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为哄网红开心,第99次提分手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小酒的新书《男友为哄网红开心,第99次提分手》,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周胥白苏婉。第一章男友为哄网红开心,又一次把分手协议拍在餐桌上。他那群酒肉朋友吹着口哨起哄:“哥这招玩得溜啊!这都第99次提分手了吧?我每次不都服软?”周胥白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她离了我能找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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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男友为哄网红开心,又一次把分手协议拍在餐桌上。
他那群酒肉朋友吹着口哨起哄:
“哥这招玩得溜啊!这都第99次提分手了吧?我每次不都服软?”
周胥白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她离了我能找到更好的?上个月给她买个包,还不是感动得哭了半宿。”
我低头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摸出笔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见我真走,周胥白猛地踹翻椅子:
“装什么清高!等你妈要交医药费了,你跪着求我复合都晚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回头了。
1.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边。
“知夏,别闹了。”
周胥白的语气软了下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晚上我带你去新开的那家料店,你不是一直想尝尝吗?”
过去三年,这样的场景上演了无数次。
他会当着朋友的面羞辱我,然后在独处时用一些小恩小惠安抚我。
而我,为了母亲的医药费,为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一次次地妥协。
但今天不一样。
我不为所动。
“站住!我!”周胥白猛地踹翻椅子站起来。
“你装什么清高!”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等你妈要交医药费了,你跪着求我复合都晚了!”
我想起三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他也是这样帮我拿包的。
那时的周胥白眼里有光,会因为我一个笑容而脸红。
而现在,我们之间只剩下互相折磨。
“这一次,我不会回头了。”我说。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王磊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玩脱了吧?”
接着是周胥白暴怒的咒骂和玻璃杯砸碎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停留。
走出餐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胥白的消息: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别让我等。”
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将他的号码拉黑。
然后去了医院看妈妈。
我不敢告诉母亲我和周胥白分手的事。
三年前父亲去世后,是周胥白出钱帮母亲住进了这家私立医院。
在母亲眼中,他是拯救我们家的恩人,而不是那个在朋友面前羞辱我取乐的。
“小周呢?今天没一起来?”母亲环顾四周。
“他...工作忙。”。
护士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缴费单:
“沈小姐,下个月的费用...”
我接过单子,那个数字让我的胃一阵绞痛。
以我现在的微薄工资,连母亲一周的医药费都负担不起。
“我...我明天来交。”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妈,我去下洗手间。”我匆忙起身,
生怕下一秒就会在我面前崩溃。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适可而止。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今晚七点。”
周胥白的语气让我想笑。
他总是这样,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摇尾乞怜地回到他身边。
但这一次,我按下删除键,然后关掉了手机。
2.
为了给母亲筹钱治病,我果断换了份高薪工作。
“我,我的新助理。”老板徐瑾介绍道,
“这位是苏婉,”婉约直播”的创始人,我们新的方。”
苏婉伸出戴满戒指的手:
“幸会~”
她突然凑近,“咦,你这条项链...”
手指猝不及防地勾起我衣领下的钥匙坠子,
“Tiffany今年的限量款呢!上周胥白哥哥也说想买给我...”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胥白哥哥?
这个亲昵的称呼像毒蛇般钻入耳膜。
“你们认识周胥白?”徐瑾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何止认识~”苏婉捂嘴轻笑,
“胥白哥哥最近天天来我直播间刷礼物呢。”她掏出手机划了几下,
“看,昨天他刚给我买了同款项链~”
屏幕上,周胥白搂着苏婉的肩膀,背景明显是某高档酒店房间。
照片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就在他给我发“回家吧”的三小时后。
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
我早该想到的,周胥白怎么可能真的为我守身如玉?
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沈小姐脸色不太好呢。”苏婉歪着头,
“啊!难道你就是胥白哥哥说的那个...前女友?”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对不起哦,我不知道你们刚分手...”
“婉婉,”徐瑾突然打断,
“能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苏婉撇撇嘴,临走前不忘在我耳边低语:
“胥白哥哥说,你戴这条项链的样子...特别可怜。”
门关上后,我死死攥住项链。
“抱歉,我...”
“不需要解释。”徐瑾打断我,
“你和周胥白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工作?苏婉是重要方代表。”
“不会影响。”我摘下项链放进包里,
“已经结束了。”
徐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希望如此。下周苏婉团队会来开策划会,由你负责接待。”
回到医院。
“夏夏,这水果谁送的?”
母亲指着床头柜上一篮进口车厘子。
“可能是...护士站吧。”
我强作镇定地削着苹果。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我抬头看见苏婉捧着一大束康乃馨站在门口,甜美笑容无懈可击。
“阿姨好!我是知夏姐的同事~”她自来熟地走进来,
“听说您住院,特地来看看。”
我手中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母亲惊喜地接过花束:
“太客气了!夏夏,这是...”
“苏婉。”我僵硬地介绍,“
我们公司的...伙伴。”
“叫我婉婉就好~”苏婉亲热地握住母亲的手,
“阿姨气色真好!胥白哥哥还说您病得很重呢,吓得人家...”
我猛地站起来:
“妈,我去打壶热水。”
3.
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成了临时避难所。
苏婉怎么会知道母亲住院?
周胥白告诉她的?
他竟允许这个绿茶来打扰我母亲?
“知夏姐~”
阴魂不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婉倚在门边,甜腻的笑容早已消失,
“胥白哥哥让我转告你,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她掏出手机播放录音,周胥白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空间:
“告诉她,不来后果自负。”
“滚。”
我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苏婉反而走近一步:
“知道胥白哥哥为什么选我吗?”
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吻痕,
“因为我比你听话。”指尖划过我的下巴,
“他说你在床上像条死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开水间回荡。
苏婉捂着脸,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变成计谋得逞的得意。
“你完了。”
她轻声说,然后突然扯乱自己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
走廊上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苏婉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知夏姐,我只是来探望阿姨,你为什么要打我...”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我站在原地,看着苏婉精湛的表演,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周胥白的新欢?
一个拙劣的模仿者,用我三年前玩剩下的把戏?
“怎么回事?”护士长挤进人群。
“她突然发疯打我...”苏婉抽泣着展示手臂上并不存在的伤痕
“还说要了我...”
“沈小姐?”
护士长认出我,眼神变得复杂。
我弯腰捡起水壶,平静地看向苏婉:
“戏演完了吗?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
苏婉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监控。”我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会说明一切。”
人群散去后,我独自站在窗前。
手机震动,是周胥白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按下接听,屏幕上出现他阴沉的脸。
“你打婉婉?”他劈头就问。
“你派她来我,不就是想看我失控吗?”我冷笑,
“恭喜你,成功了。”
周胥白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还是我的小月亮了解我。”
背景音里传来苏婉娇嗔的抱怨,他随意地挥挥手让她闭嘴,
“但你不该动手,这让我很难办。”
“难办?那就别办。”
我挂断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回到病房时,母亲正担忧地望着门口:
“刚才外面怎么了?你同事呢?”
“她先走了。”
我勉强笑笑,却发现母亲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电视上。
本地新闻正在播放一则快讯:
“瑾年集团新遭质疑,方”婉约直播”创始人苏婉在医院遇袭,施暴者疑似集团员工...”
画面切到苏婉梨花带雨的特写:
“我很害怕...那位姐姐一直纠缠我男朋友...”
母亲的手紧紧抓住被子:
“夏夏,这...这是怎么回事?”
电视屏幕右下角,我的工作证照片被赫然放出,标题醒目:
「职场暴力!瑾年集团新助理当众施暴!」
4.
瑾年大厦一楼的玻璃旋转门前挤满了记者。
我躲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
电视上正在循环播放苏婉的采访,她眼眶通红的样子堪称演技巅峰。
“沈小姐,您对此有何回应?”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抬头,发现咖啡厅服务员举着手机对准我。
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抓起包冲向洗手间,反锁上门才得以喘息。
才过去十二小时,我的生活就天翻地覆。
手机屏幕亮起,是医院护士站的来电。
“沈小姐,您母亲刚才出现急性肾衰竭症状,已经转入ICU...”
世界在眼前旋转。
周胥白和苏婉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成功击中了我的死。
洗手间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沈小姐,我们是都市报的...”记者们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门口。
我咬紧牙关,推开窗户。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危险,我闭眼跳了下去,
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疼痛,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中心医院ICU外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我瘸着脚跑到护士站,值班医生递给我一沓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
“病人受到强烈导致血压骤升...”医生的话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
“需要立即进行腹膜透析,但风险很大...”
签字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悠闲地刷着手机。
“你来什么?”
我走到周胥白面前,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抬头,脸上带着虚假的关切:
“听说阿姨病危,我怎么能不来?”伸手想摸我的脸,
“你看上去糟透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满意了?苏婉的表演很精彩。”
周胥白的表情瞬间阴沉:
“我给过你机会。”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徐瑾还会要你?”手指划过我前的工作牌,
“除了我,谁还会收留你?”
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一群医护人员冲进ICU。
隔着玻璃,我看到母亲在床上痛苦地抽搐。
“病人室颤!准备除颤!”
“血压降到60了!”
“肾上腺素1mg静推!”
每一句医疗术语都像刀子捅进心脏。
我扑到窗前,无声地流泪。
周胥白从身后环抱住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
“签个和解协议,承认是你先动手,我就让最好的专家来会诊。”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否则...公立医院的医疗水平,你知道的。”
我转身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周胥白舔了舔嘴角的血,反而笑了:
“这才是我爱的小月亮,有脾气。”他掏出手机,
“考虑清楚,阿姨等不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为”张教授”的联系人
——全国肾脏病学权威专家。这是我的软肋,周胥白比谁都清楚。
“给我半小时...”我艰难地开口。
周胥白满意地笑了,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才乖。我去楼下咖啡厅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他离开后,颤抖着打开手机。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瑾年集团暴力员工#的话题冲上热搜,
我的个人信息被人肉得一二净。
徐瑾发来简短的信息:
“看到速回电。”
正要拨号,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大步走来,为首的男子身高接近一米九,他走路带风的气场让医护人员都自动让道。
“我?”男子停在我面前,声音低沉冷冽。
我抬头,对上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这张脸我见过
——徐瑾办公桌上照片里的年轻人,但真人比照片更具压迫感。
第二章
“裴...裴总?”
我下意识站起来,脚踝的疼痛让我踉跄了一下。
裴衡皱眉看了一眼我的脚,然后直接切入正题:
“监控录像已经调取,证明是苏婉自导自演。”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医院方面同意公开完整视频。”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苏婉如何自己撞墙、弄乱头发。
我震惊地抬头:“你怎么这么快就...”
“瑾年集团从不被动挨打。”裴衡转头对身后的法务团队说,
“苏婉诽谤和”婉约直播”违约,通知公关部准备新闻发布会。”
他的雷厉风行让我一时语塞。
裴衡扫了一眼ICU的方向:
“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已经联系了协和的专家团队,半小时后到。”
我眼眶一热,哽住说不出话。
裴衡却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我脸上的伤痕:
“周胥白的?”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全是...”我下意识偏头避开。
裴衡收回手,眼神莫测:
“徐瑾看人向来很准。”他递给我一张房卡,
“对面酒店1608房,洗个澡换身衣服,两小时后出席发布会。”
我愣在原地:
“我...还能继续工作?”
“为什么不?”裴衡挑眉,
“除非你打算向周胥白认输。”
这句话像一针强心剂。
我攥紧房卡,正要道谢,ICU的门突然打开。
“病人暂时稳定了,”医生摘下口罩,
“但她一直说要见女儿。”
裴衡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十五分钟。”
母亲的手像枯枝一样脆弱。
我小心翼翼地握住,生怕用力就会折断。
“夏夏...听妈妈说...”她气若游丝却语气急促,
“周家,不能信,你爸爸的死...”母亲咽了咽口水,
“我前些天看见新闻,我这才恍然大悟!”
“妈,别说了,您需要休息。”
“不,必须现在说!”母亲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爸爸不是意外,周家,周氏药业...”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监测仪再次发出警报,医护人员匆忙赶来。
“病人需要立即手术!家属请出去!”
被推出ICU前,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喊:
“远离周胥白!他和他父亲一样危险...”
走廊上,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父亲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当时他正在举报周氏药业某种新药的副作用问题。
难道这一切...
“时间到了。”裴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色,难得放缓语气:
“手术有专家在,你先处理自己的事。”
我机械地跟着他走向电梯,脑海中回荡着母亲的话。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住
——周胥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西装外套不见了,领带也松开着。
“夏夏!”他看到裴衡时明显一愣,
“裴总?你们...”
裴衡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按下关门键。
周胥白转而抓住我的手臂:
“怎么回事?张教授刚到就被通知会诊取消...”
我甩开他的手:
“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什么意思?”周胥白眯起眼,目光在我和裴衡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
“周先生。”裴衡终于开口,
“建议你管好自己的女朋友。诽谤罪的刑期,最长三年。”
电梯到达一楼,门一开,刺眼的闪光灯立刻扑面而来。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沈小姐,请问您对网传视频有何回应?”
“周少,您和沈小姐是什么关系?”
“裴总,瑾年集团会开除涉事员工吗?”
周胥白下意识想拉我,裴衡却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让开。”
裴衡只说了两个字,记者们就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揽着我的肩膀大步走向门口,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周胥白站在记者包围圈中。
他掏出手机拨号,几秒后我的手机响了
——又是一个新号码。
“你以为裴衡能保护你?”周胥白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笑意,
“小月亮,游戏才刚开始。”
裴衡夺过我的手机直接关机:
“别被这种低级威胁影响。”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看看这个。”
文件袋里是苏婉和周胥白的聊天记录截图。
时间显示昨天下午——就在周胥白给我送项链后一小时:
「胥白哥哥:今晚老地方见,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苏婉:知道啦~保证气得你的小月亮主动回来找你」
「胥白哥哥:别玩太过,她终究是我的」
「苏婉:吃醋了?那我偏要玩大的~」
最后一张截图是今早的:
「苏婉:胥白哥哥,那个我工作保不住了,开心吗?」
「周胥白:谁允许你动她工作的?!」
我合上文件,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周胥白既想我回头,又不想我真的失去工作
——典型的控制狂心理。
“现在明白了?”裴衡冷笑,
“你不过是他收藏的一件玩具。”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我望着街边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轻松。
母亲说得对,周胥白和他父亲一样危险。
但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了。
“裴总,发布会我需要说什么?”
裴衡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能这么快调整状态:
“实话实说。”他顿了顿,
“瑾年集团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员工,只要她值得。”
这句话像黑暗中的灯塔,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拿出徐瑾给的名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字体。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新开始。
车子驶入瑾年大厦地下车库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沈女士手术顺利,已转入观察室。张教授团队接手后续治疗。」
紧跟着是徐瑾的信息:
「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我在你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裴衡走向电梯。
玻璃倒影中,那个曾经畏缩的影子似乎挺直了脊背。
周胥白说得对,游戏才刚开始
——但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不再是他。
新闻发布会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站在裴衡身侧,掌心沁出薄汗。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医院监控的完整视频
——苏婉撞墙的瞬间、她对着镜头扭曲的表情,以及我始终平静的反应。
“所以,一切都是苏婉女士自导自演?”有记者尖锐提问。
我接过话筒,声音比想象中更稳定:
“是的。周胥白先生与苏婉女士为迫我复合,刻意制造冲突,并利用媒体歪曲事实。”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胥白正靠在门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裴衡适时开口,语气冷硬:
“瑾年集团已提讼,追究苏婉女士及‘婉约直播’的法律责任。同时,我们将协助我女士维护合法权益。”
他的目光掠过周胥白,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
发布会结束时,周胥白已经不见踪影。
裴衡递给我一杯温水:
“做得不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发信人备注是
“老宅”。他迅速划掉,转而道:
“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裴总,”我犹豫着开口,
“关于我父亲的事......他当年车祸前,正在调查周氏药业的新药副作用。”
裴衡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深沉:
“周氏药业?”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
“这件事你先别轻举妄动,我会让人查。”
回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苏醒,只是精神仍有些萎靡。
看到我,她急切地拉住我的手:
“夏夏,你爸的旧办公室有个带密码锁的铁皮柜,里面可能有…”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护士连忙上前检查。
“妈,您先休息,剩下的话等您好了再说。”
我压下心头的不安,替她掖好被角。
离开病房时,我在走廊撞见了苏婉。
她没了往的嚣张,眼圈红肿,见到我立刻别过脸,匆匆钻进了电梯。
晚上十点,我按照母亲的提示,来到父亲生前工作的研究所。
老楼早已荒废,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父亲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地上落满碎玻璃和文件。
那个铁皮柜果然藏在书桌后面,
我试了几个常用数字
——父亲的生、我的生,都不对。
直到输入“0715”,锁芯突然“咔哒”一声弹开。
那是三年前父亲车祸的期。
柜子里只有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油封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周氏肾康”四个字。
我撕开纸袋,里面掉出几张泛黄的检测报告和一张照片。
报告显示,一种名为“周氏肾康”的药物在临床试验中出现多例急性肾衰竭案例,
而照片上,父亲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实验室争执,那个男人的侧脸......
赫然是年轻时的周胥白父亲,周建业。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原来母亲说的是真的,父亲的死绝非意外!
突然,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慌忙将报告塞回纸袋,藏进外套,熄灭手机屏幕躲到书桌后。
门被“砰”地推开,伴随着熟悉的冷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胥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
“找什么呢,我的小月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握紧口袋里的报告,指尖冰凉。
“你以为裴衡能护住你?”周胥白走近,
“我父亲当年能让你爸‘意外’身亡,现在就能让你和你妈......”
他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识相的话,把东西交出来。”
“你休想!”我猛地起身想冲出去,却被保镖拦住。
周胥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在这时,周胥白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怒吼,周胥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目光惊恐地看向窗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可能!他怎么会?!”
周胥白喃喃自语,突然一把推开我,踉跄着冲向门口,
“给我拦住她!”
保镖刚要上前,窗外突然闪过一道强光,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碎裂的巨响。
我趁机撞开保镖,冲出办公室。
楼下的巷子里,周胥白从副驾驶爬出来,正对着电话嘶吼:
“爸!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躲在阴影里,紧紧攥着怀里的牛皮纸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备注栏空空如也。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车窗缓缓降下,裴衡坐在驾驶座上。
目光沉沉地望着我,手里似乎捏着一枚碎裂的药瓶。
瓶身上印着“周氏肾康”的字样。
“上车。”
裴衡的声音比往常更沉,他扬了扬手里的物证袋,
“周建业正在转移海外资产,警方已经包围了周氏药业总部。”
我攥着怀里的牛皮纸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父亲的死......”
“不止你父亲。”裴衡发动车子,仪表盘的光映出他紧抿的唇,
“三年前,你父亲发现‘周氏肾康’用未通过临床的肾毒物质替代有效成分,准备向药监局举报。周建业为灭口制造车祸,还买通鉴定机构伪造了意外报告。”
他顿了顿,从副驾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这是我父亲二十年前的调查笔记。周氏药业早年靠一款‘保肝药’发家,实则添加了成瘾成分,我母亲就是受害者。”
文件里夹着一张旧照片
——年轻时的裴父站在实验室前,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我父亲!
原来两家的渊源早有伏笔。
车子驶入市中心,裴衡的手机响起,是徐瑾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徐瑾举着一份邮件:
“刚收到国际刑警组织的协查函,周建业二十年前在德国注册的空壳公司,正是‘周氏肾康’毒理实验的秘密基地。”
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医院ICU的监控画面
——周胥白浑身是血地撞开母亲的病房门,手里挥舞着一支针管。
“我!你把东西藏哪了?”他状若疯癫,针头在母亲床头晃荡,
“我爸说了,只要拿到你手里的报告,就能让裴衡身败名裂!”
“周胥白!”我对着屏幕嘶吼,
“你爸拿你当替罪羊,你还不清醒?”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几名警察冲了进去。
周胥白手里的针管掉在地上,滚到监控死角。
他瘫坐在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他说只是让我吓吓你......说肾康的副作用早就解决了......”
裴衡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周氏大厦楼下。
警灯闪烁中,他看到裴衡时,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出恨意:
“是你!裴家的种!当年要不是你爸坏我好事——”
“我爸只是想阻止你用活人做毒理实验。”
裴衡打断他,将碎裂的药瓶递给旁边的警官,
“这瓶‘周氏肾康’是周胥白随身携带的,成分检测应该和三年前的毒理报告一致。”
我跟着裴衡走进周氏大厦的地下档案室。
在一排标着“1995”的档案柜前,裴衡抽出一份卷宗。
里面掉出一张婴儿的出生证明,母亲栏写着“苏婉”,而父亲栏的签名......
赫然是周建业的笔迹。
“苏婉是周建业的私生女。”裴衡指着证明上的期,
“她被安排接近周胥白,既是监视,也是棋子。那场医院的自导自演,不过是周建业为了你交出报告,顺便让裴家和周氏彻底撕破脸。”
原来苏婉那句“胥白哥哥”的亲昵,藏着如此肮脏的血缘秘密。
凌晨三点,医院传来消息:
母亲脱离危险,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见我。
当我赶到病房时,她指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发信人备注是“老宅管家”,
内容只有一行字:
“先生藏在壁炉里的铁盒,已交给裴总。”
裴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盘录音带和一份股权转让书。
录音带里传来我父亲的声音:
“周建业我篡改‘周氏肾康’的检测数据,否则就曝光裴家当年被他陷害的证据......如果我出事,这盘录音和股权转让书,交给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股权转让书上,父亲将他在周氏药业的原始股份转给了“裴衡”
——原来裴衡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一切,他接近我,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完成父辈的嘱托。
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母亲,又看向站在窗边的裴衡。
他低声道:
“周胥白一直以为自己是周氏的继承人,却不知道从始至终,他和苏婉都是周建业用来填毒窟的牺牲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对面传来苏婉带着哭腔的尖叫:
“我!周建业把所有罪名都推给我了!他说当年撞死你爸的司机,收的钱是经过我的账户——”
电话突然被切断,紧接着是一条彩信,附件是一段监控录像:
周建业在警局审讯室里,将一份签着苏婉名字的认罪书推给警察,嘴角勾起阴鸷的笑。
裴衡看着屏幕,眼神骤冷:
“他想让私生女顶罪,自己脱罪。”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原来真相远比想象中更残酷
——三十年的毒局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棋子,而周建业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穿着便衣的人快步走过,
为首者腰间的证件闪了一下,那不是警察,而是......
国际药物犯罪调查局的徽章。
国际药物犯罪调查局的人带走周建业。
周胥白被查出长期服用“周氏肾康”的试验药,肾脏已出现不可逆损伤,
苏婉的翻供来得猝不及防。
她在拘留所里咬破手指,用血在纸上写下周建业三十年前进货毒理原料的海外账户,附带着一沓加密邮件截图
“周氏肾康”的受害者名单在三个月后公布,
开庭那天,我穿了身素色西装。
她拿出父亲藏在铁皮柜里的录音带,周建业迫父亲篡改数据的声音在法庭回荡。
后排传来受害者家属压抑的哭声。
当法官宣判周建业时,旁听席突然爆发出掌声。
母亲的身体在裴衡请来的专家调理下渐好转。
某天下午,她把我叫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牛皮信封,封口处贴着褪色的火漆印,上面是裴父的签名。
“这是裴先生托老管家转来的,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给你。”
母亲的手指摩挲着信封边缘。
“你父亲当年偷偷买下周氏的原始股份,其实是想等证据确凿时,用股东身份在董事会摊牌。”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泛黄的合照。
二十年前的实验室里,沈父和裴父站在实验台前,手里举着写有“新型肾脏保护剂”的报告。
两人中间站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
——那是六岁的裴衡,脖子上挂着和我现在戴着的同款钥匙坠。
“裴先生说,这枚钥匙打开的不是周氏的保险柜,是他父亲实验室的后门。”母亲指着照片里裴父手腕上的表。
“你父亲出事那天,这块表停在下午三点十五分,和车祸发生的时间分秒不差。”
我捏着照片,突然想起裴衡第一次在医院走廊看我时,眼神里那种近乎熟悉的审视。
原来他早就从父亲的笔记里认出了我,认出了我脖子上那枚钥匙坠。
康复中心的周年庆典上,我作为负责人发言。
目光扫过台下时,看见裴衡站在后排,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
散场后,他在雏菊丛边拦住我,盒子里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刻着“瑾年研发部”字样的工牌。
“徐瑾说你拒了三次晋升申请。”裴衡把工牌塞进我手里,
“周氏的毒理数据数据库需要重建,首席研究员的位置,除了你没人能坐。”
我看着工牌上自己的名字,突然笑了:
“裴总不担心我公私不分?比如......追究某人隐瞒身份、刻意接近的责任?”
裴衡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枚一模一样的钥匙坠,和我脖子上的碰在一起:
“当年你父亲把钥匙给我时,说等我长大,要把实验室的新发现告诉一个叫‘知夏’的小姑娘。”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
“只是没想到,小姑娘长大了,比我想象中更能闯祸。”
我看见自己和裴衡的倒影映在上面,旁边是康复中心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条新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国际药监局在周氏老宅地窖里,发现了1995年的人体实验志。」
发信人头像一片空白。
我抬头看向裴衡,他正望着烟火的方向,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深邃。
我没有追问,只是将工牌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指尖触到那个牛皮信封的边缘。
有些真相适合尘封,有些未来需要亲手开启。
就像窗台上那些纸鹤,每一只都藏着破碎的过去,但叠纸的人终究学会了在阳光下微笑。
而地窖里的实验志,或许只是这场漫长救赎里,下一个需要被拆开的信封。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