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亲戚托关系让我进大厂工作,我却杀疯了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浮浮的新书《亲戚托关系让我进大厂工作,我却杀疯了》,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夏星小芷。1过年家庭聚餐,我妈在餐桌上突然愁眉苦脸地抱怨:“眼看着小芷马上要毕业了,现在工作还没个着落呢,可把我和她爸愁坏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我一脸尴尬,正准备开口。一旁的舅妈立即放下筷子,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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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过年家庭聚餐,我妈在餐桌上突然愁眉苦脸地抱怨:
“眼看着小芷马上要毕业了,现在工作还没个着落呢,可把我和她爸愁坏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我一脸尴尬,正准备开口。
一旁的舅妈立即放下筷子,嘴巴一抹,有成竹道:
“大姑姐,我在咱市里的互联网大厂有点人脉,咱家小芷找工作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
“等年过完了,我就安排她上那儿实习!”
听到是互联网大厂,爸妈的眼睛顿时亮了,举起酒杯笑脸盈盈地应下。
我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带到了工作单位。
一进去,我直接傻眼。
长长的传送带旁站满了组装小零件的工人。
动作稍微没跟上,就会遭到组长的呵斥和毒打。
这地方唯一和互联网大厂搭边的,只有那个厂字!
我顿时明了,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看门的直接拦下。
“新来的厂妹?不想挨打的话,就赶紧换身衣服上工位活去!”
1
“舅妈跟你说,这个实习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托人给你内推的,进去之后可要好好表现哟!”
我心不在焉地应下,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情愿。
当初舅妈说要帮我找工作,爸妈一听是互联网大厂,恨不得双双跪下让她立即送我进去上班。
纵使我婉拒了无数次,不断解释自己已经拥有一个不错的offer,他们依旧听都不听。
“你自己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什么能力都没有,顶多就是进厂打螺丝。”
“乖乖听你舅妈的安排,人家那儿有好资源,咱不用白不用。”
舅妈看我仍旧兴致缺缺,啧了一声,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出来。
“你自己瞧瞧,这可是顶顶好的正经单位!”
“公司规模大得很,实习生也是固定工位,不用担心要流动办公。”
照片里的工作环境宽敞明亮,各个部门划分看起来也极其正规。
舅妈得意地笑了笑,滑到下一张照片。
看到公司标志上“昼星集团”这四个大字,我的心脏重重一震。
这是上学期秋招时,我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公司!
当时面试我以一名之差,遗憾地被刷下。
从那之后昼星集团几乎成为了我的白月光,想要进去工作的执念也越来越深。
正想直接应下,一股奇怪的感觉让我猛地抑制住心中的激动。
舅妈一直以来都是全职主妇,从来没有上过班。
一家三口只有舅舅这个普通上班族在工作。
当年表哥毕业后找不到好单位,跑了两年外卖就彻底辞职开始家里蹲,直到现在吃住还是管家里要。
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工作资源,为什么不先推荐自己的儿子去,而是选的我?
况且我和舅妈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聚餐见一次面,平时在微信上也不会闲聊,关系实在算不上熟悉。
舅妈敏锐地捕捉到我表情的细微变化,脸上立即出现一丝愠色:
“看来小芷是觉得舅妈不靠谱,还是不乐意相信我呢!”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这么好的一个实习机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要是得好了还能直接转正,少走几年弯路不好吗?”
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也行,这种好机会,你不要还有成千上万人上赶着要,舅妈也不多浪费口舌了。”
她起身就要离开,爸妈狠狠瞪了我一眼,急忙把她留下。
我看着舅妈双手抱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一闭眼一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能进大厂实习提前积攒一些工作经验,对我来说是极好的。
况且舅妈严肃认真的样子,看起来不像骗人的。
就算真被坑了,那我赶紧跑还不行吗!
舅妈见我答应,乐得脸上都开了花。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还是要对自己的前途负责!”
“你就放心让舅妈来安排,绝对不会出差错!”
2
过完年复工的第一天,舅妈一大早就来到我家门口,笑脸盈盈地准备接我到单位。
“怎么就带了个公文包?不是和你说了要带个行李袋装些换洗衣服吗?”
昨天她就在电话里让我多带些生活用品,万一加班到太晚,可以直接在单位的临时宿舍休息。
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家公司我知道,离家里挺近的。”
“就算晚下班,回来也方便,不用在公司留宿。”
舅妈神情复杂地凝了我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开车出发了。
车子刚驶过第一个路口,我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舅妈,刚刚应该要右拐才对。”
女人眼神慌张地看了看后视镜,很快又恢复平静。
“没走错哈,咱现在去的是分公司。”
“总公司今年实习生提前招满了,你放心,分公司的待遇也是一样的,甚至硬件设施更好。”
我心下疑惑,印象中没听过这家公司在本市开分部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在网上搜索情况,舅妈就缓缓停下了车。
“到了。里头不方便停车,你自己下车从这条道走进去就行。”
“舅妈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加油哦。”
面前瞬间只剩下一阵汽车尾气,我望了望深不见底的小道,心里不由得犯怵。
一边抱怨着谁家好人在这开公司,一边想着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也不亏。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一座工厂般的建筑物前。
靠着大门上的公司标志确认地点无误,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一进去,我直接傻眼。
长长的传送带旁站满了组装小零件的工人,动作稍微没跟上,就会遭到组长的呵斥和毒打。
什么窗明几净的办公环境,什么正经合理的部门划分。
通通都是假的!
这地方唯一和互联网大厂搭边的,只有那个厂字!
我顿时明了,自己这是被舅妈坑进厂里来活了。
正要转身往外跑,看门的保安凶神恶煞地向我走来,甩着铁棍把我拦下。
“新来的厂妹?不想挨打的话,就赶紧换身衣服上工位活去!”
3
“不是,我只是不小心走进来的,不是来活的......”
我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可面对保安手里的铁棍,声音便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少他妈和老子废话,你和这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新来的员工不是你还能是谁?”
“就差你一个了,赶紧滚去活!没完成今天的指标就别想吃饭睡觉了!”
我盯着保安手机里的照片,心都凉了半截。
前段时间舅妈向我要了几张生活照,说是领导要提前熟悉一下实习生的生活面貌。
我抱怨着大厂事儿就是多,随便发了几张最近拍的照片过去。
现在那些照片就明晃晃地出现在我眼前。
手心盛满了冷汗,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向我走来,上下打量了我,露出一嘴黄牙:
“你就是苏芷吧?介绍人刘玉提前和我们说了,你之前没有进厂打工的经验。”
“今天就从最基础的拧螺丝开始做起吧,每天的指标是2000个,自己把握好时间。”
他舔着嘴唇向近,眯了眯眼低声道:
“要是完不成,我们这里可是有惩罚的。”
眼前的男人,应该就是这个厂子的负责人。
面对他的威胁,我本来不及害怕。
心里只有一团强烈的恨意在燃烧。
一开始还想着舅妈是不是也被人坑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卖进了厂里。
直到听见她的名字从大肚油腻男的嘴里吐出,我才彻底确定。
她分明知道这是个不正规的破厂子,还要把我送进来受罪!
难怪她会让我带上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合着这是要让我在这个厂里彻底住下,打黑工打到底!
我像经历了一场仙人跳,顿感无力。
果然人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在感到不对劲的当下就要立即离开。
非要想着什么来都来了,就毫无防备地闯进来。
这下好了,跑都没法儿跑。
我仅仅自责了一秒,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就算是亲戚,这么坑我,我也绝不会让她过得舒坦!
4
可反击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我被收走手机,强制换上了又臭又脏的工作服。
在铁棍的威胁下,我被迫站上了流水线作台。
身边的“工友”机器人般毫无感情地拿着螺丝刀一拧一拔,我怔愣在原地,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啪!”
一阵闷响伴随着剧痛传来,组长举着铁棍狠狠敲打我的手臂,低呵道:
“想吃饭就给我好好活!别特么发呆!”
“听说还是什么911285的高材生,连拧个螺丝都磨磨唧唧的,废物!”
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娘的学校那是985!不是什么911!
组长见我不吭声也不动作,又想举起手里的铁棍。
被打的左手臂还辣地疼着,我连忙学着其他人拿起螺丝刀,把螺丝拧进零件里。
零件泛着油光,在手里不断打滑。
螺丝刀上下对不准,瞬间就扎进我的手指里!
刀尖锐利无比,一时间鲜血四溅。
只差一点,我的食指就要被削掉了。
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
一股麻意就涌上全身,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眼前不断出现一团团黑影,我当场痛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是一片发霉暗黄的天花板,周围满是难闻的气。
“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和的女声从我耳边传来,我扭头一看。
是刚才工位旁的一个姑娘。
陌生的环境给我带来强烈的不安全感,让我不敢和这里的任何人过多交流。
大概是意识到我的小心谨慎,女孩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
“你也是被骗进来的吧?我也是。”
女孩叫夏星,跟我差不多年纪。
去年和家里闹掰之后赌气地离家出走,被无良中介骗到了这个厂子来工作。
“当时那个骗子说这里是我家集团的对标公司,我为了报复那个出轨的埋汰爹,就听信了他的话来到这里。”
“结果一关就是快一年,出都出不去。”
我心有所感,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你是......昼星集团的千金?”
夏星重重地点点头,拿出身份证打消了我最后的疑虑。
正想接着说话,门口却晃过一个拿着铁棍的黑影。
“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人没事了就赶紧回到工位继续活!”
“不就是缺了块肉,休息这么久是不是想偷懒啊!”
组长探进头来,方才对着我怒目圆睁的神情,在看到夏星时,瞬间换上了讨好的表情。
“哎哟,夏小姐怎么在这儿。”
他看了看夏星身上破旧的工服,啧了声:
“你看你,非要亲自上工位苦活。”
“只要你乖乖把昼星集团的产品策划机密说出来,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
“小姑娘,怎么这么拎不清呢?”
这个破厂子背后的公司确实是昼星集团的对家没错,只是一切制度都走的非正规流程。
据夏星刚才所说,这里靠着轻松高薪的噱头,骗来了不少应届毕业生。
只要踏进这里的大门,与外界的所有联络都会被监视。
所谓的轻松高薪更是泡影,加班与拖欠工资已成常态。
甚至去年还有几个员工因为熬夜活,导致了过劳死。
这些消息通通都被封锁了起来,再加上来这里打工的,大多都是家庭关系淡薄的年轻人,就算失联了也没人会去关心。
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对舅妈的怨恨愈来愈深。
正思考着对策,下一秒,夏星做出了出乎我意料的举措。
她掏出一小瓶药罐,将药片尽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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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夏星闭眼瘫倒,组长比我还紧张,立马扔下铁棍出去找医生。
药罐上的标志我看得清楚,那是一瓶安眠药。
以为夏星是要自,我也急得团团转。
一筹莫展之际,她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我。
“嘘。”
夏星眼皮微微抬起又放下,用气音小声道:
“那只是一瓶维生素,我没事。”
“一会儿他们会找人来看我,你趁着值班室没人,去偷手机报警。”
她不动声色地拿出一小枚U盘递给我。
那是夏星这一年来,搜集到的这个无良公司的所有劣迹情报。
我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门口顿时就涌进了不少人。
带头的是那个大肚油腻中年男,他吐出嘴里的烟头,狠狠按在组长的手背上掐灭。
“让你看个人,你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夏星要是出事,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组长疼得龇牙咧嘴,所有人瞬间唯唯诺诺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视线往人群后面移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瞳孔放大。
舅妈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瘫倒的夏星身上,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我心里冷冷地笑了笑。
这下刚好,可以一网打尽了。
我趁着所有人朝夏星蜂拥而上,从一旁的侧门溜了出去。
担心自己的工作服太显眼容易暴露,我特意到杂货间翻出了一套发霉的清洁专用服,手里还拿着个扫把欲盖弥彰。
一切准备就绪,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值班室。
里头果然空无一人,我们被缴的手机,此时就存放在角落的保险柜里。
外面纷纷扰扰的声音忽远忽近,我晃了晃脑袋,迫使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冷静下来。
小心翼翼地掏出夏星刚才趁乱递给我的钥匙,我打开了保险柜。
她这一年果真没白呆,该拿到的东西全拿到了。
连钥匙都能从组长身上顺走一把,这群人的防患意识还真是不如一只幼年草履虫。
我缓过劲来,压不敢半路开香槟,立马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在听到接线员的声音时,我竖起的汗毛瞬间被抚平。
“我被骗到无良工厂,这里还有恶性暴力事件,位置是......”
“死丫头你他妈找死!”
还没报出地址,手机瞬间就被抽走。
面前的男人把我的手机用力扔了出去,咔擦一声,机身瞬间破裂。
又是那个恶心的工厂负责人。
他张着满嘴黄牙,不断向我近。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刚来第一天,夏星好端端的就突然闹着要自,一看就是背后有事。”
“我本来想着陪她演演戏,看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没想到小姑娘胆子这么肥,还敢报警,哈?”
男人举起手里的电击棒,正欲向我打来。
一阵熟悉的惊叫从门口传来。
“张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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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开紧闭的眼睛,抬头望去。
舅妈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满脸讪笑。
“张哥您看您,又心急。”
“要是在这当口又有人出事,咱更不好处理呀!上周不是才打残了一个......”
“你他妈给我闭嘴!”
张建呵止住舅妈的劝说,指着我怒吼道:
“你真是给我带来了个能的姑娘,这丫头特么趁我们不注意,都跑来撬保险柜报警了!”
“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也一起教训了!”
舅妈闻言瞬间哑然,嘴巴张张合合半天都不敢吐出一个字。
张建哼了一声,又要举起电棒向我袭来。
舅妈咬了咬牙,再次开口道:
“张哥别急!”
她凑近张建,小声劝说:
“您现在经手的人太多,少一条人命少一点坏处。”
“您把这丫头交给我处理,保证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张建迟疑地看着她,最后狠狠剜了一眼我,把电棒交给舅妈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值班室瞬间只剩下我和舅妈两人,我松了口气,露出嫌恶的表情。
“您可真够意思的,把亲外甥女送到无良工厂打黑工,还起打手的活儿。”
“舅妈,我之前怎么不知道您这么有能耐呢?”
女人瞬间换下赔笑的神情,一脸狰狞地瞪着我。
“苏芷,是你自己想得太美了!”
“我儿子现在还在家里当无业游民,我怎么可能白白让你有个好工作?”
她拍打着手里的电棒,缓缓向近。
“凭什么你就能上好大学,我儿子只能上个破专科。”
“谁知道当年你爹妈有没有托关系把你塞进大学,只准你们龌龊事,不允许我恶心恶心你?”
舅妈完全变成一副从未有过的疯癫模样,嘴里不断说着莫须有的胡话。
“好在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我把你卖进这里,还能赚笔不少的中介费。”
“这些钱,够我儿子吃喝玩乐一个月了。”
我扭过头去,懒得听她的疯言疯语。
她却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掰正回来。
“苏芷,要我放你一马其实也很简单。”
“你给我再推荐几个找工作的同学进来,咱们互利共赢,你看这笔买卖如何?”
呵。
只坑我一个还不够,还想着继续害人。
我缄口不言,铁了心要和她对抗到底。
女人一看和我好生商量行不通,露出惨白的牙齿阴森地笑了笑。
“现在的大学生书全读到脑后跟去了,本不知道要识时务。”
“既然你不配合,那也别怪舅妈对你下狠手。”
她打开电击棒开关,不带一丝犹豫地朝我腰间探来。
“现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抱头蹲下!”
7
值班室门口乌泱泱地站满了一大队身着制服的警察,气势威严地朝舅妈吼道。
女人被惊了一跳,回头望了一眼又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挺有人脉啊苏芷,还能联系到这么多人来陪你演剧。”
“可惜这里全是我们的人,就算真是警察来了,也是羊进狼窝,一个都逃不了。”
听着她梦到哪句说哪句,我不禁汗颜。
在演黑帮片的该是你吧?!
刑警队长也懒得跟她再多掰扯,亮出手里的证件继续重复那句话。
“放下手里的东西,抱头蹲下!”
舅妈盯着证件看了良久,得意的表情慢慢凝滞在脸上。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同伙被戴上手铐强制带走,她慌张地收回视线,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似乎是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逃,她倏地扔下手里的电击棒,僵硬地蹲下,缓缓抱住自己的脑袋。
这场荒谬的闹剧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有女警上前对我进行检查,确认我没有受伤后,这才放心地准备带我离开。
“还有一个人!”
我停下脚步急切地询问。
“夏星呢?你们有找到她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芷,我没事。”
夏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着她步伐自然地走来,我大松一口气。
“张建说他在你报警的时候拦了下来,还把手机摔了个稀烂。”
她看着面前的大部队,疑惑道:
“这些警察又是什么时候联络到的?”
我捡起自己早已战损的手机,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在我报警之前,我就把你U盘里的内容传输到自己的云盘,并且在各大平台发布了。”
“里面的位置地址很具体,我还添加了求救信息。”
“大概是网友看到之后,立马报了警。”
我拿起保险柜里夏星的手机,点开热搜榜亮给她看。
“现在全网都知道这里的龌龊事了。”
互联网传播信息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快,不到半个小时,这家无良工厂就霸榜成为热搜榜榜一。
警察带我回到家里,让我休息好了再去做笔录。
一开门,爸妈正在客厅里愁得团团转。
他们拿着手机不断拨打着电话,神情焦虑。
“小芷怎么不接电话呢?该不会是已经出......”
“爸,妈。”
我出声打断了他们可怖的猜忌,我妈一见到我,瞬间热泪直流。
“小芷!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手怎么了,怎么绑着绷带?”
我妈抓着我的食指心疼得不能自已,我爸站在一旁也分外哽咽。
“是我们对不起你,非要听信刘玉的话,害你吃苦了。”
他们翻出和舅妈的聊天记录,语气愤慨:
“这个刘玉还口口声声和我们说你去的是正经单位,你看,还给我们发你在单位认真工作的照片。”
“我们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放心地让你去上班,谁曾想......”
照片里的我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正对着电脑打字,乍一看还真发现不了什么毛病。
我眯了眯眼睛,又仔细地看了看。
“妈,你们没发现这照片里我有六手指吗?”
AI技术虽然已经足够发达,能够把本不存在的场景创造出来。
但到底还是个不完全成熟的人工智能,在许多细节方面都没法做到完美。
刘玉靠着AI伪造了我上班时的照片,哄骗我爸妈让他们放心。
除此之外,还不断向我爸妈索要介绍费。
“刘玉一直和我们说,能帮你争取这个工作机会有多困难多艰辛。”
“她让我们给她转五万块当介绍费,我们想着都是亲戚,也不想闹得不好看,就把钱给了她。”
“现在这钱......”
我拍了拍我妈的肩,安慰道:
“放心,都会追回来的。”
万幸的是,我现在安全地逃了出来。
而她,和那些坏人。
也已经退无可退了。
8
和非法拘禁罪名的审判中途,这家无良工厂又被昼星集团了。
原因是窃取公司核心产品创意,涉嫌构成商业机密罪。
开庭那天,我在旁听席上再次见到了夏星。
她热心真诚地向我抛出橄榄枝。
“小芷,考不考虑来我们集团?”
“我在内网找到了你之前投递的简历,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进入公司产品岗工作。”
我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之前面试已经被刷下来了,我恐怕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夏星一听皱了皱眉,和一旁的男人低声沟通后,再次笑着对我说:
“都是那个死老头子搞的鬼。”
“你当初会被刷下来,都是因为我那个废物爹把自己的私生女硬生生塞了进去,才会让你错失那个机会。”
“现在我爸已经退位,不在董事会了,一切都听我哥的。”
夏星身旁的男人对着我亲和地笑了笑,语气郑重:
“我们诚挚邀请苏芷小姐,加入昼星集团。”
有时候真的觉得生活太过戏剧与奇妙。
比如我被自己的亲舅妈坑进黑心工厂,结果惊险地成功逃脱。
又比如我现在来听案件的审判,却在旁听席莫名获得了一份自己梦想已久的工作。
生活向来一碗水端平,可能让我暂时痛苦,但好运就在不远处。
舅妈的审判也很快下来。
欺诈、威胁、非法拘禁、以及故意伤害未遂。
数罪并罚,她被判处五年。
而身份在她之上的张建等人,则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妈彻底断绝了和舅舅一家的联系。
舅舅和表哥早就知晓这一系列事情的内幕,却一直没有说出真相。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帮凶。
“我们把他们当亲人,人家却把我们当血包。”
追回五万块的那天,我妈仍旧对此心有余悸。
“钱没了还能挣,要是你出事了,我和你爸都不敢想......”
安慰之余,我表情严肃道:
“爸,妈,所以你们一开始就该相信我。”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已经靠着自己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机会。”
“是你们不相信我,非说我的能力只能打螺丝。”
“结果呢?你们盲目听信舅妈的话,最后还真是把我送进厂拧螺丝去了。”
爸妈闻言纷纷叹了口气,流着眼泪不断道歉。
他们确实也有失责之处,但舅妈一家的行为是最为可恨的。
把亲人的信任当作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得到了暂时的钱财与乐趣。
那么惩罚与,也将是加倍的。
9
舅妈入狱之后,我和她又见了一次面。
她穿着囚服,原先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刀剪成齐耳短发,发质枯蜡黄,如同她憔悴的面庞。
一见到我,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强烈的渴盼。
“小芷,听说你现在,顺利进入昼星工作了哈。”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我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那什么......你舅舅现在被这事儿闹得也丢了工作,家里现在没人上班,积蓄也都赔完了。”
她用力拍着铁栅栏,神情恳切:
“小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不能帮你表哥安排一个工作岗位?”
“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有活儿,能赚点钱养活自己就行......”
虎毒不食子,这句古话还真是说得不错。
只是现在听来分外讽刺。
事发到现在,她不仅一次都没有向我诚恳道歉。
甚至在自己入狱后,还一心想着家里那个废物儿子。
我拢了拢头发,对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舅妈,您放心,这都用不着您吩咐我。”
“我早就把表哥介绍进我们单位了,现在他也在昼星工作了。”
女人闻言眼睛顿时有了光,眼神中闪烁着贪婪。
“什么岗位?产品岗还是技术岗?我儿子之前可是计算机专业的呢!”
“太好了,等我出去之后,就能安心养老了......”
大白天的又在这做梦。
我唇角勾起,一字一顿道:
“表哥现在在,清洁岗位。”
舅妈脸上的喜悦顿时凝固,她瞪圆了眼睛,对我怒吼道:
“苏芷你他妈疯了!让我儿子去保洁员的活!”
我出声打断她。
“怎么?您还看不起保洁员的工作呀?”
“果然你们一家子,还是适合在这里头团聚才合适。”
女人气得浑身颤抖,甚至试图伸出手掐住我。
她被一旁的狱警训斥拦下,紧接着就被带了回去。
尖叫声不断传来,会面就此终止。
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表哥现在在昼星集团工作的事情不假,但也不完全是我介绍的。
是前几天上班时,在公司楼下碰到他不断哀求着人事经理为他安排一个工作。
“我什么都能!求您让我进来工作吧!”
我看着觉得好笑,上前添乱道:
“经理,这位同志能什么我不清楚,但平时铲猫砂挺在行的。”
就这样,不缺人才的昼星集团中,新增了一位清洁工。
但一切没有就此回到平静的常。
三天之后,表哥在清洁办公区域时,故意偷窃公司职员的首饰,被当场发现。
而舅舅因为顿觉生活无望,酒驾上路导致撞人伤残。
当时在监狱里对着舅妈说的那句话果真灵验,重重落在他们一家子头上。
这一家三口,终于还是在监狱里和和美美地团聚了。
10
子难得地回到了久违的平静。
我甚至没有多做什么,几乎是一念即达的,让所有恶人都得到了惩罚。
因为我始终相信,善恶终有报。
在那之后我自己的生活,也过得愈来愈好。
今年夏天我顺利毕业,正式进入昼星集团工作。
我有了一个待我真诚友善的朋友,夏星。
也有一个对我宽容和蔼的好上司。
一切都顺风顺水地进行着。
至于那些荒谬黑暗的烂人烂事,早就被我丢弃在过去。
我轻装上路,迎接属于自己光明敞亮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