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我要自首,我怀疑我是生化武器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菜菜的新作《你好,我要自首,我怀疑我是生化武器》,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刘翠芬张浩。1好不容易考上县城的事业编。入职体检时,医生拿着我的报告单,一脸鄙夷地大声嚷嚷:“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自爱,一身脏病还想进体制内?”“这病是会传染的,你可别害了单位的同事!”还在排队的考生纷纷捂住口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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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好不容易考上县城的事业编。
入职体检时,医生拿着我的报告单,一脸鄙夷地大声嚷嚷: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自爱,一身脏病还想进体制内?”
“这病是会传染的,你可别害了单位的同事!”
还在排队的考生纷纷捂住口鼻,眼神鄙夷的看着我。
我急得大哭辩解,要求复查。
男友却在一旁劝我:
“别丢人了,赶紧走吧,大不了找个体制外的工作。”
后来我的名额被顶替,我在流言蜚语中抑郁跳楼。
我死后,那主任医师还在饭局上拿我当笑料:
“稍微吓唬一下就跳楼了,心理素质就这么差,还好没让她进单位。”
男友则早已和顶替我的那个局长千金领了证:
“这种晦气的女人,死了倒净。”
再睁眼。
看着那张伪造的报告单,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你好,我要自首!我刚刚在市医院查出患有严重传染性性病,但我半个月前刚在省立医院献过血并合格。”
“我怀疑医院存在投毒行为,请警方立刻封锁现场,对所有医护人员和仪器进行彻查!”
1
“啪!”
一张薄薄的化验单被拍在我面前。
医生刘翠芬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把口罩又往上提了提,眼中满是嫌弃。
“下一个别进来了!先去开窗通风!这人有传染病!”
我站在原地,脑中一阵轰鸣。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回到了入职体检的这一天。
刘翠芬见我不动,眉头皱紧。
手指在那张化验单上笃笃地敲击:
“林婉意?”
“梅毒!艾滋!双阳性!”
“看着文文静静,私底下不知道怎么乱搞,一身脏病还想进体制内端铁饭碗?”
门外排队的考生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听到这话瞬间炸了锅。
“天哪,梅毒艾滋?”
“离远点,这玩意儿呼吸道传不传染?”
“真恶心,这种人还能考第一?”
“那就不知道这第一是怎么来的了?!”
几个离门口近的女生惊恐地捂住口鼻。
像躲避瘟疫一样向后退散,甚至有人拿出酒精喷雾对着空气猛喷。
刘翠芬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翻了个白眼,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赶紧走,别赖在这儿。”
“这病是会传染的,你可别害了身边的人!”
我死死盯着刘翠芬那张开合的嘴。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她几句话毁了一生。
我哭着辩解,求她复查,求她小声一点。
她却越说越起劲,引来了更多人围观,甚至叫来了保安把我拖出去。
我的男友张浩,当时就在门外。
他冲进来,不是帮我说话,而是按着我的头让我道歉。
说我给他丢了人,拉着我狼狈逃离。
事后,我的体检不合格,名额被顺延。
卫生局局长的千金,苏青瑶。
正好就可以上岸。
而张浩,转头就成了苏青瑶的未婚夫。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这次,我没有哭。
我甚至没有看那张化验单一眼。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刘翠芬和所有围观考生的面。
按下了“110”,并开启了免提。
刘翠芬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装什么装?想打电话摇人?”
“你这种破鞋,叫谁来都没用!事实胜于雄辩!”
电话接通了,接线员冷静的声音传来:
“你好,110报警中心。”
我盯着刘翠芬的眼睛说道:
“你好,我要自首。”
全场瞬间死寂。
连刘翠芬的嘲笑都僵在脸上。
接线员显然也愣住了:
“请说明具体情况。”
我声音平稳:
“我叫林婉意,正在县人民医院体检中心进行公务员入职体检。”
“就在刚刚,负责体检的主任医师刘翠芬告知我,我患有严重的梅毒和艾滋病。”
“但我半个月前,刚在省立医院献过400cc的血,血液检测完全合格,并已入库用于临床。”
“半个月时间,我没有任何性行为,也没有任何血液接触。”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浩正急匆匆地往里挤。
我对着手机继续说道:
“第一,县人民医院的检测设备或试剂存在重大生化污染,这是公共卫生安全事故。”
“第二,有人在我进入医院后的这段时间内,对我进行了定点投毒。”
“无论是哪一种,都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和故意人罪。”
“我现在怀疑医院存在严重的投毒行为,或者我本人就是移动的传染源,”
“请警方立刻出警,封锁现场,对所有医护人员、仪器以及我刚刚接触过的水源进行彻查!”
“为了人民的安全,请务必带上疾控中心!”
2
话音刚落,整个体检中心落针可闻。
刘翠芬怎么也没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还扯上了“恐怖主义”。
“你......你胡说什么!”
刘翠芬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
“什么投毒?!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是报假警!你这是扰乱公共秩序!”
我没理她,只是对着电话报出地址和楼层,然后就挂了电话。
将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门外的考生们更慌了。
本来以为是吃瓜看戏。
结果现在又是“生化污染”又是“投毒”。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医生,她说的是真的吗?这仪器是不是不净?”
“我刚才也抽血了,会不会感染啊?”
“天哪,我要回家,我不检了!”
场面瞬间失控。
就在这时,张浩终于挤开了人群,冲到了我面前。
他满头大汗。
“林婉意!你什么!”
张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吗?报什么警?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他转头对着刘翠芬赔笑脸:
“刘主任,对不起,对不起,她受了,脑子不太清醒。”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耽误您工作。”
说着,他死命地拽着我往外拖。
“你放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不由分说地把我拖走,坐实了我的“罪名”。
“我不放!我是为你好!”
张浩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对我耳语。
“你得了这种病,已经够丢人了。”
“现在还要闹到警察局?”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赶紧跟我回家,大不了这工作我们不要了!”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浩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掌心震得发麻。
张浩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帮凶。”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张浩,你是医生吗?”
“你看到化验报告了吗?你就这么确信我得了病?”
张浩眼神闪烁:
“刘主任可是权威专家,她还能骗人?”
我冷笑。
“既然你这么相信刘主任,那我们就等警察来。”
“如果是真的,我自愿去隔离治疗。如果是假的......”
我目光如刀,刮过刘翠芬那张有些慌乱的脸:
“那就是蓄意陷害。”
刘翠芬毕竟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她双手抱,冷哼一声:
“陷害?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小姑娘,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现实。”
“很多病人刚确诊的时候都像你这样,产生被害妄想。”
“但仪器不会撒谎。”
她拿起那张报告单,对着围观人群晃了晃:
“大家看看,数据清清楚楚。”
“这种人,私生活混乱,现在还想倒打一耙讹诈医院。”
“这种品行的人,确实不适合进单位。”
人群中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是啊,医生图什么啊?”
“估计是接受不了打击,疯了吧。”
“刚才还说献血,谁知道是不是编的。”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衣着考究、妆容精致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像是医院领导的中年男人。
是苏青瑶。
前世顶替我名额的局长千金。
苏青瑶走到门口,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风:
“怎么回事啊?”
“乱糟糟的。刘阿姨,还没弄完吗?我一会还有事呢。”
刘翠芬一看到苏青瑶,脸上的横肉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瑶瑶来了。”
“快别进来,这儿脏。”
“这个考生查出来大毛病,正闹呢。”
苏青瑶瞥了我一眼,一脸鄙夷:
“哦?就是那个笔试第一名?”
“啧啧,看不出来玩的挺花啊?”
“既然有病就赶紧去治,赖在这儿嘛?耽误大家时间。”
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
体检中心的王副院长,板着脸开口了: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保安呢?把人带走!”
几个保安闻声赶来,就要上前抓我。
“谁敢动我!”
我厉声喝道,举起手机开启录像模式: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马上就到。”
“在这里是案发现场,我是报案人也是受害人。”
“谁敢动我一下,就是毁灭证据,就是妨碍司法公正!”
王副院长眉头一皱:
“小姑娘,别拿警察吓唬人。”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的体检结果不合格,按照规定,我们只能给你盖不合格的章,你闹也没用。”
“规定?”
我冷笑反问。
“规定允许医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泄露病人隐私吗?”
“规定允许在没有复查的情况下直接定性吗?”
“规定允许你们在警察到来之前破坏现场吗?”
张浩急了,又要冲上来抢我的手机:
“林婉意!你别闹了!这是王院长!”
“咱这县城说大不大。”
“你得罪了领导,以后还怎么在县城混?”
“我都要死了,还在乎怎么混?”
我死死盯着张浩。
“张浩,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不是怕警察查出点什么?”
比如,你递给我的那瓶水里,到底加了什么?”
张浩的脸瞬间变了色:
“你......你胡说什么!那水......那水就是普通的水!”
“是不是普通水,验验血就知道了。”
我诈了他一句。
其实那瓶水我早就喝光了,但我赌他心虚。
果然,张浩的腿开始哆嗦。
3
僵持间,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三名民警很快冲上了楼。
领头的是个老警察,姓陈。
他一脸严肃,目光扫视全场:
“谁报的警?什么投毒?什么生化污染?”
“是我。”
我收起手机,大步走到陈警官面前。
“警官,我要举报市人民医院体检科主任刘翠芬,伙同他人伪造医疗文书,诽谤陷害公职人员考生。”
“同时,我怀疑有人对我进行投毒,导致体检数据异常。”
刘翠芬立刻慌乱解释:
“警察同志!她血口喷人!”
“她是梅毒艾滋携带者!她这是医闹!”
陈警官皱眉,看了看刘翠芬,又看了看我。
“你说你献过血?”
陈警官问我。
“是。”
我打开手机里的“献血足迹”小程序,点开最新的记录,递到陈警官面前。
“半个月前,省立血液中心。”
“这是电子献血证,上面清楚地显示血液检测合格,已入库。”
“如果我有梅毒艾滋,血液中心第一关就过不了,更不可能入库。”
陈警官接过手机,仔细查看。
周围的考生也伸长了脖子看。
“,真的有记录!”
“半个月前献的血,还是400cc。”
“那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病吧?而且还是双阳性?”
舆论的风向开始偏转。
刘翠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强辩道:
“那......那也许是献血后感染的呢?”
“这种病潜伏期谁说得准?再说了,省里的机器也不一定就比我们准!”
“半个月,从感染到发病,还能让试纸呈强阳性?”
我反问道。
“刘主任,您的医学常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还是说,您的试剂比省立医院的还要先进?”
王副院长见势不妙,上前一步,将工作牌递给陈警官:
“陈警官,借一步说话。”
“这可能就是个误会,仪器误差也是有的嘛。”
“我们医院内部处理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影响不好。”
“涉及投毒,就不是内部处理的事了。”
陈警官看了眼工作牌,公事公办地说道。
“既然报警了,就要走程序。”
“把体检报告、原始数据、监控录像全部封存。”
“相关人员跟我们回所里协助调查。”
“不行!”
苏青瑶突然喊道。
“凭什么封存?我还没体检呢!”
“我爸还在等我吃饭呢!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陈警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管你爸是谁。”
“现在这里是案发现场。”
“你要体检,换家医院,或者等我们调查完。”
苏青瑶气得跺脚,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喂!爸!有人欺负我!”
“警察也不管事!你快给李局长打电话!”
张浩在一旁像个太监一样安抚苏青瑶:
“瑶瑶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警官,”
我指着刘翠芬桌上的电脑。
“我怀疑他们本没有检测我的血,这份报告是提前打印好的。”
“我要求立刻查看我的血液样本和检测记录。”
刘翠芬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挡在电脑前:
“你凭什么看?这是医院机密!”
我直直盯着她。
“如果是机密,你刚才为什么当众大声宣读我的病情?”
“现在说是机密了?心虚了?”
“让开。”
陈警官对刘翠芬命令道。
刘翠芬死死抓着桌沿,求救似地看向王副院长。
王副院长脸色铁青,但碍于警察在场,只能咬牙道:
“刘主任,配合警方工作。”
刘翠芬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
陈警官示意身后年轻的警员去作电脑。
年轻警员迅速调取后台数据。
突然,警员“咦”了一声。
“怎么了?”陈警官问。
警员指着屏幕:
“陈队,你看这个时间戳。这份报告的生成时间是上午8点15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所周知,医院抽血都是9点才开始的。
也就是说,在我还没到医院的时候。
这份写着我名字、盖着公章、显示“梅毒艾滋双阳性”的报告。
就已经生成了。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面如土色的刘翠芬。
“刘主任,您是会未卜先知吗?”
“我人都没到,就能检出我双阳?”
2
4
“这是......这是系统故障!”
王副院长反应极快,一步跨到电脑前,伸手就要去按关机键。
“机器坏了!时间设置错了!这电脑中毒了!”
“别动!”
陈警官一声暴喝,手按在机箱上。
身后的年轻警员动作更快,直接挡在主机前。
“谁敢动这就是销毁证据!”
王副院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头眼带威胁看向我。
“小林啊,你看,这就是个误会。”
“系统自动生成模板,时间不对很正常,我们重新检就是了。”
“重新检?”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重新检就能掩盖你们未审先判的事实?”
“重新检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名字下面会自动挂上梅毒艾滋?”
“王院长,如果是模板,为什么不是全阴性,而是精准的双阳性?”
王副院长被我问住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张浩这时候凑了过来。
他抓着我的袖子,声音发抖。
“婉意,算了。”
“既然是误会,澄清了就行了。”
“你别把事情闹大,得罪了医院,以后我们在县城怎么过?”
“你真要在体检这天把所有人送进局子?”
我甩开他的手。
“是我想闹大吗?”
“张浩,你脑子里的水倒净再说话。”
“如果我不报警,那一身脏病的人就是我。”
“后半辈子被毁的人就是我。”
“你现在让我算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
“还是说,你也知道这报告是怎么来的?”
张浩目光闪躲,不敢看我。
“我......我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怕你以后难做人。”
“闭嘴。”
我走到陈警官身边。
“警察同志,我请求再次检验,不过我要求去法医鉴定中心验。”
“而且,不仅要验传染病,还要验毒。”
“我要查查我的血液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化学成分。”
听到“验毒”两个字,张浩的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这时,苏青瑶的电话通了。
她把手机递给陈警官,一脸傲慢:
“李局长的电话,让你接。”
陈警官皱了皱眉,没有接手机,而是对着苏青瑶说:
“请告诉李局长,我在执行公务。有什么指示,请通过指挥中心下达。”
苏青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你等着下岗吧!”
“带走!”陈警官一挥手。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刘翠芬。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是院长......是......”
刘翠芬刚要乱喊,王副院长突然大喝一声:
“闭嘴!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刘翠芬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激灵,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后果。
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还有你,王院长,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陈警官指了指王副院长。
“我也要去?”
王副院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领导......”
“配合调查。”陈警官不容置疑。
最后,陈警官看向张浩和苏青瑶:
“你们两个,作为相关人员,也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我凭什么去?我是受害者!我还要体检!”
苏青瑶大叫。
“因为报案人指控你们涉嫌合谋。”
陈警官冷冷地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带下了楼。
警车上,我独自一人坐在一辆车里。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重新整理思路。
刘翠芬只是个执行者,张浩只是个跳梁小丑。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苏青瑶,是她那个当局长的爹,是这张盘错节的关系网。
到了警局,我被带到了询问室。
陈警官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
“姑娘,你很冷静。刚才那种情况,换做别人早就崩溃了。”
“死过一次的人,当然冷静。”
我低声说道。
“什么?”陈警官没听清。
“没什么。”我抬起头。
“警官,我想申请立刻进行血液采样。”
“并且,我希望能全程录像,样本一分为三,一份检验,一份留存,一份我希望能送到省厅去验。”
陈警官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对我们市局的技术不信任?”
“我不是不信任警察。”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是担心有些人手伸得太长。”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亲自监督采样。样本我会直接送去市局法医中心,不经过任何第三方机构。”
采样过程很快。
看着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只要这份血样不出问题,刘翠芬伪造病历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是,这还不够。
我要让张浩和苏青瑶,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我在大厅里看到了张浩。
他正围在苏青瑶身边,端茶递水,一脸谄媚。
苏青瑶则是一脸不耐烦,拿着手机在发脾气。
看到我出来,张浩立刻冲了过来。
“林婉意!”
他压低声音,威胁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差不多得了!”
“王院长说了,只要你撤案,体检的事可以给你重做,甚至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岗位。”
“你别给脸不要脸!”
“重做?”我笑了,“然后让你们再找机会下手?张浩,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张浩转而换了副伪善的面孔。
“苏青瑶的爸爸是局长,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现在撤案,还能拿一笔赔偿金。要是再闹下去,你在这个县城寸步难行,连你家里人都要受牵连!”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向他近一步。
“张浩,你猜猜,刚才验毒的结果出来了吗?”
张浩的眼神瞬间慌乱:
“什......什么结果......”
“你昨天给我的那瓶运动饮料里,是不是加了‘利尿剂’和‘升白片’?”
我随口胡诌了两种药。
其实我并不确定他具体下了什么。
但我知道,为了让我体检不合格,除了伪造报告,他们一定做了双重保险。
张浩的瞳孔猛地放大,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说完,他立刻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我。
“诈你的。”我笑得灿烂,“没想到,你这么不经诈。”
“你录音了?!”
张浩发疯一样伸手来掏我的口袋。
“这里是警察局大厅。”
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你确定要在这里抢劫?”
张浩僵住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刘翠芬被戴着手铐押了出来。
她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是被的......是王院长让我的......我不想坐牢......”
看到这一幕,苏青瑶终于慌了。
她冲过去想要拉住警察:
“你们凭什么抓人?我爸说了......”
“苏小姐。”
陈警官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叫嚣。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如炬。
“刚刚法医中心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陈警官扬了扬手中的报告单,目光定格在苏青瑶和张浩的脸上。
“林婉意的血液样本,梅毒艾滋均为阴性。”
“但是。”
陈警官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秋水仙碱’成分。”
5
“秋水仙碱?”
苏青瑶尖叫起来。
“那是剧毒!怎么可能!”
张浩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秋水仙碱致死量极低。”
陈警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盯着张浩。
“服用后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最终导致多脏器衰竭。林婉意,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适?”
我摇摇头,目光却死死锁在张浩身上:
“带走。”陈警官一挥手。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给张浩戴上了手铐。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张浩疯狂地挣扎起来,手铐在手腕上勒出血痕。
“是苏青瑶!是她给我的药!”
“她说那是会让心跳加速的药,只要林婉意体检不合格就行!我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啪!”
苏青瑶冲上去,狠狠给了张浩一个耳光。
“你个废物!乱咬什么人!”
苏青瑶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药?你有证据吗?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张浩被打得嘴角流血,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苏青瑶,你想过河拆桥?”
“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就在昨晚,在你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里!行车记录仪应该还没删吧?”
苏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去摸包里的车钥匙,却被一旁的警员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
“把车钥匙交出来。”陈警官冷冷地命令。
苏青瑶死死攥着包,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我要见我爸!让我爸来!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苏局长的女儿!”
“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涉嫌故意人,也得进去。”
陈警官一把夺过她的包,翻出车钥匙递给身边的同事。
“去查车,确保证据链完整。”
苏青瑶彻底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救命啊!警察啦!非礼啊!我不活了!”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高跟鞋狠狠地踹向身边的警员。
大厅里办事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了手机拍摄。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局长千金。
剥去了权力的外衣,她也不过是个毫无素质的泼妇。
6
审讯室里。
张浩的心理防线全面。
为了减刑,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苏青瑶主动找的我。”
张浩缩在审讯椅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说她看上了卫生局那个编制,但是笔试没考过林婉意。”
“她爸是局长,只要林婉意体检不合格,她就能顺位递补。”
“她许诺我,只要帮她搞定这件事,就给我五十万,还让我进局里当司机,给我转正。”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陈警官敲了敲桌子:
“那秋水仙碱哪来的?”
“苏青瑶给的。”
张浩急切地说。
“她说那是从国外买的特效药,查不出来。”
“她让我混在水里给林婉意喝。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啊!”
“警官,我只是想让她体检不过,没想人啊!”
“刘翠芬呢?”陈警官问。
“那是苏局长安排的。”
张浩咽了口唾沫,“苏青瑶说,她爸早就跟体检中心打好招呼了。不管林婉意各项指标怎么样,刘翠芬都会出具不合格的报告。
下毒只是为了双重保险,万一林婉意闹着复查,血液指标异常也能堵住她的嘴。”
我坐在隔壁的监控室里,听着这一切。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好一个双重保险。
好一个苏局长。
原来,上一世我的死,不仅仅是因为那张伪造的报告单,更是因为他们早就给我判了。
就算我当时没有跳楼,体内的毒素发作,我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这是要把我赶尽绝。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律师,气势汹汹。
是苏建国。
卫生局局长,苏青瑶的父亲。
“谁准你们审讯我女儿的?”
苏建国一进门就大声咆哮。
“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你们这是!我要投诉你们!马上放人!”
陈警官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挡在苏建国面前:
“苏局长,这里是公安局,不是卫生局。请你注意态度。”
“态度?”
苏建国冷笑一声,伸手戳着陈警官的口。
“你一个小小的队长,敢跟我谈态度?”
“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扒了这身皮?”
他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递上一份文件:
“陈警官,这是保释申请。”
“我的当事人苏青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不适合羁押,必须立刻取保候审。”
“心脏病?”陈警官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刚才在大厅里踹警察的时候,我看她心脏挺好的。”
“你!”苏建国气结。
他转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苏建国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低声音:
“林婉意是吧?年轻人,路还长,别把路走窄了。”
“识相的,现在去撤案,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五十万,我照给。另外,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个乡镇卫生院的工作。”
“否则......”
他眯起眼睛,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你在这个县城,甚至在这个省,都别想找到工作。你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年纪也不小了吧?经得起折腾吗?”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苏建国那双浑浊的眼睛。
“苏局长。”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就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世道就是这样。”
苏建国傲慢地抬起下巴。
“弱肉强食。你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蝼蚁,拿什么跟我斗?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
我突然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正在直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屏幕。
【!这就是局长?太嚣张了吧!】
【人未遂还敢这么狂?】
【捏死蚂蚁?好大的官威啊!】
【这必须严查!一定要查到底!】
【保护小姐姐!我们都是证人!】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在直播?”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您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直播了。”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苏局长,刚才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全国网友都看见了。”
“您说要捏死我这只蚂蚁,现在,请您当着大家的面,再捏一次试试?”
7
苏建国疯了。
他猛地扑上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
“关掉!给我关掉!你这个贱人!我要了你!”
他面目狰狞,完全没了刚才的官威。
早有准备的陈警官一步跨出,一个擒拿手将苏建国按在桌子上。
“苏建国!你敢在公安局袭警抢劫?”
陈警官大喝一声。
“放开我!我是局长!你们不能抓我!”苏建国拼命挣扎,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挤压变形。
那两个律师见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惹火上身。
直播间里彻底炸锅了。
【当场抓捕!太解气了!】
【这局长完了,彻底完了。】
【小姐姐得漂亮!这种就该曝光!】
【一定要保护好证据,别让他们删了!】
我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意外,这就是最后的证据。”
说完,我关闭了直播。
我知道,这段视频很快就会传遍全网。
苏建国完了。
苏青瑶完了。
张浩也完了。
陈警官把苏建国拷在暖气管上,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你胆子真大。万一他刚才真的伤了你怎么办?”
“他不敢。”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这种人,最惜命。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他比谁都怂。”
这时,负责搜查苏青瑶车辆的警员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是一个贴着外文标签的小药瓶。
“陈队,在苏青瑶车的备胎槽里找到了。”
“经过比对,确实是秋水仙碱。瓶身上提取到了苏青瑶和张浩的指纹。”
铁证如山。
苏建国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
8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夜。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苏青瑶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她哭着喊着把责任全推给她爸,说是苏建国教她这么做的,说她只是想进单位,没想人。
苏建国则咬死是女儿自己的主意,他只是爱女心切才来捞人。
父女俩在审讯室里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而刘翠芬,为了立功赎罪,不仅交代了这次伪造病历的事。
还供出了苏建国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安排亲友进编制、打压异己的罪行。
拔出萝卜带出泥。
整个卫生系统的盖子被彻底揭开。
第二天一早,市纪委的专案组就进驻了县城。
新闻铺天盖地。
《入职体检惊现投毒案,局长父女只手遮天》
《第一名考生直播硬刚,揭开卫生系统黑幕》
《梅毒艾滋报告单背后的权力寻租》
我的名字,再一次上了热搜。
但这一次,不再是“私生活混乱的女考生”,而是“反腐斗士”、“最硬核考生”。
张浩的父母找到我,跪在医院门口求我写谅解书。
“婉婉啊,看在你们谈了三年恋爱的份上,饶了他吧!”
张浩的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只是一时糊涂啊!他还是爱你的啊!”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老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爱我?”我冷笑。
“爱我就是给我下毒?爱我就是看着我被千夫所指?爱我就是在体检中心当众羞辱我?”
“阿姨,您儿子那是谋。谅解书?做梦。”
我绕过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9
三个月后。
法院宣判。
苏建国因受贿罪、罪、妨害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五年,。
苏青瑶因故意人罪(未遂)、诬告陷害罪,判处十五年。
张浩因故意人罪(未遂),判处十二年。
刘翠芬因伪造医疗文书罪、诽谤罪,判处五年,吊销行医资格,终身禁入医疗行业。
宣判那天,我去了庭审现场。
站在被告席上的四个人,穿着灰色的囚服,剃着光头,面容憔悴。
苏青瑶看到我,眼神里依然带着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张浩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苏建国则像个行尸走肉,目光呆滞。
法锤落下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一世的冤屈,终于洗刷净。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陈警官站在台阶下等我。
“恭喜。”他递给我一瓶水,“新的体检通知下来了,你是第一名,随时可以入职。”
我接过水,笑了笑:“陈警官,我不打算去卫生局了。”
“为什么?”陈警官有些惊讶,“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机会。”
“那个地方,太脏了。”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想换个环境。我报了省里的选调生,笔试成绩刚出来,还是第一。”
陈警官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对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那是你以前的院长吧?她在等你。”
我转头看去。
满头白发的老院长,正站在树荫下,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笑眯眯地看着我。
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上一世,我死后,院长因为伤心过度,没过多久也走了。
这一世,我不仅救了自己,也守住了她。
我快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院长,我饿了。”
“走,回家吃饭。”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里,再也没有了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
那是自由和新生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