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了,但他留在了黑夜
主角是陆宴张茜的热门小说天亮了,但他留在了黑夜是作者厨神一把刀所著。第一章我跪在地上擦血。直播间里那个女人说:「高考?我没参加过啊。」十分钟后,全网热搜消失。我才知道,我712分的状元成绩,被她顶替了十年。而竹马陆宴,是她的帮凶。他把我按在镜子前,破碎的兔女郎装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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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跪在地上擦血。
直播间里那个女人说:「高考?我没参加过啊。」
十分钟后,全网热搜消失。
我才知道,我712分的状元成绩,被她顶替了十年。
而竹马陆宴,是她的帮凶。
他把我按在镜子前,破碎的兔女郎装遮不住任何的狼狈:「叫两声听听?」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他们的订婚宴上,竹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刀捅进那个女人的口。
然后转身,把刀进了自己的心脏。
我瘫在地上,哭不出声。
手机震动。
短信只有几个字:「初初,天亮了,好好活下去!」
1
我跪在地上,手里的抹布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血是我的。
刚才倒酒慢了一秒,张茜把高脚杯砸在了我额头上。
「擦净点。」
张茜窝在陆宴怀里,脚趾头在他口画圈:「要是地毯上留了印子,就把你的皮剥下来补上去。」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们刚才做完那些事留下的石楠花味。
「宴哥哥,我们该开始直播啦。」
张茜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真丝睡袍,走过来的时候,壮似不经意地踩过我的手背。
拿起架在环形灯下的手机,她调整了一下表情.
前一秒还是盛气凌人的恶毒模样,下一秒对着镜头,变得优雅、知性。
「各位宝宝们,晚上好呀~」
手机屏幕上,弹幕疯狂刷屏。
「茜茜女神!」
「恭喜《盛世》青!」
「学霸女神,今晚好美!」
张茜笑得眉眼弯弯,把陆宴也拉进了镜头。
「谢谢大家,今天很开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专属骑士,陆宴。」
陆宴配合地搂住她的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弹幕炸了。
「豪门CP锁死!」
「陆总好帅!」
我跪在镜头外的阴影里,低着头擦血。
额角的伤口还在跳着疼,血把视线都染红了。
突然,一条弹幕飘过,被张茜读了出来。
「茜茜,听说你是A大毕业的学霸,当年高考考了多少分呀?」
张茜有些飘飘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高考?那个......我没参加过啊。」
直播间顿时安静了几秒。
张茜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
然后脸上堆起更加灿烂的笑:
「哎呀,我是说,对我来说那不叫参加高考。」
她对着镜头眨眨眼,语气变得激昂:
「那是在打仗!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当时紧张得都不觉得是在考试了,就像是在战场上厮一样,太可怕了。」
她拍了拍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还好,最后赢了。」
弹幕里粉丝开始附和。
「女神好幽默!」
「确实像打仗!」
但我跪在地上,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住。
不对,她在撒谎。
人在下意识说出的第一句话,往往才是真相。
她说她没参加过。
那她手里那张A大的录取通知书,还有现在的毕业证,是哪来的?
直播间里敏锐的路人已经开始质疑。
「不对吧,刚才那反应明显是说漏嘴了。」
「没参加过?她可是当年市里面的状元啊!」
「有猫腻!」
关于张茜口误的热搜开始悄悄爬升。
虽然张茜还在强行解释,试图把话题引到新电影上。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发芽。
五分钟后。
一条陈年的旧帖被网友扒了出来。
「十年前A市高考状元疑似被顶替,档案离奇消失。」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时间点和张茜入学的时间完全吻合。
直播间弹幕开始失控。
「解释一下?」
「学历造假?」
张茜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陆宴。
陆宴神色不变,只是拿过手机,直接关掉了直播。
「宴哥哥......」
张茜有些慌,抓着陆宴的袖子:「怎么办?这帮穷鬼怎么这么难缠?」
陆宴摸了摸她的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仅仅三分钟。
微博上关于「张茜高考」的所有词条,全部变成了404.
紧接着是几条其他人的爆炸性新闻空降热搜前三,吸引了所有火力。
原本还在讨论张茜高考的网友,立刻被新瓜吸引走了。
一场公关危机,在陆宴的指尖下,烟消云散。
「吓死我了。」
张茜拍着口,瘫软在陆宴怀里。
「这帮穷酸网友,真是闲得慌,抓着一句话不放。」
她撇撇嘴,眼神里满是轻蔑。
「还好爸爸厉害,当年把那个孤儿的档案做得天衣无缝,不然今天真要翻车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孤儿?
我也是孤儿!
他们告诉我,只有好好学习,才能逃孤儿院,获得自己的人生。
我拼了命的学,从小到大都是年级第一。
可高考结束之后,我没收到录取通知书,连成绩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说,我的档案查不到了,以后也不能再考。
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匆匆被生活推向来未来。
难道......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茜。
被顶替的人......是我?
「看什么看!」
陆宴察觉到我的视线,脸色骤然阴沉。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我脚边。
张茜嫌弃地皱眉,往陆宴怀里缩了缩:
「宴哥哥,她那个眼神好吓人,像要吃人一样。」
「你说,这种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东西,是不是天生就带着一股穷酸的狠劲儿啊?」
陆宴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抽出腰间的皮带。
「啪!」
皮带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
剧痛让我惨叫出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发什么呆?脏了茜茜的眼!滚出去!」
我捂着疼痛的肩膀,踉跄着爬出去。
关门前,我听到张茜娇滴滴的抱怨:
「宴哥哥,你嘛跟个下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也就是张家的面子大,不然当年那件事还真不好摆平。」
陆宴的声音温柔,却透着让我心寒的卑微:
「放心,有我在。只要爸高兴,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在门外的墙上,心如死灰。
陆宴口中的「爸」,是张茜的父亲,那个在A市只手遮天的人物。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十年前,我和陆宴明明都在孤儿院。
他却突然被张家找回,成了风光的少爷。
而我,被他带回张家,却成了最的保姆。
原来,我是被圈养的血包。
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替代品。
我回到保姆间,翻出那张藏在床底的准考证。
照片上的我笑得那么灿烂。
712分。
那是属于我的712分。
是我在那无数个夜里,就着路灯背单词,在废纸上算题,一点一点考出来的。
却被他们轻飘飘一句话,偷走了整整十年。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
第一次,恨意盖过了恐惧。
陆宴,你也曾是孤儿。
你明明知道那种绝望。
你怎么忍心?
2
第二天晚上。
别墅大厅灯火通明,香槟塔堆得有一人高。
为了庆祝张茜新片上映,陆宴办了一场奢华的私人派对。
我被陆宴叫进书房。
「换上。」
他指着沙发上的袋子。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暴露至极的兔女郎装。
黑色的网袜,开叉到的紧身衣,还有那个耻辱的兔耳朵发箍。
「我。」
我把衣服扔在地上。
「陆宴,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
陆宴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黑色的马鞭。
那是他骑马时用的,鞭稍上还带着倒刺。
听到我的话,他动作停住。
「人?」
他嗤笑一声,皮鞋踩在那套兔女郎装上,碾了碾。
「林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吃我的,住我的,连命都是我给的。」
「你浑身上下,哪一点不是我施舍的?」
他走到我面前,用马鞭的手柄抬起我的下巴。
「想当人?」
「可以啊。」
「把这十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还清,我就让你当人。」
「你,有吗?」
我咬着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没有就给我穿上!」
「啪!」
马鞭狠狠抽在旁边的书柜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那声音比皮带尖锐得多,听得人头皮发麻。
「今晚来的都是贵客,茜茜想看兔女郎倒酒。」
「你最好别让她扫兴。」
他贴着我的耳朵,威胁道:
「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孤儿院那个地下室去。你应该还没忘那里的滋味吧?」
我浑身一抖。
地下室,那里可是我的噩梦。
我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衣服。
......
派对现场。
我穿着那身耻辱的衣服,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那些富二代的目光粘在我的皮肤上。
「哟,陆总好兴致啊。」
「这妞身材不错,就是脸上怎么有伤?」
「带劲儿,这种看起来越惨的,玩起来越有意思。」
张茜穿着一身高定红裙,众星捧月。
她看到了我,嘴角哂笑。
「哎,那个谁,过来。」
她招手,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茜茜姐,酒。」
我递上香槟。
张茜没接。
她上下打量着我,突然笑了:
「听说你以前读书挺厉害的?」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大家不知道吧,我这个保姆啊,以前可是心比天高,总觉得自己能考状元呢。」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状元?就她?」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做梦了。」
张茜拿过一杯红酒。
「既然这么有才,不如给大家背首诗助助兴?」
「背得好,这杯酒赏你。」
「背不好......」
她眼神一冷,「就跪下把我的鞋舔净。」
我死死攥着托盘,唇角抽搐。
「怎么?不给面子?」
张茜脸色沉下来。
「陆宴!」
她喊了一声。
陆宴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
听到张茜的喊声,他掐灭烟头,走了过来。
「怎么了?」
「她不听话,扫大家的兴。」
张茜挽住陆宴的手臂撒娇。
陆宴瞥了我一眼,「不想背?」
他从旁边拿过那马鞭。
「那就跪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宴......」
「跪下!」
他突然暴喝一声,一鞭子抽在我腿弯处。
带着倒刺的鞭梢刮过皮肤,剧痛让我失去了支撑力。
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张茜面前。
「这才乖嘛。」
张茜得意地笑了。
她举起手里的红酒,手腕一翻。
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淋在我的头上。
「哎呀,手滑了。」
张茜捂着嘴笑。
周围的人都在笑,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
他们在拍照,在记录我的耻辱。
我闭上眼,酒液流进眼睛里,刺痛得我想哭。
但我忍住了。
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陆宴。
他站在张茜身边,手里握着那沾了血的马鞭。
他的手在发抖,只有一点点,很轻微。
他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
「行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别玩死了,晦气。」
他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把我往洗手间拖。
「陆总这是要单独调教啊?」
身后传来哄笑声。
陆宴没理会。
他把我拖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然后把我狠狠摔在镜子前。
「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他把我的脸按在镜子上。
「想报复?」
陆宴凑到我耳边,声音讥讽。
「林初,认命吧。」
「在这个圈子里,你是蝼蚁,是玩物。」
「想活下去,就给我把尊严烂在肚子里!」
他松开我,转身一拳砸在瓷砖墙上。
我瘫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刻,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3
我被关在保姆间整整三天。
门窗都被封死。
除了每天有人送一次饭,我见不到任何人。
但我没有闲着。
我翻出了以前藏起来的一部旧手机。
那是陆宴几年前淘汰给我的,没有被收走。
我连上微弱的WiFi。
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微博小号。
那天晚上的派对照片,已经在网上流传开了。
#张茜派对兔女郎#
虽然打了码,但那是我。
他们在评论区极尽羞辱。
「这就是那个想考状元的保姆?」
「身材不错嘛,多少钱一晚?」
我看着那些污言秽语,心冷到了极点。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
那就一起死。
我抿唇轻笑,开始编辑长文。
《实名举报:当红女星张茜十年前顶替孤儿林初高考成绩,712分状元沦为豪门玩物!》
我附上了我的准考证照片。
还有那晚张茜直播时说漏嘴的录屏。
以及这十年来,我在张家当保姆的一些证据。
然后点击发送。
发出去仅仅几分钟。
阅读量破百万,转发破五万。
评论区瞬间炸锅。
「!惊天大瓜!」
「有图有真相!那准考证是真的!」
「原来直播口误是真的!细思极恐!」
「712分?那是全市状元啊!被顶替了?」
「把人当狗养?这也太恶毒了吧!」
热度疯狂飙升。
#张茜顶替高考#
#寻找林初#
直接冲热搜榜,我盯着屏幕,眼泪流下来。
终于有人看到了。
可二十分钟后。
我的手机突然黑屏。
再打开,微博账号显示「该账号涉嫌违规,已被永久封禁」。
紧接着,所有关于我的帖子、截图、讨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之,是铺天盖地的营销号通稿。
「反转!所谓保姆实为仙人跳惯犯!」
「张茜遭恶意勒索,已报警处理!」
配图是那天派对上,我穿着兔女郎装跪在地上的照片。
文案写得不堪入目:
「该女子多次勾引男主人未果,怀恨在心,PS假证据勒索巨额钱财。」
「真恶心!这种人也配叫状元?」
「穿成这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心疼茜茜,被这种疯狗咬。」
甚至有一条高赞评论说:
「我是当年和林初一个考场的。我记得她,考完试出来哭着说题太难了。这种学渣怎么可能考712分?造假也不动动脑子。」
我死死盯着那条评论。
那个ID,明明是个刚注册的小号。
他们在颠倒是非。
突然!
「砰!」门被一脚踹开。
陆宴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眼神阴鸷。
「这就是你的反击?」
他冲进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林初,你蠢得让我恶心!」
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床边。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点破事,比张家的脸面还重要?!」
「你想红是吧?」
「你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你是吧?」
他举起剪刀,「我成全你!」
咔嚓。
我留了十年的长发,一缕一缕掉在地上。
「不要......陆宴......不要!」
我哭喊着挣扎,但他力气大得惊人。
「张茜说了,看到你这头发就烦。」
「剪了净!」
几分钟后。
我看着满地的头发,心如死灰。
陆宴扔掉剪刀。
他喘着粗气,站在窗边点了一烟。
「陆宴。」
我缩在床角,摸着参差不齐的短发,声音啜泣。
「我祝你和她,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陆宴夹烟的手指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漠然道:
「借你吉言。」
深夜。
我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门外传来陆宴打电话的声音。
「爸,事情压下去了......」
「头发也剪了,她不敢了。」
「求您......」
他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电话挂断。
我透过门缝,看到陆宴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月光惨白。
他把手里燃着的烟头。
一下、两下、三下,狠狠地摁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在发抖。
用这种方式救赎他助纣为虐的罪孽吗?
我闭上眼,心里一片荒芜。
陆宴。
这样的路,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4
陆宴消失了两天。
第三天,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寒气。
他二话不说,强行把我塞进车里。
「去哪?」
我挣扎。
他不说话,脸色白得吓人。
车一路狂飙,最后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过来,把我架上担架。
「陆宴!你要什么!」
我疯狂尖叫。
陆宴站在车边,冷冷看着我:
「张茜怀孕了。」
「她说,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任何威胁到她孩子继承权的存在。」
「所以,你的,留不得。」
我如遭雷击,悻悻看着他。
「你要摘我的?」
「陆宴!你是畜生吗?!」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架着我的医生手上。
医生吃痛松手。
我跳下担架想跑。
陆宴冲过来,一把按住我。
「老实点!」
他死死箍住我的腰,「别我在这动手!」
我绝望地看着他。
「陆宴,我恨你。」
「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陆宴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一针镇定剂扎进我的脖子。
意识涣散前。
我看到陆宴红着眼,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但他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二章
5
醒来时,我不在手术室。
而是在一辆疾驰的商务车上。
我猛地坐起来,摸向自己的身体。
还在,没有刀口。
「醒了?」
前面开车的人是陆宴。
「这是去哪?」
我警惕地缩在后座。
「机场。」
陆宴目视前方,声音冷硬。
「把你送出国。」
「张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说是手术出了意外,你大出血死了。」
他扔过来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亿支票,还有新的护照和身份证。」
「到了国外,隐姓埋名,永远别回来。」
我愣住了,拿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一亿。
这是要把我打发走?
「为什么?」
我问。
「玩腻了。」
陆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看着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而且茜茜怀孕了,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拿着钱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苦笑,打开文件袋,拿出那张支票。
旋即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陆宴。」
我把碎纸片砸向他的后脑勺。
「你的钱脏。」
「你的人更脏。」
「吱——!」一个急刹车。
陆宴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拿着!」
「我让你拿着!」
「你他妈想死在张家手里吗?!」
「没有钱你在国外怎么活?去卖吗?!」他吼得歇斯底里。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
但我还是笑,眼泪横流。
「那就让我死啊。」
「反正活着也是条狗。」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陆宴的手在发抖。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用力抹了一把脸。
「滚。」
他声音哑透了。
「下车。」
车已经停在了机场VIP通道口。
两个保镖走过来,强行把我拖下车。
陆宴坐在驾驶座上,死死盯着前方,不敢看我一眼。
我咆哮道:
「陆宴,我恨你。」
他看到了,面无表情。
他淡淡回了一句:
「恨吧。」
「恨着才能活下去。」
......
我被保镖押送着进了安检。
直到坐在候机厅里,我整个人还是木的。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陆宴。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初初,活下去。天亮了。】
天亮了?
什么意思?
我还没反应过来。
候机厅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广告。
突然画面一闪,切到了一个直播现场。
那是......陆宴和张茜的订婚宴!
陆宴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站在台上。
张茜挽着他的手,笑得一脸幸福。
「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
陆宴拿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
「第一件事,我和张茜小姐的婚约,作废。」
全场哗然。
张茜脸色一变:「宴哥哥,你胡说什么?」
「第二件事。」
陆宴转过头,看着张茜,邪笑道。
「我要送张家一份大礼。」
下一秒,寒光一闪。
一把水果刀出现在他手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
「噗嗤!」
刀锋狠狠捅进了张茜的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西装。
6
机场候机厅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
张茜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口,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陆......陆宴......」
她想说什么,血沫却从嘴角涌出来,堵住了喉咙。
陆宴没有停手。
他拔出刀,再次捅了进去。
「噗嗤!」
第二刀。
「这一刀,还林初的高考。」
「噗嗤!」
第三刀。
「这一刀,还她的尊严。」
张茜痛得浑身抽搐,惊恐万状。
陆宴踩着她的脸,居高临下。
「这一刀,还她被毁掉的十年!」
现场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陆宴反手一刀,划开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的喉咙。
血溅在镜头上,给画面蒙上了一层猩红的滤镜。
他早就疯了。
或者说,他为了这一天,疯了整整十年。
张茜奄奄一息,眼神恐惧。
「陆宴......救我......」
「我是被我爸的......」
陆宴冷笑,「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毁了初初?」
「张茜,你和你的家族一样恶心。」
「这世上有两种正义。」
陆宴对着镜头,仿佛在看着我。
「一种在法庭,一种在。」
「既然法庭收不到证据,那我就亲自送她下。」
警笛声响起,特警冲进了宴会厅。
张茜已经成了一滩烂泥,彻底断了气。
陆宴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领带。
哪怕满身是血,他依然是那个优雅的贵公子。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我最熟悉的净笑容。
那是我们在孤儿院时,他每次把好吃的留给我时才会有的笑。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陆宴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初初,别回头,往前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
屏幕上,陆宴拿着刀,狠狠进了自己的心脏。
直播信号中断。
「陆宴!!!」
我在机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个黑下去的屏幕,心痛得快要炸裂。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冲向安检口,想要回去。
却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小姐,冷静!你不能进去!」
我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陆宴!你回来!」
眼泪流了,喉咙喊哑了,眼前一黑。
弥留之际。
我梦见小时候。
陆宴牵着我的手,站在孤儿院的屋顶上看星星。
他说:「初初,别怕。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7
醒来时,我已经在国外的医院。
窗外阳光明媚,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寒冬。
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全是新闻。
#陆宴直播人自裁#
#豪门血案#
#张茜之死#
评论区吵翻了天。
一派痛骂陆宴是变态人犯,是疯子。
另一派充满质疑:
「肯定有惊天内幕!没看他说吗?是为了还那个女孩的公道!」
「他最后那个笑太绝望了,看得我直哭。」
「那个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这些争论。
我恨了他十年。
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林小姐。」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
「我是陆先生的委托律师。」
他递给我一个生锈的旧铁盒。
「这是陆先生生前留给您的遗物。」
「他说,只有等到这一天,才能把这个交给您。」
我颤抖着手,打开铁盒。
里面有一本记,一个U盘。
还有一张被塑封好的、微微泛黄的官方成绩单。
我拿起那张成绩单。
上面赫然写着:
考生:林初
总分:712
排名:全市第一
我如坠冰窟。
十年了。
我不是失败者,我是状元。
我是被他们活生生偷走了人生的状元!
我几乎要昏厥过去,哭着打开那本记。
泛黄的纸页上,是陆宴的字迹。
「18岁。张家看上了初初的成绩。他们说,如果不把名额给张茜,就让人轮了初初,再把她卖到深山。我跪在张家门口三天,头磕破了,换来她一条命。」
我捂着嘴,呕起来。
「每一次打她,骂她,我的心都在滴血。我必须让她恨我。爱一个人最残忍的方式,就是让她恨你。因为恨,才能活下去。」
「如果我对她好,张家的人会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该怎么办?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啊!」
我想起派对上他咬破的嘴唇,阳台上他摁灭在手背的烟头。
原来那些不是冷漠。
是自残式的痛苦。
我哭得撕心裂肺。
「初初以为她是金丝雀。其实我才是。我是被张家权势这条锁链拴住的狗。我咬断了自己的牙,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咬断他们的喉咙。」
我抱着铁盒,痛不欲生。
「陆宴,你这个大傻子!」
我打开U盘,里面是张家所有罪证。
高考顶替的完整证据链。
张家这些年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的所有黑料。
还有陆宴这十年收集的每一份文件。
甚至包括他的亲生父亲,那个张家管家的犯罪证据。
他早就在布局。
他用十年,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
只为在最后一刻,帮我捅破这个肮脏的世界。
8
我没有听陆宴的话留在国外。
我带着U盘和那张成绩单,毅然回国。
实名向最高检举报张家。
这一次,因为陆宴的死闹得太大,全注。
上面直接派了专案组。
陆宴的记部分内容和我的成绩单被曝光。
全网震惊。
「他不是人犯,他是孤勇者!」
「天哪,712分的全市状元被成保姆,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陆宴,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
无数网友自发去祭奠陆宴。
证据确凿。
张家父母被捕,背后的保护伞被连拔起。
那个不可一世的豪门,轰然倒塌。
张茜虽然死了,但她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她的墓碑被愤怒的群众泼满油漆。
甚至有人去掘坟。
我去监狱看陆宴的生父。
那个张家的老管家,此刻穿着囚服,老态龙钟。
他哭着求饶:「我也是没办法,都是张家的。」
我冷漠看着他,「陆宴也是你儿子。」
「你却让他当了一辈子的狗。」
「为了你所谓的忠诚,你毁了两个孩子的人生。」
「你知道吗?」
「陆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他不后悔生在孤儿院,他只后悔被你们找回去。」
老管家崩溃大哭,瘫倒在地上。
尘埃落定。
所有的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我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公道。
可是。
那个爱我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我回到曾经的那个别墅。
这里已经被查封,但我申请回来取点东西。
到处都是陆宴的气息,书房里还有他没抽完的烟。
衣柜里还有他的衬衫。
我走进他的房间。
床头还放着那本他没看完的书。
我拿起来。
书签夹在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初初,等我。」
我抱着那本书,坐在地板上。
这种巨大的空虚感,比之前的虐待更让人窒息。
我赢了。
却输了他。
9
三年后。
我来到了那座海岛。
那是小时候陆宴在地图上画圈的地方。
我坐在海边的悬崖上,等着出,怀里抱着陆宴的骨灰盒。
海风很大,吹乱了我的短发。
天边泛起鱼肚白。
太阳慢慢升起。
我想起小时候。
陆宴背着我看出。
「初初,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住在海边,每天看升落,起退。」
那时陆宴在灯下给我讲题时,总是嘲笑我。
「笨蛋初初,这道题都不会,以后怎么考大学。」
「陆宴,你看。」
我对着大海说话,声音哽咽。
「太阳出来了。」
「天亮了。」
我打开骨灰盒,抓起一把骨灰,撒进大海。
风吹过,白色的骨灰像雪花一样飞舞,最后融入蓝色的海水中。
「陆宴,你骗人。」
「你说天亮了,可我的世界,从此以后只有黑夜。」
在阳光晃眼的刹那,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那里没有张家。
少年陆宴穿着校服,骑着单车,载着我穿过梧桐大道。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在树下等我下课。
我们结婚了,生了孩子,平凡而幸福地老去。
可幻象消失了,只有海浪声。
我对着大海微笑,泪流满面。
「陆宴,你看,那个世界的我们好幸福。」
「可惜,为了那个世界的林初能活着,这个世界的陆宴必须死。」
我用陆宴留下的钱,成立了「陆宴公益基金」。
我聘请了最好的律师,专门帮助那些被偷走人生的考生维权。
多年后。
我成了著名画家。
我的个人画展《金丝雀与狗》轰动全国。
画里只有一个少年。
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刀,却护着身后的一只小鸟。
而那只小鸟,正展翅飞向高空。
画展最后一天。
一个被基金会帮助、成功拿回学籍的女孩来到画展。
她哭着对我说:「林老师,谢谢您。」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也看到了陆宴的笑容。
我在用我的余生。
帮他走完那条净的路。
我站在画前。
早已白发苍苍。
我摸着画中少年的脸,泪流满面。
「如果有来生,陆宴。」
「别再做什么少爷了。」
「我们就做那一对在垃圾堆里抢馒头的小乞丐吧。至少那时,你只属于我。」
番外:陆宴的记
第1天
今天,我第一次打了初初。
她哭着问我为什么。
我不能说。
因为张家的监控无处不在。
我转身进了书房。
把拳头砸进了墙里,直到骨节流血。
初初,对不起。
第365天
她开始恨我了。
很好。
张家的人很满意。
初初,再恨我一点。
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我每天都在数着你恨我的子。
就像在数着你还能安全活着的子。
今天看到她偷偷在被子里哭,我差点就忍不住冲进去了。
但我不能。
我是狗。
狗是不能有感情的。
第1095天
所有的证据都收集齐了。
明天,就是送她离开的子。
我准备好了支票,也准备好了最伤人的话。
也准备好了......再也见不到她。
初初,对不起。
谢谢你......恨了我这么多年。
也谢谢你,曾爱过我。
最后一天
今天是订婚宴。
也是我的葬礼。
我换上了最净的西装。
初初,天亮了。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演戏了。
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去爱你了。
虽然,是以死亡的方式。
别哭,我的女孩。
脏了的路,我替你走完了。
你往前走,别回头。
如果有来生。
换我来爱你。
光明正大地爱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