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说离异女克财运,我断亲后全家家破人亡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妈妈说离异女克财运,我断亲后全家家破人亡》,它的作者是小夏,主角是苏信王桂兰。1正要往我妈银行卡里转50万的年终奖,想让她过个好年时。手机弹窗跳出来一条同城热帖:【在线求助!儿子今年要升职,怎样才能不让离了婚的女儿回来过年?】【听大师说,离异的女儿大年三十回娘家,那是霉运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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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要往我妈银行卡里转50万的年终奖,想让她过个好年时。
手机弹窗跳出来一条同城热帖:
【在线求助!儿子今年要升职,怎样才能不让离了婚的女儿回来过年?】
【听大师说,离异的女儿大年三十回娘家,那是霉运上门,会彻底冲垮家里的财运!】
【我儿子正值事业上升期,实在担不起这个风险。】
我看着那熟悉的头像,心头一震。
忍不住颤抖着手往下划拉评论区。
有人骂她迷信,也有人支招:
【这还不简单,你就说老家房子要翻修,让她别回来!可不能坏了儿子的前程。】
【离过婚的女人手里肯定攒了不少钱,该拿的还是要拿。】
我看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正要打字反驳这个博主,劝她别伤了女儿的心。
手机却剧烈震动起来,我妈的语音紧接着跳出:
“闺女,妈跟你商量个事,今年过年你还是别回来了,咱家房子得翻修,住不下。”
“对了,人不回来,之前每年都给的10万过年红包,你直接转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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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那个刺眼的“500000”数字,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我删掉了那一长串零。
深吸一口气,我点开微信,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妈,房子要翻修啊?”
“那可是大事,钱够不够用?”
“要不我明天就请假回去,帮你们盯着点装修队,别让人家给坑了。”
语音发出去不到三秒,我妈王桂兰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哎哟我的乖女儿,你可千万别回来。”
“你工作那么忙,那么累,妈看着都心疼。”
“装修这点小事,我跟你弟搞得定,你呀,就在外面好好赚钱就行。”
“妈什么都不要,就要你好好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那个过年红包......”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知道你孝顺,你放心,钱到位了,妈心里就有数了。”
挂了电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阵阵的发紧。
我重新点开那个同城热帖,刷新了一下。
我妈的头像下面,多了一条新的回复。
是她回复一个网友的。
【已经骗住了,我这丫头傻乎乎的,最好糊弄。】
紧接着,又有人在下面问。
【万一她中途变卦,真回来了怎么办?那不是坏了你儿子的财运?】
我妈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带着一股子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她敢回来我就拿扫帚把她打出去!】
【敢挡我儿子的青云路,她就是我们家的仇人!】
仇人。
原来在我的亲生母亲眼里,我竟然是仇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这些年,我拼了命的在大城市工作,加班加到胃出血,谈喝到酒精中毒。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老家过得好一点,挺直腰杆做人吗?
我给弟弟苏信买房付首付,给他找关系进了个体面的单位。
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家里打一万块的生活费,逢年过节的红包礼物更是从来没断过。
我以为我倾尽所有,能换来家人的爱和温暖。
可到头来,我只是一个好糊弄的提款机,一个会冲撞弟弟财运的扫把星。
擦眼泪,腔里翻涌的不再是委屈,而是滔天的怒火。
我倒要看看,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个翻修法。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公寓。
连夜开车回去。
四个小时的车程,我把油门踩到了底。
午夜时分,我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村口。
远远的,我就看见了我家的那栋二层小楼。
门口挂着两个崭新硕大的红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喜气洋洋。
透过窗户,我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不时传来我弟苏信和我妈王桂兰的大笑声。
哪里有半点装修影子。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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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停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没有立刻进去。
夜深人静,院子里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我悄悄的走到院墙外,躲在阴影里。
只见我妈王桂兰正拉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的手,满脸笑容。
“小雅啊,你放心,以后你嫁到我们苏家,妈保证把你当亲闺女疼。”
“看到没,二楼那个最大最向阳的房间,就是给你留的。”
“本来是你姐苏蔓的房间,不过她一个出嫁的女儿,常年不回来,留着也是浪费。”
“等我把她那些破烂衣服都烧了,就给你重新装修成衣帽间,保准你喜欢!”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应该就是我弟的新女朋友了。
她娇滴滴的开口:“阿姨,你真好。”
“不过,我听说姐姐在大城市很厉害的,她会同意吗?”
我妈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这个家是我做主。”
“再说了,她一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弟苏信在一旁不耐烦的嘴。
“妈,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嘛。”
“我姐那十万块钱到底什么时候转过来啊?”
“我这新提的宝马,尾款还差五万没结呢,我还等着升职那天开去单位在同事面前露露脸呢。”
我妈立刻拍着脯打包票。
“放心吧我的宝儿,你姐那个人我最清楚,耳子软,最听我的话。”
“我说东她不敢往西,明天,钱肯定到账!”
“到时候妈再添点,给你凑个整数,让你风风光光的。”
说完,我妈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院子角落走去。
那里堆着一堆杂物,是我从小到大的旧书,旧玩具,还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衣服。
我看到她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
那是我用第一笔工资买的,曾经跟我妈说过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把那条裙子,一起扔进了旁边燃烧的火堆里。
“烧掉烧掉,都烧掉!”
“把那些晦气的东西都烧掉,免得冲撞了我儿子的财运!”
火苗“呼”的一下蹿了起来,瞬间吞噬了那抹明亮的黄色。
那一刻,我感觉我心里的某弦,也跟着那条裙子一起,被烧断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院门,冲了进去。
“你们在什么!”
院子里的三个人都被我吓了一大跳。
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惊恐。
我弟苏信手里的鸡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妈愣了不到两秒,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把冲过来拉住我的手。
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哎呀,我的蔓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怎么不跟妈说一声啊!”
她指着那堆熊熊燃烧的火,哽咽着说。
“妈这不是......这不是在给你祈福呢!”
“大师说了,把你旧的东西烧一烧,能给你去去晦气,让你在新的一年里顺顺利利啊!”
3
看着她精湛的演技,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妈,你别哭了。”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公司倒闭了。”
“老板跑路了,我们几个高管被连累,不仅年终奖没发,我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我没地方去了,只能回家了。”
我说完,直直的盯着我妈的脸。
果然,她脸上的悲痛在那一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嫌恶。
她拉着我的那只手,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我胳膊上滑了下去。
“你说什么?”
“公司倒闭了?没钱了?”
旁边的苏信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没钱了?”
“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没钱了,那我新买的车怎么办?”
“我还差五万块尾款呢!到时候我怎么开去单位啊?我都在同事面前把牛吹出去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全是气急败坏的指责。
我妈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然后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旁边的准儿媳小雅解释。
“小雅啊,你别误会,阿姨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我们家房子没打算修呢,阿姨这是嘴快,你别在意啊!”
小雅尴尬的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念叨着什么“家门不幸”、“命苦”之类的话。
苏信则是在一旁烦躁的走来走去,不停的踢着脚下的石子,嘴里骂骂咧咧。
当天晚上,我被安排在了杂物间睡觉。
半夜,我被隔壁我妈房间里压低了声音的打电话声吵醒。
我悄悄的贴在墙上,听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对话。
是我妈打给隔壁村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王瘸子的。
“喂,王哥啊,睡了没?”
“我跟你说个事,我那个大女儿苏蔓,回来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在大城市上班的,虽然离过婚,但没生过孩子,长得可俏了,水灵着呢。”
“她现在......嗯,遇到点困难,欠了债,正急着找个落脚处。”
“你看,你要是能出二十万彩礼,不多,就二十万。反正她是二婚,这彩礼我都觉得我要少了。”
“她现在欠着债,正好拿这钱去还,她肯定愿意!”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冷笑着,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第二天一早,我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走进了我的房间。
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
“蔓蔓啊,醒了?”
“快,把这碗红糖水喝了,暖暖身子,对身体好。”
“妈昨天是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的亲闺女。”
她把碗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催促。
4
我看着碗里那深红色的液体,没有接。
只是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
“妈,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笑道:“还不是担心你,一晚上没睡踏实。”
我笑了笑,接过那碗水。
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当着她的面把那碗水尽数倒进了窗台上的花盆里。
我妈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这是什么!”
我转过身,把空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妈,我虽然现在没钱了,但我手里还有个宝贝。”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我们公司倒闭前,老板为了抵债,把手里一块地皮的转让权给了我。”
“那块地,就在咱们市开发区,听说马上就要建商业中心了,值不少钱呢!”
话音刚落,我妈和闻声而来的苏信,眼神立刻就亮了。
“地皮?值多少钱?”苏信急吼吼的问。
我妈也顾不上那碗水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切。
“蔓蔓,你说的是真的?你可别骗妈!”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当然是真的,但是我一个人办不了手续。”
“需要一个本地户口的亲属做担保,而且银行那边说,为了证明我们的履约能力,担保人的银行账户里,必须要有一定的存款流水。”
“最少,也要有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个数字,是我精心计算过的。
我知道我妈手里有一本存折,那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
当然,那笔钱里的每一分,几乎都是我辛辛苦苦从外面寄回来的。
我妈和苏信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贪婪。
为了那块能值不少钱的地皮,二十万的流水证明又算得了什么?
“有!当然有!”
我妈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跑回房间,从床垫底下翻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本本。
她把存折塞到我手里,手都在抖。
“蔓蔓,这里面有二十万零三百块,是妈一辈子的积蓄。”
“你快去办,办好了,那地皮能卖多少钱?”
我接过存折,心里冷笑不止。
“我问过了,少说也得这个数。”
我伸出了五手指。
“五十万?”苏信倒吸一口凉气。
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说:“是五百万。”
“五......五百万!”
我妈和苏信当场就懵了,随即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我拿着存折说要去银行办手续,我妈不放心非要跟着我一起去。
到了银行门口,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骗她说这是找熟人走的内部绿色通道,带家属进去容易被人举报违规,坏了那五百万的大事,让她务必在外面把风。
她一听这话,吓得连连点头,没敢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我走进银行大厅,径直走到柜台,直接办理了销户。
把存折里的二十万零三百块,一分不剩的,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一张备用卡里。
走出银行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妈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搓着手问我。
“怎么样了闺女?办好了吗?”
“那地皮,什么时候能变现啊?”
我看着她那张被贪婪扭曲的脸,微微一笑。
“快了。”
“就在你宝贝儿子升职那天。”
2
5
苏信的升职宴,就定在三天后。
他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豪气的摆了十桌。
不仅请了单位的所有同事和领导,还把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过来。
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结婚了。
宴会还没开始,苏信就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他端着酒杯,在各个酒桌间穿梭,吹嘘着自己即将成为单位最年轻的主管。
“王科长,以后多担待啊!”
“李哥,我这不才刚起步嘛,以后还得您多指点!”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我直犯恶心。
我妈王桂兰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特意去买了一身昂贵的红色旗袍,烫了一个时髦的卷发。
逢人就拉着人家的手,炫耀她的宝贝儿子。
“哎呀,你看我们家苏信,就是有出息!”
“从小就聪明,不像我那个女儿,就是个赔钱货,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着,说着各种恭维的话,让我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就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冷冷的看着这对母子上蹿下跳的表演。
直到苏信的单位领导,一个姓张的主任,站起来准备讲话。
“今天,是我们单位的好员工,苏信同志的好子......”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满脸欣赏的看着苏信。
“苏信这个年轻人啊,工作努力,积极上进,是我们单位重点培养的对象,年轻有为啊!”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信挺直了腰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顺势还得瑟地搂了一下身边盛装出席的小雅。
小雅满脸娇羞,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似乎已经做好了当官太太的准备,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我站了起来,拿着准备好的资料,慢悠悠的走到了主桌。
我笑着接过了张主任的话。
“张主任您说得太对了。”
“毕竟当初是我托了层层关系、赔尽了笑脸才让他进单位做个编外人员的。”
我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地看向苏信:
“可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为了转正升职,你竟然胆大包天去伪造学历!”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亲姐姐,你初中都没读完,哪来的大学毕业证?”
“这份为了进单位档案室而花五百块钱在天桥底下办的假证,在场各位要不要鉴赏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掌声渐息的宴会厅里,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张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的,变成了猪肝色。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苏信,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苏信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坐在他旁边的小雅更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苏信的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东西。
我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轻松躲开。
我扬起了手,把我早就准备好的一叠资料,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那是我托人从苏信单位档案室里复印出来的入职档案,和他那张漏洞百出的假毕业证复印件。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文件撒了一地,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苏蔓!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要毁了我才甘心!”
苏信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妈更是气急败坏,她冲过来,扬起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白眼狼!”
我直接躲开了。
6
一旁的张主任看到这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苏信一眼,只是冷冷的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我们走”,然后带着单位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临走前,他撂下一句话。
“学历造假,影响极其恶劣,单位会严肃处理,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让苏信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他完了。
不仅工作没了,很可能还要面临赔偿和。
我妈王桂兰见状,当场就崩溃了。
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我的天爷啊!这子没法过了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黑心肝的女儿啊!”
“你这是要死你的亲妈,死你的亲弟弟啊!你不孝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
周围的亲戚和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有的人在劝我,说再怎么说也是亲妈亲弟,让我别做得太绝。
有的人在骂我,说我书读多了,读得心都硬了。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妈昨天晚上,给隔壁村王瘸子打电话的录音。
“......反正她是二婚,这彩礼我都觉得我要少了......”
那段卑劣的对话,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的回荡在整个宴会厅里。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村民们,瞬间都闭上了嘴。
他们的眼神,从指责,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鄙夷。
“我的天,王桂兰平时看着挺疼孩子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为了二十万,要把亲闺女卖给王瘸子?虽说苏蔓离过婚,但人家那是大城市的高管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录了音。
“苏蔓,你别忘了,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以后老了谁要你?妈这是为了你好,给你找个归宿!”
“为我好?”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再次打开手机,我点开了我的手机银行APP,调出了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妈,你看看清楚。”
“从我大学毕业第一年开始,我每个月给你打三千,后来涨到五千,去年开始是一万。”
“弟弟买房,我给了三十万首付。”
“家里装修,我给了十万。”
“这些年,我给你和你宝贝儿子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我加重了语气,“足够在咱们村,买下半个村子了!”
“我自问,我对得起你,对得起这个家。”
“我以为我掏心掏肺,能换来你们的真心相待,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一句赔钱货,一个扫把星,换来的是你要把我卖给一个老光棍!”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王桂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这辈子最决绝的决定。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的宣布。
“从今天起,我,苏蔓,和你王桂兰,和这个苏家,断绝一切关系!”
“那一百五十万,就当我买断了你的生育之恩!”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我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尖锐的怒骂。
“苏信!你个大骗子!”
是小雅。
“搞了半天,你工作是编外的,学历是假的,连那套房子都是你姐买的?”
“亏我还以为你是潜力股,原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
苏信慌乱地去拉小雅的手:“小雅,你听我解释,等我姐那个地皮卖了......”
“卖个屁!”小雅一脚踹开他,满脸嫌恶,“你姐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在做梦呢?我看上的是你们家的钱,不是你这个窝囊废!分手!”
小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苏信捂着脸,绝望地看着她的背影,和满地狼藉的宴席。
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店。
7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我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宴会厅,身前是空旷寂寥的街道。
我深吸一口气,肺腑间那种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浊气,终于散了个净。
坐进车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妈”和“苏信”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苏信歇斯底里的咆哮瞬间炸响在狭小的车厢内。
“苏蔓!你死哪去了?赶紧滚回来!”
“刚才的事我就当是你发神经,只要你把那个地皮的手续办了,卖了钱分我一半,我就原谅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做着分钱的美梦。
我轻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苏信,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那二十万还在我卡里呢。”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换成了王桂兰焦急的声音。
“对对对!蔓蔓啊,你弟那是气话,你别当真。”
“你在哪呢?妈这就去找你,咱先把那二十万取出来,那可是妈的棺材本啊!”
她语气里全是讨好,丝毫不见刚才要打死我时的凶狠。
我启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远的酒店大门,冷冷开口。
“妈,那二十万,我已经替你们花了。”
“花了?!”
听筒里传出两声尖锐的惊叫。
“你花哪了?那是整整二十万啊!”
我勾起唇角,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捐了。”
“我转给了希望工程,资助那些读不起书的女孩子。”
“也算是替你们苏家积点阴德,免得以后断子绝孙。”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
“苏蔓你个千刀的!你怎么不去死!”
“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我没再理会他们的疯言疯语,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贪婪是,而我,只是把打开之门的钥匙交到了他们手里。
油门踩下,引擎轰鸣。
我彻底离开了这个吃人的地方。
8
回到工作的城市,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直到半个月后,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苏信被拘留了。
因为学历造假和伪造公文罪,被单位,不仅丢了工作,还要面临刑事责任和巨额赔偿。
而那辆还没付清尾款的宝马车,因为逾期未还款,被车行强行拖走。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
刚停好车,就被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拦住了去路。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不孝女!”
王桂兰披头散发,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红油漆写着“不孝女苏蔓,骗光亲妈养老钱”几个大字。
正是上班高峰期,周围很快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和路人。
她一见人多,表演欲更胜从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学,结果她在大城市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了!”
“骗走了我二十万的棺材本,还把她亲弟弟送进了监狱!”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配在这么好的公司上班啊!”
人群开始动,不少人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公司的保安闻讯赶来,想要驱赶,却被王桂兰死死抱住大腿,撒泼打滚。
“我不走!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撞死在这里!”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早猜到她会这样做,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各位。”
我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既然这位女士要说法,那我们就当众把账算清楚。”
我走下台阶,将手中的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一张张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这是我工作五年来,给她转账的一百五十万记录。”
“这是我给弟弟买房的首付凭证。”
“这是半个月前,她在老家试图以二十万彩礼,把我卖给隔壁村六十岁老光棍的录音证据。”
我按下早已备份在备用手机里的录音播放键。
王桂兰那贪婪算计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反转。
原本指责我的人,此刻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地上那个撒泼的老妇人。
“天哪,一百五十万还不知足?”
“还要把女儿卖给老光棍?这还是亲妈吗?”
“这种人怎么有脸来闹啊?”
王桂兰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当众揭开这些遮羞布。
她脸色涨红,指着我哆嗦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浑浊的双眼。
“妈,那二十万,是你和你儿子这辈子唯一能从我这拿走的最后一笔钱。”
“那是你们欠我的精神损失费。”
“苏信坐牢是他咎由自取,你要是再敢来闹,我就去法院你诽谤和勒索。”
“到时候,你也进去陪你儿子,刚好有个伴。”
听到我的话,王桂兰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保安趁机将她架起,拖出了公司大门。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9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张法院传票。
案由是赡养。
她在诉状里声泪俱下地控诉我遗弃老人,要求我一次性支付五十万赡养费,并且以后每个月支付五千元生活费。
开庭那天,我在法院门口碰见了她。
短短半个月,她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蓬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法庭上,王桂兰撒泼打滚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
她请不起律师,自己在那语无伦次地哭诉,说我不孝,说我冷血。
我的律师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叠厚厚的证据。
“审判长,这是我的当事人苏蔓女士,在过去五年间向原告王桂兰转账的一百五十万流水记录。”
“按照本市的人均消费水平,这笔钱足以支付原告未来三十年的赡养费。”
“此外,原告曾试图以二十万的价格买卖当事人的婚姻,存在严重的道德瑕疵和潜在的违法行为。”
法官看着那厚厚的一叠转账单,眉头越皱越紧。
王桂兰慌了,她拍着桌子大喊:“那是她自愿给的!我是她妈,她的钱就是我的钱!现在我要她拿钱救我儿子,天经地义!”
“救你儿子?”我站起身,目光如刀,“苏信那是刑事犯罪,你以为有钱就能把他捞出来?你这叫行贿,也是违法的。”
最终,法院判决驳回了王桂兰的一次性索要巨额赡养费的请求。
鉴于我之前支付的金额巨大,判决我每月仅需支付几百元的最低标准赡养费。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王桂兰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原告席上,双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没钱了......小信怎么办......我的宝儿怎么办......”
我路过她身边,没有丝毫停留。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正好,我却只觉得这迟来的正义,带着一股令人唏嘘的寒意。
苏信的判决下来得也很快。
数罪并罚,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因为无力偿还车贷和各项违约金,老家的那栋二层小楼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王桂兰彻底无家可归。
她又开始在我的公司楼下和公寓附近徘徊。
保安加强了戒备,她进不来,就每天守在路边的绿化带里,死死地盯着我的车。
一个雨夜,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还没来得及熄火,一道黑影突然从承重柱后面蹿了出来。
“去死吧!你这个祸害!”
王桂兰手里举着一块从工地捡来的红砖,面目狰狞地砸向驾驶座的玻璃。
“砰”的一声巨响。
车窗玻璃瞬间龟裂,成了蜘蛛网。
幸好车窗贴了防爆膜,砖头没有砸穿进来,但也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见一下没砸开,疯了一样继续砸,嘴里还在咆哮。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小信!”
“你为什么不去死!该坐牢的是你!”
“把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
我迅速锁死车门,按响了喇叭,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王桂兰像是听不到一样挥舞着砖头,直到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双手鲜血淋漓。
小区保安赶到的时候,她正瘫软在地上,用满是血污的手拍打着车门,哭声凄厉而绝望。
警察来了,直接把她带走了。
这一次,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毁坏财物,再加上她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且有暴力倾向,警方直接联系了精神卫生中心。
做笔录的时候,警察告诉我,王桂兰在审讯室里一直胡言乱语,说我是扫把星转世,说要烧死我给苏信铺路。
经过鉴定,她患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障碍,也就是俗称的疯了。
10
三年后。
苏信刑满释放。
他出狱那天,没人去接。
他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我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直接拉黑。
后来听老家的人说,苏信回村了。
房子早就没了,地也被收回了。
他顶着劳改犯的帽子,找不到正经工作,又吃不了苦去工地搬砖。
为了生存,他开始在村里偷鸡摸狗,被村民们抓住打了个半死,腿也被打断了一条。
再后来,有人在市里的天桥底下见过他。
他衣衫褴褛,跪在地上乞讨,面前放着一张脏兮兮的纸板,上面写着“家中失火,求好心人给口饭吃”。
路过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扔下一两个钢镚,他便在那磕头如捣蒜,毫无尊严可言。
又是新的一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独自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窗外,万家灯火,烟花璀璨。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年终奖到账了,数字很漂亮。
现在这每一分钱,都属于我自己。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曾经,我以为家是避风港,甚至不惜把自己燃烧成灰烬。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避风港,是自己给的。
只有当你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时,你才能真正地挺直腰杆,活得像个人样。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漫天的烟火,轻轻碰了一下。
“苏蔓,新年快乐。”
“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一口饮尽,辛辣过后,是回甘的醇香。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