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一颗丸子,我不要未婚夫了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丸丸的新作《因一颗丸子,我不要未婚夫了》,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苏泽周薇。1过年聚餐,男友女兄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咬了一口的丸子扔男友碗里。“苏泽,你爹今天胃疼,这颗福赏你吃了,沾沾爹的口水保平安。”男友毫不犹疑,直接夹起来吃了。我看到后直接黑了脸,男友却认为我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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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过年聚餐,男友女兄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咬了一口的丸子扔男友碗里。
“苏泽,你爹今天胃疼,这颗福赏你吃了,沾沾爹的口水保平安。”
男友毫不犹疑,直接夹起来吃了。
我看到后直接黑了脸,男友却认为我小题大做:
“不就是个丸子?她大大咧咧惯了,你至于当众甩脸?”
女兄弟也不以为意,直接搂住男友:
“嫂子别生气,我和泽哥二十多年兄弟了,平时什么没做过。”
“你把我当个男的就好了,兄弟之间分口吃的,别这么上纲上线。”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有错,我却突然笑了。
不好意思,我绑定了一个【愿望成真】系统,刚获得了一次许愿机会。
既然她把自己当男的,那我就成全她好了。
帮她彻底换个“硬件”,当作新年特别礼物吧!
1
“我许愿,满足周薇的愿望,让她变成一个真男人!”
系统冰冷提示音响起:【愿望接收。性别转换程序启动,72小时内完成。】
此刻,男友苏泽皱着眉,语气不耐地说:
“周薇就是这脾气,从小一起长大的,吃个丸子能有什么?陈念,你大度点。”
我冷笑,补充说:“是她咬过一口的丸子!”
周薇却立刻凑过来,挽住苏泽的胳膊,眼睛看着我说:
“嫂子,我道歉!我跟砚泽哥真就是纯兄弟,平时同喝一瓶水惯了,不知道你介意这个。”
话是道歉,可分明是在说“你小气,你无理取闹”。
周围其他几个朋友也开始帮腔:
“念姐,薇哥性格就这样,我们都拿她当男的。”
“不过吃了一个丸子,刚好不浪费粮食,挺好的嘛!”
“泽哥找到嫂子是好事,可咱兄弟感情也不能淡了啊。”
苏泽被他们一说,更觉得是我在“作”,最终看向我,压低声音:
“陈念,薇薇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被他这么一说,我火气也上来了,怒道:
“不能。苏泽,你觉得是小事,我觉得不是。你们兄弟情深,你们玩。”
却在这时,周薇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带了点哽咽:
“嫂子,你真没必要这么敏感。我和苏泽二十多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了。”
“算了,都怪我......苏泽找到女朋友了,以后我会注意分寸,聚会就不来了,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她说着,也作势要去拿包,动作幅度很大,带着委屈。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我。
“薇薇别这样,该走的另有其人!”
“要是薇薇不来了,我以后也不来了。”
“嫂子要是这么爱吃醋,以后聚餐不要带她了。”
苏泽一个头两个大,伸手想拉我,又想去拦周薇。
最终,他像是下了决心,看着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陈念,你先冷静一下。我送薇薇回去,她情绪不太好。晚点我们再谈。”
说完,他竟揽住周薇的肩膀,朝停车场走去。
看着他们才像是男女朋友,我忽然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
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也彻底散了。
我直接去了一个豪华餐厅,一个人点了小牛排,配了杯香槟。
刚吃到一半,苏泽发来的信息:
「陈念,你太让我失望了。周薇都被你气哭了,你当众给她难堪,让她在兄弟面前怎么做人?」
我扫了一眼,没回。
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周薇的。
配文:「真兄弟不在乎形式,心是男的,就是男的。有些人,永远不懂二十几年的分量。还好,有人懂[狗头]」
还有一张自拍,角度刁钻。
她靠在苏泽肩上,苏泽的半张侧脸入镜,看起来亲密无间。
可她刻意摆出的姿势上,宽松的运动裤中央,那处隆起已经隐约可见。
看来系统的“礼物”正在派送中,效率真高。
底下共同朋友的点赞和起哄评论排成了队。
我也在那条朋友圈下,慢条斯理地打出一行评论:
“说得对,既然这么想当男的,祝你得偿所愿变成男的,到时候可别哭着反悔。”
不知道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而我的男友,面对彻底变成“兄弟”的她,又会怎么做呢?
真是......令人期待。
2
没过几分钟,苏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你什么意思?在朋友圈发那种评论?嫌不够丢人是吧?赶紧删了,给周薇道歉!”
我吃了一口牛排,问:
“我说的哪句不对?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想变男的么?我祝她得偿所愿,有问题?”
苏泽被我噎住,更怒了。
“你那是祝福吗?你那是阴阳怪气!周薇都气哭了!她就是性格像男孩子,跟我们玩得好,你心眼能不能别那么小?”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想起他追我的时候。
每天雷打不动送早餐,记得我所有喜好,我稍微蹙眉他就紧张得不行。
我胃不好,他学着煲各种汤,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味道对了为止。
就是这些好,让我慢慢敞开心扉,答应和他在一起,甚至搬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公寓。
我们见了父母,定了婚期,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对。
可这一切,从周薇调回这个城市就变了。
我的生,他因为去接“刚回来没车”的周薇而错过。
我们难得的约会,会因为周薇一个“心情不好”的电话而中断。
我们一起吃饭,周薇自然地把不爱吃的菜挑到他碗里,他面不改色吃下去。
周薇用他的杯子喝水,穿他的外套,搂着他的脖子拍照......
每一次我表示不满,他都用同一套说辞:
“薇哥就是个男的,你跟她计较什么?”
“二十多年兄弟了,你别想太多。”
“陈念,你大度点行不行?”
他口口声声的兄弟,他坚定不移的偏袒,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越来越厚的冰墙。
现在,他说我不懂事,不大度。
心口那片空茫的冷,渐渐弥漫开来,冻住了最后一丝起伏的情绪。
我打断他,冷冷说:
“我就是小气,你好好安慰你的‘兄弟’吧。我累了,先挂了。”
“陈念!你——”
他声音被我掐断在忙音里。
可第二天,门铃响了。
苏泽站在外面,眼下有些青黑,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他语气有些生硬,但努力显得温和:
“念念,别闹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扔下你。”
见我不说话,他提起手里的袋子,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轻松些:
“你看,我买了烟花,你不是一直想放吗?以前是我不对,总觉得麻烦。走,我们找个地方,今晚放个够。”
我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确实露出烟花棒的彩色包装。
曾经我多么期待这一刻,拉着他的袖子求过好多次,换来的只是不耐烦的敷衍。
现在,心里却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
就在我准备开口拒绝时,一个高亢的女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泽!你磨蹭什么呢?兄弟们车都发动了,就等你了!你到底去不去啊?”
周薇穿了条裙子,只是那裙子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协调。
她的肩膀似乎宽了些,骨架在裙装下显得有些突兀。
嘴唇上方,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
她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得意:
“嫂子,到底怎么说啊?去不去给个准话。我们一帮人等着呢。苏泽为了哄你,可是推了兄弟们的局来的。”
我看了他们一眼,学着周薇平时的语气,对苏泽说:
“你兄弟,哦不,你爹,不是在这儿么?让你爹陪你去吧,正好,父子情深。”
苏泽一愣,周薇的脸瞬间涨红。
她像是想骂人,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更粗嘎了几分:“陈念你......!”
但苏泽似乎更急于摆脱此刻僵局,明显松了口气,对我说:
“那......念念,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晚点再来看你。”
嘱咐得真自然,仿佛刚才求我去放烟花的不是他。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和周薇一起离开了。
我关了门拿起手机,找到“苏泽爸妈”。
没有犹豫,编辑了一条消息:
“阿姨,叔叔,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和苏泽可能不太合适,原定年后关于订婚的各项事宜,请暂且取消吧。”
点击,发送。
几乎是立刻,苏泽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直接关机。
3
到了第三天清晨,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我脑海中响起:
【性别转换程序完成度99%,最终阶段将于一小时内完成。】
我刚开机,微信就炸了。
未读消息99+,十几个闺蜜轮番轰炸,最新几条是抖音链接和几张高糊照片。
点开链接,烟花绚烂的背景前,一男一女紧紧相拥,吻得难舍难分。
拍摄者加了煽情BGM和文字:“过年最好的礼物,是你。”
男方侧脸,是苏泽。
女方背影,是周薇。
闺蜜的语音尖叫着弹出来:
“念念!你看抖音热搜第三!是不是苏泽和周薇那个贱人?!”
“有人拍到他们昨晚去悦庭酒店了!房号都发来了!”
“我们陪你过去!这口气不能忍!”
我平静地听完,回了一条语音:
“好啊,一个小时后,悦庭酒店楼下见。”
我不慌不忙地洗了个澡,化了精致的妆,挑了一身利落的衣服。
我给苏泽父母又发了条短信:
“叔叔阿姨,有些事可能需要你们亲眼看看。稍后联系。”
一小时后,悦庭酒店楼下。
七八个闺蜜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我刚下车,手机就响了。
是周薇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接通,是周薇又尖又利的声音,却掩不住那股粗粝。
“嫂子,昨天泽哥可猛了,我都有点吃不消。不过,他技术是真不错,你以后有福了。”
闺蜜们气得要抢手机骂人,我抬手制止,对着镜头笑了笑:
“是吗?那恭喜你们。”
挂断视频,我们径直走向电梯。
系统倒计时在我脑中无声跳动:00:59:23…00:59:22…
我们直奔12楼,找到1208。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里面的场景不堪入目。
衣物散落一地,床单凌乱。
凌乱的大床上,苏泽惊坐而起,周薇则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两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和错愕。
苏泽反应过来,又惊又怒:“陈念?!你疯了!你怎么进来的!”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彻底照亮这一室狼藉。
然后,我直接拨通了苏泽妈妈的视频电话。
几乎是秒接。
苏泽父母关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念念啊,你之前说......”
我把摄像头翻转,对准床上那对惊慌失措的两人,语气惋惜:
“您儿子可能是同性恋,之前瞒着咱们呢。”
视频里,苏泽妈妈的脸由惊愕转为铁青:
“苏泽!你床上那是谁?!你给我说清楚!”
紧接着,苏泽爸爸的咆哮穿透而来:
“苏泽!你个混账东西!你他妈在什么?!那是个什么东西?!”
苏泽脸都白了,扑过来想抢手机:
“爸!妈!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她是周薇!是女的!陈念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周薇也尖着嗓子喊:
“对啊!叔叔阿姨!我是薇薇!我是女人!陈念她故意陷害我们!”
话音未落,系统提示音在我脑中响起:
【叮!性别转换程序完成度100%,实体重构结束。】
几乎同时,周薇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被被子遮住的下半身。
一只手颤抖着探进去——
下一秒,周薇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惨叫:
“啊——!!!!”
2
4
周薇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砰”地摔上门。
苏泽愣了两秒,扑到浴室门前猛拍。
“薇薇,薇薇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开门!”
没有回应,只有歇斯底里的声音。
“开门!薇薇!”
他退后两步,猛地用肩膀撞向门板。
一下,两下,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身后的闺蜜们掏出手机,直接开了直播,镜头对准苏墨。
一瞬间,直播间人数在飙升。
砰!
门开了。
浴室里一片狼藉。
周薇被吓得不轻,地蜷在瓷砖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涕泪横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浴巾下无法忽视的——属于男性的生理特征。
苏泽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嘴唇哆嗦着,视线死死锁在那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一片惨青。
“薇......哥?你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可能?”
周薇立马挡住身子,站起来往苏泽这边走,脸上是茫然和恐惧。
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比之前更加粗嘎难听的声音:
“苏泽......我......我怎么了?我下面......这是什么?!”
苏泽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手脚并用往后蹭,仿佛眼前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别过来!”
周薇被他这反应刺痛,表情扭曲起来:“苏泽!是我啊!周薇!我们昨晚还......”
苏泽厉声打断,额角青筋暴跳,“闭嘴!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场面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但直播间已经彻底炸锅。
“我的天......真是男的?!”
“这个男的他......跟兄弟睡了??”
“也是下得去手,饿极了吧!”
就在这时,苏泽父母到了。
“让开!都让开!”
苏母手指颤抖地指着苏泽,又指向浴室:
“你......你们......他是谁?!那个男人是谁?!苏泽!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跟一个男人在床上?!”
苏父脸色瞬间紫涨,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个畜生!你居然......居然跟个男人......”
话没说完,他猛地捂住心口,向后仰倒。
苏母尖叫,“老苏!!”
苏泽慌忙想爬起来,“爸!”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酒店经理急忙呼叫救护车,工作人员试图维持秩序。
我的闺蜜们举着手机,一直记录着这一切。
尖叫声、哭喊声、呵斥声充斥着房间。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警方和急救人员几乎同时赶到。
医护人员迅速将苏父抬上担架,苏母哭喊着跟了上去。
警察控制现场,分开无关人员,开始询问。
我和闺蜜们作为“发现者”,被带到一旁做笔录。
我收起手机,平静地开口:
“警察同志,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来找我男朋友,结果发现他和他的‘兄弟’在这里开房。”
“然后,他的‘兄弟’好像出了点......什么问题,他父母受到,父亲晕倒了。”
警察看向苏泽。
他魂不守舍地站着,衣服凌乱,眼神涣散,对警察的问询反应迟钝。
而周薇被警方要求穿上衣服。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那明显是女式牛仔裤,此刻穿在他的身形上紧绷而怪异。
他不断拉扯着裤腰,脸色惨白,面对警察的询问,只是反复喃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女的......”
警察皱眉,检查了他的身份证,照片确实是女性,
但眼前的人......
他们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暂时将他列为需要进一步核实身份的对象。
最终,警察带走了周薇和苏泽,准备回去进一步了解情况。
录完口供,警察允许我们离开。
走出酒店时,阳光刺眼。
6
周薇“变身”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视频被配上各种猎奇标题转发,“兄弟变情人?”、“骗婚gay现形记”......
评论区沦陷了。
“?!真是男同?被女朋友抓了现行!”
“所以之前是女装大佬?还是忽然变异?”
“同情这个女生......差点做同妻了,还好发现了。”
苏泽的电话被打。
亲戚朋友轮番轰炸,父母更是焦头烂额。
苏父出院后闭门不出,苏母强撑着应付各路打探。
终于,原本定好的订婚取消。
三天后,我下楼扔垃圾,看见了他。
苏泽蜷在长椅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完全没了往的神采。
他看到我,猛地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念念......我们谈谈,求你。”
我绕过他,把垃圾袋丢进桶里,转身就往回走。
他追上来挡住我的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满是哀求地说: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周薇......那是意外,我喝多了,我本不知道他会变成那样!我......”
我说:“放开。”
他眼睛红了,里面布满血丝,
“我不放!陈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周薇她......她会变成那样!”
“我一直以为她是女生,没想到他一直在骗我!我心里只有你!”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又急切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把那个烟花下拥吻的视频,举到他面前,说:
“被她骗了?苏泽,是她按着你的头,让你在烟花下亲她?还是她绑着你的手,带你去的酒店房间?”
他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画面,急急辩解说:
“不是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真的喝多了!我把她当成了你!念念,你信我!”
哦,喝多了。
多经典的借口。
我想了想,然后点开另一段视频,是那天早上周薇打来挑衅时,我顺手录下的。
“还有,你‘兄弟’变身成功后,第一时间还想着给我直播战况,提醒我你技术不错。这份‘兄弟情’,我确实比不上。”
苏泽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慌。
“念念,那都是意外,都是错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再也没有周薇,没有别人,就我们俩......”
我关掉手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可你的‘薇哥’,现在不就是个真男人了吗?这不正好?”
“你们俩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不用拿‘兄弟’当挡箭牌,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我成全你们,你不该谢谢我?”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穿了,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本是两回事!周薇他......他现在是个怪物!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我是个正常人!”
看啊。
一旦触及他真正的利益和面子,“二十多年兄弟”立刻就变成了“怪物”。
多清脆的耳光,不知道远在警局或者哪里的周薇,听了会不会清醒一点。
我无意再纠缠,直接说:“那是你们的事了。”
说完,我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刷卡进了楼道门。
他在我身后嘶吼,带着绝望的哭腔,
“陈念!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错误?”
我停在玻璃门内,回头看他最后一眼。
“苏泽,从你毫不犹豫吃下那颗丸子,从你一次次让我‘大度点’,从你选择在聚餐夜扔下我去送她开始,我们的感情,就已经被你亲手弄脏了。”
“现在她真是男的了,你们不是更该惺惺相惜吗?来找我做什么?”
玻璃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煞白如纸的脸。
我没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径直上楼。
我打开朋友圈,忽略掉无数红点,找到最初那条,周薇发的、“心是男的就是男的”那条。
下面,我那条“祝你得偿所愿变成男的”的评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回复淹没。
最新的几条,是当初帮腔最厉害的那两个朋友发的,早已炸开了锅。
最新评论充斥着猎奇和嘲讽:
“
“薇哥......不,周薇,你怎么样了?那天我们就是开玩笑......”
“真·变性の兄弟情,苏泽好福气(狗头)”
“嫂子预言家,刀了!”
我手指动了动,在周薇那条朋友圈下,又回复了一句:
“真兄弟不在乎形式。现在形式齐全了,祝你们友谊长存。”
发送成功。
7
几天后,闺蜜给我发来一串截图,是她们从别的群里扒来的八卦。
“念念你看,周薇回家了,他爸妈带他跑了好几个大医院,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你猜怎么着?染色体检测报告,白纸黑字写着‘XY’,男性。”
“所有医生都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基因层面完全就是男的,但身体构造又......呃,你懂的,据说正在‘发育期’,很不稳定。”
“现在圈子里都传疯了,说周薇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或者偷偷做了什么不得了的手术。”
我扫了一眼那些模糊的检查报告照片,没太大感觉。
又过了段时间,闺蜜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给我看手机上的本地新闻推送。
“昔假小子酒吧斗殴,性别成谜引热议”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背景是灯光迷离的酒吧街。
周薇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T恤,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正跟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推搡叫骂。
他声音粗嘎,完全听不出以前的女声,只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戾气:
“看什么看?!老子挖了你眼信不信?!”
拍摄者显然在起哄,镜头对准他因为挣扎而掀起的衣摆,露出了更加明显的身体轮廓。
底下评论不堪入目,各种侮辱性的词汇刷了屏。
我关掉视频,没什么波澜。
路是自己选的,戏是自己加的,如今“梦想成真”,却又承受不起。
闺蜜嗤笑一声,“她现在整天酗酒,昨晚在‘夜焰’酒吧跟人起来了,据说是对方调侃了她一句‘人妖’,她抡起酒瓶子就砸。”
“自己也被扯得衬衫扣子崩飞,照片都被人拍下来了......现在本地论坛都在玩‘假小子变真汉子’的梗,热度还没下去呢。”
“啧,真够疯的。”
我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苏泽呢?”
闺蜜语气鄙夷,“消停了两天,估计是家里摁着。后来大概觉得风头过去点,又出来活动了,昨天还跟人在咖啡馆谈事,装得人模狗样。”
“不过听说周薇出事前找过他,堵在他公司楼下,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反正不欢而散。”
“周薇现在众叛亲离,以前那帮‘兄弟’躲她都来不及,她爸妈除了哭和骂也没办法,估计她把所有账都算苏泽头上了。”
算在苏泽头上?
倒也没错。
若不是他长久以来的纵容和暧昧,周薇哪来的底气一次次挑衅?
一个巴掌拍不响。
几天后的深夜,手机急促地震动,屏幕上跳动着苏泽的名字。
我皱眉,挂断。
他又打。
第三次时,我按了接听,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急促的喘息,背景音很杂乱,隐约有叫骂和撞击声。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夹杂着哭腔,
“陈念......陈念!救我!周薇......周薇他疯了!他要我!他真的要我!”
“在......在滨江路东段,快到废弃码头这里!我的车被他停了!他手里有东西,像是扳手!陈念,你报警!快帮我报警!”
我冷声问:“你自己不会报警?”
“我手机快没电了!刚才想报警,他砸我车窗!我......”
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透过话筒炸开,伴随着苏泽的惨叫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周薇嘶吼的声音传来,那嗓音比之前更加粗嘎破裂,充满了癫狂的恨意:
“苏泽!我你妈!你个怂货!王八蛋!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骗子!!”
接着是扭打声、闷响、苏泽痛苦的呻吟和求饶。
“都怪你!苏泽!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那天......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了你!”
“薇薇......薇哥!你冷静!你听我说......啊!”
电话突兀地断了。
我放下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110”,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喂,您好。我要报案。滨江路东段靠近废弃码头,可能有人持械斗殴,有人受伤。”
挂断报警电话,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完。
然后打开本地社交平台,刷新同城热点。
大约四十分钟后,几条带着“滨江路”、“惊魂夜”、“情感”标签的短视频和文字爆料陆续出现。
画面晃动模糊,但能辨认出两辆车歪斜停在路边,其中一辆车窗破碎。
几个身影被警方隔开,地上隐约有深色痕迹。
配文大多语焉不详,但关键词都指向“前男女友”、“疑似变性者情绪失控”、“男子受伤送医”。
又过了一小时,闺蜜的信息跳出来:
“!真出事了!苏泽进医院了,脑袋开了瓢,缝了十几针,轻微脑震荡,腿好像报废了。”
“周薇被警察直接带走了,这回可是持械故意伤害,够他喝一壶的。苏泽爸妈都快气疯了,扬言要告到底。”
就在这时,苏泽的父母打来了电话。
8
我接通电话,苏母的哭声立刻涌了出来。
“念念......念念你救救苏泽吧,他......他快不行了......医生说情况很危险......他昏迷前一直喊你的名字......”
苏父的声音在旁边哽咽着补充:
“念念,叔叔阿姨知道对不起你......但苏泽他知道错了,他真的后悔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来看看他,行吗?算我们求你了......”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的路灯旁,两个熟悉的身影相互搀扶着站在那里,正抬头望着我窗口的方向。
苏母脸上全是泪痕,仰头望着我的窗户,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念念!陈念!阿姨求你了,你下来一下好不好?就看一眼,就看苏泽一眼......医生说情况不好,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苏父想去拉她,自己却也踉跄着,最终也弯下了膝盖。
“陈念!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苏泽!可他现在......他现在可能真的不行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去看他一眼,行不行?求你了!”
寒风卷着他们的哭求,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凄厉。
最终,我叹了口气,对着电话说:“地址发我。”
到医院时,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
推开病房门,里面的景象让我的心沉了沉。
苏泽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手臂打着石膏,被各种仪器管线包围着。
他母亲扑到床边,握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低声啜泣。
苏泽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涣散地移动,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他裂的嘴唇动了动,氧气面罩下传出微弱的气音:“念......念......”
我走到床边,苏泽的目光紧紧锁着我,充满哀求和说不清的情绪。
他吃力地抬手,似乎想碰我,却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你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夹杂着痛苦的抽气。
“周薇,他恨我......他说是我毁了他......他用扳手......砸我的头......还有......我的背......”
“念念......我的腿......没感觉了......医生说我......脊柱神经受损......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话让旁边的苏母再次泣不成声。
苏泽看着我,眼泪混着脸上的青紫,狼狈不堪。
“......这都是我的......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纵容她......更不该......和她......”
他剧烈咳嗽起来,监护仪发出急促的声响。
护士进来查看,示意我们谈话时间不能太长。
我等他平复一些,才开口,声音很平静:“好好接受治疗。”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你......你能原谅我吗?哪怕......一点点?”
我看着他,说:
“苏泽,我来看你,是因为你父母。”
“但我们之间,从我走出酒店房间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没有原谅不原谅,只是......到此为止了。”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变得一片死寂,仿佛最后支撑他的那口气也散了。
他闭上眼,再没说话。
离开病房前,苏母追出来,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被我推了回去。
她流着泪:“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泽泽他......没几天了,内脏也有损伤出血,医生说了,就是拖子......”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伤害,无法用言语抚平。
后来,闺蜜发来消息,说苏泽连夜手术,但伤到了脊椎,情况很不乐观。
我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嗯”字。
几天后,苏泽的母亲又来找过我一次。
她像是老了十岁,眼里的光彩全灭了,只剩下枯槁的疲惫。
她没有再哭求,只是红着眼睛,哑声对我说:
“他不肯配合治疗,医生说......可能没多少子了。下半身......动不了了。”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佝偻着背离开了。
那一刻,我心底某处细微地牵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苏泽病情急剧恶化,颅内再次出血,抢救后虽然暂时保住性命。
但医生明确告知,他高位截瘫已成定局,且身体各器官都在迅速衰竭,时无多。
而周薇那边,司法鉴定结果出来了。
尽管他的生理性别鉴定为男性,但精神评估显示他情绪极端不稳定,有偏执倾向。
然而,这并不能完全免除他的刑事责任。
持械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又过了一个月,一个阴沉的下午,我接到了苏泽父亲的电话。
“陈念,苏泽......今天早上走了。走之前,他清醒了一会儿,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压抑的吸气声,然后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雨滴划过玻璃。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冲刷着城市的一切。
我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温热的气息氤氲开来。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后的回甘淡淡地弥漫开。
生活总要继续。
而我的路,在前方,不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