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亲手毁了古今通道,他跪着求我别走
我亲手毁了古今通道,他跪着求我别走的主人公是顾晏舟晚宁,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一颗柠檬柚。第1章 1我的药厂能连通古今。我用现代药帮冷宫皇子夺得嫡位,他却违诺另娶她人。自知真心错付,我亲手毁了药厂,与他彻底斩断来往。可后来他却跪在地上,哭着求再见我一面......1来谈收购药厂的人刚走,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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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的药厂能连通古今。
我用现代药帮冷宫皇子夺得嫡位,他却违诺另娶她人。
自知真心错付,我亲手毁了药厂,与他彻底斩断来往。
可后来他却跪在地上,哭着求再见我一面......
1
来谈收购药厂的人刚走,顾晏舟就从后门疾步进来。
“十,我要这清单上的所有药品。”
他把清单搁在桌上,眼神欣喜:
“晚宁,你的药有奇效,青州时疫不出半月就肃清了!”
“父皇命我率军收复南疆,此番战胜,便会立我为储!”
若是以往,听到这个消息我会比他还欢喜。
可此刻我心里却闷堵的很。
顾晏舟的话并没有说全。
皇上给他的赏赐不止这些。
那,我满怀欣喜的在时空隧道里等着见他。
却听那边他声音淡漠。
“骠骑大将军之女与我成婚是圣命,怎可违背?”
“晚宁这些年虽助我良多,可到底不过一个无家世背景的外戚,能嫁我为妾已是抬举了。”
“纵是我违诺又如何?她爱我至深,本离不开我,不会不同意的。”
见我望着他没有说话,顾晏舟以为我是太过欣喜。
他迫不及待的把清单从桌上递到我面前:
“晚宁,这些药可好找?”
“南疆瘴气极重,有了这些药,这一战才有胜算!”
我并没有接他的话。
压下心中酸涩,尽可能语气平常地问他:
“只是立储,没有赐婚?”
2
顾晏舟一愣,蹙眉道:
“晚宁怎会这么问?”
“我立过誓,此生只娶你一人。
你瞧,答应你给你新打的珠簪我带来了!”
他掏出珠簪,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
“晚宁,这些年我对你许的诺,哪一个没有兑现?
我说你是大雍的太子妃,你便定是我大雍的太子妃!”
他眼神中的真诚与深情那么真切,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作假。
我张了张嘴,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顾晏舟一愣,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着眼泪。
“晚宁可是不喜欢这珠簪?
若是不喜欢,你想要什么样的首饰我都给你送来!”
喜欢?
如何喜欢?
这簪子上沾满了茉莉头膏的香气,一看便是刚从女子发髻上摘下来的。
难道要我喜欢旁的女子不要的物件吗?
顾晏舟声音又柔了两分,低声哄道:
“晚宁,你不是一直好奇何为十里红妆?
待我大胜归来,我会给你百里红妆,让你做这世上最让人艳羡的女子!”
我望了他许久。
四目相对,他满眼皆是我。
我闭了闭眼,缓慢道:
“我很期待那一天。”
3
许是见我心情不好,今顾晏舟待了许久。
临要走时,我忍不住问他:
“若是以后我给不了你要的东西,你还会来找我吗?”
顾晏舟眸色微动,俯下身笑着看我:
“我的晚宁最厉害了,不要说这种玩笑话。”
可本都走到了门口,他停住又折返回来斟酌道。
“晚宁,此番出战不同往。”
“不仅决定我是否能登上储位,还事关大雍十万将士的性命。”
“你可一定要好好筹备!”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
见我应下,顾晏舟松了口气。
他走的急,连随身的香囊都掉到地上都没发现。
我拿起来,里面竟发出纸张摩擦的声音。
是顾晏舟和一个女子的剪纸小像。
那小像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想来已有些年头了。
剪纸的后面,是顾晏舟飘逸的瘦金体。
“愿与苏婉,一生一世不分离。”
我看了许久,把小像仔细地塞了回去。
顾晏舟说的对。
我是该好好筹备。
好好筹备怎么赶紧把药厂的流水线和积压的药品都卖出去。
我望着这座三层的小楼出神。
在这里,我陪着顾晏舟从冷宫皇子一路爬到七珠亲王的位置。
而顾晏舟在这里陪我过生辰,同我许诺与我厮守终身。
如今,全都成了笑话。
我联系了收购药厂的药商。
只隔了一天,药商便替我联系好买家,说是流水线他们收了,一下午就能把仓库的药品搬空。
当下午便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这五年来,药厂从没如此热闹过。
仓库越来越空,我压抑了几的心情逐渐轻快了几分。
我刚回屋里,一开灯,就看见顾晏舟站在窗边。
他指着楼下被搬得空空荡荡的仓库,声音奇怪:
“晚宁,你这是在什么?”
4
我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泡了杯茶。
“他们搬走的不过是些积压的药品,这次你要的药太多了,不清净存货没地方摆。”
顾晏舟缓步走到我面前,垂眸看了我许久。
半响,他轻轻笑了,抚着我的脸柔声道:
“我信晚宁。”
他示意我看左边。
不知何时,一件大红的喜服被挂在屋子的一侧。
顾晏舟下巴熟稔地搭在我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晚宁,这是照你的图纸绣的喜服,可合你心意?”
我望着那喜服愣住了。
顾晏舟被封为五珠亲王那,他便与我下了聘。
他说我父母双亡,那便烧一幅喜服的画稿给我爹娘看。
那时我倚在他怀里,拿着画稿仔仔细细的告诉他。
“这裙摆,须得用双股金线,绣上能保新人幸福美满的祥云纹!”
“这袖口,须得寻一对完全一样的南海珍珠做缀!”
“这腰封,须得是大雍水头最好的碧玉装饰!”
我想着那画稿次便要烧掉,半开玩笑地提着不着边际的要求。
顾晏舟托着下巴耐心听着,望向我的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
我只当他也在跟我玩笑。
可摆在我眼前的喜服,凡是我提过的细节皆与我那所说的一模一样。
我心中酸涩,忍不住摸了摸喜服。
顾晏舟勾了勾唇,在我耳边轻声道:
“晚宁,待此战胜了,你便能穿这喜服受万人朝拜。”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道:
“这批药什么时候能到?”
我的手从喜服上垂了下来。
“你要的药量是以往的五倍,我已经在联系了。”
他轻声嗯了一句,望向我身后。
两个侍从正站在门口。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晏舟亲昵地揽着我的肩。
“晚宁,这是我的心腹。”
“在你准备好此战需要的药品前,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帮你。”
我有些愁。
许是往里我对他的要求无有不应,他从未怀疑过我。
可这次不知是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竟派人留在这里盯着我。
我只能边准备着顾晏舟需要的药品,边想法子离开。
离大战还有五,我正磨磨蹭蹭的清点着买来的药,时空隧道的门蓦地开了。
一穿着华贵的女子和六七个嬷嬷站在门口。
那女子和香囊里的小相有七八分像。
想来便是那骠骑大将军之女苏婉。
我蹙了蹙眉。
她怎么过来了?
苏婉见到我也不惊讶,好像早知道我在这里。
她慢悠悠的摇着团扇,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挨个点着屋里的摆件。
“这玉瓶是顾晏舟送我后,我不喜,退给他的。
这盆景是我养残了的。”
哦,这珠簪怎么在你这里?
那我与他生气,拔下来扔到地上,怎么也放在你这里了?”
最后,苏婉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点了点我。
“包括你。”
她的笑容灿烂的刺眼。
“顾晏舟有争储之心,是为了娶我。”
“我与他自小便有婚约,只不过我父帅嫌他不得宠,说他若不能成为储君,婚约便作废,他才开始争储。”
“自始至终,你不过是他为了娶我借的力罢了。”
苏婉抬了抬手,她的侍从递过来一沓信。
是顾晏舟的字迹,最早的一封是六年前。
那上面飘逸的瘦金字字深情。
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顾晏舟清晰的字迹:
“吾妻苏婉,万望念安。”
5
信中也会偶尔提到我的名字。
“婉儿当知我心,我与晚宁不过逢场作戏,婉儿切莫当真。”
“晚宁乃是外戚,自当提防。”
最近的一封里,他写着:
“若是婉儿愿意,后便抬菀菀作妾室服侍。
你若不喜,大业功成后了她便是。”
纵然我早做好了离开他的打算,见到这些信也心里一颤。
我脸色越来越白,苏婉满意的笑了笑。
她凑到我跟前。
“顾晏舟梦里,可曾喊过阿婉?”
阿晚,阿婉。
我以为他是在唤我,原是在喊另一个女人。
我苍白的脸色让她很满意,她哼着小曲儿随意地翻着我屋内的摆设。
直到看见角落里那件被我叠起来的喜服。
苏婉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她几步走来掐着我的脸,尖锐的指甲刺的我生疼。
“你一个外室,怎敢给自己备正红的喜服!”
她的侍从一脚踹到我的腿窝。
我猝不及防的跪到地上,膝盖痛的我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轻蔑地看着我,声音狠厉。
“原想着,你能帮顾晏舟争储,留你也罢。”
“谁知道你这贱人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这几他竟想要纳你为妾!”
“别害怕,我不会你。”
她狠狠地踩住我的手指。
“我不你,但也得让你长长记性。”
“若是你这么个坯子也敢踩到我头上来,我还怎么当这个太子妃?”
苏婉的嬷嬷捂着我的嘴,死死地把我摁在地上。
她一下又一下的戳着我的头。
“等顾晏舟入主东宫,你不过是我们院里的一条狗。”
“我想怎么对你,就能怎么对你。”
一鞭。
又是一鞭。
苏婉似是恨极了我,每一鞭都打的用尽全力。
我疼的几乎失去意识。
昏迷前,我听到顾晏舟惊讶的声音。
“婉儿,你怎么在这里?”
6
再睁开眼时,我还狼狈的趴在地上。
苏婉不见了,顾晏舟也不在。
只留了一地撕碎了的喜服。
屋里空无一人。
我挣扎着起身,找了治外伤的药暂时裹上,直接去了医院。
医生处理了伤口,说需要住院观察两。
入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我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顾晏舟的那天。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年跪在我的办公室里,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许是他眸中的情绪太浓重,竟看的我心里一震。
我手忙脚乱的把药厂里有用的药全都给了他。
顾晏舟跪在我面前,眼圈泛红的谢我救了他唯一的朋友。
我与顾晏舟细谈,才知那雷暴竟误打误撞的让药厂连接了大雍。
顾晏舟是大雍的皇七子。
七子夺嫡,他是最没胜算的那个。
皇帝不宠他,朝臣不帮他,百姓不信他。
他母妃不得圣心,他便跟着受其他六个皇兄欺负。
即使进了冷宫,他皇兄也嫌他碍眼,想要借机打死他。
是他的侍卫以死相抗又引来禁军,才护下了他。
若是这次他死了,他母妃后更是无依无靠,还不知会怎样被宫中的娘娘们磋磨。
那他咬牙切齿;
若是皇帝没有精力对这些妻妾孩子尽心,何必娶这么多人相争?
随后又指天立誓,他以后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
画面一转,除夕夜,漫天烟花。
顾晏舟捧着婚书,满眼真挚。
“吾愿娶晚宁为妻,舍尽一生,只愿护晚宁周全,余生喜乐。”
画面再转,顾晏舟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
他的刀抵在我脖子上,眼中满是疏离:
“晚宁,大业已成,你便去死吧。”
我猛然惊醒。
冷汗浸透了衣服,寒意的我控制不住的轻颤。
时空隧道必须马上关掉。
7
等我恢复好再回到药厂,已是两后了。
我一开门,顾晏舟正坐在屋中间的椅子上。
他满脸疲惫,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一见到我,他几步走来,急切的眼神里满是担心。
"晚宁,我等了你两!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退了半步,哑声道:
“顾晏舟,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顾晏舟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受伤的表情。
“晚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你说出来好不好?”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告诉苏婉怎么来这里?
为什么前你明明来了却装作毫不知情?
我有许多话要问。
可看着他的脸,心中只剩失望。
明就要走了,何必再纠缠。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他死死的攥着我的手,委屈道:
"晚宁,我的口痛,你不要赶我走。”
心中的酸涩几乎将我淹没。
一年前,他带我去看大雍夜景却遭遇刺。
利箭向我射来的时候,是他飞扑到我面前救下了我。
他的血流了我满身,却捂住了我的眼,喃喃说晚宁别怕。
郎中说,利箭离他的心脏不过两寸。
他虽活了下来,却伤了肺腑,留了旧疾。
每次他惹恼了我,便提起此事惹我心软。
顾晏舟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脸色,低声道:
“晚宁,若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说出来可好?
我闭了闭眼,语气如常: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
或许是我态度冷淡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那一晚,他说了很多话。
不过自始至终都未提苏婉,也未提前他曾来过。
他说我帮他治好了从小陪他长大的随从。
说我替太后配药治好偏头痛,让他在皇上面前露了脸。
后来又说我替他解了青州时疫之困,他离开青州时,五万百姓相送,他心中触动。
他说若是没有我,他可能早就死在冷宫一角了。
他说我们最初期盼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子马上就要到了。
说着说着,他眼圈便红了。
可我只觉得讽刺。
怎么演戏的人,演着演着就入了戏呢?
我望着他的眼睛,想找出这五年间,他到底是哪里变了。
可双眸依旧。
这一晚推心置腹意欲何为?
夜很深了,顾晏舟依依不舍。
他该回去了。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
“晚宁,我之前送你的摆件呢?”
被苏婉砸了一些。
剩下的自然全都换了现金。
我温吞的含混过去,说那些物件太扎眼,收起来了。
他没多想。
要走时,又折返回来。
他半蹲在我床前,捧着我的手:
"晚宁,你替我获了圣宠,又帮我得了民心,如今只差军功,我便能登上储位。"
"那批药,事关胜败,你一定要如期帮我送到。"
他几乎虔诚地吻了吻我的手。
"晚宁,你也在等着我们长相厮守的那天,对吗?"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
时光隧道的门一开一合,他的衣角很快消失了。
我拿起了电话。
"嗯,等我下楼就可以动工了。"
8
时空隧道门,是药厂办公楼顶层的侧门。
我站在楼下,远远地看着那扇有些锈了的门。
药商的人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放炸药。
药厂是我折价转给他们的,条件就是拆掉这栋能穿越回大雍的楼。
药商答应的很痛快。
我望着这座承载了我五年记忆的大楼有些出神。
我不是没想过和顾晏舟好聚好散。
我们身处不同的时代,接受不同的教育。
我原以为爱能超越时间,能改变习惯。
可事实证明,几千年的文化差距,不是三五年的相处就可以弥补的。
得知皇上赐婚时,我左思右想。
爱本就是瞬息万变的主观题。
若是他坦白于我,大不了就好聚好散。
可顾晏舟没有。
他兑现不了给我的承诺,却又放不下我给他带来的好处。
再纠缠,剩下的也尽是些谎言罢了。
我彻底寒了心。
那个初见时满眼赤诚的少年,在欲海中浮沉五年,最终还是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轰的一声巨响。
药厂的办公楼塌了。
时光隧道彻底关闭。
第2章 2
我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路上,我打开手机。
转售药厂的钱,再加上卖掉一部分这几年顾晏舟拿来的珠钗玉环。
这些钱足够我逍遥自在几辈子了。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至于顾晏舟那一战是否能胜,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9
大雍。
顾晏舟这两天总觉得心里发慌。
他望着晚宁为他准备好的那批药出神。
上面一如既往地贴着字条,详细的写着对症的药效。
是晚宁清秀的小楷。
一想起她,他就觉得心里有一丝暖意。
这些年游走于朝臣之间,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看着上面那位的态度。
所有人对他的好都需要用其他的东西来换。
只有晚宁。
从一开始便不问他出身。
所求的也不过是与他长相厮守罢了。
他给不得她正妻的位置,当个妾室也不算委屈她。
虽然没有兑现当初的诺言,不过他马上就要当储君了,晚宁也好说话,何况哄哄便是了。
不过最近晚宁也有些奇怪。
以往他找晚宁要药品,晚宁生怕误事,都是在他限期之前超额完成他的要求。
而这次,晚宁几次推脱。
到今运过来的药物,连他要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难道晚宁知道苏婉去的那他也在了?
还是知道皇帝赐婚的事情了?
顾晏舟越想越不对。
苏婉去找了晚宁,事后她竟然跟他提都没提这件事。
又想起晚宁几次问他是否有话要对他说。
顾晏舟越想越慌。
他起身往时光隧道走去。
可未到门口,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是苏婉。
她笑盈盈地拎着食盒:
"晏舟,大军明开拔,我做了定胜糕,祝你和我父帅旗开得胜。"
往里,苏婉做的糕点顾晏舟总是消灭的一二净。
可今,看着食盒里粉糯的糕点,他竟有些没胃口。
苏婉轻蹙眉头。
“你不喜欢?”
顾晏舟轻微的摇了摇头,喃喃道:
“婉儿,我觉得晚宁有些不对。”
苏婉脸色变了变,随即安慰道:
“你马上就是大雍的储君,她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子,若是想你娶她,巴结你都来不及,你安排的事她定会完成的。”
听完苏婉的话,顾晏舟心里稍许安慰,又隐隐的有些骄傲。
是呢,晚宁无父无母,孤苦伶仃。
这些年,若不是他常去看她,她指不定成了什么样子。
又怎么会舍得背叛他呢?
顾晏舟含笑望着苏婉。
“走吧,拿这定胜糕与大将军一同享用才是。”
军帐里,骠骑大将军面色严肃。
“七皇子,打仗并非儿戏。”
“南疆数十年难以收复,一是因为南疆路远,大军长途跋涉耗费体力。
二是因为南疆瘴气极重,大雍攻了几次皆败于瘴气之下。”
“你自称有能克制南疆瘴气的药物,若是准备好了,可让老夫一见?也好让老夫心安。”
10
顾晏舟还未说话,便听苏婉娇声埋怨道:
“父帅可是不信七皇子?”
骠骑大将军一听,蹙眉做了一辑:
“老臣并非不信任七皇子。”
“七皇子立下军令状,称此行必会万无一失。”
“皇上拨付了几十万两国库银,又调用了十万大雍最精锐的军队。”
“若是有差错,你我便是动摇我大雍国本的罪人。”
“到时莫说是我,就是七皇子,也担待不起啊!”
苏婉听完脸色也是一紧,随即望向顾晏舟。
顾晏舟安抚的拍了拍苏婉的手。
“大将军放心,克制瘴气之物孤已备全。
此战,大雍必胜!”
说罢,顾晏舟避开大将军审视的眼神,匆忙行了礼便离开了。
顾晏舟越走越快。
进屋后反锁了门,直奔时空隧道。
走进时空隧道,顾晏舟心里就先稳了两分。
以往偶尔他顾不上晚宁,太久不去找她,晚宁也会闹脾气。
只要他说几句俏皮话,再好好哄一哄,晚宁很快就没事了。
他走到门口,拽了一下门。
打不开。
顾晏舟蹙了蹙眉,这门怎么锁住了?
又用了几分力。
依然打不开。
惶恐与不安突然爬上顾晏舟心里。
他不敢想,若是这门真的再也打不开了,那...
顾晏舟越来越用力。
春和煦,他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几分钟后,顾晏舟脸色苍白的从时空隧道里冲了出来。
他叫上门口的侍卫,命他们从库房取来。
在侍卫的诧异中,将时光隧道的门炸了个粉碎。
顾晏舟不顾漫天的烟尘,捂着脸冲了过去。
他狼狈的睁开眼。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晚宁的笑容。
是军账外,将士们震惊的眼神。
时空隧道已然彻底消失了。
顾晏舟闭了闭眼,手却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11
顾晏舟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南方瘴气重,十万大军尚未开战便先折了两成。
军心涣散,骠骑大将军命令原地扎营休整。
可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刚开始只是几人呕吐。
后来是发热,然后大批的将士开始皮肤溃烂。
顾晏舟去找晚宁备的药。
可那药只够百余人用。
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便分完了。
堪堪过了五,将士病的病,伤的伤。
战力只剩了不足五成。
军中开始出现流言,称南疆人皆会蛊术。
南疆与大雍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若不是顾晏舟为了军功非要开战,何必要挑起一方战争?
所以南疆大巫师就诅咒了所有要侵犯他们家园的将士。
骠骑大将军听到流言怒了。
拎出来几个传流言的了。
下令传谣扰乱军心者,。
可流言传的越来越厉害。
法不责众。
总不能还未上阵敌,便先将所有的将士都了。
可人心惶惶,又如何上阵敌?
更可怕的是,南疆的人先动手了。
他们只派了一小股军士,趁子夜换防,烧了大军的粮草。
等人们手忙脚乱的扑灭粮库的大火后,剩下的粮草只够军队再吃两了。
两,大军从大雍走到南疆,需用二十。
便是即刻拔营,不停不休的走也不够用。
打,没有粮草,打就是送死。
不打,没有粮草,走不到京城也是个死。
夜里,他想与骠骑大将军商议如何破局,却听到了大将军与副将的议论声。
皇上已然派人去和谈。
可连南疆皇城的门都没进去。
南疆要和谈的诚意。
顾晏舟的项上人头就是诚意。
12
顾晏舟跑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顾晏舟想不通,这些年他苦心经营。
母妃从冷宫里被接出来,如今已是贵妃,也算是皇上眼前得宠的妃子。
他从一个不被重视的皇子一路变成七珠亲王,现在更是离储位一步之遥。
自从上次用止痛药解了太后头风之症,太后对他们母子态度也和缓许多。
怎么如今说拿他的人头就拿他的人头?
顾晏舟不敢走大路,只能从山间野路里钻。
往不染纤尘的白袍如今已经脏污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雨夜,顾晏舟瑟缩的躲在一个山洞里,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衣服湿透了,黏腻的贴在身上。
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前方。
每一次树影的晃动都像是来抓他的人。
他从未如此想念过晚宁。
这五年,他能从谷底一步步爬到储位面前,步步都有晚宁的身影。
扬江洪涝,他不慎卷入洪水被冲到了山林里。
再睁眼,是晚宁红着眼圈守在他榻前。
侍卫说,晚宁冒死在山林里找了他三天,又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三天。
那时苏婉在哪呢?
顾晏舟抹了把额间的雨水,苏婉不知道在哪呢。
儿时他被皇兄扔石子,推进河里,是苏婉赶跑了几个皇兄,把他从河里拽了上来。
苏婉就像照进他心里的一抹月光。
他那时想着,要是都能见到这么美的月光就好了。
过了几年,七子夺嫡闹得越发厉害。
他与母妃遭人陷害被贬入冷宫。
苏婉找到他,跟他说她要当大雍的太子妃。
苏婉的父帅是镇国将军,军权必须掌握在皇族手里。
皇上发话了,无论大雍的储君是谁,她都会是大雍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若他还这么浑浑噩噩的混子,那苏婉就要嫁给他大皇兄了。
可苏婉哭着说,他大皇兄早有自己心悦之人,也早有了子嗣,若她嫁过去不会好过。
那次苏婉哭地梨花带雨,他也头一次动了夺嫡的心思。
顾晏舟越想越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眼时,他看见有人在他面前晃。
"晚宁?"
顾晏舟失声喊着。
惊雷乍起。
他再看,是抓他回去复命的甲胄士兵。
被押回去的一路上,凡是知道他是顾晏舟的百姓没有一个好脸色。
吐口水,扔烂菜叶。
往他要走的路上摔碎瓦片。
等到了军营他才知道,边城破了,骠骑大将军也殁了。
在他逃命的时候第三天,南疆说大雍应下的诚意却迟迟不献上来,遂起兵进攻。
当时大雍粮草早就没了。
大将军为了护住大雍边疆,饿着肚子战至最后一刻,跪着倒向了大雍的方向。
临时任命的新将军命人把他关进废弃的猪圈里。
顾晏舟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将军也敢如此羞辱他,怒吼着说孤是七皇子,未来的储君!
将死之人,在哪里待着重要吗?
要砍头的那,是个晴天。
顾晏舟垂着头跪在地上。
他只觉得脖颈凉的瘆人,而后又变得滚烫。
寒光一闪,他又见到了晚宁......
14
我在公园里闲坐时,突然见到了顾晏舟。
他早已不复我离开时的清贵,满身辨别不出来的污物。
四目相对的一瞬,我们都愣住了。
他张皇失措的扑过来抓住我。
“晚宁,你听我解释。”
“苏婉和我是皇上赐婚,我没办法的,但是只要我登上皇位,立谁为后我就能做主了,我没想过背弃你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撒谎。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
“吾妻苏婉,万望念安。”
顾晏舟僵住了。
他眼神里慢慢爬满了恐惧。
“你全都知道了?”
我一点一点把他的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掰开,转头就走。
顾晏舟拽着我的衣角跪在地上。
“我没想瞒你的,晚宁,是我的错。”
“你别放弃我,好不好?”
他在我身后哽咽道:
“晚宁,我真的爱你。”
“就算是看在我曾救过你一次的份上,你别放弃我,好不好?”
我回过头看他,声音冷淡。
“你去徐阳赈灾,去青州除时疫,去扬江治洪。”
“这些年的刺,中毒。”
“哪一次不是我救的你?”
顾晏舟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净。
“违背诺言是你,谎话连篇是你,纵着苏婉辱我装作不知还是你。”
我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划过他的眉眼,像是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便是你舍命救过我一次,我也已经还了你十次。”
“我们不要再见了,顾晏舟。”
顾晏舟还想说些什么。
可我转过身的那刻,万籁俱寂。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