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的家人群里,竟是我弟弟和我爹妈
男女主人公是林晓陆川的热门网络小说老婆的家人群里,竟是我弟弟和我爹妈是著名作者厨神一把刀的最新佳作。第一章意外在老婆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叫「幸福一家人」的群。成员有我老婆林晓,我爸,我妈,还有我那离异带俩娃的弟弟陆川。唯独,没有我。林晓在里面发了个5200的红包。附言写着:「庆祝甩掉那丧门星,咱们一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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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外在老婆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叫「幸福一家人」的群。
成员有我老婆林晓,我爸,我妈,还有我那离异带俩娃的弟弟陆川。
唯独,没有我。
林晓在里面发了个5200的红包。
附言写着:「庆祝甩掉那丧门星,咱们一家五口终于清静!」
那五千二,是我昨晚刚转给她还房贷的钱。
我妈秒抢:「还是我儿媳孝顺!不像陆铭那个白眼狼,看着就晦气!」
下面是一张迪士尼烟火下的合照。
林晓搂着陆川,陆川手腕上戴的,是我上周在家「弄丢」的那块劳力士绿水鬼。
我看了一眼枕边熟睡的林晓,苦笑一声。
把所有证据截图,加密发到私人邮箱,再删掉我在手机上的全部作记录。
既然你们是一家人,我就送你们整整齐齐上路,一个不落。
1
整整三千多条聊天记录,差点把我的邮箱塞满。
为了梳理证据交给律师,我几乎一夜没睡。
不只是那五千二。
这些年我赚的钱,几乎全都落到了我爸妈和陆川的手里。
甚至......陆川的那两个孩子,本不是他前妻的,
而是他和林晓的私生子......
听到林晓起床的声音,我暂时将邮箱关掉,装作不经意地问她:
「房贷今天扣款。昨天转你的五千二,存进卡里没?」
林晓梳头发的手停住。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那个......昨晚做美容,花了。」
好一个做美容。
在那个「幸福一家人」的群里发红包,叫做美容?
还是带我弟去迪士尼看烟花,叫做美容?
「花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那是房贷。你做什么美容,一晚上花五千二?」
「你烦不烦!」
林晓猛地转过身,「我不保养怎么带得出去?还不都是为了给你长面子!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还是不是个男人?」
是为了给她在外面的那个「家」长面子吧。
我自嘲地笑笑,没再追问:「那房贷怎么办?」
「你先垫上不就得了,你又不是没钱。」
林晓有些不耐烦地,拿起包就要走。
突然她站在门口顿住,语气都放松了几分,对我说:
「对了,晚上多买点菜。妈说川子心情不好,带孩子来家里吃饭,顺便住几天散散心。」
家里要多四个人,可她的语气却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捏紧了拳头。
「知道了。」
提到陆川,她也不急了,反而站在门口又多叮嘱了两句。
「多买点海鲜,川子爱吃帝王蟹。还有,给那两个孩子买点最新款的游戏机,别让人觉得你这个大伯小气。」
都嘱咐完,林晓才换好鞋离开。
她大口一开,把陆川和他的孩子安排得面面俱到,却没给我留下一分钱。
这是要我自己倒贴啊。
想得美。
低头,我将整理好的出轨资料发给之前有过联系的律师。
「我要离婚,我要让她净身出户。」
2
和律师商谈完细节,他告诉我最好能拿到林晓和陆川两个孩子的DNA比对作为证据,力度会更大一点。
想到今早林晓说陆川要过来住的事情,倒是方便了我取证。
晚上六点。
我接了女儿苗苗放学。
一进家门,就看到满地狼藉。
鞋子臭袜子甩得到处都是。
我妈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正往嘴里塞我给我女儿苗苗买的进口车厘子。
陆川穿着我的真丝睡袍,躺在贵妃椅上打游戏。
那块劳力士绿水鬼,就扔在地板上,被孩子踢来踢去。
「哟,回来了。」
我妈吐出一颗核,眼皮都没抬,「饭做了吗?川子都饿了。」
陆川虚伪笑了:「哥,你这睡袍真舒服。我看你平时也,就借我穿两天,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苗苗。
苗苗才四岁,看见家里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死死抓着我的裤腿,盯着茶几上的乐高积木。
那是我昨天为了奖励苗苗拿了小红花买的,她还没拼两块,现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陆川的两个孩子正拿着积木乱扔。
「那是我的......」苗苗小声说。
那个叫大宝的男孩抓起一块积木,直接砸在苗苗脸上。
「略略略!丑八怪!这是我们的!」
「哇——」
苗苗吓哭了,额头红了一片。
我一把推开大宝,蹲下身给苗苗检查伤口。
「你们什么!」我吼了一嗓子。
「什么?你推我孙子什么!」
我妈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陆铭,你出息了?跟个五岁的孩子动手?那是你亲侄子!」
「他打苗苗!」
「男孩子调皮一点怎么了?有什么打不打的?」
我妈翻了个白眼,「苗苗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一点家教都没有,随你,小家子气!」
这时,林晓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了。
手里还端着一盘帝王蟹。
「吵什么呢?」
大宝立马倒在地上打滚,嚎:「大伯打我!大伯推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帮我打坏人!」
这一声「妈妈」,对着林晓叫得真顺。
屋里一下安静了。
陆川脸色发白,赶紧过去捂住大宝的嘴:「瞎喊什么,那是大伯母!」
林晓的脸也白了,随即转成铁青。
她冲过来,一把将苗苗扯到一边。
「陆铭!你多大个人了?跟孩子计较?」
苗苗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哭得更大声了。
「妈妈,他抢我玩具,还打我......」
「闭嘴!」
林晓指着苗苗吼,「哭什么哭?不就是个破玩具吗?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怎么了?就是平时把你惯坏了,这么自私!」
苗苗被吼懵了,大气不敢出。
我抱起苗苗,拍着她的背安慰。
「苗苗不怕,先回屋。」
我把苗苗抱进房间安顿好。
转身走出来,脸上挤出一个笑。
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
「大宝,刚刚是大伯不对,大伯给你赔礼好不好?」
大宝立马爬起来,抢过钱。
「谢谢大伯!大伯是笨蛋!」
趁他抢钱的时候。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指缝夹住两头发,用力一拽。
「哎哟!」大宝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大伯手表挂到了。」
我连声道歉,手顺势揣进兜里。
「行了,吃饭吧。」
林晓松了口气,招呼大家上桌,「老公,你去把蟹剥了,川子手笨,剥不来。」
我看着那盘红通通的蟹。
「好。」
我坐下来,拿起剪刀。
这一顿饭,我会好好伺候你们。
毕竟,这是最后的断头饭了。
3
次早晨八点,我把那个装有大宝和林晓发丝的密封袋交给同城急送的骑手。
收件地址是市里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
「加急,六小时出结果。」
我多付了两百块给跑腿小哥。
骑手一脚油门,消失在拐角。
看着那道尾气,我给张律师发了条微信:
「下午两点,我带着证据去律所找你。」
随后到了公司,我直奔财务部。
以家里装修为由,预支了半年的奖金。
财务主管老李是我哥们,看我一眼,什么也没问,半小时后,钱到账了。
我又把卡里剩下的二十万存款,全部转到了以前我办的一张不常用的卡里。
那张卡,他们不知道密码。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手机银行里仅剩的几百块余额,锁了屏。
既然林晓说「为了这个家」。
那从今天起,我就让那个她看看。
没了我这个「老实人」,这个家还能不能转。
下午五点,我提前回家,正撞上他们叮叮当当地在搬东西。
见我回来了,我妈朝着我吼了一嗓子,指着主卧的门。
「刚好你回来了,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
今晚你和林晓搬到客房去住。把主卧让给川子和孩子。」
我问「凭什么?」
「凭川子带两个孩子!客房那张床那么小,怎么睡?再说了,客房朝北,阴冷,把孩子冻坏了怎么办?」
我妈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你是哥哥,皮糙肉厚的,睡哪不是睡?别这么不懂事。」
又是这一句。
十二岁那年,家里盖新房。
明明有两个朝南的卧室。
我妈把最大的给了陆川,说他身体弱。
把我赶到了只有六平米的杂物间。
冬天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我冻得生冻疮。
我妈看见了,只会说:「大小伙子火力壮,哪那么娇气。」
林晓端着菜出来,一脸和稀泥的表情。
「老公,就几天。川子身体不好,受不得寒。咱们挤挤没事。」
「挤挤?」
我看着她,「客房只有一米二的床。咱们两个怎么挤?」
林晓眼神闪躲:
「那你睡沙发。我带苗苗睡客房。」
原来算盘在这儿。
怕是打算等我睡着了,她去主卧「挤一挤」吧?
我盯着林晓那张虚伪的脸,又看了看我妈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三十年了。
不管是好吃的,好穿的,还是住的地方。
只要陆川想要,我就得让。
不让就是不懂事,就是自私,就是白眼狼。
「行。」
我点点头,「既然为了孩子,那我让。」
这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陆川得意说:「谢谢哥。还是哥疼我。」
「那就快点收拾!」我妈不耐烦地摆手,「别磨磨蹭蹭的,一会还要吃饭呢。」
我走进主卧,反锁门。
把我的手表、电脑全部扫进箱子。
然后,我从衣柜顶层的收纳盒里,翻出一个微型摄像头。
之前为了防保姆虐待苗苗买的,一直没用上。
没想到,用在了这儿。
我踩着椅子,把摄像头塞进了空调出风口的缝隙里。
镜头正对着大床和床头柜。
连上手机APP。
画面清晰,甚至能听见客厅里陆川教唆孩子的声音:
「一会你们就使劲跳,把那床垫弄坏了,让你大伯买新的。」
收拾完东西,我把房产证夹在几本旧汽车杂志里,一起抱了出去。
晚上等苗苗睡着后,我戴上耳机,打开手机上的监控APP。
屏幕里,主卧的灯亮着。
陆川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在大床上滚了一圈。
「还是哥的床舒服。这床垫是席梦思黑标吧?得好几万呢。」
林晓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她没睡客房。
她直接扑到了床上,抱住陆川。
「怎么样?我就说这傻帽好骗吧。让他让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晓一边说,一边去解陆川的睡袍带子。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推开林晓。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叠文件。
「这是我找人弄的抵押合同。你明天想办法让他签了。就说是公司,需要用房子做担保。」
「只要他签了字,这房子就抵押给借贷公司了。到时候钱到手,咱们拿着钱走人,让他背一屁股债,房子也被收走。看他怎么活!」
我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掉。
耳机里传来林晓犹豫的声音:
「这......是不是太狠了?毕竟他也养了我三年......」
「心疼了?」
陆川冷哼一声,「林晓,你想清楚。大宝小宝马上就要上小学了,需要学区房。
你不狠心,难道让咱们儿子去读菜场小学?
再说了,我雇来演『前妻』的那个女演员,尾款还没结呢,天天打电话催,没钱怎么堵住她的嘴?」
沉默了几秒。
林晓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行。听你的。明天我就让他签。」
「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陆川笑着吻了上去。
我摘下耳机。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一一条消息。
是鉴定中心发来的。
「陆先生,您的加急鉴定报告已出。」
我点开图片。
直接拉到最后一行。
那几个字又黑又大。
「鉴定结论:亲生母子。」
我关掉屏幕。
黑暗中,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好。
证据链闭环了。
将最后的证据链发给律师,我终于放松地关掉了手机,闭上眼睛。
林晓,陆川,还有那对吃人的父母。
你们想让我背债,想让我死。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4
第二天一早,我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牵着苗苗走出客房。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只有四副碗筷。
没我和苗苗的。
我妈正给大宝剥鸡蛋,看见我,翻了个白眼:
「起这么晚?全家人等你一个!自己去厨房拿碗,没长手吗?」
我没说话,拉着苗苗坐下。
林晓立马凑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我看了三年的、伪装出来的温柔和歉意。
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老公,先别吃饭。有个急事。」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顺手递过一支笔。
「你弟弟做生意资金链断了,急需一笔钱周转。这是咱们房子的抵押合同,你签个字。只要钱下来,这难关就过了,我发誓,年底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接过那叠纸。
上面印着几个黑体大字:「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
我一页页地翻。
每一页,都写满了要让我家破人亡的条款。
抵押金额:三百万。
年利率:24%。
违约责任:没收房产,追加赔偿。
这是。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
「哥,你就签了吧。」
陆川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语气劝诫,「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是哥哥,这时候不帮谁帮?再说,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对啊!陆川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陆家!」
我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我的鼻子骂:
「陆铭我告诉你,今天这字你要是不签,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看着自己亲弟弟去死?」
我爸也放下酒杯,沉着脸盯着我:「签了吧。别让你妈生气。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把合同放在桌上,拿起笔。
然后抬头看着林晓:「老婆,你说得对。都是为了这个家。」
林晓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眼底的贪婪藏不住:「老公,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陆川和我妈交换了一个眼神,得意藏不住了。
我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我的手。
「为了大宝小宝能上个好学校,这字,我签。」
我故意这么说。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不过......」
我手腕一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签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晓的笑呆滞了片刻,喉咙滚动了一下:「什、什么问题?」
我指着合同上那行「借款用途」,慢悠悠念道:
「这里写着,用途是『家庭大额消费』。」
我抬起头。
目光死死盯着陆川那张丑陋嘴脸。
「弟弟,你昨晚不是说,你雇来演『前妻』的那个女演员,尾款还没结吗?」
陆川大惊失色,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我妈那口鸡蛋噎在喉咙里,瞪着眼看我。
我没理会她们的反应,转头看向林晓。
我声音轻快,却字字如刀:
「所以老婆,我想确认一下。」
「这笔三百万的『大额消费』,是算你借给弟弟还清演员的尾款,还是算......你这个亲妈,直接给孩子的抚养费?」
第二章
5
我那句话问完,没人说话了。
林晓的嘴角抽搐着,五官拧成一团。
「老公,你......你开什么玩笑?什么抚养费?那......那是川子的孩子。」
「是啊,川子的孩子。」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鉴定报告,压在那盘吃剩的红烧肉上。
「那为什么这两个孩子的DNA,和你的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看见林晓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我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叫:
「陆铭!你变态啊?你偷林晓的头发去化验?你这是侵犯隐私!你这是犯法!」
「侵犯隐私?」
我鄙夷一笑。
「妈,您不愧是我的亲妈。这种时候,您第一反应不是骂儿媳妇出轨,而是骂儿子查真相。」
我把那份抵押合同拿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这合同,我不签。不仅不签,这房子,我也要收回来。」
「你敢!」
我爸把酒杯往地上一砸,玻璃碴子乱飞,酒溅了一地。
「这房子是陆家买的!你凭什么收?反了你了!」
「凭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五十万,凭这三年房贷是我还的十八万,凭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我看着林晓,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林晓,据《民法典》,你这三年给陆川转账的三十五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加上你刚才试图用虚假用途抵押房产,涉嫌合同诈骗。」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我竖起两手指。
「第一,净身出户,签离婚协议,滚蛋。」
「第二,法院见。我会你重婚罪。虽然没领证,但你们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还有了孩子,邻居、物业、还有你那个『幸福一家人』的群聊记录,都是铁证。」
「重婚罪,两年以下。你想去牢里蹲着吗?」
林晓的腿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去抓我的裤脚,鼻涕眼泪一起流:
「老公......陆铭!我错了!是一时糊涂!是陆川!是他强迫我的!我是个女人,我也没办法啊。」
「林晓你个贱人!」
陆川尖叫着扑上来,一巴掌扇在林晓脸上。
「刚才还说爱我,现在就卖我?哥!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骗我!」
我一脚踢开林晓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裤腿。
「给你们半小时。收拾东西,滚出我的房子。」
「半小时后,我会换锁。如果不走,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抱起被吓傻的苗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陆川的尖叫和我妈的咒骂。
「陆铭你个白眼狼!你会遭的!」
?
如果有,那也是你们的。
6
把他们赶出去只是第一步。
以这群人的程度,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三天,舆论炸了。
陆川在网上发了一篇小作文,标题耸人听闻:
《豪门赘婿的血泪控诉:亲哥哥抢走我的一切,还把年迈父母赶上街头》。
文章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哥哥霸凌。
最后连容身之处都没有的可怜弟弟。
还配了那张他们一家四口在廉价旅馆吃泡面的照片。
林晓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公道自在人心。我没想到他是这么冷血的人。」
一时间,全网哗然。
我的公司楼下,甚至有人来拉横幅。
骂我是「现代版陈世美」、「白眼狼」。
公司的电话被打。
财务总监老李找我谈话,一脸为难:「陆铭,这事儿影响太坏了。公司建议你先停职处理。」
「好。」
我答应得很痛快。
我正需要时间,去抓那条漏网的大鱼。
那个女演员,陆川口中的“前妻”。
我花钱找了,三天就摸清了这个人的底细。
她叫王倩。
本不是什么正经演员,就是个混迹在影视城的群演。
平时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
还查到,王倩是林晓的老乡。
我在一个地下棋牌室堵住了王倩。
她正输红了眼,被庄家扣住要剁手指。
「两万块,我替她还。」
我把一叠现金扔在桌上。
王倩惊讶的看着我。
出了棋牌室,我把他带进车里。
然后拿出那份录音笔,播放了陆川那天的话:
「......雇来演『前妻』的那个女演员,尾款还没结呢......」
王倩的脸绿了。
「这臭男人,我就知道他不靠谱!」
她骂骂咧咧,「帅哥,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去啊。」
我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刑法》法条,指着第二百六十六条。
「他和林晓合谋,虚构借款用途,试图骗取我的房产抵押款三百万。而你,作为『前妻』,配合他们演戏,制造陆川单身离异的假象,这是诈骗罪的共犯。」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三百万,数额特别巨大。你是从犯,但也得判个三五年。」
王倩的冷汗下来了,手里的女士香烟都拿不稳。
「我......我没拿那么多!我就拿了两万块出场费!我也是被骗的!」
「法官不会听你解释。」
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或者,你做我的证人。」
「证明是陆川指使你演戏,证明他和林晓早就以夫妻名义同居。只要你立功赎罪,我可以给你出具谅解书,律师会帮你争取缓刑。」
王倩哆嗦着手,猛吸了一口烟。
「我......我说。」
「其实,我跟林晓他们是高中同学。」
7
王倩吐出的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还要颠覆人性。
「林晓和陆川,高中就好上了。」
王倩眯着眼回忆,「那时候林晓嘴甜,会哄人。陆川在学校里就是校草,追的人多。他俩在学校里偷偷摸摸的,我们几个关系好的都知道。」
「后来林晓考上大学,陆川没考上,跟着来了城里打工。林晓认识你之后,回来跟我们几个喝酒,说钓上了一条大鱼。名牌大学法律系的,将来能挣大钱。关键是,人够傻,好拿捏。」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不已。
人傻。
呵呵,好啊!
我拼了命考上的大学,我熬夜苦读换来的前途。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人傻能挣钱的工具。
「那对龙凤胎呢?」我问。
「哼!」王倩耸耸肩,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那时候林晓大学刚毕业,就已经怀了陆川的种。本来打算打掉的,但你爸妈说,那是陆家的香火,得留着。」
「他们把林晓藏起来生了孩子,对外就说是陆川在老家结婚生的。等你工作稳定了,你爸妈就开始给你洗脑,让你去追林晓,说她知知底,是个好女孩。」
我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你是不是觉得她结婚那天还是处女?」
王倩突然冷笑一声,「生完孩子后,她找我借了五千块钱,去黑诊所做了个修复手术。她还跟我炫耀,说你感动得痛哭流涕,发誓要对她好一辈子。」
「你结婚那天,陆川就在酒店楼下的房间里。林晓敬完酒,就下去陪他了。」
我想起结婚那晚,林晓确实消失了一个小时。
回来时满脸红,说是被朋友拉去灌酒了。
原来,她是去陪她的「真爱」了。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婚房里苦苦等她。
「还有一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脸色。
「说。」
「林晓有次喝多了,跟我吹牛。说你那对父母,其实本不喜欢你。」
「她说,你不是亲生的。」
我如坠冰窟。
我转头盯着王倩:「你说什么?」
「她说,你是你爸妈从火车站捡来的。」
王倩压低声音,「那时候他们两口子在外面瞎混,欠了一屁股债,生不出孩子。听有个大师说,得先养个别人的孩子『压寨』,才能招来自己的孩子。」
「结果把你抱回来的第二年,陆川就出生了。他们都说你是招财猫,但也仅此而已。在他们心里,你就是个用来活、赚钱、给陆川铺路的工具人,甚至......是你爸妈为了给陆川留后,特意帮你娶了陆川的情人。」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是捡来的?
不可能!
如果我是捡来的,他们为什么不去报警?
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是被拐来的。
记忆随之翻涌。
七岁那年我发高烧,烧到了四十多度。
但我妈不肯送我去医院,说浪费钱。
她给我灌了两碗姜汤后,就把我扔在床上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邻居阿婆偷偷给我喂了退烧药,我可能早就挂了。
那时候我以为是家里穷,没条件。
可第二周,陆川只是咳嗽了两声。
我妈就带他去医院挂水,还买了进口的止咳糖浆。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看着林晓吸我的血。
怪不得他们要撮合我和林晓,原来是为了给他们的亲孙子找个便宜爹!
难怪在我和陆川之间,他们永远选择牺牲我。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本不是人。
我只是一头牲口,是随时可以为他们牺牲的垃圾。
8
我没有回家。
而是带着苗苗,直接去了市医院鉴定中心。
我拔了自己的头发,又弄到了陆国栋和刘翠花的毛发样本。
等待结果的那几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
我坐在鉴定中心的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树叶一片片落下。
苗苗趴在我膝盖上睡着了。
我摸着她的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曾经那个为了得到一句夸奖,就会包揽所有重活累活的小男孩。
彻底心死了。
不多时,结果出来了。
单子上那一排红色的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拿着报告,走出了鉴定中心。
我没时间去悲伤。
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我联系了以前的大学同学,他现在是市公安局的刑侦队长。
我把亲子鉴定报告、王倩的证词。
还有查到的三十年前花城警方的一份「男童失踪立案记录」,全部交给了他。
「这不仅是家事。」
我看着队长的眼睛,「这是刑事案件。拐卖儿童,诈骗,重婚。」
队长翻看着那份失踪记录,眉头紧蹙。
「三十年前的案子,追诉期是个问题。但是......」
他指着那份诈骗合同,「这个诈骗未遂,证据确凿。还有重婚罪,也是板上钉钉。至于拐卖......如果能证明他们这三十年一直存在持续性的虐待和利用,性质就变了。」
「我有证据。」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陆川说:「......让他背一屁股债,房子也被收走。看他怎么活!」
林晓说:「这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儿子吗?」
我妈在背景里喊:「把那死小子赶出去!」
「这是谋。」
我冷冷地说,「虽然没动刀子,但他们想了我的人生。」
9
收网的那天,是个阴天。
陆川还在直播。
他在直播间里哭诉,说我动用资本的力量封他,说我找黑社会恐吓王倩。
弹幕里全是骂我的。
还有人扬言要人肉我。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门被撞开了。
警察冲了进去。
陆川的尖叫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你们什么!我是受害者!救命啊!人啦!」
镜头晃动,最后定格在一副银手铐上。
与此同时,林晓在廉价旅馆被按在地上。
陆国栋和刘翠花试图撒泼打滚,被两名男警强行带走。
审讯室里。
王倩作为污点证人,把一切都交代了。
林晓和陆川的心理防线全面。
为了减刑,他们开始互相攀咬。
林晓说一切都是陆川的主意,她只是被骗了。
陆川反唇相讥,说林晓勾引了他,他如果不配合就要被她威胁不让见儿子。
最精彩的是我那个妈,刘翠花。
她为了撇清关系,直接爆出了当年的真相:
「那小子不是我们拐的!是我们在火车站捡的!我们养了他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不给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了一件证物。
一件洗得发白、带着破洞的婴儿小棉袄。
「刘翠花,三十年前,花城火车站,一个四岁男童走失。他的母亲报案时,特意提到了这件她亲手缝制的小棉袄,上面绣着一个『铭』字。这件衣服,是我们在你家老宅的箱底翻出来的。」
刘翠花看着那件棉袄,脸上的血色褪尽。
真相终于大白了,舆论开始反转。
而我,坐在法庭的原告席上。
看着被告席上那四个穿着黄马甲的人,心里毫无感觉。
最终,法槌落下。
林晓数罪并罚,判处十三年。
陆川判处十一年。
陆国栋、刘翠花,犯拐卖儿童罪(情节严重,追诉期延长)、诈骗罪,判处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林晓突然冲着我大喊:
「老公!陆铭救我!我是苗苗的妈妈啊!一夫妻百恩,你不能这么绝!」
我盯着她,如看垃圾。
「林晓,你错了。」
「苗苗没有妈妈。她只有我。」
「至于恩情?」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衣摆。
「你们给我的恩情,我在监狱里给你们存了五百块钱饭票。慢慢吃,别噎着。」
10
我走出法院大门。
阳光刺破了乌云,洒在台阶上。
一辆挂着两地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
一对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夫妇走了下来。
老太太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我的脸,又不敢。
「铭儿......是你吗?」
我看着她。
看着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不用鉴定报,我也知道,这才是我的母亲。
他们是港城的陈氏夫妇。
房地产大亨。
三十年来,他们为了找我,资助了无数打拐。
那件绣着「铭」字的小棉袄,就是他们提供给警方的最关键线索。
「妈。」
我喊出了这个字。
生涩,但温暖。
老太太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子在一旁抹眼泪,手里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我再跑了。
......
五年后。
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
我坐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苗苗在草地上和一只圣伯纳犬打滚。
她现在叫陈苗。
九岁了,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是国际学校的小学霸。
这五年,我接手了家族的部分产业。
但我没有变成工作狂。
我带着苗苗,走遍了大半个地球。
我们在冰岛看过极光,在非洲看过角马迁徙,在巴黎喂过鸽子。
我要把这三十年错过的风景,全部补回来。
手机响了。
是国内的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林晓在女监因为偷东西被狱友打断了手,感染严重,可能要截肢。」
「陆川在狱中因为跟人抢食被打成了傻子,天天喊着他是豪门阔少。」
「至于那两个老的......刘翠花上周心梗,没抢救过来,死了。陆国栋中风瘫痪,在监狱医院里躺着,没人管,估计也快了。」
我看完,面无表情地删掉了信息。
风吹过,雪山的空气清冽甘甜。
「爸爸!快看!彩虹!」
苗苗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喊。
我抬起头。
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在雪山之巅。
「来了。」
我放下手机,笑着走向我的女儿。
他们偷走了我三十年的人生,妄图用我点亮他们的阴沟。
如今,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太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