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生日歌时我导尿管断了后，儿女们要跟我断绝关系

第二章

温热的血浸透衣领时，我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三床，快！”

紧接着，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脖颈的剧痛时刻提醒着我：自失败了。

护士站在床边，通着电话，声音里疲惫不已：

“病人刚才自未遂，情况不稳定，需要家属立刻……”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儿子不耐烦的声音：

“自，她怎么可能去自啊，她要真想死早就跳楼了。”

“让她安分点，别再惹什么麻烦，我这边忙着给儿子过生，没其他的事先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护士眼神复杂看向我。

我偏过头，泪水洇湿枕头。

本想让儿女们解脱的，非但没死成，还给他们添了麻烦，是我对不住他们。

可下午，他们还是来了。

孙子跑进来，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

“爸爸，你看，我就说，我们不来会难过的。”

女儿的声音冷硬：

“要不是安安非闹腾着过来，谁稀罕来看您？”

“人老多作怪，都说了别闹了别闹了，非得折腾我们。”

我一时语塞。

顺着女儿的话想下去，我确实是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没等我再有什么动作，孙子趴到了床边：

“，今天我生，你给我唱生歌好不好？”

却不小心压到我的输液管，我再也止不住咳嗽起来。

唾沫混着血迹溅到小孙子脸上。

孙子哇哇大哭：“坏，朝我吐口水。”

儿子立刻搂住他，擦脸轻哄：

“安安不哭，我们待会儿就走，再也不来看坏。”

转向我时，脸却冷了：

“妈！就因为记恨我们没留在病房里，给安安庆生，您就要这么恶心孩子吗？”

我想摇头比划，却发不出声音。

儿子打断我：

“行了，您别演了！我们都来看过了，既然您没什么事，我们也就带着安安回去了。”

他抱起孙子，丢下一句：

“您要是再闹下去，我们也不介意跟您断绝关系。”

再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死成，如果当初动静再小一点，是不是护士就不会发现？

我也不用再拖累他们？

这么想着，我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身上着的机器突然开始嘟嘟作响，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灯闪个不停。

护士冲进来：“急性呼吸衰竭！快送抢救室！”

担架推过走廊时，儿子路过走廊，满脸厌恶：

“又来？妈您累不累？同样的戏码一天演两遍，还把人家护士医生都拖下水，您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适可而止吧！”

护士急喊：“让开！病人危险！”

儿子没动，只是冷笑。

我被匆匆推走。

视线模糊的最后，我看见他弯腰抱起孙子，脸上漾开轻松的笑意。

感受着身体里逐渐冰凉的温度，我心里想：

我终于要死了，不用再拖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