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曾是我的黎明
热门网文大神曙光的新书他曾是我的黎明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祁琛沈娇。1领证前一天,我突然收到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的弟弟牺牲的消息。涉及保密,我无法告诉祁琛,也来不及跟他解释,就上了飞机,要去带弟弟回家。半个月后,我抱着骨灰盒刚下飞机,就被一群警察按住。祁琛眼神冰冷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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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领证前一天,我突然收到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的弟弟牺牲的消息。
涉及保密,我无法告诉祁琛,也来不及跟他解释,就上了飞机,要去带弟弟回家。
半个月后,我抱着骨灰盒刚下飞机,就被一群警察按住。
祁琛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不是仙人跳吗?拿了我六十六万彩礼就消失,你还有胆子回来?”
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只因为我无法拿出证明我真的有个弟弟。
我被判了三年。
出狱那天,是祁琛站在铁门前,淡淡说一句:“三年前,我妈病重,死前最后的心愿是看我成家。”
说完便带我去民政局领了证。
我们生活过的很平淡,他从不碰我,不跟我说话,看我的眼神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
直到一天,我被几个保镖强行拉到一艘游艇上,亲眼看着他拥着一个明艳的女人吻得入迷。
我狼狈的想逃跑却被他一把抓住。
“你以为坐几年牢就能赎罪吗,想的到美。”
“你玩弄我的感情,让我妈含恨而终,如今,也该尝尝这滋味了。”
我拼命挣扎着,哭着解释。
可他却一个用力将我扔进冰冷的海水中。
“你说你没骗我,那拿出证据告诉我你有弟弟,他是谁!只要你说,我就给你道歉!”
海水恐惧症瞬间吞没了我所有理智,我下意识的说出了弟弟的名字。
可他不知道的是。
当那个名字暴露在大众视野中时,就是我的死期......
1
“我弟弟叫傅南笙,他是边境英雄......”
话刚一出口,我的理智瞬间回笼,但一切都晚了。
苦咸的海水一口一口的呛进我的肺中,我的身体也跟着一点点的下坠。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了我。
在我晕过去的最后一秒,被人拖出了海面。
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湿漉的躺在岸边,周围站满了人,像围观动物一般打量着我。
其中最刺眼的就是祁琛的眼神。
“你可真能编啊,我刚让人查了,本市叫傅南笙的有好几百个,都是你弟弟?”
我虚弱的坐起身,仰视着他,苦笑道:
“既然你不信,那你还问什么?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信?”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明艳女人走到我面前,捂嘴轻笑一声。
“南黎学姐,三年没见,你怎么老这么多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我心头猛的一震,这才看清她的脸。
正是三年前对祁琛死缠烂打,害我失去第一个孩子的学妹沈娇。
那时的祁琛对她满是厌恶,甚至面对她的扰还报过警。
不仅如此,她去刻意讨好祁琛的母亲时,也被赶出了家门。
如今,祁琛却为她绽放烟花,吻她吻的意乱情迷。
他可真是知道怎么伤我才最疼。
沈娇蹲下身,伸出一手指抬着我的下巴。
“阿琛最讨厌说谎了,你如果真有弟弟,把照片拿出来给我们大伙看看,我们可是都很好奇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狠狠撕开了我前的衬衫。
春光乍泄的瞬间,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
“哎呀,不好意思,找错地方了,我是想找你手机呢。”她故作无辜地耸耸肩,双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扒我的裤子。
我下意识的阻挡她的动作。
可她却突然尖叫一声坐到了地上,泪眼汪汪的望向了祁琛。
祁琛赶紧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转而对我怒目而视。
“傅南黎!你以为我娶你是为了让你作威作福欺负别人的吗!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要用一生来赎罪的骗子而已!”
他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滚!别在这里碍眼!”
我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后腰狠狠撞在身后的礁石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小腹也跟着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沈娇嗔怪道:“阿琛,她毕竟是你妻子,下手怎么能这么重呢。”
说完她挣脱开祁琛的怀抱就要蹲下扶我。
可就在她蹲下的瞬间,突然一个趔趄栽倒在我身上。
胳膊肘狠狠撞在我的小腹上。
“呀,我没站稳,你没事吧?”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我的身下蔓延开来。
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
看见那滩刺目的红,祁琛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沈娇却惊呼出声:“你......你怀孕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祁琛头上。
他扯着我头发狠狠甩了一耳光。
“结婚两个月我从来没碰过你,怎么,是不是缺钱了又去玩仙人跳了,这次是跟哪个野男人!说!”
2
我哭着摇头:“我没有!”
“是结婚那晚你喝多了......”
啪!
又是一耳光扇在我脸上。
“还撒谎!”
我被打的嘴角出血,却也再说不出半句话。
沈娇捂嘴惊讶道:“阿琛你没碰过她,她又说自己没有别的男人,难不成是用狗血拿来演戏想博得你同情的?”
祁琛立刻怒不可遏的看着我:“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搂着沈娇转身离开。
最后还是巡滩的大爷帮我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仅剩最后一丝意识时,我攥着医生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着请求:“不用保胎,请帮我,流掉它......”
对不起宝宝,妈妈保不住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酸软无力。
刚想爬起来,却对上了病房外两个戴着鸭舌帽男人的视线。
看着他们阴鸷狠戾的眼神,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傅南笙有关的人,都得死。”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想起,去接尸体时,南笙的战友告诉过我,他执行的那次秘密任务,是捣毁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而那些亡命之徒,一直都在追所有和傅南笙有关的人!
我不能连累祁琛。
绝对不能!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跑出了医院。
不知为何,那两个男人没有立刻动手,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坐进出租车回家。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僵硬在了原地。
而家里的陈设一夜之间换的面目全非。
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净净。
我抬脚跑进卧室。
床上甚至还残留着他们昨夜欢好的痕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突然,开门声伴随着笑声从客厅传来,是祁琛和沈娇。
我麻木地走出卧室,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祁琛,为什么?”
他脸色一沉,冷冷地对我说:“娇娇怀了我的孩子,以后她就住在这里,你负责照顾她,要是她有一点不舒服,我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我头上。
沈娇了我两个孩子,而现在,她却要和我的丈夫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还真是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剧痛,看着祁琛,一字一顿道:“祁琛,我们离婚吧。”
3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一声。
“离婚?傅南黎,你拿什么养活自己?你大学刚毕业就进监狱蹲了三年,现在刚出来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你拿什么离开我?”
“这三年,是娇娇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是她帮我创业成功成为商业新贵,她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必须满足她。”
说完,皱眉对我命令道:“还愣着什么?赶紧滚进厨房熬鸡汤。”
下一秒,我突然暴起,把手边的东西都砸了。
然后疯了一样冲出了家门。
楼下人声鼎沸,正是下班高峰期。
我刚冲出来,就对上了角落里两个戴着鸭舌帽男人的狠戾眼神。
我死死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镇定。
告诉自己必须尽快和祁琛撇清关系,这样他们才不会伤害他。
这时,祁琛和沈娇追了出来。
我看着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像个泼妇一样,对着他大喊大叫:“祁琛!你这个王八蛋!我要跟你离婚!”
祁琛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我这副狰狞的模样。
反应过来后赶紧伸手拉我:“你疯了?有事回家说,别跟个泼妇一样。”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掐着腰,大声骂道:“我泼妇还不是你的?咱们都结婚了,你一分钱不给我,还把我当老妈子一样使唤,你是人吗?”
围观人群瞬间动起来,对着祁琛议论纷纷。
沈娇见状,连忙上前委屈的说:“南黎,你怎么能这么说祁琛呢。”
“当初是你玩仙人跳,拿着祁琛六十六万的彩礼跑了,还被判了三年刑,现在出狱了,祁琛好心给你一个住的地方,让你吃饱穿暖,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听完她的话,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起来。
“原来这个女人是个骗子啊!”
“真是太不要脸了!骗了人家的钱,还反过来污蔑人家!”
“这种女人就该再进去蹲几年!”
恶毒的谩骂声,像水一样涌来。
几个情绪激动的男人,更是直接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按在地上,对着我拳打脚踢,疼得我几乎晕厥。
可我却还是咬着牙,对着祁琛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祁琛!老娘今天就把离婚协议给你拿来!你要是不签字,你就是孙子!”
但愿能看角落里的那两个男人看清楚,我和祁琛,彻底决裂了。
祁琛看着被人群殴打的我,犹豫了一瞬。
但最终,还是失望的转身离开。
人群散去后,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找了当律师的同学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和委托书。
随后打车去了祁琛母亲的墓地。
虽然我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不动手,但我有预感,今天是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
能死在祁阿姨墓前,或许她看见心里会释怀一些吧。
4
我坐在祁阿姨的墓碑前,给祁琛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祁琛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傅南黎,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看着屏幕里他的脸,突然笑了:“祁琛,来你妈墓地签离婚协议。不然,我就把坟刨了。”
我知道,祁琛最孝顺,这是他来的唯一办法。
果然,没过多久,祁琛就带着沈娇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我坐在墓碑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按住我的头,狠狠往地上磕:
“你有什么脸来见我妈?还想刨我妈的坟?我妈对你那么好,你却因你含恨而终!你怎么这么恶毒!”
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却笑着,抬手将那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签字。”
祁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和不解:“傅南黎,你到底想怎么样?”
“签字。”
我重复道,一字一顿,带着无尽的疲惫。
他还想说什么,沈娇却在他耳边轻声劝道:“阿琛,你先签吧,总不能让她在阿姨的墓前继续闹下去,扰了阿姨的清净。”
祁琛沉默了一瞬,最终冷笑一声,接过我手中的笔,毫不犹豫签字。
随后将离婚协议狠狠甩在我脸上:“傅南黎,你以为离婚就能摆脱我了?你做梦!你这辈子,都休想赎清你的罪!”
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搂着沈娇,转身大步离开。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捡起那份离婚协议,突然笑着哭了起来。
真好。
我终于和他撇清关系了。
也终于,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死亡,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就在这时,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一步步向我近。
我没有躲,也没有逃。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释然的笑着。
可就在匕首即将刺向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人——
竟然是沈娇!
她不是跟着祁琛走了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沈娇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娇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狠戾。
“傅南笙......这个名字,我可是,熟悉得很啊。”
这一刻,我如遭雷击。
不对!
南笙捣毁的那个跨国犯罪集团,首领好像姓沈!
沈娇看着我惨白的脸,笑得更加得意:“今天这出戏,演得可真是太精彩了。我很满意,至少,你再也不会是我嫁给他的绊脚石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祁琛打来的。
沈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威胁道:“接。记住,如果你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他明天会不会横尸街头。”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傅南黎,你人在哪里?没拿到离婚证之前,你还是我的妻子!我命令你,立刻回家!”
我听着他的声音,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我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祁琛,我没有家了。”
“不要再找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趁着沈娇和那两个男人不注意,我悄悄按下了手机里的一个发送键。
那是两封邮件,一个是发给边境部队最高指挥官。
另一封,是发给祁琛的,里面有着一段视频,是我昨天沈娇发给我的关于我被冤枉成仙人跳的所有真相。
原本我并不想告诉祁琛,想着我不在了,他们还能幸福的过完余生。
但如今,希望这个能救他一命吧。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一把冰凉的匕首,划破了我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前的离婚协议。
我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永别了,祁琛。
如果有来生,愿我们,永不相见。
2
5
我的尸体被扔进了冰冷的海里。
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沉沦,那些过往的碎片——弟弟穿着军装的笑脸、祁琛曾经温柔的眼眸、沈娇狰狞的表情,都在眼前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无边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竟回到了家里。
祁琛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勺子,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沈娇吃早餐。
沈娇依偎在他怀里,撒娇似的嘟着嘴:“阿琛,我吃不下了,好撑呀。”
祁琛放下勺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乖,再吃两口,你现在怀着宝宝,不能饿肚子。”
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那种温柔,曾几何时,也完完全全属于过我。
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我得了一场不算严重的小感冒,却因为体质弱,发烧烧得浑身无力。
祁琛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吹凉了一勺递到我嘴边:“有点辣,忍一忍,喝了发发汗就好了。”
我皱着眉喝了两口,实在受不了那辛辣味,偏过头不肯再喝。
祁琛没有强迫我,只是放下碗,俯身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
“不喝姜汤怎么好得快?”
他的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南黎,你快点好起来,不然我一个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工作都没心思做了。”
那时的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可后来的一切,却都成了讽刺。
“阿琛?”沈娇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突然眼眶一红,委屈地看着祁琛,“你在想傅南黎吗?如果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幸福,那我走好了。”
祁琛赶紧抱住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那种满口谎言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想她。”
“祁琛,你让她走吧,她不是好人!”
我着急地冲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让他看清沈娇的真面目。
可我的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一道虚无的空气。
冰冷的绝望瞬间将我淹没。
我死了。
我真的死了。
他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再也看不到我了。
祁琛在沈娇的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起身说道:“你乖乖在家休息,我先去上班,晚上回来陪你吃好吃的。”
沈娇笑着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跟在祁琛身后,看着他走进办公室。
刚一坐到椅子上,就突然捂住了心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副痛苦难忍的表情。
助理连忙快步上前,担忧地问:“祁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祁琛缓了好一会儿,才摆了摆手:“没事,可能这几天没休息好,从昨晚开始心脏就不太舒服。”
他顿了顿,又问道:“我让你去查傅南黎弟弟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助理面露难色,低下头说道:“祁总,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查了所有叫傅南笙、符合年龄段的人,没有一个能和傅南黎对上关系的。”
“而且我还查了她的户口,从小到大,户口本上都只有她父母和她三个人的名字,本没有所谓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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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旁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祁琛,你怎么会查得到呢?
当年妈妈怀弟弟的时候,爸爸就说,希望弟弟长大后能去部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报效国家。
所以弟弟出生后,爸爸就把他的户口挂在了远在部队的大伯名下,那时他的名字叫傅云笙。
我也是直到去国外领取弟弟骨灰的时候,才从部队领导口中得知,他这些年隐姓埋名执行秘密任务,一直用的是傅南笙这个名字。
南笙,南黎。
想必,他也是很想念我的吧。
祁琛伸出手,拧了拧眉心,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
“果然,她还是骗了我。”
他沉默了片刻,对助理说道:“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了,她身上没什么钱,别真的死在外面了。”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又连续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祁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助理怒吼:“电话打不通就派人出去找!”
就在这时,祁琛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时事新闻推送窗口。
标题格外刺眼——《海城附近海域打捞出一具女尸,身中数十刀,疑似遭报复性仇》。
祁琛的心脏猛地一缩,砰砰砰地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词条。
新闻里的照片都打了厚厚的马赛克,本看不清死者的脸。
可当镜头扫过死者脚上的鞋子时,祁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侧面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QC。
那是三年前,他亲手在我鞋子上画下的。
他说要在我的衣服、包包、鞋子上都留下他的印记。
“这样的话,无论你在做什么,就能无时无刻想起我啦。”
祁琛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催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她那么怕大海,怎么会去海边?她又没什么仇家,谁会这么对她......”
助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议:“祁总,要不要我跟警方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
祁琛没理他,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冲下楼,开车朝着墓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墓地,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墓碑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
而在墓碑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一摊浅浅的印记,虽然被人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出淡淡的红色。
祁琛的呼吸骤然一滞,脚步也停了下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着吗?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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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
“祁总,警局那边刚刚确认了,死者......死者就是傅南黎。”
“嗡——”
仿佛一道惊雷在祁琛脑海中炸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的心。
祁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推开门,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祁先生,您好,我是乔林,傅南黎的同学。”
电话那头传来乔林沉稳的声音:“我这边已经收到了你和傅南黎共同签字的离婚协议,她委托我办理你们二位的所有离婚事宜,三十天后,离婚证我会给你邮寄过去。”
祁琛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在墓地,他愤怒地签下名字后,就把协议扔到了傅南黎的脸上。她当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怎么会把协议交给乔林?
“协议......你是怎么拿到的?”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乔林回答:“是沈娇小姐派人送过来的。”
他木讷地挂断了电话,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阿琛,你回来啦?”沈娇笑着从客厅跑过来,亲昵地想要扑进他怀里。
祁琛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沈娇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他,解释说:“昨天在墓地,我看你把离婚协议扔在地上了,就捡了起来。”
“阿琛,三十天后,咱们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趁着我肚子还没大起来,咱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够了!”祁琛猛地打断她,语气烦躁到了极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娶你!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只是报答你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仅此而已!”
沈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声音尖锐地大喊:“不娶我?祁琛,你为什么不娶我?难道你要跟那个死人过一辈子吗!”
死人?
祁琛瞬间愣在原地。
他从墓地回来后,本没有跟沈娇提起过我的死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傅南黎临死前说的话,此刻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我弟弟叫傅南笙,他是边境英雄......”
“我没有,是结婚那晚你喝多了......”
“祁琛,我没有家了......”
祁琛疯了似的冲出家门,去了医院。
“你们医院有没有一个叫傅南黎的病人?她是不是流产了?”
医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查阅了近期的病历记录,点了点头:“是的,傅南黎女士在两天前确实来我院做过流产手术。”
8
两个月前的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涌现在脑海里。
那天,他接我出狱,带着我去了民政局领了证。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可他一口都没吃,只是坐在餐桌旁不停地喝酒,直到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迷糊间,他感觉到身边一沉,紧接着一双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他当时酒意上涌,完全不受控制地转过身,将那个温热的身体压在身下。
后面的事情,他就断片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自己躺在床上,头痛欲裂,满屋子都弥漫着他喜欢的栀子花香味。
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当成了一场幻觉。
原来,他们真的有过第二个孩子。
那个孩子,没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为什么不通知我?!”祁琛猛地抓住医生的衣领,红着眼睛怒吼,“她是我妻子!她流产了,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这个丈夫!”
医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说道:“我们给你打过电话!可你一直都没接!”
“那为什么不多打几次!”祁琛已经失去了理智,嘶吼着将医生推到墙上。
医生也被激怒了,反驳道:“我们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你作为丈夫,病人住院你都不知道,现在还好意思来质问我们?”
两人扭打在一起,保安直接报了警,将他带回了派出所。
助理接到消息后,匆忙带着律师赶来,将祁琛保释了出去。
坐在车里,祁琛双手捂住脸,崩溃大哭起来。
“她没骗我......原来她真的没骗我......”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可她为什么不跟我多解释一句?为什么弟弟的事情不能告诉我?我她说出来,只是想找个能原谅她的理由啊......”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痛。
但我已经无法再安慰他了。
助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递过去一个平板电脑,语气沉重地说:“祁总,您看看这个新闻。”
屏幕上,是一则刚刚发布的重磅新闻。
标题醒目——《无名英雄傅南笙(原名傅云笙)事迹曝光,边境利刃一生奉献国家》。
新闻里附着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眼神坚定,笑容灿烂,正是我思夜想的弟弟傅南笙。
文字里详细介绍了他的生平:
傅云笙,从小立志参军,成年后进入特种部队,后加入秘密行动小组,隐姓埋名,化名傅南笙,执行边境反恐、打击跨国犯罪集团等多项高危任务。
多年来,他战功赫赫,破获多个大型犯罪集团,保护了无数边境百姓的安全,却始终未曾暴露身份。
新闻中还提到,他的事迹之所以能在此时曝光,是因为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邮件。
邮件的发件人,是我。
9
下面附着邮件的截图,那是我意识消散前发送给边境最高指挥官的邮件。
“尊敬的指挥官您好,我是傅南笙的姐姐傅南黎。我知道,弟弟的身份属于高度机密,不能公开。但我即将离世,我们傅家不怕报复了。”
“我希望弟弟不再做无名英雄,他的付出和奉献,他的忠诚和勇敢,应该被更多人看到,应该被历史铭记。”
祁琛一字一句地看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傅南黎始终不肯说出弟弟的事情,因为那个名字一旦暴露在大众视野,就意味着身之祸,是她和自己的死期。
而他,却亲手着她说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傅南黎会突然像个泼妇一样要跟他离婚。
她不是疯了,而是想要和他彻底撇清关系,保护他不被牵连。
可他呢?
他骂她是骗子,打她,羞辱她,死了她和他们的孩子,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他和那些害她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祁琛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回到家,沈娇没在。
祁琛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疯了似的冲进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那个被他忽略的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傅南黎。
他颤抖着鼠标,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附件,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坐在祁母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阿姨,对不起,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离开一段时间,您帮我跟祁琛说一声。”
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病房。
我离开后没多久,沈娇就推门走了进去。
她泪眼婆娑地拉起祁母的手说道:“阿姨,我知道您和祁琛都讨厌我,但我实在不忍心你们被蒙在鼓里。”
“傅南黎不是有急事离开,而是......而是拿着祁琛的六十六万彩礼钱,跟别的男人跑了!”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给母亲看。
视频里是我跟另一个男人激情的画面。
随后她又拿出两张我跟男人飞往国外的机票照片。
祁母气得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去把她给我叫......叫回来!”
可沈娇却摇了摇头:“阿姨,傅南黎长得那么漂亮,身边可不止一个男人,就算把她找回来,也不保证以后会不会给祁琛戴绿帽子。”
“既然她骗走你们家的钱是事实,不如就把她送进监狱磨磨性子。等她出来之后,一无所有,也就死心塌地的跟祁琛过子了。”
祁母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似乎在艰难地思考着。
就在这时,祁琛的电话打了进来。
“妈,南黎电话打不通,她在医院吗?”
祁母沉默了很久,才用虚弱又愤怒的声音说道:“她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她是仙人跳团伙的!报警!把她抓起来!”
说完这句话,母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口起伏不定,脸色越来越差。
沈娇在一旁假意安抚,却没有及时按下呼叫铃。
10
视频结束了。
祁琛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原来一切都是沈娇做的!
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被沈娇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趴在桌子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泪水浸湿了桌面。
“傅南黎......对不起......对不起......”
可我,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祁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将所有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警方据祁琛提供的线索,迅速展开了调查。
而沈娇却逃了。
但祁琛曾经在她手机里装过跟踪器,她并不知道。
那是我入狱前沈娇对他死缠烂打那时候,他找黑客帮忙装上去的。
因为他怕沈娇再伤害到我,也很讨厌她的接近,所以只要她所在的区域,祁琛就提前带我离得远远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警方很快就定位到了要偷渡逃跑的沈娇。
抓捕的时候,祁琛也跟着去了。
他不解的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你害死我吗,害死我两个孩子!你才是最恶毒那个!”
她看着祁琛,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你知道的太少了,不仅如此,连傅南黎也是我让人的。”
“为什么!”
祁琛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撕碎。
“因为她弟弟傅南笙了我爸!把我爸的事业全都毁了!所以他的家人一个都不能活!”
“不仅如此,我陪了你三年!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我不配嫁给你吗?”
她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她都进监狱了,你为什么还要跟她领结婚证?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毁了她!”
警察上前想要将她带走,沈娇却突然大笑起来,眼神阴毒地看着祁琛。
“祁琛,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这三年,你创业的启动资金,都是我们犯罪集团的钱!我给你推的那些客户,也没几个是净的,你跟我一样,也是个满手肮脏的罪犯!”
抓捕结束后,祁琛直接自首。
最终,沈娇及其所属的犯罪集团成员被一网打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而祁琛,也因为参与洗钱、包庇犯罪等罪名,被判处五年。
出狱后,他没有回原来的城市,而是带着我的骨灰,去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那里远离尘嚣,有连绵的青山,有清澈的溪流,还有大片大片的栀子花。
他在小镇的山脚下,为我选了一块墓地,将我安葬在那里。
他在墓地旁边盖了一间小小的木屋,从此便守在墓前,再也没有离开。
复一,年复一年。
我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渐渐变成两鬓斑白的老人。
直至最后,靠在我的墓碑上,再也没有醒来。
随着他的离去,我停留在世间的意识,也终于彻底消散。
我的一生,终于画上了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