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恋爱八年,女友儿子上幼儿园了
强推热门故事小说恋爱八年,女友儿子上幼儿园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何有仪齐少良,作者是杏鲍菇。第1章女友一句你烦不烦啊,就翘掉了我们的八周年纪念。我告诉服务员甜品不必再上了,却转头看见何有仪牵着一个男孩落座在隔壁桌。她身边的男人,衣着打扮和我身上何有仪送的一模一样,却衬托得我像一个赝品。何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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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友一句你烦不烦啊,就翘掉了我们的八周年纪念。
我告诉服务员甜品不必再上了,却转头看见何有仪牵着一个男孩落座在隔壁桌。
她身边的男人,衣着打扮和我身上何有仪送的一模一样,却衬托得我像一个赝品。
何有仪愣住了,拽着我向男人介绍。
“老公,认识一下,这是我学弟。”
八年的感情,原来我只是学弟,所以她结婚生子我没有义务知道吗?
我把手心的戒指塞进了口袋里,接通了电话。
“妈,不就是商业联姻吗,我同意了。”
......
何又仪在我耳边悄声道:
“你有点眼力见,别在我老公面前乱说,我儿子也在呢。”
“怕你不懂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然后她把我推到父子俩面前,介绍起我来。
齐少良和我握手,眼神里闪过精明人的狡黠。
“幸会幸会,我老婆的学弟就是我的学弟。”
“学弟留下来吃个饭,我们是家庭聚餐,你是自己人。”
换作是任何人说这句自己人,我都会会心一笑。
何有仪脸色不自然,使劲的给我递眼色。
我装作没看见,想伸出和齐少良握着的手,发觉他加大了手劲,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的微笑。
公司的同事抱怨过,与何有仪公司,对接的正是市场部经理齐少良,对接时拽得要命,极度不配合。
他和我吐槽,齐少良八成是关系户,业务水平功夫不够。
现在我终于知道齐少良背靠的是哪棵大树,心里丝丝泛着苦。
“齐先生有所不知,我们不止是校友关系......”
何有仪皱紧了眉头,用口语威胁我。
齐少良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他们三四岁的儿子,抱住了何有仪的大腿,边撒娇边把鼻涕抹在何有仪净的白裤子上。
“妈妈我要饿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呀,这个叔叔长得好像流浪汉,我们不会要和他一起吃饭吧?把他赶走行不行?”
我回头看到了窗户中的自己,身上的西装手表,都和齐少良撞款了。
明明我比他年轻上几岁,可落寞的神情出卖了我,显得我更憔悴疲惫。
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输了,输得彻头彻尾。
八年的感情,换来的是欺骗。
何有仪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耐烦的指着我。
“学弟,我儿子讨厌你,你别留在这碍眼了。”
服务员正端着餐盘走过,何有仪一不小心,红酒和牛排,就洒在了我身上。
服务员吓得连连道歉,我面上客气有礼貌,实际上心里都在滴血。
这身衣服是何有仪请设计师给我量身定做的,代表了她对我的在意。
可能因为设计师还年轻,我这一身,就没有齐少良的合身。
齐少良松开了手,笑得发自内心。
“不好意思,我老婆就是这个性子,你多担待担待。对了,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你和我老婆还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何有仪是在变相赶我走,把手心里一直攥着的戒指,放进了衣服口袋里,向门口走去。
今晚,本来我打算向何有仪求婚的。
听到齐少良的提问,我回头一笑。
想必顶着灯光的我,脸色差到了极点。
我对上了何有仪紧张的视线,轻描淡写的说:
“上下级关系,我给她打过工。”
我们多年的相恋,终究成了一场交易。
2
从餐厅出门,我就收到了何有仪的谴责。
“你翅膀硬了是吧,来这里怎么没和我报备,是不是想偷摸和小女生吃饭,没成功还被我发现了吧。”
“这次我就先原谅你,下不为例。”
我看着信息,感到莫名的好笑。
明明她这几条信息上面,就是今早我问她没忘记今晚的约会吧,她发了个戴墨镜的表情。
“你说过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
在某些时刻,过目不忘的人莫名记性差起来。
我按照约定,准时到达餐厅,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到,我好提前点她爱吃的。
何有仪对着我吼道:
“你烦不烦啊?天天没事了是吧,怪不得穷得衣服都要我给你买。”
失约的是她,为什么错得好像是我。
我低下头,下意识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现在想来,齐少良和她提了要家庭聚餐,她才这样做的。
把责任毫无负担的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我强忍着心痛问何有仪什么时候背着我结婚的。
然后是已读不回。
透过窗边,何有仪喂了一口齐少良沙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彻夜不眠的凌晨两点,我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齐少良发了一堆截图,奢侈品和衣服的发票。
“我老婆说了只是和你玩玩,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她这些年送你的东西,单凭你的能力,本配不上拥有这些。”
“我不是小气非要计较,这点钱我还看不上呢。可是你花得都是我儿子的钱,将来公司出什么意外,我儿子没钱上学,你就是千古罪人。听哥一句劝,别为这点小钱,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上。”
截图里的发票期,还有多条来自七八年前,那时齐少良压不认识何有仪,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他还好意思和我提名正言顺。
要是没有这门好婚事,他这会还得在酒吧里端茶送水。
最后齐少良算了账单,一百九十九万两千,他抹了个零,收我两百万。
我苦笑,“那我送她的东西呢,按照原价你还给我。”
“行啊,你拿出发票来,再说了,又不是我收的,你怎么不问她要去。”
“你个能要点脸吗,哪有送女孩东西要回来的道理?估计也不值几个臭钱。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拿回来的是我儿子的学费。”
我没有留发票的习惯,从来没算过花在何有仪身上多少钱,也没有齐少良那样的厚脸皮。
可现下,两百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字。
和家里吵了一架,公司人事部的小林老是和我聊裁员的事情,下一个被开的可能就是我了。
两百万,是我所有的积蓄。
换言之,这八年我都是在给何有仪打工。
3
七百块钱换个冰箱,我都不舍得,节俭了这么多年,他这一闹,我要掏光积蓄,一时不能接受。
这笔钱是我的老婆本。
“能不能通融通融?”
齐少良在餐厅给我留下的斯文印象,被撕得粉碎。
“你吃人血馒头吃上瘾了是吧?趴在我儿子背上吸血,真有你的。我不管你有多少理由,今天中午之前,我要拿回全部的欠款。”
“你也不想你爸妈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五分钟后,他给我发了一堆借贷网站。
大清早,何有仪开车出现在我的小区楼下。
当初车是我们一起买的,后来变成她完全在开,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大发慈悲接送我上下班。
她摇下车窗,语气冷冰冰的,像是在给下属发号施令,“上来。”
我把电动车的钥匙放回了公文包里。
我们需要开诚公布,敞开心扉的谈一谈。
还没等我系好安全带,何有仪一脚踩下了油门。
“你发什么疯啊?你找我老公胡说八道什么,害得他误会我们关系了,你非要毁掉我和睦的家庭吗?”
何有仪衣着打扮还是我熟悉的都市丽人的样子,她的话却让我感到陌生。
我单手撑住头,看向了窗外。
“那我算什么,我先认识你,先和你谈恋爱的不是吗?到现在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何有仪,你把我当什么啊?结婚生子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又不会死缠烂打,我一定会成全你的幸福,而不是现在,三个人都痛不欲生。”
不知道我哪句话触碰到了她的痛处。
她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停在了马路中间。
何有仪歇斯底里的咆哮:
“丁永安你什么都不懂,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会理解我,你本什么都不懂!”
“滚!你给我滚下车!还有我老公说什么,你就照做就是了,你别毁了我的人生。”
我刚走出车门,何有仪一溜烟驱车离开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陷入了迷茫。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不让我上车。
我打车回了小区,再骑上我的电动车去公司。
直接打车去公司更省时间,那我下班还要再出一次打车的钱。
把全部的存款给了齐少良后,我很缺钱。
我发给了何有仪转账的截图,“现在我不欠你的了。”
她还是没有回复我。
何有仪买给我的衣服,我再也没有穿。
三四天后,我听到茶水间的同事嘀嘀咕咕。
“哟,假货哥这几天咋不显摆了。天天拽得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傍上富婆了呢。”
“哈哈哈,他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吧,我的眼睛就是尺,是真是假我一眼就知道。”
假货哥?反正说得不可能是我,何有仪不缺钱,在她眼里这点钱就是三瓜俩枣,她不至于和我算计这些。
可我一进门,同事聊八卦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两人面面相觑,尴尬的看着我动作。
就算是迟钝如我,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们口中的假货哥是我。
那我掏光积蓄还的礼物钱算什么。
我看上去淡定的接杯热水就走了,实际上心里被失望填满。
我联系了之前的朋友。
“哎,我是老丁,帮我点忙。”
4
全部都是假货。
何有仪不愧是商人,买东西后拍下发票的照片,然后退掉,再送给我假货。
早饭是白水煮挂面,我吃完就骑电动车去了何氏的公司,甲方指明了要我去对接工作。
从前何有仪是禁止我去她公司的,我快毕业前,提出去她公司面试,被她一口回绝。
何有仪解释,爱人和事业要保持边界感,独立的爱情掺杂了利益的纠葛,会影响我们感情的纯粹。
我能力不差,我也尊重何有仪。
可现在我就想不通了,大专毕业的齐少良,怎么能一跃成为何有仪公司的经理,这还是那个公私分明的何有仪吗?
是齐少良是例外,还是只有我不行?
何有仪看到我,皱紧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
要不是还有员工在,怕他们多想,她早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了。
齐少良一在别人面前,就是个体面人了,完全不像上周和我斤斤计较的那副嘴脸。
“老丁,别来无恙啊。”
他身上挑不出错处。
我上台展示我们公司的方案时,下面的员工在窃窃私语。
“他就是有名的假货哥啊,我看人长得不错,行为咋那么low呢。”
“你还真别说,他要是能放下脸去陪富婆,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就是典型的人穷要脸。”
“就这个汇报水平,我也能上,不知道他靠得什么手段进的大公司,真给这种名企抹黑呐。”
我攥紧了拳头,当作没有听到,继续对着ppt展开方案。
齐少良翘起了二郎腿,脸上的笑要照亮整个会议室。
何有仪板着脸,敲了两下桌子。
“老齐,管好你手下的嘴。”
齐少良嘴唇发白,给那两个员工递眼色。
我在心底说了声“谢谢”。
会议结束后,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等人走光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何有仪两个人。
她把手中的方案直接向我砸过来。
“就算你吃醋,也不至于让齐少良那么难堪吧,不就是有人说了你两句吗?”
“看看你自己,小肚鸡肠,心眼小得容不下他,这下你明白为什么我嫁给他而不是嫁给你了吧?”
我捡起文件,只觉得自己可悲。
就在刚刚,何有仪打断诽谤我的人后,不到五分钟,齐少良对方案提出了修改意见。
我思索一番,只觉得他的水平甚至不如刚毕业的实习生,完全不像专业人士会说的话。
会议室里毕竟都是他的员工同事,我还是要给他面子。
“齐总,您的这个建议可能会加大的成本。”
这个回应中规中矩,应该挑不出什么差错。
可齐少良双手握在一起,放在了下巴上,语气不善。
“那你是说,我不如你这个普通员工喽?”
“丁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甩脸色也要看这是什么场合,你这是不给我们何总面子。”
何有仪冷冷的眼神射过来,我想她又生气了,碍于人多没发作。
会议不欢而散。
我扶住了额头,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让我只想躲在家里,不要遇到伤我心的人。
“有仪,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身后有人敲了两声门框。
“何总,我送老丁出公司。”
何有仪的表情松弛下来,点点头,两个人眉目传情,好像我完全不存在。
按何有仪的作风,两个人估计没有公开。
可对何有仪来说,齐少良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有我和齐少良时,齐少良不装了。
一口烟圈直吐在我脸上。
“假货?假货怎么了,假货就不用钱买,就不用花时间去买了?想把钱要回去,门都没有!”
“哟,您光明磊落,那别把钱要回去呀。我老婆可是默许了的,你算哪腋毛。滚,别让老子看见你,破坏别人家庭还有脸出门了。”
我只是让他把差价退给我而已。
齐少良一脚把我踹下了楼梯,我连滚带爬停在了人们的脚前,狼狈的走出了公司。
手机在我从楼梯滚下的时候,摔烂了屏幕,但凑活还能用,手机来电是妈妈。
刚接通我和妈妈的声音就同时响起。
“儿啊,妈......”
“妈......”
第2章
5
“不就是商业联姻吗,我娶。”
“什么?你同意了,我这就让你爸那个老顽固亲自接你回家。”
回家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就是清空和何有仪相爱过的痕迹。
她却罕见的主动找了我。
“你上次找事,齐少良气得发了高烧,没人去接我儿子放学,这几天你负责去幼儿园接他。”
刚才我还在对着合照惋惜,现在彻底死心了。
“齐少良生病了怪我是吧,那他家祖坟长草了,是不是还得怪我呼出了二氧化碳。”
何有仪拧了拧眉心,看了我一眼,就开始摆臭脸。
“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笑出声。
“以前你父母分分合合八百次,你都不厌其烦的和我讲述,一到你结婚,你也变了,改了倾诉的毛病。”
何有仪捂住了耳朵,见我闭嘴就放开了手。
“那是一回事吗,你就只会胡说八道。接我儿子三天,换我之前资助你上大学三年的恩情,我们就扯平了。”
我长呼了一口气,“好,我不欠你的了。”
何有仪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为了方便接送她儿子,我买了个小板凳,让齐正淮好坐在电动车前面。
这小子第一天就调皮捣蛋,非缠着让我请他吃雪糕,我问了下他妈妈的意见。
她冷笑道,“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敢做决定。”
齐正淮选好了两卡通雪糕,没等我和何有仪说一声,他就拆开了包装,飞快咬了两个雪糕。
一个雪糕就七十,这小子吃掉了我四天的伙食费。
我忍痛付了钱,今晚的挂面都不舍得放青菜了。
没回家之前,不好意思问爸妈要钱。
昨天的天价雪糕没有白吃,齐正淮也和我熟络多了。
他踢踏着腿,脚多次踩到我,黑色的裤腿上留下几个泥脚印。
“叔叔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勾引我妈妈,不然我和爸爸被扫地出门,只能讨饭吃了,叔叔你能不可怜可怜我。你听到没有?我和你说话呢!”
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小子又会装可怜,又学他妈妈那一套。
小孩子哪里会懂这些,都是大人在背后教的。
我揉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是的,我先认识的何有仪,可她选择了和别人结婚。
我是输了,但齐少良就未必赢了,表面上拥有决定权的何有仪,也早就被她自己耍得团团转。
这场游戏,我不陪他们玩了。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照顾好我儿子,我们就两清了。”
我没有去看何有仪,背着齐正淮的书包,拉起了他的手。
今天他格外安静,也不叽叽喳喳了。
平静的好像什么也不会发生。
快到幼儿园时,齐正淮猛地推了我一下,跳车了。
可我这是电动车,我差点没反应过来,在撞到树前的0.01秒之前按住了刹车。
齐正淮脸朝下躺在地上。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俩口子搞不好要和我拼命。
我抱起齐正淮,到最近的药店买了碘酒和创可贴。
“你没给你爸说明白,我开得是两个轮子的雅迪,不是四个轱辘的电车吗?”
齐正淮忍不住扣脸上的创可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是我爸让我做的,是你威胁小孩,还说,要是没有我你就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可能觉得自己特英雄吧,多亏了他好爸爸的功劳啊。
很多时候,小孩子身上的恶,是受父母的影响。
齐正淮用我的袖子擦了鼻涕,番茄酱都粘到脸上了。
请他吃一顿肯德基,他就什么都招了。
“我爸说了,超人跳车是不会感到疼的,小孩跳车就是像在云朵里游泳一样,是不会受伤的。而且我这一跳,你就没法和我爸爸抢妈妈了。”
我抱着他的书包,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何有仪不是早就做了选择吗,和齐少良结婚,而只是和我玩玩。
我捏捏他的鼻子,装出很凶的样子吓唬他:
“以后再做傻事,叔叔就把毒药下在美食里,让你再也吃不了冰淇凌了。”
齐正淮捂着肚子笑,“不要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我顺着手看过去,何有仪的脸冷冰冰的,话里也没有温度。
“幼儿园园长告诉我了,小淮没去上学。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带他来吃这种垃圾,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你还是八年前那副衰样,忘恩负义的一条狗而已,你和父母都能断绝关系,还能算什么男人。”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浇在我的脸上。
我为了什么和父母一刀两断,何有仪应当是最清楚的。
6
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何有仪捂住了嘴巴。
“我,我不是有意的......”
“算了,你就是这种白眼狼,怨不得别人说你。”
齐正淮看着我们僵持,不知所措的拉何有仪的衣服。
“妈妈,我和叔叔开玩笑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何有仪心疼的抚摸齐正淮的脸,没轻重的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和他相处才几天,就不学好了是吧?”
我笑了,她永远对我不满意。
把书包还给齐正淮,我和他碰了碰拳头。
何有仪眉头又拧成麻花了,哪怕舒展开来,还是留下深深的皱纹。
“丁永安,下次见到你,你能不能长大点。”
可何有仪见不到丁永安了。
何有仪想起昨天他的表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鬼使神差的,她凌晨四点敲响了丁永安的房门。
无人回应。
也是,这个时间有点早,可是之前任何时间,不管多晚来找丁永安,丁永安永远不会让她等。
在门前站了一分钟,何有仪暴躁的从包里翻出钥匙来。
丁永安你好样的,不就是嫌她结婚了吗,至于摆这个架子吗?
见面后,她一定要发泄掉自己的怒火,反正骂丁永安,他永远不会还嘴。
门开了,房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居住过的痕迹。
何有仪想起他昨天的神情怪在哪里了。
她借口去国外进修,实则瞒住怀孕的消息,丁永安在飞机场送她时,也是这样的神情。
何有仪比丁永安大五岁,在餐厅她遇到了和父母吵架,打工赚生活费的丁永安。
后来这家餐厅成了他们常去吃饭的地方。
没多久他被餐厅开了,何有仪大手一挥,要资助自己的小男友上大学。
天不遂人愿,丁永安的父母知道了他们的事,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还说何有仪搞砸了他的,就是想掌控丁永安的生活。
丁永安犹豫了。
何有仪在他的怀里抹眼泪,哭诉自己悲惨的人生,虽然她继承了父母的公司,可父母并不爱她,甚至还要在外面认个儿子,以取代她的职务。
何又仪就只有他了。
年轻人对英雄救美有莫名的情节 ,以为自己是罗密欧,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不惜和父母断绝关系。
于是他穷困潦倒,却认为真爱的价值胜过一切。
其实他并不是何有仪的理想型,只是何有仪暂时找不到更好的了。
玩玩而已,真和他结婚,爸妈指定不满意,何有仪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爸妈介绍老朋友的儿子给何有仪认识,三天后齐少良向她求婚,何有仪同意了。
何有仪知道,不同意的话,爸爸少了一个女婿,但会多一个儿子。。
她没和丁永安说,等她玩腻了,会告诉丁永安的,不会耽误他的青春的。
丁永安一定会理解她的,她摆脱不了原生家庭的影响,丁永安是清楚的。
反正丁永安都能为了她而和父母决裂,那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只是背着他结婚了而已。
7
她怀孕了,孩子是齐少良的,这样下去肯定瞒不住。
于是她告诉丁永安,她要去留学,实际上国外那边的疗养院已经安排好了。
丁永安落寞的目送她上了飞机。
何有仪心里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孤单的好像被遗弃的小狗。
丁永安真没出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一条狗而已。
一晃多年,八年的时间说快也快,她始终认为没到告诉他真相的时机。
那晚家庭聚餐遇到他时,何有仪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遗憾,她还蛮想维持原有的状态的,家庭和爱情都抓在手里。
其实她知道丁永安是准备向她求婚的,她就是想要逃避掉,不想面对他。
齐少良临时起意,约她去外面吃饭,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只要能逃避掉丁永安的真心怎么着都行。
只是她没想到,齐少良嘴上说的另一家餐厅,却开车去了她和丁永安最相熟的餐厅,而丁永安还傻傻的捧着方盒子,坐在那里不走。
丁永安一定看到他们了,这种情况下只能选一个,她再次选了齐少良。
丁永安那么爱她,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的。
她不是不知道,齐少良趁她睡着,打开她的手机,把发票给丁永安看,让他用真货的价钱还她送的假货。
反正她本来就合理怀疑,丁永安背着她勾搭小女生,他只要没钱就没法变坏。
毕竟何有仪比他大五岁,而他正年轻,身边不缺适龄的单身女性。
买真货留下发票,再退货,送假货给他,何有仪觉得自己没做错。
爹不疼娘不爱,她总得为自己打算。
后来就不用了。
真货留下来送给齐少良,总要让他尝到点甜头,他才能更听话。
何有仪名下没有财产,就连住的房子,都是挂在父母名下的。
齐少良自然积极的抓着丁永安要钱。
何有仪不在乎,看到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喜闻乐见。
只是她没想到,她真的会气走丁永安。
陪她走了很多年路的人,说两清就真的两清了。
这时她回想起自己做的事情,好像真的不可饶恕。
换成是她,她早踹掉对方一走了之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何有仪找到了齐少良。
“我们离婚吧。”
齐少良一只手托在下巴上,语气里竟然有隐隐的兴奋。
“行啊,你婚内背叛了我,孩子归你,但得分我八成的婚内财产。”
何有仪微妙的笑了,“助理等会把离婚协议拿过来,你记得签字。”
齐少良看到后,一定会谢谢她的。
安排好这一切,她飞奔下楼。
她会找到那个人,告诉那个人自己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如果她看到的不是丁永安真的在勾搭小女生就好了。
两个年轻的男女,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8
程清悠扯着我的耳朵,如同天籁的声音,在我耳中如同催命符。
“好啊你姓丁的,约好的去同一个城市上大学,放我鸽子是吧?”
我疼得呲牙咧嘴,快要给大小姐跪了。
“不是,程大小姐,怎么是你?”
要是知道联姻对象是她,我宁可爬着回家求老头子,罚我骑三天三夜的自行车,回农村种土豆都行。
我娶程清悠,等于程清悠白得了个奴隶。
我这等于是刚逃离苦海,又掉进了狼窝。
程清悠的履历一向远超同龄人,我们约好了去同一所大学。
我心里没底,但嘴上说大话,让程清悠不要掉链子。
高考出分后,她考得很好,我告诉她我稳了。
上一本稳了,距离程清悠的水平,还差个一辈子。
海外顶尖大学也给她发了offer,她纠结的问我该怎么选。
我拿出份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笑得没心没肺。
“我也偷偷留了一手,咱俩的大学就在隔壁。国内也能上同一所大学,你想去哪里我都能陪着你,你想去哪所大学?”
同年九月,程清悠坐上了飞机,我骑自行车到距离家五百米的大学报道。
正是因为喜欢过,才不能涉她的未来,她去哪里都会有璀璨的前程,我不愿她为我将就。
平心而论,十八岁配不上她的我,二十八岁还是配不上她。
程清悠怒了,对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不愿意就各自安好,少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捂着头刚想说话,带着冰块的冰美式就浇在我脸上。
真的是透心凉了。
我嘴角抽了抽,用纸巾擦了擦脸。
“程大小姐,咖啡下次可以点温的吗?我爷爷抱着咖啡都要说,早知道就不买冰箱了......”
抬头却对上了何有仪难看的脸色。
她的表情很受伤。
“怪不得你非要离开我,原来是你早就有了新欢,我还以为是你不肯原谅我。”
程清悠分别看了我们一眼,拿起桌上的牛角包咬了一口。
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她不会弄不清事情原委就手。
她甚至悠闲的端起了桌上的另一杯咖啡。
记得我落座之前,某人还对着电脑苦思冥想来着。
何有仪还在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好吗,齐大哥还在家里等你回去,一起辅导小孩呢,别你们吵架了,又得赖我了。”
一想起这两口子,我就忍不住捂着空白的钱包肉疼。
我们家拒绝啃老,出来见相亲对象程清悠同学,都是我向爸妈借的钱,年化利率百分之七。
何有仪深呼口气,平复心情后,捏着手里的皮包站在保持安全距离的位置。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是来向你说一声对不起的,过去我做的事情深深的伤害了你,我为此郑重的向你道歉。”
“我已经离婚了,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可以重新开始。你对这个女孩有好感,也只是暂时的,图一时新鲜感罢了。感情是有先来后到的,你最后会发现,我们的八年,超过了世界上绝大部分情侣。”
“之前齐少良坑你的钱,减去那些......假货应有的价格,剩下的我还给你。”
高傲的何有仪低下了她的头颅,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9
我几乎没有犹豫,接过了卡,何有仪的手微微颤抖,眼里透着激动的意味。
“何女士,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我收下钱,不代表我就会轻易原谅你,这本来就是我的钱,你前夫当初可是为此踹了我好几脚。”
何有仪攥紧了手指,服务员上菜时不小心撞到了她,她只是恍恍惚惚的摆摆手。
我突然想起,在我准备向她求婚那一晚,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如今的场景真是似曾相识。
她咬紧了嘴唇。
“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再也遇不到和我一样的人,给你带来独特的感情了。”
程清悠吃光了盘子里最后一个牛角包,用纸巾擦了擦手,双手托腮旁观我们对话,她终于嘴了一句:
“姐姐,其实你想说,你再也遇不到丁永安这样人傻好骗的了吧?”
何有仪脸霎得一下白了。
“你叫谁姐?我和你差不多大,我可没有你显老。”
程清悠摊开了手,笑起来很欠揍。
“程大小姐,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她点点头,我背上了她的黑书包,差点没站稳。
“你书包里放的什么这么重?怪力少女转世啊你?”
程清悠的手靠近了我的腰,姣好的脸看起来阴森森的。
“小心点哦,里面可是我的全部身家,要是里面的东西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等死好了。”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何有仪就这么看着我们嬉笑打闹,从她身边经过。
原以为她不会继续纠缠了,齐正淮抱着我的小腿撒娇。
“我不管,你得赔我一个爸爸,不行就你当我爸爸好了。你不是疼我吗?这点小要求,比买雪糕难不了多少。”
他的鼻涕又蹭到我的裤子上了。
何有仪撩了下头发,一把扯起齐正淮。
“不许烦你丁叔叔,听到了没有?”
“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吵着闹着要他爸爸陪他去游乐园,他就是太渴望父爱了,你能不能......”
她黑而亮的眼睛暗含期待。
我揉揉齐正淮的头发,笑着对上了她的眼睛。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免费的保姆使唤起来很爽是吧?”
何有仪把齐正淮推给了身后的助理,又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她抿紧了发白的嘴唇。
“我从没把你当作保姆,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停止打压公司?为了你我都离婚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程清悠在不远处停下车,向我挥了挥手。
“过去八年,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可尊贵的何总看不上。”
“我订婚的时候你可以来,我的妻子没有那么小气。”
何有仪的脸色陡然更白了,麻木的攥紧了手指。
在她痛苦的注视下,我走向了程清悠的车。
“快点!今天家庭聚餐,就差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