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桥摆摊收五千万小费后,美妇人感激涕零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天桥摆摊收五千万小费后,美妇人感激涕零》,它的作者是南荛,主角是林清浅顾景深。1在天桥上摆摊,我刚要收摊,一位浑身名牌的少妇扫了我五千万。我还没来得及喊富婆留步,她已经跨过栏杆,语气死寂如灰:“大师,这钱算我积阴德,只求下辈子别再遇见那个眼瞎的男人。”那一连串零让我心惊肉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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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天桥上摆摊,我刚要收摊,一位浑身名牌的少妇扫了我五千万。
我还没来得及喊富婆留步,她已经跨过栏杆,语气死寂如灰:
“大师,这钱算我积阴德,只求下辈子别再遇见那个眼瞎的男人。”
那一连串零让我心惊肉跳,眼看她就要纵身一跃,
我抬头看向她头顶飘过的鲜红弹幕:
【注意!这是全书最大冤种,死后老公才发现她是救命恩人,追悔莫及!】
我一把拽回她,厉声道:
“姐妹,你就不想看看你老公和他那个假救命恩人是什么下场吗?”
她泪眼婆娑,满脸不甘:
“我不看!他认定是我推那女人下楼,还要把我的肾挖给她赎罪!”
“他说我是毒妇,让我去死,既然他不信我,我死给他看还不行吗?”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卦象怼到她面前:
“死什么死?死的该是那对狗男女!”
“改命服务了解一下?专治各种眼瞎心盲,这五千万,买他全家火葬场!”
......
1
林清浅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去!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
我慢悠悠地把卦象揣回我的帆布包里。
“不去也行。那这五千万我就当你单纯的慈善捐款了。”
“你从这儿跳下去,保证悄无声息,顶多明天上个社会新闻的犄角旮旯。”
“顾景深大概会皱着眉,让助理来处理你的身后事,可能还会觉得你死了都给他添麻烦。”
“至于那个白月光,哦不,假月光,会在你的头七当天,住进你的别墅,开着你的跑车,挽着你的老公,风风光光地成为顾太太。”
“对了,她还会去你的坟头,悲伤地说一句:姐姐,谢谢你,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爱景深的。”
我绘声绘色地给林清浅剧透,这些话说得林清浅心痒痒。
“她敢!”林清浅一把抹掉眼泪,眼神里燃起一簇火,“走!我现在就去撕了那对狗男女!”
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的顶层VIP病房。
我们刚到走廊,就听见男人温柔入骨的安抚声。
“月月,别怕,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
“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林清浅的脚步顿住了,那簇刚燃起来的火苗,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只剩青烟。
“结婚?”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快要散掉,“我们的离婚协议书还没签,他就要跟别人结婚了。”
我拉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别急,好戏才刚开场。”
病房门没关。
顾景深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女人喂水。
那女人,就是他口中的救命恩人,白月。
白月靠在枕头上,柔弱得像白莲花,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门口。
顾景深一回头,就看到了我们。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变成厌恶。
“林清浅,你来这里做什么?还嫌害得月月不够惨吗?”
林清浅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后退。
我顶着他人般的目光,把林清浅往前一推,自己则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顾先生,别这么大火气。”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豪华病房,啧啧两声。
“火气大,伤肝。我看你印堂发黑,霉运罩顶,再这么下去,离破产也不远了。”
顾景深显然是把我当成了林清浅找来的神棍。
他嗤笑一声:“林清浅,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种江湖骗子都请得来。”
“怎么,想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娶她吗?”
他指了指白月,语气里的轻蔑和炫耀都快溢出来了。
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不,我是来给你算,你什么时候会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原谅你。”
顾景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让我跪她?林清浅她也配?”
“景深哥,别说了......”白月有气无力地拉住顾景深的袖子,
“姐姐她,她可能真的很难过,才会找人来闹。”
“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是我不好,是我自己脚滑滚下楼的。”
这话听着是在劝,其实每个字都是在煽风点火。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顾景深冷笑,“她爱的是顾太太这个位置,是我的钱!”
“为了这个位置,她连推你下楼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他看向林清浅,眼神里没有一丝夫妻情分,只剩冰冷。
“林清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过来给月月下跪道歉,然后把你的肾给她。”
林清浅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把你的肾,赔给月月,这是你欠她的!”顾景深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林清浅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她来之前可能还想着,只要当面对质,就能换回顾景深的信任。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要活生生地挖掉她的一个肾。
我上前一步,扶住身体发软、差点摔倒的林清浅。
“顾总真是好大的威风。”
“张口就要别人的肾,你以为你是谁?活阎王啊?”
我冷眼看着他:“肾脏移植需要配型,你当是菜市场买猪腰子呢,说割一个就割一个?顾总理万机,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更何况,你凭什么就认定是她推的?就凭这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女人的几滴眼泪?”
2
白月眼圈一红,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我没有......我只是脚滑,不关姐姐的事......”
“你闭嘴!”顾景深心疼地呵斥,随即转向我,眼神更加阴鸷。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也敢来管我顾家的事?”
“我算什么东西?”我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七年前,西郊盘山公路,雨夜,连环车祸。”
顾景深的表情僵住了。
“你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上,左腿骨折,额头被碎玻璃划开一道三厘米的口子。”
“是我家小姐,把你从车里拖了出来,没有她,你现在坟头的草都比人高了。”
顾景深下意识退了半步。
这些细节,除了他自己,只有那个救了他的人才知道。
他猛地看向林清浅,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混乱。
床上的白月,脸色一下变了。
我没理会他们,继续说。
“我家小姐怕你失血过多,用她最喜欢的一条云锦丝巾给你包扎了伤口。”
“那条丝巾是她母亲的遗物,上面绣着一株小小的清浅莲。她离开前,不小心把随身戴的玉坠掉在了你旁边。”
“那块玉坠,现在正被你当成宝贝,挂在她的脖子上吧?”我下巴朝着白月抬了抬。
“顾景深,我说的,对吗?”
顾景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死死地盯着林清浅,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放在身侧的手,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顾景深的世界观即将崩塌重建的边缘,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
“月月!我的好孩子,你怎么样了?”
顾母一进来,就扑到白月床边,拉着她的手,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你放心,妈给你做主!谁害了你,妈让她不得好死!”
顾父则沉着脸,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林清浅。
“逆子!你还愣着什么?还不把这个害人精给我赶出去!”
白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扑进顾母怀里。
“伯母,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顾母拍着她的背,转头怒视林清浅。
“林清浅!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心肠怎么这么毒!我们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结婚三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现在还敢谋害月月!我告诉你,月月的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拿命来偿!”
顾母恶毒的咒骂气得林清浅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长久以来在顾家的压抑和卑微,让她面对这位强势的婆婆,已经形成了习惯性的退缩。
顾景深被他父母这么一打岔,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扶着额头,神情复杂地看了林清浅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家庭的压力,和多年来对白月先入为主的“亏欠感”,让他再次动摇了。
顾母骂累了,直接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林清浅脸上扇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毒妇!”
林清浅没有躲。
但那巴掌没有落下。
我稳稳地抓住了顾母的手腕。
“顾老夫人,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
我甩开她的手,将林清浅护在身后。
“当着外人的面就敢动手,看来平时在家里,没少作威作福啊。”
顾母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错愕和愤怒。
“你是什么人?敢拦我?”
顾父也厉声喝道:“哪来的野丫头,滚出去!”
我笑了笑,目光在他们一家人脸上缓缓扫过。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看到你们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我看着顾母,慢悠悠地说:
“比如,顾老夫人您床头柜最里面的暗格里,藏着一个不属于顾老先生的袖扣。您每天晚上,是不是都要拿出来看一看?”
顾母的脸色瞬间大变,从涨红变成了死灰。
我又看向顾父:“再比如,顾老先生您在瑞士银行的某个匿名账户,每个月都会给一个远在温哥华的地址汇一笔钱。”
“不知道您在温哥华的那九个小金丝雀,过得好不好?需要我把地址和名字念出来吗?”
顾父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顾景深看看他妈,又看看他爸,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3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顾景深爆发的怒火。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指着我,厉声道:“来人!保安!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给我扔出去!”
他不能接受。他那个体面的家,被一个外人几句话就扒得精光。
顾母也反应过来,指着我尖叫:“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她这是在挑拨离间!”
顾父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冷冷地对我说: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今天你从这里走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就别怪我们顾家不客气。”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副嘴硬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是想让我再多说一点,比如顾老夫人那个袖扣的主人,是你丈夫的死对头?”
“还是说,顾老先生你在国外的金丝雀生的私生子,其实比顾景深还大两岁?”
“够了!”顾父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水杯“哐当”一声在墙上碎裂。
林清浅吓得尖叫。
顾景深也懵了,他从没见过他父亲如此失态。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内里早就烂透了。”
“就这样的家庭,还想挖别人的肾去填你们的窟窿?谁给你们的脸?”
林清浅泪流满面,决绝地摇了摇头。
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终于冲了进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皱着眉头:“谁在这里闹事?”
顾景深立刻扑了过去,指着我命令道:“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送去警察局!告她诽谤和诈骗!”
白月也适时地捂着心口,虚弱地呻吟:“我头好晕......景深,我好怕......”
保安们立刻朝我近。
“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看着顾景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顾景深,你真的以为,几个保安就能解决问题?”
他冷笑:“对付你这种天桥底下摆摊的江湖骗子,足够了。”
“是吗?”
我看着最前面的保安队长,淡淡地开口。
“王队长,你儿子下个月就要高考了吧?”
保安队长一愣,脚步停住了。
“他最近是不是晚上总说头疼,注意力不集中,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王队长的脸色变了,从公事公办瞬间变成了紧张。
“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继续说,
“回去让他把他书桌上那个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小铜马扔了,那东西阴气太重,冲了他的文昌运。”
“还有一件事。”我顿了顿,“你儿子最近是不是偷偷喝冰咖啡提神?”
王队长的眼睛瞪大了。
“让他别再熬夜喝那玩意儿,伤了脾胃。高考那天要是拉肚子,你哭都来不及。”
王队长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些事,是他老婆今天早上才跟他念叨的。
这个女人......难道真的会算?
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敬畏。
他吞了口唾沫,挥手让手下的保安都退后,自己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4
整个病房的气氛,因为保安队长的态度转变,变得诡异起来。
顾景深脸色铁青。
“废物!一个神棍几句话就把你唬住了!”
他转头怒视王队长:“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王队长擦了擦汗,一脸为难,但终究没敢再动。
我好笑地看着顾景深:“顾总,你看,有时候权力也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在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之后。”
顾景深死死地盯着我。
“不该惹的人?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我,嗤笑道:
“一个在天桥下摆摊的,也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和林清浅一样,都是可以被随意蹍死的蚂蚁!”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以前的林清浅,确实是。”
“但现在,”我拍了拍林清浅的肩膀,“她是我罩的。”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想过我这关......你得先问问你们顾家祖坟答不答应。”
顾景深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谈风水?”
“老子白手起家打下这片江山,靠的是我自己!”
“好,有骨气。”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小友,什么事?”
这是玄云大师,国内风水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三年前我曾指点过他一次,让他避过了一场大劫,算欠我个人情。
“玄云大师,是我。”
我直接开口:“江城顾氏集团,他们家祖坟的风水,是不是你给看的?”
玄云大师那边顿了一下:“确有此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他们家的人惹我了。”
“我想请您老人家,把当初布下的青龙抬头聚财局,给我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玄云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传来:
“小友,万万不可!破了此局,顾家气运全断,不出三,必有破产之祸啊!”
“我知道。”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母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认识玄云大师?”
她是个极度迷信的人。当年顾家能有今天,她一直觉得是玄云大师的功劳。
顾景深虽然不信这些,但玄云大师的名号他是听过的,他父亲当年花了天价才请动这位大师。
他咬着牙:“装模作样!你以为打个电话就能吓唬谁?”
话音刚落,顾景深的手机响了。
他皱着眉接起,特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
“顾总!出大事了!城南那个三百亿的地产,工地塌了!”
“你说什么?!”
“刚才塌的!现场挖出来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
“顾氏当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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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三百亿的,是顾氏集团近年最重要的布局。
一旦出事,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会受到重创。
更要命的是,工地里挖出那种不祥的石碑,消息一旦传出去,顾氏的股价绝对会一泻千里!
这太巧了,巧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抬头看我,“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信则有,不信则无。顾总,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顾母已经站不住了,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师!女菩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顾家一马吧!”
“钱!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顾父也黑着脸走过来,语气生硬,但姿态已经放低了。
“小姑娘,凡事留一线,后好相见。今天这事,是我们顾家不对,我们认栽。”
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还没说话,顾景深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爷爷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地怒吼。
“逆孙!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刚刚所有跟我们有的家族,全都单方面终止了合约!”
“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了!再这样下去,顾家就要完了!”
顾景深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终止?
这些跨国集团和顶尖豪门,怎么会因为一个风水大师的电话就做出这种决定?
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一个会的神棍那么简单!
顾景深终于崩溃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没回答。
这时,一直被忽略的白月,眼看自己的靠山就要倒了,急了。
她猛地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景深!你别信她!她就是个骗子!”
“她是为了给林清浅出气,故意找人演戏来骗你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博取顾景深的同情。
“我才是救了你的人啊!你忘了吗?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她这一闹,反而提醒了我。
正事还没办呢。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和投影仪。
下一秒,墙壁上,竟然像电影幕布一样,清晰地投射出了七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
6
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撞毁了护栏,半个车身悬在悬崖外,摇摇欲坠。
年轻的顾景深满脸是血,昏迷在驾驶座上。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影出现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路边捡来的石头砸开车窗,将昏迷的顾景深从车里拖了出来。
她撕下自己最珍爱的云锦丝巾,为他包扎头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想打电话求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也在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摔坏了。
她看了一眼顾景深,确认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便转身跑下山去寻求帮助。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枚通体翠绿的玉坠滑落,掉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画面到这里,暂停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顾景深更是浑身僵硬,他死死地盯着画面里那个瘦弱却勇敢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那个晚上,救他的是一头长卷发、穿着红色长裙的白月。
可画面里,分明是扎着马尾、穿着白裙的林清浅。
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顾景深,你还记不记得,你醒来后,手里攥着一枚玉坠?”
“你一直以为,那是白月掉的,所以才对她深信不疑。”
顾景深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
那枚玉坠,他贴身戴了七年。
我没理他,继续播放。
画面里,林清浅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几分钟后,另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她当时只是个想来盘山公路拍夜景的网红,恰好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着昏迷的顾景深,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她脑中形成。
她走上前,捡起了草丛里的那枚玉坠,然后脱下自己的红色外套,盖在了顾景深的身上。
她没有去叫救护车,而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等待。
直到顾景深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画面里,白月露出一抹得意的、算计的微笑。
关掉投影,病房里恢复了光亮。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白月疯狂地尖叫起来,她扑下床,想要去抢我的平板。
“是你!是你伪造的视频!是你害我!”
顾景深却像没听到她的声音,走向林清浅。
他看着她,这个他娶了三年,却从未正眼看过一次的妻子。
这个被他冤枉,被他羞辱,甚至被他着要去死的女人。
原来,才是他找了七年,念了七年的救命恩人。
“清浅......”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林清浅,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
林清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不起丝毫波澜。
她坚定地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
“顾景深,你脏。”
7
顾景深的身体猛地一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他看着林清浅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把鱼目当珍珠,把恩人当仇人。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她,用最冷酷的方式对待她,甚至,还要挖她的肾去救一个骗子。
“清浅......对不起......”
他想道歉,却发现这三个字苍白得可笑。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求你......你打我,你骂我,怎么样都行......”
林清浅笑了。
“打你?骂你?顾景深,你以为我还在乎吗?”
“从你让我去死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在乎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的道歉,也不是为了你的忏悔。”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跟你离婚。”
“不!我不同意!”
顾景深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我不同意离婚!”
他不能失去她,尤其是在知道真相之后。
他不能想象,没有林清浅的未来,他要如何背负着这份罪孽活下去。
“我爱你,清浅!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他急切地表白,试图挽回。
“我只是......只是被蒙蔽了双眼......”
“爱?”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顾总,你对爱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所谓的爱,就是在她心上捅了一刀又一刀,然后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收起你那廉价的深情吧。”
我转向顾家的那对父母,他们还沉浸在震惊和羞愧中。
“还有你们二位。现在,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顾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对着林清浅,深深地鞠了一躬。
“清浅,是爸妈对不起你。是我们老糊涂,冤枉了你。”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这是一点补偿,你......”
我直接抬手挡了回去。
“我们家小姐,可不是你们顾家能用钱打发的。”
“好了,闲话少说,现在来算算账。”
我竖起一手指。
“第一,顾氏集团,以及你们二位,白月,必须在所有主流媒体平台,连续一周,公开向林清浅登报道歉,澄清所有事实。”
顾家父母脸色一变。
这等于把顾家的脸皮,放在地上任人踩。
我没理会,竖起第二手指。
“第二,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还有这七年来的青春损失费......我算算啊......”
我掰着指头,“也不多要,就顾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吧,转到林清浅名下。”
“什么?!”顾景深和他的父母同时惊呼出声。
一半的股份?那等于要了顾家的半条命!
“不可能!”顾景深红着眼吼道。
“哦?”我挑了挑眉,“那再加上一条,把你父亲那个私生子的事情,捅给媒体怎么样?”
“或者,把你母亲和那个对家的风流韵事,也公之于众?”
“你!”
我懒得再看他们,最后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白月。
“至于你,蓄意诈骗,牢底坐穿吧。”
“王队长,”我朝门口喊了一声,“麻烦你,把这位诈骗犯,送去她该去的地方。”
8
王队长如蒙大赦,立刻带着两个手下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软如泥的白月。
“不!我不要去坐牢!”
白月疯狂挣扎,她看向顾景深,发出凄厉的求救。
“景深!救我!看在我陪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救救我!”
顾景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的温柔和怜惜,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意。
这个女人,骗了他七年,让他错过了真正爱他的人,让他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
他恨不得亲手了她。
眼看顾景深无动于衷,白月又转向顾母。
“伯母!你最疼我了!你快救救我啊!”
顾母看了一眼自己儿子那可怕的表情,又看了看我这个女菩萨,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撇清关系。
“谁疼你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骗子!离我远点!”
“是你害了我们顾家!你该死!”
白月彻底绝望了。
她被保安拖拽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我啐了一口。
“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侧身躲过,眼神冷了下来。
“放心,你没有做鬼的机会。你这种人,只配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月被拖走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重新看向顾景深:“怎么样?顾总,考虑好了吗?”
“是选顾家的脸面和一半家产,还是选全家一起上头条,公司破产清算?”
顾景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
“我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股份,道歉,我都给。”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清浅。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不同意离婚。”
林清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就走。
顾景深想追,我伸手拦住了他。
“顾总,别给脸不要脸。”
“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尽快送到你手上。”
“你最好乖乖签字,不然,我不介意把顾家的糗事丢给狗仔队。”
顾景深僵在原地,看着林清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跪倒在地。
“清浅......”
顾家父母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儿子,心疼又悔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带着林清浅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清浅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再睁开眼时,她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松。
“谢谢你。”她对我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谢什么,你付了钱的。”
“五千万,史上最贵的改命服务,包你满意。”
她被我逗笑了,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走,为了庆祝重获新生,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城里最贵的法餐,用顾景深的钱。”
9
接下来的子,江城上流社会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先是顾氏集团发布了道歉声明,承认了对林清浅的污蔑,并宣布将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林清浅。
紧接着,白月因巨额诈骗罪被捕入狱,判了无期。
顾景深和林清浅离婚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曾经那个任人拿捏、在顾家毫无地位的顾太太,竟然才是顾景深苦寻多年的白月光,并且以如此强硬的姿态,拿走了顾家半壁江山。
一时间,林清浅成了整个江城最富传奇色彩的女人。
我正忙着帮我的新晋富婆客户规划她的商业版图呢。
林清浅很有设计天赋,这是弹幕告诉我的。
变卖完顾的股份后。
我用顾家的赔偿款,帮她成立了一家个人设计工作室。
她把所有的精力和热情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换了一个人。
至于顾景深,听说他整个人都废了。
公司也不管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曾经和林清浅住过的别墅里,酗酒度。
他派人送来过无数的礼物和道歉信,林清浅看都没看,直接让助理扔进了垃圾桶。
他还来工作室堵过几次,形容枯槁,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
林清浅只是让保安把他请了出去,全程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女人彻底对你失望,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这天,我正在工作室帮林清浅看新的设计稿,一个意外的人找上了门。
她没了往的嚣张跋扈,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顾母一见到林清浅,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清浅,妈求求你,你救救景深吧!”
她哭着说,顾景深因为酒精中毒,胃出血,已经被送去抢救好几次了。
医生说,再这么下去,人就毁了。
“他不能没有你啊!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林清浅看着跪在地上的前婆婆,神情没有一丝动容。
“他毁不毁,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夫人,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他爱你啊!”顾母哭喊道,“他快为你疯了!”
林清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
“他爱的不是我,他爱的是那个被他亏欠的救命恩人的身份。”
“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毁掉了唯一救赎的机会。”
“那是他的,与我无关。”
林清浅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母跪在原地,哭声绝望。
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顾夫人,早知今,何必当初呢?”
“回去吧,别再来打扰她了。”
顾母离开后。
林清浅看着我,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大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是啊,为什么?
萍水相逢,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逆天改命。
我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淡淡一笑。
这时,我头顶的弹幕,再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鲜红色,而是灿烂的金色。
【恭喜!目标人物林清浅已彻底觉醒,摆脱恋爱脑。】
【宿主“苏晨”功德圆满,可选择回归或滞留。】
我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咱俩有元,五千万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