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相爱,难抵新人
男女主人公叫沈淮方婉婉的热门新书十年相爱,难抵新人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小酒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相爱十年,我为沈淮挡酒喝到吐血。就在公司上市那,秘书却唤了别人为“夫人”。沈淮小心翼翼为女人系着珍珠项链。“苏棠,她和你不一样”“你能在酒局替我挡刀,你能穿上蕾丝裙去床上谈......她不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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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爱十年,我为沈淮挡酒喝到吐血。
就在公司上市那,秘书却唤了别人为“夫人”。
沈淮小心翼翼为女人系着珍珠项链。
“苏棠,她和你不一样”
“你能在酒局替我挡刀,你能穿上蕾丝裙去床上谈......她不行,她太纯了。”
我把头扬起,不让眼泪流下。
然后同意家里安排的婚事。
沈淮宣布退居二线的那夜,将我困在落地窗前酣战。
我看着镜中撕成碎片的丝绸睡裙。
“沈淮,这是分手炮嘛?搞着这么激烈嘛,真是服了你。”
我忍着浑身酸痛,无语的开着玩笑。
沈淮指尖夹着烟,一副餍足又贪婪的模样。
他眼底欲色未褪,手指却已抚上我额头的旧疤。
那是替他挡酒时被人用酒瓶砸的。
“苏棠,如果我放你自由......”
“你会不会像当年那样,替我挡酒瓶嘛?”
他声音暗哑,却让我的心一颤。
跟了沈淮七年,我早学会读懂他每个停顿。
他眼神认真。
“沈总,我早过了要糖吃的年纪。”
若我还是扎着马尾的二十一岁。
沈淮要推开我,我定会搅黄他所有并购案,大闹公司,让他身败名裂。
可如今我三十一岁......
沈淮却突然将我抵在床上。
炙热的身体紧紧压着我,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浑身冰冷。
“苏棠,我们该结束了。”
“酒别喝了,你胃出血的病历还在我抽屉。”
“我们都该学会体面。”
“你,你找个会照顾你的男人嫁了吧。”
这一刻,我指甲掐进掌心。
三十一岁说再见。
这十年的光阴终究是喂了狗。
先红了眼眶的人,就输了全部筹码。
“好。”
我故作洒脱,弯腰去捡高跟鞋。
沈淮却突然扣住我脚踝。
他掌心温度滚烫,却说着最凉薄的话。
“雨这么大,明早再走。”
十年能将利刃磨成绕指柔。
沈淮或许忘了,我骨子里的血。
从来都是滚烫的。
要散,就散得彻彻底底!
我踢开他手,赤脚踩上满地狼藉。
就在这时。
他新欢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阿淮,你说要陪我看首映的......”
“我穿了你送的白裙子,在电影院门口......”
“沈总的新欢,倒是比我会撒娇。”
我倚着门框,“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像我这样,替你......”
沈淮猛地抬头,眼底风暴骤起。
“苏棠!”
他声音裹着怒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再说了,婉婉和你不一样。”
“没必要?”
我忽然笑出声。
“沈总现在说没必要,可曾想过这十年,我替你挡下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手机那头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唤:
“阿淮?你在和谁说话?”
沈淮瞬间切换成温柔声线:
“乖,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
“苏棠,方婉婉她和你不同,她太单纯,太净了。”
我怔了怔,随即笑得更艳。
“所以呢?”
我近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你该知道,沈氏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个清清白白的女主人?”
我扯开衬衫领口,露出心口处纹身
——那是他名字的缩写,是十年前沈淮亲手纹下的。
“沈淮,你教我用身体当武器的时候,怎么不说要清白?”
窗外惊雷炸响,他终于暴怒:
“苏棠!你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再说了,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
我盯着他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疲惫。
原来最痛的伤口,是亲手揭开时发现早已溃烂成疮。
2.
我下楼后,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是沈淮的号码。
第七次挂断后,一条短信跳出来:
“你胃药在书房第二个抽屉。”
我盯着屏幕笑出声。
虚情假意!
拐角处突然亮起车灯,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身侧。
车窗降下,现出轮廓分明的俊脸。
“苏小姐需要搭便车吗?”
顾氏集团太子爷顾谨言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同时,他也是我的联姻对象。
我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
“相信你也调查过我,我们本就联姻,以后互不涉。”
顾谨言一愣,随后坦然一笑道:
“好,按你心意来。”
第二。
我去沈淮的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
刚下楼,肚子突然一阵剧痛,是胃病犯了。
“上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淮出现在我身边。
我攥紧包带,指节发白:
“不必了,我叫了车。”
“苏棠,别耍性子。胃药不要了?”
我咬住下唇,胃部适时传来一阵绞痛。
沈淮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颗糖,而我竟然一次次没出息地接住那颗糖。
最终我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明天去把东西搬走。”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什么?”
“婉婉要住进来。”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的东西,明天全部清走吧。”
我的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方婉婉,那个让沈淮爱得不行的清纯小白花,留学归来的钢琴家。
“好。”我听见自己说,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拿。”
沈淮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脆,侧目看了我一眼:
“需要帮忙吗?”
“不必。”
我扯出一个笑。
车在我公寓楼下停住。
沈淮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过来:
“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昏暗的车内熠熠生辉。
这是我们交往三周年时我在杂志上多看了两眼的款式,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分手礼物?”
我合上盖子,声音发颤。
沈淮皱眉:
“苏棠,别这样。你知道我和婉婉...”
“我知道。”我打断他,把盒子放回中控台,
“祝你们幸福。”
下车时我走得很快,生怕慢一步就会在他面前崩溃。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允许眼泪流下来。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沈宅门口。
书房里,我机械地收拾着属于自己的物品。
三年来我竟没在这里留下多少痕迹。
抽屉里果然放着我的胃药,旁边还有半盒我喜欢的薄荷糖。
“请问...”一个柔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新来的帮佣吗?”
我转身,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
方婉婉比照片上还要像十八岁的我,尤其是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和鼻尖上的小痣。
我大量了她几分钟后,便顺着她的话回答。
“是的,我不在这里上班了,来拿些旧东西。”
反正以后也都见不着了。
我正要走时,方婉婉却拉住我:
“等等,你能帮我看看衣帽间吗?有些衣服我不知道该怎么整理...”
我跟着她走进主卧,衣帽间里挂满了白色系的衣裙。
我的手指拂过其中一条白色连衣裙,口像被重锤击中
——这是沈淮去年送我的生礼物,我穿过一次,他说不适合我。
原来不是裙子不适合,是我不够像她。
“这些衣服...”方婉婉有些困扰,
“沈淮说都是给我准备的,但有些款式我不太喜欢。”
“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我轻声说,
“他会按你的喜好来。”
方婉婉惊讶地看着我:“你好像很了解他?”
“佣人嘛,总要了解主人的习惯。”我挤出一个职业微笑,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下楼时,我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惊叫。
转身看见方婉婉踩空台阶,整个人向前栽去。
我本能地冲过去,在最后一刻接住了她。
我们双双跌坐在楼梯转角。
方婉婉脸色煞白,紧紧抓着我的手臂: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
安顿好方婉婉后,我再次告辞。
她却执意要送我出门:
“你救了我,至少让我送送你。”
阳光下,方婉婉的笑容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我突然理解了沈淮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
她是未经风霜的温室花朵,而我早已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长满尖刺。
就在我们走到大门口时。
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急刹在我们面前。
3.
再次睁眼,我和方婉婉都被绑到了一个废弃大楼里。
“这不是方大校花吗?玩玩怎么样?”
我下意识把方婉婉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
为首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痞气的脸,
“苏小姐,不认识我了?“
我认出了他
——周明轩,沈淮在商场的死对头,以玩弄女性出名的花花公子。
“周明轩,你敢动沈淮的人?”我强作镇定。
“哈哈哈,这不是我们的千杯不倒的苏林小姐吗?沈淮的前姘头!”
周明轩狞笑着近,“我盯你们好久了,今天可算让我逮着机会。”
方婉婉在我身后发抖:
“苏、苏小姐?”
“周明轩,你要多少钱?”我试图谈判,
“沈淮会付赎金。”
“钱?”周明轩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老子今天要的是人。沈淮抢了我三个,我玩他女人不过分吧?”
他转向方婉婉,眼神变得淫邪:
“方大校花,听说你还是个雏儿?今天哥哥们就帮你开开荤。”
“住手!”我扑过去挡在方婉婉前面,
“你敢碰她一下,沈淮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明轩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臭婊子,轮得到你说话?”
我的嘴角渗出血腥味,视线模糊中看见周明轩开始撕扯方婉婉的衣服。
她惊恐的哭喊声刺痛我的耳膜。
墙角有生锈的钢筋。
我悄悄挪过去,握紧它猛地冲向周明轩。
“给我住手!”
钢筋擦过周明轩的肩膀,他痛呼一声,转身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蜷缩着倒地,却仍死死抓着钢筋。
“妈的,先料理这个疯女人!”
周明轩吐了口唾沫,“她姿色也不错,你们,去,轮了她!”
两个跟班淫笑着近。
我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沈淮冷漠的脸。
他此刻大概正为方婉婉的失踪大发雷霆,却不知道我也身陷险境。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我睁开眼,看见方婉婉狠狠咬了周明轩的手,挣脱开来。
下一秒,仓库大门被踹开,刺目的光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沈淮。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保镖。
周明轩的同伙立刻抱头蹲下,而周明轩本人则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沈、沈总,误会,这都是误会...”
沈淮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瑟瑟发抖的方婉婉,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
“没事了,婉婉。”
方婉婉扑进他怀里抽泣:“淮哥哥,你怎么才来......”
沈淮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左臂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你还好吗”。
但沈淮的眼神比冰还冷。
“啪!”
一记耳光打得我耳膜轰鸣。
“苏棠,你好大的胆子。”
他掐住我的脖子,声音低沉可怖,“你怎么知道婉婉的?”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喉咙被他掐得发不出声音。
方婉婉急忙跑过来:“沈淮,你误会了!是苏小姐救了我,她还受了伤...”
“婉婉,你太善良了。”
沈淮松开我,温柔地对方婉婉说。
“这女人心机深沉,她一定是查到了你的存在,故意设局接近你。”
周明轩突然爬过来:
“对!沈总!是这个女人指使我们的!她说只要我们毁了方小姐的清白,她就给我们五百万!”
“你胡说!”
我挣扎着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踉跄了一下。
“沈淮,你宁愿相信一个绑架犯也不信我?”
沈淮的眼神让我如坠冰窟。
他转头对保镖说:“把婉婉小姐送回去休息。”
沈淮一脚踩在周明轩手上,后者发出猪般的惨叫。
“说真话,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周明轩痛得涕泪横流:
“是这个女人联系我的!她说她恨方小姐抢走了您...”
沈淮满意地点头,松开脚走向我。
我不断后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苏棠,我给过你机会。”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既然你这么想被男人上,我成全你。”
他对保镖挥手:
“把她衣服扒了,让周总和他的手下好好”招待”她。拍下视频,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我沈淮的下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曾为我暖手、为我下厨、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床的沈淮吗?
保镖近时,我突然笑了。
第二章
4.
我捡起地上的钢筋指向他,“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羞辱!”
然后,转身冲向仓库深处,那里有一扇破旧的窗户。
身后传来沈淮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就在我即将爬上窗台时,我失去平衡摔下来,撞翻了一堆生锈的铁管。
剧痛中,我看见沈淮惊慌的脸。
他跑过来,却在半路突然停住,死死盯着我被鲜血染红。
“不!”沈淮的脸色瞬间惨白,“我......我我只是想吓唬你......”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记忆是沈淮发疯般推开所有人。
将我抱起时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苏棠!不准闭眼!我不准你死!”
仓库的铁皮屋顶就被直升机的轰鸣撕裂。
顾谨言踩着满地狼藉闯进来时,正看见沈淮抱着浑身是血的我。
“沈总,”顾谨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的未婚妻,好像不太适合留在你身边。”
沈淮猛地抬头,血丝爬满眼眶:
“顾谨言?你怎么会......”
“苏棠昨晚把联姻协议签了。”
顾谨言没理会他的错愕,径直上前拨开沈淮的手。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在沈淮试图阻拦时,朝随行的保镖递了个眼色
——黑色西装下的枪口若隐若现,
“现在,她是顾太太,轮不到你处置。”
我的身体很轻,顾谨言打横抱起我时,触到我后背湿黏的血,那温度透过衬衫烫得他皱眉。他转身走向直升机,脚步没半分迟疑,仿佛身后沈淮那句“站住”只是风声。
“顾谨言!”沈淮追上去,却被保镖用枪抵住口。
“她胃出血还没好,不能受!”
“沈总费心了。”顾谨言弯腰将我放入机舱,回头时嘴角噙着抹极淡的嘲讽,
“比起让她死在你怀里,跟我走至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翻了仓库角落的铁桶,沈淮站在原地,
周明轩被保镖按在地上哀嚎,可他听不见,耳边只有我最后那句
“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羞辱”的冷笑,像锈钉狠狠扎进太阳。
三天后,沈淮站在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空床前,白床单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院长佝偻着背解释:
“沈总,顾先生三天前就办了转院,手续齐全,我们......”
“转到哪里去了?”沈淮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他这三天翻遍了整个城市的私立医院,甚至动用了黑道关系,却连顾谨言和我的影子都没找到。
那个一向能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他想起我搬离沈宅那天,他递给我的钻石项链。
我当时说“祝你们幸福”,转身时脚步快得像在逃。
那时他以为我在闹脾气,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只要他给颗糖,我总会回头。
可这次,我把糖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里。
“沈总,方小姐还在楼下等您......”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
沈淮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让她回去。”
方婉婉在医院楼下的花坛边坐着,白色连衣裙沾了泥点。
她看见沈淮出来,立刻站起来:
“阿淮,苏小姐她…”
“跟你没关系。”沈淮打断她,语气里的冰冷让方婉婉瑟缩了一下。
他想起仓库里方婉婉哭着说“是苏小姐救了我”,而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婉婉,你太善良了,她心机深沉”。
多可笑。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再次拨过去,依旧是冰冷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这三天,他反复听着我的语音留言。
那是半年前我喝醉了打给他的,声音带着点迷糊的笑意:
“沈淮,你说等沈氏上市了,就带我去看极光,你可别骗我啊…”
当时他在应酬,匆匆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现在想来,我那时大概是胃又疼了,却只字未提。
深夜的沈氏集团顶层,沈淮推开休息室的门。
书桌上还放着我的备用胃药,旁边是半盒我喜欢的薄荷糖,糖纸是我最爱的粉色。
抽屉深处压着一份旧病历,胃出血三级,医生叮嘱过要绝对静养,可他还是一次次带我去酒局,看我端起酒杯,笑着替他挡下一杯又一杯。
“苏棠,她和你不一样。”他曾对我说过的话,此刻像毒蛇般反噬回来。
方婉婉是净,是纯粹,可她不会在他被对手围堵时,抄起椅子砸向对方脑袋;
不会在他资金链断裂的三个月里,卖掉所有首饰换钱,却骗他说是中了彩票;
更不会在他醉酒呕吐时,默默收拾净,然后抱着他的头说
“沈淮,没事的”。
他一直以为我的强悍是理所当然,却忘了我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也会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我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手背上着输液管,旁边坐着的顾谨言正低头看文件,手腕上戴着我送的那块廉价手表。
沈淮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
他第一次觉得,那个总是笑容温和的顾谨言,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势在必得。
“苏棠,”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
“你在哪儿?”
沈淮知道,从顾谨言带走我的那一刻起,他和我之间,就不再是简单的分手。
那个男人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我护得滴水不漏,而他,只能在这座空城里,一遍遍捡拾被自己碾碎的悔意。
他拿起车钥匙冲下楼,引擎声撕裂深夜。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顾谨言把她藏在哪里,他都要找到她。
哪怕…她再也不想见他。
沈淮的车在雨夜中疾驰,雨刮器徒劳地切割着模糊的视线。
他刚从一个那里出来,对方只拍到顾谨言的车驶入城郊山区,再无更多线索。
“沈总,方小姐在老宅等您,说有急事。”秘书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淮皱眉,踩下刹车。
老宅?
方婉婉自从住进沈宅后,从未主动提过要去他母亲留下的旧宅。
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他,他调转车头,直奔城西那栋爬满常春藤的别墅。
推开虚掩的大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二楼书房透出一丝微光。
沈淮放轻脚步上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方婉婉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与平截然不同的冷硬:
“沈淮已经开始怀疑了,苏棠那边必须尽快处理。顾谨言把她藏得很紧,不过没关系,我安在顾氏的人说,苏棠下周要去城郊的私人医院复查。”
沈淮的心脏骤然停跳。他屏住呼吸,凑近门缝
——方婉婉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部陌生的手机,白色连衣裙在月光下像一层冰冷的茧。
“周明轩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低声咒骂,
“要不是他绑架苏棠露出马脚,沈淮怎么会起疑?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沈氏核心技术的备份密钥,老板说了,只要拿到密钥,就算沈淮找到苏棠,也救不了他的公司。”
周明轩?
老板?
核心技术密钥?
沈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仓库里周明轩那句“是这个女人指使我们的”,当时他以为是诬陷,现在想来,方婉婉故意在他面前装柔弱,引导他误会我,甚至那场绑架,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她策划的!
“放心,”方婉婉的声音突然柔媚起来,
“沈淮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棠,对我放松了警惕。他书房保险柜的密码,还是我假装撒娇套出来的呢......什么‘清清白白的女主人’,他不过是需要一个没有污点的幌子,来掩盖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像当年需要我挡酒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淮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对我说过的话:
“婉婉和你不一样,她太单纯,太净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被这层“单纯”的皮蒙蔽了双眼,甚至用它来刺伤那个真正为他剖心沥胆的人。
“等拿到密钥,沈氏就是我们的了。至于苏棠,顾谨言不是护着她吗?那就让她跟着顾谨言一起陪葬......”
方婉婉的话音未落,沈淮猛地踹开门!
“方婉婉!”
惊雷在窗外炸响,照亮他因震怒而扭曲的脸。
方婉婉惊恐地转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露出里面不属于她的SIM卡。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层清纯的面具轰然碎裂,只剩下惊慌失措的狰狞。
“沈、沈淮…你怎么会…”
沈淮一步步近,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
“我怎么会?我该问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林氏集团的安排,对不对?”
他想起父亲当年的老对手林啸天,那个在商场上阴狠歹毒的男人。
方婉婉被到墙角,忽然又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阿淮,你听我解释,我是被的,林啸天用我家人威胁我......”
“闭嘴!”沈淮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苏棠被绑架那天,你故意踩空台阶,是不是?你明知道周明轩会对她不利,是不是?你甚至希望我误会她,希望她被我赶走,对不对?”
他每问一句,方婉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成网
——她总是“不经意”地透露我的行程,她“不小心”打翻了我放在书房的胃药,她甚至在他面前模仿我年轻时的样子,让他在恍惚中对我更加不耐烦。
“还有苏棠的病历,”沈淮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是不是早就看过了?所以才故意在她胃病发作时,让周明轩动手?”
方婉婉彻底瘫软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是又怎么样?苏棠那种女人,不过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凭什么占着你的心十年?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比不上她的,”沈淮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悔恨,
“是她拿命换回来的忠诚,是你这种毒蝎心肠永远学不会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方婉婉和林啸天通话的记录。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我挡酒时吐的血,想起我额角的旧疤,想起我被他按在墙上说“我们该结束了”时,眼里那瞬间熄灭的光。
原来他亲手推开的,是用十年光阴为他遮风挡雨的伞;
而他捧在手心的,却是一把对准他心脏的毒刺。
“沈氏的密钥,你休想拿到。”沈淮将手机捏得粉碎,
“至于林啸天,还有你,”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方婉婉,
“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沈淮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他转身冲出老宅,暴雨瞬间将他浇透。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这一次,他不再是质问,而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祈求:
“苏棠,对不起,你在哪儿?接电话,求你......”
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沈淮靠在车门上,雨水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滑落。
他终于明白,顾谨言带走的不止是他的女人,更是他后半生所有的光。
林氏集团的阴谋,方婉婉的背叛,我身上未愈的伤......
城郊疗养院的落地窗铺满阳光,我坐在轮椅上,看顾谨言修剪窗台上的薄荷。
他指尖沾着绿意,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和:
“医生说你下周能试着走路了,想去花园看看吗?”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底平静无波。
这三个月,顾谨言像一堵沉默的墙,替我挡掉所有风雨。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宁静。
护工推开门,脸色为难:
“苏小姐,外面有位沈先生......”
我握着毛毯的手指微微收紧,顾谨言放下剪刀,不动声色地站到我身侧。
沈淮出现在门口时,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苏棠......”
他声音沙哑,往前踉跄一步,被顾谨言不动声色地拦住。
“沈总,这里不欢迎你。”
顾谨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沈淮没看他,视线死死锁在我脸上:
“我只想跟她说几句话,求你......”
他第一次对顾谨言用了“求”字。
我终于抬眼,目光掠过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太净,净得让沈淮心脏骤停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仿佛他这个人,连同那段十年光阴,都被彻底扫进了垃圾桶。
“苏棠,我知道错了,”沈淮扔掉玫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的声音让护工惊得捂住嘴,
“方婉婉是林氏的人,她策划了绑架,我把她和林啸天都送进去了!我把沈氏一半的股份
到你名下,你回来好不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手忙脚乱地递上前:
“你看,这是道歉信,我写了一百封;这是极光旅行的机票,我们现在就去;还有你的胃药,我找了最好的医生调了方子......”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沈淮心里。
“沈淮,”我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在跟谁说话?”
沈淮一怔:
“我在跟你说话啊,苏棠,我知道我,我瞎了眼......”
“我不是苏棠。”我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个会替你挡酒瓶、会在你办公室偷偷藏薄荷糖、会傻到以为十年感情能换真心的苏棠,已经死在那个仓库里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看,这里空了一块,是你亲手挖掉的。现在你往里面塞玫瑰、塞股份、塞机票,不觉得很可笑吗?”
顾谨言握住我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微微安心。
我没再看沈淮,而是对顾谨言轻轻点头:
“我们走吧,去花园。”
顾谨言推着轮椅转身,沈淮猛地扑过来抓住轮椅扶手:
“苏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三个月每天都在想你,想到胃出血......”
“是吗?”我侧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却是冰冷的嘲讽,
“那你应该知道,胃出血有多疼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的心死了,比胃出血疼一万倍。沈淮,这是你欠我的。”
轮椅缓缓滑向走廊,阳光在我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淮跪在原地,看着那束被他扔掉的白玫瑰,花瓣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极了我当年为他挡酒时吐在地毯上的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十年前的照片,扎着马尾笑得灿烂。
走廊尽头,顾谨言停下轮椅,替苏棠披上薄毯:
“冷吗?”
我轻轻靠在顾谨言肩上,这个男人从未对我说过“爱”,却用行动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稳。
“顾谨言,”我轻声说,
“谢谢你。”
“不用谢我,”顾谨言低头,目光温柔,
“是你自己够坚强,才走到了今天。”
远处,沈淮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身后是枯骨遍地的旧梦,而前方,是顾谨言为我撑起的、落满新雪的未来。
曾经的我死了,但新生的我,要带着净的灵魂,和值得的人,走向万里晴空。
而沈淮的悔恨,不过是我新生路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