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想弥补蜜月旅行,我差点被奸夫打死
主人公岑梅元喆小说《因为想弥补蜜月旅行,我差点被奸夫打死》是一本十分好看的故事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牧芸奴。第1章为了弥补当年蜜月的遗憾,我买了去北极的机票塞进了老婆的平板电脑保护套里。还没等我开口告诉她这个惊喜,那个叫元喆的男下属就发了微博。照片里是那两张机票,配文写着【感谢师父,带我去世界尽头看极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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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为了弥补当年蜜月的遗憾,我买了去北极的机票塞进了老婆的平板电脑保护套里。
还没等我开口告诉她这个惊喜,那个叫元喆的男下属就发了微博。
照片里是那两张机票,配文写着
【感谢师父,带我去世界尽头看极光】
我冷着脸,将手机屏幕举到老婆面前时
她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推了我一把,说我简直不可理喻。
她说这是元喆工作表现好,机票只是作为上司给下属的激励
是我这种人,从小在没人爱没有妈教的环境里长大,自然看什么都脏
我再也安耐不住,从老婆手里拿过平板,把里面早已空无一物的电脑砸得粉碎
见我动了真格的,为了平息我的怒火,她连忙抱住我的后腰,当面撕掉了机票
发誓他们以后只谈工作,绝无私情
我想着这么多年的付出,便自欺欺人地信了她的鬼话。
后来岑梅确实没再发过任何关于旅游的动态。
直到借用她电脑查资料时,我点开了钉钉协作软件的历视图。
在那些标红的工作程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见的备注。
每一个出差的期下面,都写着他们具体的酒店房号和游玩计划。
原来所谓的断联,只是把秀恩爱的地方搬到了工作用的软件后台。
我找到那天关于机票退票流程的批注。
元喆在文档里问他,:“师父,你老公会不会真的生气闹离婚。”
岑梅的回复充满了不屑。
“那家伙就是个废物,不是为了他家那点臭钱,我早就跟他离了。”
“跟着他去旅行,一点出格的事都不能。那儿像我们,每一次都好啊。”
1
岑梅在查着她的行程安排。
“顾铭,我看南郊有个农家乐不错,咱们可以周五下班就出发。”
“周六我能陪你一整天,然后我周上午的飞机去谈一个......”
我打断她:“是和元喆一起去谈吧?”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我冰冷的视线。
岑梅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向我走来。
“行了,别闹了,你就非要去北极吗?北极那么远我又不像你那么闲,哪有时间去啊?”
“老公,你最明事理了不是吗?听话。”
我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声音很沉。
“不行。”
“我就要那两张机票。”
岑梅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拿起文件夹,狠狠拍在桌上。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才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声“行”
她按下了免提键。
元喆夸张的“啊”了一声,机票已经被他改签了,他以为是岑梅要带他去旅游。
“对不住啊顾总,我那张机票的多钱,我转给您吧。”
岑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两张机票,引出的一场难堪。
“没事,顾总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再给他订......”
“岑梅,再订一张机票完全就不对了,我想给你的是蜜月旅行。”
我开口制止她。
岑梅突然把手机摔了。
屏幕碎片划过我的手背,渗出血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今天究竟想什么!”
“不就是张破机票,顾铭,你针对元喆太明显了。”
我怔住了。
岑梅从皮夹掏出一沓钱,甩在我脸上。
里面有票据四处飞散,其中一张是元喆签名的米其林餐厅的账单。
“够不够?”
她又抽出张卡。
用力摔下。
“够不够!”
“我替他赔!”
我的心脏噗噗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岑梅第一次对我动怒,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攥住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想起当初结婚时,她说永不背叛我的誓言。
明明是她违背了誓言。
“好了,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岑梅指着我。
“顾铭,你该检查查你的疑心病了。”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甩上。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呕。
我用力按住心口。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微顺畅地呼吸。
情绪平复后,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我放在这里的私人物品。
当初为了她放弃一切,如今也只能狼狈退场。
晚上。
元喆更新了朋友圈。
文字是:【感谢师父的偏爱,庆功宴超棒】。
图片背景是高级餐厅,岑梅给元喆夹菜,他笑得一脸得意。
满桌都是昂贵的海鲜。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挨饿,他们去吃了大餐。
来了一个跑腿小哥,是岑梅给送来的饭菜。
里面有元喆最爱的海胆,而我吃了会严重过敏。
看看元喆发的图,送来的就是他们吃剩的残羹冷炙。
她打包的时候,本没想过我的死活。
岑梅的秘书在元喆的朋友圈下面留言:
“可以啊,这么快就成了梅总心腹了。”
“梅总之前还说自己是事业型女强人,看来还是抵不过小狗的魅力。”
手机屏幕倒映出我惨白的脸。
最后收拾东西时,手一直在抖。
文件最底下,是我当初为她放弃国外投行的offer。
整整五年。
我的五年青春,在岑梅眼里一文不值。
2
说来讽刺。
在这个城市这么久,我断了所有旧的朋友,放弃了家族事业,除了岑梅的司机,什么都不是。
我只学会了怎么伺候她。
学会了记住她的生理期,学会了把她放在第一位,学会了掏空我的积蓄,只为买下她看中的限量款珠宝。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蠢到把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全都赌上,让她随意践踏。
“订一张去瑞士的机票。”
旅行社接待的经理愣了一下。
随即开口:“咦?顾先生您好。”
我抬眼,死灰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你还认得我?”
经理笑了笑。
“怎么会不认得您。”
“当初岑总刚毕业,您在我们门店的外面等了她一夜,大雨把您浇透了也不肯进,就怕她出来了找不到人。”
“我们请您进来坐坐,您却摆摆手,说旅行社这种地方,她出身农村,还没旅游过,不能她。您就在外面等她下班,送她回家就好。”
我听得有些恍惚。
心里又酸又涩。
从地下室,到小公寓,再到现在的江景别墅。
我陪她完成了创业的艰辛。
用我砸下的钱和尊严换来的人脉,帮她建起了商业帝国,她就是女王。
她说:“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顾铭,其实我怕你为我付出太多,又怕你不为我付出。”
“我怕你会让我觉得亏欠。”
“却又很怕你真的放手。”
那天她又哭了。
抱着我,紧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的眼泪也跟着滑落。
明明是那么甜蜜的回忆,怎么品尝起来,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先生,您的机票确认单。”
我的指尖有些发麻。
仿佛拿到的不是机票,而是一张与过去的休战协议。
“想出去散散心吧?”
经理出了我的心情,露出职业的微笑。
“顾先生,您好多年没旅行了吧,祝您旅行愉快。”
我点了点头。
机场候机厅。
机票被我攥出了褶皱。
登机前,岑梅的电话打来了。
她像五年前那样,在电话里哭着求我,说她不能没有我。
我能清楚听到她慌乱的呼吸,急切的辩解,还有那颤抖的声音。
“别离开我......”
“顾铭,我只是在气头上,不是真的要赶你走......”
岑梅远程作退了票,然后亲自开车把我接了回去。
“你不是不满意元喆的奖金吗?”
“我已经让他去别的组了,保证他以后离你远远的。”
我一言不发。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里全是元喆常用的那款古龙水味。
中控台上,本该放着我俩的合照,现在摆着一个元喆送的手办。
我闭上眼,只觉得眼睛酸胀。
岑梅没有察觉我的变化,还在说着下个季度要带我去马尔代夫。
我疲惫地应了一声。
连敷衍的力气都快没了。
3
此后,岑梅再也没在我面前提过元喆。
他们的工作邮件里,只有公式化的内容。
彻底切割。
“顾铭,公司正在竞标王总的一个大,我近期会很忙。”
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
显得有些遥远。
“你帮我给王总打个招呼就行,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可以去报个班,别整天围着我转。”
她每晚回来,我已经睡了。
她清晨离开,我还没醒。
床头柜上放着她准备好的牛,我的脏衣服也被她送去洗店。
家里四处都是岑梅的影子。
我却看不到她的人。
却再也触碰不到她的真心。
我能感到,我们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拼命粉饰那道裂痕后,表面上似乎和从前一样。
里面的裂缝还在。
墙皮薄薄的一层,一捅就破。
我本来打算分割财产就走人,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的遗传性心脏病犯了。
起初只是闷,嗜睡,偶尔心悸。
我跟岑梅提过,隔天她就买了一堆“进口保健品”回来,连句嘱咐都没有,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我吃了之后昏睡了一天一夜,被送进医院才知道出事了。
“你吃地是保健品,不是药,”医生皱着眉,“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点你心脏就停了。”
最后是两个护工把我推进病房的。
在监护室,我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夜。
手背上全是管子。
我睁着眼,后悔极了,只有无尽的悔恨。
我怪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相信她。
为什么她拿来的“药”,我看都不看就吃。
为什么岑梅一递过来,我就深信不疑。
“暂时脱离危险了,下周再来做个全面检查。”
我松了一口气,晚上甚至多喝了一碗粥。
岑梅深夜才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嘴角还有细微的伤口。
“你和人动手了?”
她含糊地应了几声,径直进了浴室。
她的手机丢在沙发上,还切换在隐藏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元喆:姐,今天多谢你替我挡那一下,不然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元喆:我真的好没用,我爸知道咱的事后,我不敢跟他解释。所以今天他突然把咱俩堵在我家。梅姐,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吧。】
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我的神经。
痛,五脏六腑都像在燃烧。
给元喆一个机会。
那我们的家呢?
我是家里独苗,从小就知道,要封妻荫子,继承家业。
我的人生,让岑梅撕地粉碎。
一阵眩晕,心再噗噗的跳。
我咬住舌尖,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翻遍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他们本没断。
不过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我看不到的暗地里。
从微信,换到加密的钉钉,他们在私密世界里尽情的互诉衷肠。
每次出差过后,二人更是把鬼混的照片贴到行程记录里。
我又一次被抛弃了。
【元喆:机票我还是退了吧,你老公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岑梅:不用退,你先改签。我找个机会咱们在北极汇合。】
我再也无法维持风度。
手指颤抖着,把聊天截图,发到了元喆的微博回复里。
【这么喜欢做奸夫?我丢掉的垃圾,你想要就拿去。】
“顾铭,你动我手机什么!”
4
岑梅的冷静与优雅,总是在她的利益被触及时彻底崩塌。
她冲过来想抢夺手机。
我侧身躲开,撞到床头柜,心脏传来一阵刺痛,但我顾不上了,起身就推开了她。
岑梅的跌在地上,很是狼狈。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还给我。”
我没理她。
她直接扑上来抢。
抓着我的手腕,想把我的手指一掰开。
掰不开,改用牙咬。
骨头传来碎裂声响,在我忍不住痛呼时,她抢走了手机。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岑梅,撤不回了。”
我放声大笑。
像是嘲讽,又像是彻底疯了。
“我就是这么骂他的,奸夫,奸夫,你心疼坏了吧?”
“元喆这个奸夫,配你这个贱货......”
“啪——”
我被茶壶打得摔倒在地。
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这一茶壶砸了回去。
它们在胃里翻滚,化成剧痛,化成恶心,化成带刺的藤蔓。
然后由内而外地将我撕裂。
眼眶又热又胀。
我甚至怀疑它被打,不然怎么会淌出这么多温热,除了血,还能是泪吗?
“你知道,你发这些让元喆今后怎么办?”岑梅吼道,“我们其实很克制,很自责的!”
“但他有多爱我你知道吗?他能容下你,你就不能容下他吗?”
我的声音沙哑不堪。
“都去死,你也去死。”
岑梅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强行塞给我,然后架在她脖子上。
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来,动手啊。”
“你不是有本事吗!动手啊!”
“顾铭,我没说要和你离婚,元喆的事我慢慢会解决。”
“我们夫妻五年,你就不能给我点时间吗?”
不能。
我有心脏病,我不想我给一个奸夫去存养老金。
她竟然说我在毁掉元喆。
她又何尝不是在毁掉我。
而且是用我的爱,一刀刀地捅向我的心脏。
电话响了。
元喆哭着说:“梅姐,我爸看见你回复了,心脏病犯了,......你快来帮帮我......”
岑梅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元喆被你成了什么样了,他爸有心脏病,我要去看他!”
“顾铭,你的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她跨过我,推门出去。
我心脏剧痛,打了120,被送到了医院。
一宿的抢救后,我终于能坐了起来。
岑梅恰好路过,看见我醒了,疯子似的把我硬拉下床。
她见我站立不稳,让我坐上轮椅,推着我找到了元喆。
她竟然我向他道歉。
她按着我的头,让我强制性地向他鞠躬。
“顾铭,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脾气,但这次不行。”
“就因为你回的信息。元喆的爸爸去世了,你必须要跟他道歉。”
我虚弱的反抗着,她按着我的力气就越大。
元喆更是不容分说,直接给了我几个耳光。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指指点点。
我突然很羡慕他们。
能这么近的开到这个世界的世态炎凉。
“岑梅,我有心脏病......”
我扯出一个绝望的笑容。
口的剧痛让我无法呼吸,眼前开始发黑。
“我也经不起你们折腾啊......”
起初,岑梅并未注意到我的异样。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元喆身上,直到那个元喆露出惊恐的表情,她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蜷缩了。
摇摇欲坠,就要从轮椅上掉下来。
“顾铭,你怎么了,你的醒醒......”
第2章
5
我的意识在快速抽离。
岑梅的尖叫声变得遥远。
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了一个缩小的黑点。
周围的喧嚣都与我无关了。
冰冷的地板贴着我的脸颊,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我好像要死了。
死在最爱的人和她情夫的羞辱之下。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
“小铭?”
“你们在什么!”
那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爽的消毒水味。
不是之前那家公立医院。
这里更像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手背上没有满管子,只有一个小小的留置针。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里却透着关切。
是王总。
王邦国。
我父亲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王叔。”
我的声音涩沙哑。
王叔递给我一杯温水。
“你总算醒了。”
“你这孩子,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断了五年联系,值得吗?”
我沉默地喝着水,没有回答。
“你爸快气疯了,要不是我这次来这边出差,顺道看看你,都不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
王叔叹了口气。
“心脏病是能开玩笑的吗?”
“还让那种女人和她的小白脸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叔,您都看到了?”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那个女人还在推卸责任,说你装病。”
王叔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当场就叫了我的私人医生和救护车。”
“至于他们两个,我已经让保镖请出去了。”
“小铭,这家私立医院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你安心养病,没人敢来打扰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百感交集。
“谢谢您,王叔。”
“跟我客气什么。”
王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爸说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你必须跟那个女人断净。”
“顾家的继承人,不能有这种污点。”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动。
是岑梅的声音。
她在大喊大叫,说要见我。
“顾铭!你出来!你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谁?”
“你骗了我五年!”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再也没有了往的嚣张。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顾先生,外面有位姓岑的女士非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王叔冷哼一声。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岑梅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到王叔时,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位商界巨擘。
“王......王总?”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顾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总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家医院......顾氏集团......”
她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是要把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真相。
在床头,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靠你养的废物吗?”
“现在你觉得呢?”
岑梅的身体晃了晃。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我为什么能拿出那么多钱支持她创业。
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所谓的人脉会对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此客气。
一切都不是因为她的能力。
而是因为我。
因为我姓顾。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骗你?”
我笑了。
“我放弃了家族的安排,断绝了和朋友的来往,心甘情愿给你当司机,当保姆。”
“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你说我骗你?”
“岑梅,是你自己被利欲蒙蔽了双眼。”
“是你自己看不起枕边人。”
王叔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岑小姐,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们顾家的律师会很快联系你,商谈离婚和财产分割事宜。”
“你利用小铭的感情,骗取顾氏集团的资源为你个人牟利,这些我们都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岑梅彻底瘫软在地。
“不......不是的......”
“顾铭,我爱你啊!”
“我只是一时糊涂!”
她爬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王叔的保镖上前一步,将她拦住。
“把她带走。”
王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要!顾铭!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曾被她摔碎的手机屏幕划伤。
现在,伤口已经结痂。
就像我的心一样。
再也不会为她疼痛了。
6
我在医院安心住了一个星期。
顶级的医疗团队为我做了全面检查,并重新制定了治疗方案。
我的身体在快速恢复。
心也一样。
这期间,岑梅想尽了各种办法要见我。
她每天都来医院,从清晨待到深夜。
但她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来。
她打我的手机,但我早就换了号码。
她又去公司找王叔,结果被告知王叔已经结束出差回了总部。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疯狂地冲撞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我的律师团队很快就位。
他们是国内最顶尖的离婚与商业律师。
领头的李律师把一沓文件放在我面前。
“顾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岑女士婚内出轨的全部证据。”
“包括她与元喆的聊天记录,开房记录,以及挪用公司资金为对方消费的票据。”
“另外,我们查到,当初您为她成立公司所投入的五千万,名义上是赠予,但附加协议里明确规定,如果婚姻因一方过错导致破裂,该笔资金将作为可追偿债务。”
我看着那份协议。
是我五年前让岑梅签的。
当时她还开玩笑,说我太多心。
她说她永远不会背叛我。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按照协议,她不仅需要净身出户,还需要偿还这笔五千万的债务以及这些年产生的巨额利息。”
李律师补充道。
“她的公司目前市值大约在一个亿左右,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和应收账款,流动资金严重不足。”
“一旦我们提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她的公司会立刻破产。”
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提讼吧。”
“我不想再看到她。”
李律师点了点头。
“明白。”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玄晖智创女总裁婚内出轨,遭丈夫,或面临天价债务】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公司的股价应声暴跌,三天之内就蒸发了三成。
许多方纷纷发来解约函。
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
岑梅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摇摇欲坠。
她终于扛不住了。
这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元喆。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顾总......不,顾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梅姐吧。”
“她快被你疯了。”
我甚至懒得开口。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勾引她。”
“你要怪就怪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高抬贵手。”
“她那家公司是她全部的心血啊!”
我轻笑一声。
“她的心血?”
“那里面有我多少心血,你算过吗?”
“元喆,你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你打我耳光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我爸死了,我已经得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爸有心脏病,你就该让他省点心。”
“而不是在外面给你老板当男小三,还把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他的死,你和你那位好师父,都有责任。”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我的新手机收到一段视频。
是岑梅。
她跪在我们的别墅门口,整个人憔悴不堪。
视频里的她,对着镜头痛哭流涕。
“顾铭,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把元喆开除了,我跟他一刀两断。”
“钱我不要了,公司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只是把视频转发给了李律师。
并附上了一句话。
【加快进度。】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冷漠。
是她亲手教会我,人心是可以变得坚硬的。
又是几天过去。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令送到了岑梅手上。
她彻底崩溃了。
她再次冲到医院,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找来了许多记者。
她想用舆论我现身。
她在医院门口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个“豪门恶少”如何玩弄感情,始乱终弃。
把她塑造成一个被欺骗被抛弃的可怜女人。
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就在她表演得最投入的时候。
医院的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正是她和元喆在办公室里亲热的监控录像。
紧接着,是他们在钉钉私密历里的聊天截图。
那些露骨的调情,那些详细的开房计划,一览无余。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把镜头全都对准了岑梅。
“岑总,请问您对这些证据怎么解释?”
“您和下属元喆到底是什么关系?”
“您控诉顾先生始乱终弃,难道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岑梅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放荡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这是我送她的,第一份大礼。
7
舆论彻底反转。
岑梅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公司的官网被愤怒的网民冲垮。
她过去塑造的“独立女强人”人设,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玄晖智创的股价一泻千里,直接跌停。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罢免了她总裁兼董事长的职务。
她被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扫地出门。
我是在李律师的报告里看到这些的。
他办事效率很高。
“顾先生,岑女士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接下来就是债务清算,她的所有资产,包括那栋别墅和名下的珠宝首饰,都不足以偿还五千万的本金。”
“她将面临破产。”
我平静地听着。
“元喆呢?”
我问。
“元喆在丑闻曝光后,就被公司开除了。”
李律师顿了顿。
“据说他想找新的工作,但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而且,他父亲生前欠下的赌债也被债主找上门,他现在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并没有打算让元喆轻易地死去。
我要他活着,活在悔恨和痛苦里。
我要他亲身体验一下,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对了,顾先生,我们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
“岑女士的公司,有一笔很奇怪的海外。”
“我们查了资金流向,发现这笔钱最终进了一个私人账户。”
“账户的所有人,是岑女士的大学室友,蒋雪。”
蒋雪。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岑梅的闺蜜,也是当初怂恿她“享受青春”的那个人。
“这笔钱有多少?”
“三千万。”
“而且是在您将五千万注入公司后的第二个月转走的。”
李律师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岑女士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她可能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或者说,她本没想过和您长久。”
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不痛。
只是有点麻。
原来,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算计我。
她口中的爱,从头到尾都掺杂着谎言和预谋。
我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这笔钱,能追回来吗?”
“有点难度,需要通过国际司法协作。”
李律师回答。
“不过,我们发现岑女士前几天刚刚联系过蒋雪,似乎是想让她把钱转回来应急。”
“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我瞬间明白了李律师的意思。
“她想拿回这笔钱,来填补公司的窟窿。”
“只要我们能证明这笔钱属于非法转移资产,那么不仅钱能追回,岑女士和蒋雪都将面临刑事指控。”
“到时候,就不是破产那么简单了。”
李律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牢狱之灾。”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岑梅当初信誓旦旦的样子。
“顾铭,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等我们公司上市了,我就给你生个孩子。”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誓言犹在耳边。
而她却早已背叛了一切。
“那就这么办吧。”
我睁开眼,眼神冰冷。
“我不想再对她有任何仁慈。”
接下来的子,我开始办理出院手续。
王叔已经为我安排好了去瑞士的行程。
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心脏病康复中心。
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离开的前一天,李律师带来了最终的消息。
岑梅被捕了。
罪名是职务侵占和非法转移资产。
蒋雪作为共犯,也被跨国通缉。
岑梅的帝国,彻底化为泡影。
据说她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她不相信蒋雪会出卖她。
她以为那是她最后的退路,是她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她忘了,在利益面前,所谓的闺蜜情谊,薄得像一张纸。
李律师截获了她和蒋雪的通话录音。
蒋雪在电话里告诉她,那三千万已经被她失败,亏光了。
实际上,蒋雪是拿着那笔钱在国外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
她只是不想把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
岑梅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这大概就是我送给她的,第二个惊喜。
一个关于背叛的闭环。
8
我登上了前往瑞士的飞机。
头等舱里很安静。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停机坪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匿名号码。
【顾铭,算你狠。】
我猜是岑梅用谁的手机发的。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飞机起飞,巨大的轰鸣声将一切都抛在身后。
那座我生活了五年的城市,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光点。
最终消失在云层里。
再见了。
我那愚蠢的五年青春。
瑞士的空气很清新。
疗养院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风景如画。
我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和蔼的德国老人,卡尔医生。
他为我安排了详细的康复计划。
除了药物治疗,还有运动、冥想和心理疏导。
我在这里的生活很简单。
每天清晨,在鸟鸣声中醒来。
上午做康复训练。
下午在湖边散步,或者在画室里画画。
我重新拾起了很多年前的爱好。
画笔落在画纸上的沙沙声,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画山,画湖,画天上的云。
就是不再画人。
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的形象,占据我的内心。
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卡尔医生说,我的心脏恢复得很好,只要保持下去,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天下午,我正在画室里画一幅雪山图。
王叔走了进来。
他这次是特意来看我的。
“恢复得不错。”
他看着我的画,点了点头。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我放下画笔。
“国内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王叔在我对面坐下。
“都结束了。”
“岑梅的案子已经审了,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十年。
对于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来说,这十年会比死还难受。
“她不服,一直在上诉,但都被驳回了。”
“她在法庭上情绪失控,说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陷阱。”
“她说你毁了她的人生。”
我拿起调色刀,在颜料上刮了一下。
“是她自己毁了自己。”
“元喆呢?”
“他被的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靠在工地上搬砖还债。”
王叔的语气很平淡。
“至于他的母亲,受不了这个,精神有点失常,被送进了福利院。”
家破人亡。
这就是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那个叫蒋雪的女人,也被引渡回来了,判了七年。”
王叔看着我。
“小铭,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画布上的雪山。
那里的白色,纯粹,净,不染一丝尘埃。
我画了很久,才终于给这幅画添上最后一笔。
“都过去了。”
我说。
王叔笑了笑。
“对,都过去了。”
“你爸让我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回国接手家族生意,还是想留在国外?”
我沉思了片刻。
“我想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我想办个画展。”
王叔有些意外。
“画展?”
“嗯。”
我指着满屋子的画。
“我想把这些都卖掉。”
“然后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会。”
“一个专门为心脏病患者提供帮助的基金会。”
王叔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好。”
“我支持你。”
“这件事我来帮你安排,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笑了。
那是这五年来,我发自内心的第一个笑容。
我把岑梅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清除了。
现在,我要开始我自己的人生了。
我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仇恨。
还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9
画展的筹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王叔动用了顾氏在欧洲的关系,为我联系了最好的画廊和策展人。
地点定在苏黎世的一家顶级艺术中心。
媒体宣传也很快铺开。
【神秘东方画家,用画笔治愈心灵】
【顾氏继承人跨界艺术圈,首场个人画展引关注】
宣传并没有过多暴露我的个人信息,但“顾氏继承人”这个标签,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我对此并不在意。
我只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画,了解我想做的事情。
画展的主题,我定为“新生”。
每一幅画,都代表着我从过去走出来的足迹。
从最初的灰暗压抑,到后来的逐渐明亮。
最后一幅,是我刚完成的《出》。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整个山谷。
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开幕式那天,来了很多人。
商界名流,艺术评论家,还有一些慈善机构的代表。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台上,简单讲述了我的经历和创办基金会的初衷。
台下掌声雷动。
画展非常成功。
所有的画作在开幕式当天就被抢购一空。
其中价格最高的那幅《出》,被一位匿名的买家以天价拍下。
筹集到的资金,远超我的预期。
基金会顺利成立。
我和卡尔医生,将第一笔善款用于资助那些无力支付高昂手术费用的心脏病儿童。
看着那些孩子重获新生的笑脸,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比任何报复都来得更有意义。
一天,王叔找到我,表情有些复杂。
“小铭,有个人想见你。”
“谁?”
“岑梅的母亲。”
我愣住了。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去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前跪了三天三夜,非要见你爸。”
王叔叹了口气。
“你爸心软,就派人把她接过来了。”
“她说她知道错了,替她女儿向你道歉,只求你能网开一面,让她女儿减刑。”
我沉默了。
那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我还有印象。
当初我和岑梅结婚,她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把女儿交给我,她就放心了。
“她人呢?”
“就在疗养院外面,我没让她进来。”
王叔看着我的眼睛。
“见不见,由你决定。”
我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疗养院的大门外,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台阶上。
即使隔着很远,我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凄凉。
她大概是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才换来这张来欧洲的机票。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是,岑梅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和她的教育没有关系吗?
我记得岑梅说过,她从小就被母亲灌输,一定要嫁个有钱人,走出那个贫穷的山村。
为此,她可以不择手段。
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岑梅的母亲看到我,立刻扑了上来,跪倒在我脚下。
“小顾......不,顾先生......”
她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求求你,你放过小梅吧。”
“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啊,她不能坐十年牢啊!”
我没有扶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姨,你起来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有些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岑梅毁掉的,是我五年的人生,和我对爱情所有的信任。”
“她在我心脏病发的时候,着我给她的情夫下跪道歉。”
“那个时候,她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别人父母唯一的儿子?”
岑梅的母亲呆住了。
她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会撤诉,法律是公正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里面有一些钱,足够您安度晚年。”
“这是我作为晚辈,最后的一点心意。”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岑梅,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全部的后果。
这是她欠我的。
也是她欠她自己的。
10
基金会的工作步入了正规。
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瑞士,偶尔会去世界各地参加一些慈善活动。
我的画也越来越有名气。
有人说我的画里有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我只是笑笑。
能治愈别人的前提,是先治愈自己。
我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围着岑梅团团转的傻子了。
我找回了自己的人生,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这天,我接到了李律师的电话。
“顾先生,有个意外情况。”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
“岑梅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
“她下周就要出来了。”
我并不意外。
她在里面待了将近六年。
以她的心机,在狱中积极表现,争取减刑是很正常的作。
“我知道了。”
“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李律师问。
“比如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或者禁止她靠近您。”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已经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一个一无所有,还背着案底的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顾铭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基金会的文件。
这件事并没有在我心里引起任何波澜。
一周后,我正在苏黎世的画廊里,准备我的第二次个人画展。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岑梅。
六年不见,她变化很大。
她瘦了很多,皮肤也变得粗糙,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岁月和牢狱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她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站在富丽堂皇的画廊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画廊的保安注意到了她,正要上前驱赶。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管。
我朝她走了过去。
“有事吗?”
我的语气,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岑梅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到了你的新闻。”
“你说你办了个基金会,帮助心脏病患者。”
“顾铭,你变了。”
我笑了笑。
“人总是会变的。”
“是你教会我的。”
她低下头,眼圈红了。
“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这六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被猪油蒙了心,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说话。
“我失去了所有,公司,钱,朋友......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顾铭,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她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我。
这个问题,六年前她也问过。
那是在她跪在我别墅门口的视频里。
我的答案,和六年前一样。
“不能。”
我摇了摇头。
“岑梅,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镜子,比如信任。”
她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你。”
我说的是实话。
对她,我已经没有恨了。
就像一个人不会去恨路边的一块石头。
因为那块石头,本不值得他投入任何情绪。
“我只是,不爱你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岑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看着她落魄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个念头。
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任何消息。
她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涟漪后,就彻底沉入了湖底。
也许她回了老家,也许她去了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第二次画展,在欧洲巡回展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基金会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帮助了越来越多的人。
我成了别人口中的“慈善家”、“艺术家”。
但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个在绝望中重生,并努力回馈世界的幸存者。
又是一年冬天。
瑞士下起了大雪。
我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手机响了。
是我父亲打来的。
“小铭,今年过年,回家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
“你妈很想你。”
我沉默了片刻。
“好。”
我答应了。
是时候回去了。
回到那个我逃离了许多年的家。
去面对我曾经最想逃避的责任和亲情。
在机场候机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岑梅。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排在经济舱的队伍里。
她要去哪里,我不知道。
我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也对她点了点头。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怜悯,没有惋惜。
只是两个在人生旅途中偶然重逢的陌生人。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我转过身,走向了我的登机口。
她也走向了她的。
我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遥远的故乡。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星辰,心中一片澄澈。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停留。
我将为自己,活出真正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