联系上我了。
他借了路人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就是那熟悉的咆哮声。
“沈宁你疯了?敢停我的卡?你想我回去就直说!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物质?这么恶毒?”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开了免提。
听着他在那边无能狂怒。
等他骂累了,我才淡淡地开口:
“分手了,那是我的钱。”
顾淮冷笑一声:“你的钱?别搞笑了!那是我写歌挣的!你不过就是个帮我管账的保姆!”
“那些版权费、演出费,哪一笔不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沈宁,你最好立刻把卡解冻,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真的是。
普信男的自信,有时候也是一种才华。
我懒得解释,直接挂断。
顺手把这个路人号码也拉黑。
没过两分钟。
微信突然跳出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穿着白裙子、抱着吉他的女孩,看起来清纯无害。
备注:【我是林小雅,淮哥的朋友。】
我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通过验证。
对方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发过来一张照片。
是一张床照。
顾淮着上身还在睡,林小雅露出一半肩膀,对着镜头比耶。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声音嗲得能掐出水:
“姐姐,淮哥说你像个保姆,整天只知道柴米油盐,毫无灵气。”
“他说跟我在一起才有创作欲望。”
“姐姐,你也挺可怜的,付出了七年,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放过他吧,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听着这绿茶味十足的发言。
心里的怒火反而平息了。
我动了动手指,回复道:
“垃圾分类,做得不错,送你了。”
“对了,记得让他把这几天的房费结一下,毕竟那也是刷的我的卡。”
对面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正在输入了半天。
最后发来一条气急败坏的语音:“你装什么装!明明就是被甩了没人要!”
我没再理她。
反手把那张床照,还有顾淮在朋友圈的截图,以及林小雅的聊天记录。
打包发到了顾淮唯一的粉丝群里。
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都是这七年积攒下来的“死忠粉”。
群里瞬间炸锅。
【?淮哥不是说去西藏闭关吗?这是在睡粉?】
【这女的谁啊?好婊啊!】
【那个“保姆”该不会是宁姐吧?宁姐这几年怎么对淮哥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脱粉了脱粉了,软饭硬吃还劈腿,恶心!】
【把我也带走,这种烂人!】
顾淮在西藏正焦头烂额。
突然发现自己的微博和粉丝群都在疯狂掉人。
原本就不多的粉丝,跑了个精光。
甚至还有人私信骂他“渣男”、“软饭男”。
他想发声明解释,却发现连网费都交不起了。
因为他的手机欠费停机了。
没了我的供养。
他在寸步难行。
连住青旅大通铺的钱都没有。
听说最后还是林小雅掏钱给他买了个硬座票回来的。
4
半个月后。
京圈顶级名流晚宴。
这是沈氏集团主办的慈善晚宴,也是我作为沈家继承人,首次公开亮相。
我穿着一袭ElieSaab的高定星空裙,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
在众人的簇拥下,我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沈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沈董好福气,女儿这么漂亮还能。”
听着这些恭维,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动。
“先生,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未来的歌王!”
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了顾淮。
他穿着那件半个月没洗的冲锋衣,头发油腻,胡子拉碴,整个人灰头土脸。
旁边跟着林小雅,穿着一件某宝买的廉价礼服,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拼命装名媛。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大概是林小雅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个宴会,以为能带顾淮来蹭个饭局,顺便钓个金龟婿。
顾淮正在跟保安推搡。
突然,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心、光芒万丈的我。
他愣住了。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他眼里,我应该是躲在地下室哭泣的弃妇。
而不是此刻这个众星捧月的女王。
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和愤怒。
他猛地推开保安,冲了过来。
“沈宁!”
这一声吼,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顾淮冲到我面前,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为了钱,脸都不要了?来这种地方卖?”
“我说你怎么那么脆就分手,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这身衣服,这首饰,得陪多少个老头才能换来?”
周围一片死寂。
宾客们面面相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林小雅也跟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补刀:
“姐姐,虽然淮哥不要你了,但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啊。”
“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快走吧,别给淮哥丢人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对极品。
只觉得可笑。
顾淮眼里的鄙夷,仿佛他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审判者。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爸脸色铁青地走过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
“把这只脏手拿开。”我爸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十足的威严。
顾淮还在叫嚣,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谁啊?老东西!我是她男朋友!她是我养的!”
“沈宁,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2
5
顾淮再次伸手想拽我。
这一次,我没有躲。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顾淮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我接过侍者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保安。”
我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把这两个没邀请函的垃圾,扔出去。”
“以后沈氏旗下的所有场所,这两人与狗,不得入内。”
全场哗然。
顾淮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大人物,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沈董。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
但他不愿意相信。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和林小雅。
“放开我!我是顾淮!我是歌手!”
“沈宁!你这个贱人!你会后悔的!”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我把擦过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转身,举杯。
“抱歉,一点小曲,大家继续。”
顾淮和林小雅被扔在大街上。
深秋的京城,夜晚冷得刺骨。
顾淮还在发懵,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她就是个穷鬼......”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沈氏集团千金沈宁回归,惊艳全场,疑似接班人已定。】
配图正是刚才宴会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高贵冷艳。
顾淮颤抖着手点开大图。
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从刚才的愤怒、鄙夷,瞬间变成了震惊、怀疑人生。
“她是......沈家大小姐?”
“怎么可能......她陪我住了七年地下室......”
“她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紧接着,是极度的后悔。
如果他没有出轨,如果他没有去西藏,如果他今天没有大闹宴会......
那他就是沈家的乘龙快婿!
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林小雅也看到了新闻。
她那张整容脸瞬间变得扭曲。
她推了一把还在发呆的顾淮:“你不是说她是你养的保姆吗?”
“你不是说她穷得叮当响吗?”
“顾淮,你个骗子!你害死我了!”
顾淮被推得一个踉跄,恼羞成怒,反手给了林小雅一巴掌。
“闭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会跟阿宁分手吗?”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两人在路边互撕,扭打在一起。
这一幕,被路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民谣歌手顾淮豪门千金前任#
#顾淮路边殴打现女友#
两个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网友们也是火眼金睛,迅速扒出了顾淮以前的“才子”人设全是假的。
【笑死,什么忧郁王子,原来是豪门赘婿没当成,破防了。】
【沈宁?那不是金牌作词人“安宁”的真名吗?】
【!破案了!顾淮那些火的歌,词曲全是安宁!】
【这男的软饭硬吃就算了,还把饭碗砸了?】
顾淮的“深情”语录,变成了全网的笑话。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热搜,内心毫无波澜。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顾淮发来的短信。
从小作文道歉:【阿宁,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最爱的还是你......】
到打感情牌:【七年啊,你忘了我们在地下室吃泡面的子了吗?】
再到威胁:【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爆料你私生活混乱!】
我也只回了一句:
“法务部见。”
6
顾淮不甘心就这么完了。
他在网上开了直播卖惨。
镜头前,他胡子拉碴,一脸憔悴。
“我和沈宁在一起七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她。”
“她嫌贫爱富,回了豪门就抛弃糟糠之夫。”
“那些歌都是我写的!她是资本,她想封我,想抢我的版权!”
不得不说,仇富心理哪里都有。
舆论有一瞬间的反转。
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攻击我,说我仗势欺人。
顾淮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和礼物,洋洋得意。
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惜,这稻草,是导火索。
我直接用“安宁”的认证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废话,直接甩出证据。
九宫格图片。
全是这七年来,我创作的手稿。
每一首歌的修改痕迹,每一段旋律的灵感来源,记录得清清楚楚。
还有最早的版权注册记录,署名都是“安宁”。
“安宁”就是沈宁。
这一刻,才华真相大白。
业内大咖纷纷转发作证:
著名制作人老张:【顾淮?他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录音都要我一句句教,他能写歌?笑话。】
乐评人毒舌王:【早就觉得顾淮的歌风格割裂严重,原来好的都是沈宁写的,烂的才是他自己的。】
反转再反转。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也是我赋予的。
直播间瞬间被骂声淹没。
【小偷!】
【软饭男!】
【把别人的心血据为己有,不要脸!】
顾淮看着满屏的辱骂,脸色惨白,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试图辩解,但声音被淹没在愤怒的弹幕中。
我直接发函给各大音乐平台。
要求下架所有顾淮演唱的、由我作词作曲的歌曲。
那是他成名的基。
一夜之间。
顾淮的歌全部变灰。
他彻底失去了一切谋生手段。
7
林小雅是个聪明人。
或者是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发现顾淮彻底完了,不仅没钱,还背了一屁股债(违约金)。
她连夜卷走了顾淮最后一点现金。
那是顾淮忍痛卖掉吉他换来的两千块钱。
顾淮在出租屋里发疯,砸东西。
“林小雅!你个贱人!把钱还给我!”
房东听到了动静,带着警察上门赶人。
“赶紧滚!房租到期了,这房子我还要租给别人!”
之前是我付了一年的房租,现在正好到期。
顾淮被连人带行李扔了出去。
深秋的雨夜,格外凄凉。
他流落街头,像七年前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我陪他住地下室,没有我给他煮热汤面。
昔的狐朋狗友,看到他的电话直接拉黑。
他试图联系之前的唱片公司,被告知已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没有任何一家酒吧敢收留他。
他一点点失去所有,体验我曾经受过的委屈。
而我。
此时正坐在顶级的高档录音棚里。
帮当红顶流歌手录制新歌。
“宁姐,这词写得太好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顶流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经历多了,自然就写出来了。”
8
顾淮走投无路了。
他饿了两天,最后想到了我。
他蹲守在沈氏集团楼下。
像个乞丐一样,盯着每一个出口。
终于,他看到了我的车。
那辆他曾经坐过的劳斯莱斯。
他冲上来,张开双臂拦车。
“阿宁!阿宁!”
司机急刹车。
保安迅速冲上来按住他。
顾淮跪在地上,大喊大叫,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阿宁!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七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吗?”
“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狗都行!”
我降下车窗。
隔着墨镜,冷冷地看着他。
他看到车窗降下,以为我心软了。
脸上露出一丝希冀,拼命挤出几滴眼泪。
“阿宁,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我摘下墨镜。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像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七年?那是我喂狗的七年。”
“顾淮,你现在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只让我觉得脏。”
说完,我升上车窗。
“开车。”
车轮碾过水坑。
溅起的泥水,甩了顾淮一身,还有一脸。
他瘫软在地,绝望地嚎叫。
像一只丧家之犬。
9
林小雅跑路后,并没有闲着。
为了红,她主动联系了狗仔,爆料顾淮的私生活。
她放出了顾淮在西藏骂我的录音。
录音里,顾淮声音嚣张:
“那个沈宁就是个,我要不是为了让她给我写歌,早把她踹了。”
“这种女人,也就配给我洗衣服做饭。”
这段录音一出,顾淮彻底身败名裂。
人人喊打,过街老鼠。
顾淮气疯了。
他拿着刀去找林小雅算账。
两人在林小雅的出租屋里互殴,最后双双进了局子。
警察通知家属。
顾淮不敢打给老家的父母,只能打给我。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接了。
开了免提,让我的律师听。
“沈小姐......麻烦你来保释我......我是被那个女人陷害的......”
他在电话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律师冷冷地回复:
“顾先生,沈小姐正在您诈骗和名誉侵权,保释是不可能的。”
“另外,我们会向警方提供您之前的恐吓短信作为证据。”
“您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挂断电话。
听说他在派出所里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甚至尿了裤子。
10
顾淮被拘留了十五天。
但这只是开始。
我的律师团队,开始清算这七年的账目。
每一笔转账,每一件奢侈品,都是以“借款”或“代购”名义。
虽然是恋爱花费,但他为了面子,曾经给我写过欠条。
当时他说:“阿宁,等我有钱了,双倍还你。”
现在,欠条成了催命符。
法院传票送到了看守所门口。
顾淮刚出来,就面临巨额债务。
连本带利,三百多万。
他还不上,就要坐牢。
他的父母从老家赶来了。
在沈氏集团门口撒泼打滚,拉横幅。
“豪门千金欺负老实人!”
“玩弄我儿子感情,毁了他一生!”
“大家来评评理啊!”
我没有让保安赶人。
直接在大屏幕上放出了视频。
那是当年为了记录生活拍的。
视频里,顾淮翘着二郎腿在地下室打游戏,嘴里喊着“给我倒水”。
而我,跪在地上擦地,给他洗臭袜子。
画面冲击力太强。
围观群众的舆论瞬间一边倒。
“这哪是女朋友,这是奴隶吧?”
“这父母还有脸来闹?一家子吸血鬼!”
“呸!真不要脸!”
顾淮的父母被网友喷得抬不起头,灰溜溜地跑了。
我也没放过这对吸血鬼父母。
他们寻衅滋事和扰。
11
解决了顾淮,我的生活步入正轨。
年底。
金曲奖颁奖典礼。
我以“安宁”的身份,获得年度最佳作词人。
这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颁奖典礼上,我身穿一袭红色露背礼服,光彩夺目。
手捧奖杯,站在聚光灯下。
主持人问起那段七年的“灵感来源”。
全场安静,都在等我的八卦。
我对着镜头,从容微笑:
“那是排毒的过程。”
“排完毒,灵感自然就来了。”
台下掌声雷动。
与此同时。
镜头切不到的一个角落。
城市的一家苍蝇小馆后厨。
顾淮刚出狱,背着一身债,只能在这里洗盘子。
电视里正在直播颁奖典礼。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我,手一抖。
“啪!”
一摞盘子碎了一地。
老板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废物!连个盘子都洗不好!扣你工钱!”
顾淮倒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只会弹吉他的手,现在布满冻疮和裂口。
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12
不过,顾淮还不死心。
他试图写歌挽回,写了一首《阿宁》。
词曲矫揉造作,自我感动。
发到网上,想博取同情。
结果被网友群嘲: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别蹭了,恶心。】
更讽刺的是,有网友扒出,这首歌的旋律,抄袭了我以前扔在废纸篓里的废稿。
我直接发律师函,告到底。
这一击,踩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他想来找我同归于尽。
拿着水果刀冲向我。
还没近身,就被我的保镖一脚踹飞出五米远。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他彻底恐惧。
“顾淮,别我让你在地球上消失。”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真正的绝望。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
后来。
顾淮回了老家,娶了个泼辣的村妇。
天天被骂窝囊废,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打。
他时常看着电视里的我发呆,然后被老婆一巴掌打醒。
林小雅因为诈骗别的男人,进了监狱。
而我。
接手了家族企业,同时也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厂牌。
身边有了很多优秀的追求者,但我并不急着恋爱。
又一个春节。
我带着爸妈在海岛度假。
漫天烟火盛开,映照在海面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新年快乐,对不起。】
我看都没看,直接删除,拉黑。
抬头看着漫天烟火,笑容灿烂。
“陈叔,开香槟。”
“今晚的夜色,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