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亲哥卖去和亲,我带娃反杀当双国女帝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炆英来了写的《被亲哥卖去和亲,我带娃反杀当双国女帝》,男女主人公是叶青州云筝。第一章 真正的战斗明是我与叶青州的婚期。今夜,皇兄却撕毁婚约,我去东岚和亲——实则送死。我不从,便派禁军追!叶青州为护我中刀濒死,我本想殉情,却发现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死!但皇兄想不到——我十七岁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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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真正的战斗
明是我与叶青州的婚期。
今夜,皇兄却撕毁婚约,我去东岚和亲——实则送死。
我不从,便派禁军追!
叶青州为护我中刀濒死,我本想殉情,却发现怀了他的孩子。
我不能死!
但皇兄想不到——
我十七岁退西蛮时,在边关留下的旧部,早已遍布三城。
这一次,我要借东岚之力,废北越暴君、踏平东岭,让这两个仇人血债血偿!
1.
红绸绕着宫墙缠了一重又一重。
檐角的红灯将殿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再过一个昼夜。
那袭绣满并蒂莲的火红嫁衣,就要穿在我身上,我要与心上人叶青州并肩拜堂成亲。
打发走喋喋不休的嬷嬷和宫女。
我一下扑到铺着锦缎的床榻上,藏在被子里的脸早就红得能滴出血来。
嬷嬷也是,嘛非要给我看那种羞人的书?
要看得让叶青州看才是。
「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促的呼喊声撞破殿门。
宫人脸色惨白,慌慌张张扑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叶小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东岚国突然兵临城下,指名要您去和亲!」
我惊得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口猛地一沉。
不可能。
明就是我的婚期,怎么可能突然和亲?
我一把提起繁复的裙摆,不顾礼仪地朝着承德殿的方向狂奔。
我知道。
我功高盖主,早已成了他坐稳皇位的绊脚石。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能狠到这个地步。
要把即将出嫁的亲妹妹,推去敌国和亲。
还未到殿门,里面的争执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殿内。
皇兄端坐在龙椅上,嘴角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假笑。
叶青州正跪在殿中,红着眼眶请战。
几位父皇留下的老臣也在,个个面露愤慨。
「皇妹来了。」
皇兄看向我,缓缓开口:「朕已决定,三后,你便启程前往东岚和亲。」
「凭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高祖皇帝早有祖训,北越永不和亲!」
「祖训后还有一句,」他慢悠悠道,「若遇国之存亡,可权宜行事。」
「如今西蛮刚退,国库未丰,东岚兵临城下。皇妹,你忍心看百姓再遭战乱之苦吗?」
他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终于明白了。
他早就想除掉我。
这一次,只是借东岚之手罢了。
「三后,启程。退朝。」
他站起身,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僵在原地。
叶青州上前扶住我,声音低哑:「云筝,我们……」
「回去再说。」
我握紧他的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2.
回到寝宫。
我推开殿门,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红绸依旧,婚服依旧。
可我的命运,已经被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轻飘飘地改写了。
我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十七岁在边关退西蛮时,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皇兄为什么突然我和亲?
是因为前几,镇国将军在朝会上公开支持我主持盐铁改革?
还是因为,上个月我整顿禁军,触动了他的心腹?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忍够了,想要一个彻底没有威胁的皇位。
我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眼神逐渐变得锋利。
如果他以为,我会乖乖去送死。
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轻轻拍了三下手。
一道黑影无声落在殿内,单膝跪地:「殿下。」
「赤狐。」
我站起身,在案几上铺开一张北越地图。
「还有多少人能调动?」
「十二名暗卫,皆在。属下六人,另外六人分别驻守在边关三城。」
我点点头,在地图上圈出几处位置。
「传令,让驻守在镇北、云阳、雁门三城的暗卫,立刻联络我当年的旧部。」
「告诉他们,云筝不会死在东岚。」
「待我站稳脚跟,必会回来清算。」
赤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坚定地点头:「属下领命。」
「还有,」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信封上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把这个亲手送到镇国将军府,交给老将军。」
「告诉他,让他暗中留意朝堂动向。若皇兄对将军府动手,立刻按信中所写,启动应急方案。」
赤狐接过密信,郑重地收好。
「另外,今夜准备一下。」
我压低声音:「我要见青州。」
夜色如墨。
我披着斗篷,悄悄来到御花园偏僻的梅林。
冬月的寒风吹得树枝摇晃,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燥意。
青州已等在那里,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惯用的长剑。
见我来,他快步上前,将我拥入怀中。
「云筝。」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你受苦了。」
我在他怀里摇摇头,抬起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透着坚毅与心疼。
「青州,我有个计划。」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会真的去和亲。但也不能现在就逃。」
「皇兄既然下了决心要除掉我,现在逃,他只会派禁军追到底。」
「到时候,不止是你我,连镇国将军、支持我的老臣,都会被他一网打尽。」
青州皱起眉:「那你打算……」
「我要表面顺从,让他以为我屈服了。」
我握紧他的手:「三后,我会启程前往东岚。但在路上,我会想办法逃走。」
「你跟着送亲队伍,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青州沉思片刻,「你是想让我混进护送队伍?」
「不。」
我摇摇头:「护送队伍都是皇兄的心腹,你混不进去。」
「我会让赤狐他们提前在路上埋伏。到时候,制造一场'意外',让我逃出来。」
「之后,我们不回北越,直接往边关去。」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父皇生前留给我的信物。
「这是父皇的佩玉。你拿着它去镇北城,那里有我当年退西蛮时的旧部。」
「凭这块玉,他们会信你,也会护你周全。」
青州接过玉佩,郑重地收好。
「如果……」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涩:「如果我们走散了,你就先去镇北城等我。」
「不会走散的。」
他捧起我的脸,眼神坚定得像誓言:「这辈子,无论生死,我都会护你周全。」
我鼻尖一酸,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还有太多事要做。
「青州,你记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替我报仇。」
「云筝……」
「答应我。」
他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缓,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和誓言都融进去。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
梅林里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
那一夜,我们在梅林里待到天快亮才分开。
回到寝宫,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三天。
我还有三天时间。
我转身,开始一件一件地准备。
第一件事,是给镇国将军写了三封密信。
第一封,告诉他我的计划,让他暗中保护府中家眷。
第二封,是一份「遗书」,让他在我「死」后,拿着这份遗书控诉皇兄。
第三封,则是给边关旧部的调令,让他们随时待命。
第二件事,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银票和碎银,分成几份藏好。
有些藏在暗卫身上,有些缝进衣服夹层,还有一部分,我托人提前送到了边关。
第三件事,则是销毁一切可能暴露计划的东西。
包括父皇留给我的私印、兵符,还有一些机密文书。
我把它们全部烧掉,骨灰碾碎,倒进了宫外的护城河。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我坐在案几前,提笔给自己写了一封信。
信里,我把这些年的委屈、不甘、还有对皇兄的恨意,全都写了下来。
写完,我把信折好,放进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里。
然后交给赤狐:「等我走后,把这个送到镇国将军府。」
「若我真的死在东岚,就让老将军拿着这封信,公之于众。」
赤狐接过木盒,眼眶微红:「殿下……」
「别哭。」
我笑了笑:「我不会死的。」
「我还要活着,看着那两个狗东西,跪在我面前求饶呢。」
第三天。
启程的子到了。
天还没亮,宫人就来帮我梳妆打扮。
她们给我换上一身大红色的嫁衣。
是的,嫁衣。
皇兄为了做足表面功夫,让我穿着嫁衣去和亲。
美其名曰,「和亲即为大婚,当以隆重待之」。
我看着镜中那个一身红衣的自己。
妆容精致,眉眼如画。
可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这身嫁衣,本该是我嫁给青州时穿的。
如今,却成了送我去死的寿衣。
真是讽刺。
「公主,该启程了。」
宫人在外面轻声提醒。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整理好衣裙,推开殿门。
外面,早已准备好了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
十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数百名护卫,还有各种嫁妆礼品。
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办喜事。
可我知道。
这些护卫,都是皇兄的心腹。
他们的任务,不是护送我去和亲。
而是确保我,活着到东岚。
然后死在那里。
我上了为首的那辆马车。
车厢很大,布置得也很精致。
可我却觉得,这就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马车缓缓启动。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皇城。
红墙绿瓦,雕梁画栋。
这里,有我十九年的回忆。
有父皇的宠爱,有边关的血泪,也有青州的誓言。
可如今。
这一切,都要被我亲手抛弃了。
「赵承佑。」
我轻声念出那个名字,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等着吧。」
「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父皇的陵前,磕头赔罪。」
马车驶出城门。
我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战斗。
3.
夜色如墨,宫墙的阴影成了最好的掩护。
我和叶青州跟着暗卫,脚步放得极轻,顺着墙往偏门摸去。
「再走几步就到了,殿下小心脚下。」
暗卫压低声音提醒,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叶青州紧紧攥着我的手,那力道捏的我手疼。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
他比我更怕这趟逃婚出岔子。
只要踏出这皇城,皇兄再别想我和亲。
就只能对东岚开战,而北越的兵力,本不惧他们。
可就在我们抬脚要跨出偏门时,一片火把突然亮起。
没想到他们竟来的如此之快。
「皇上有令!捉拿叛逃公主与逆臣叶青州!」
禁军统领的嘶吼声带着刺骨的寒意。
密密麻麻的士兵像饿狼般围上来。
「不好!快走!」
暗卫们立刻拔剑出鞘,死死挡在我们身前。
刀锋与禁军的兵器相撞,迸射出串串火星。
他们咬牙发力,硬生生在围堵中劈出一道狭窄的缝隙。
叶青州也迅速拔出长剑。
将我死死护在身后,沉声道:「云筝,跟紧我,别回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一手抓着叶青州的衣角,一手握着短刀,跟着他在乱军里艰难穿梭。
脚下不时踩到滚落的兵器或受伤的士兵。
耳边刀剑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惨叫声、怒喝声、兵器断裂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一名暗卫为了替我们挡开侧面劈来的长刀,手臂被生生砍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袍。
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反手用残存的力气刺穿了那名禁军的膛,推着我们往前。
「殿下…… 快走!」
话音刚落,又有两支长矛从他背后刺入,他踉跄着晃了晃,最终重重倒在地上,身体还下意识地挡在追兵身前。
「阿青!」
我鼻尖一酸,却被叶青州猛地拽了一把。
他的声音带着急促:「别分心!活下去才有机会!」
好不容易跟着剩下的六名暗卫逃出皇宫,钻进城外的荒林。
身后的追兵却像附骨之疽,紧咬不放。
我们借着微弱的光芒在荒路上疾行,不知已经甩开了几波围剿。
刚拐过一道山弯,身后又传来马蹄声和呼喊声。
「他们在前面!别让他们跑了!」
剩下的暗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脚步,对我们躬身一礼。
「殿下,属下等人断后,你们再往前走,就会遇到接应的人!活下去!」
不等我们回应,他们便转身冲向追兵。
长剑挥舞间,故意制造出剧烈的打斗声,吸引着追兵的注意力。
叶青州不再犹豫,拉着我拼命往山林深处跑。
林间的枝桠刮破了我的脸颊和手臂,辣地疼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的体力几乎耗尽。
「云筝,再坚持一阵,过了前面的隘口就安全些了!」
身后的打斗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
我知道,那六名暗卫,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终于找到接应我们的人。
我以为终于可以有喘息的时间。
可皇兄的狠,远超我的预料。
他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又一轮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暗卫们嘶吼着结成盾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里,又有人闷哼着倒下,再也没起来。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耗死!」
叶青州红着眼,一剑挑飞一支扫向我胳膊的箭,眼底满是焦灼。
「必须想个办法,让皇兄罢手!」
第二章 盛世永安
4.
我心头猛地一动。
皇家最看重的,从来都是颜面。
若是我和青州生米煮成熟饭。
东岚王再蛮横,也绝不会要一个失了清白的和亲公主吧?
这个念头像星火,瞬间燎原。
我们拼尽全力甩开身后的追兵,在深山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
我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青州!我们今便成婚!断绝皇兄和亲的念头!」
叶青州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滚烫的坚定。
他重重点头,语气掷地有声:「好!只要能护你周全,我什么都愿做!」
没有喜服,没有礼乐,只有暗卫们凑来的一壶浊酒。
叶青州握着我的手,眼神郑重得像对着天地起誓。
「云筝,今我叶青州以天地为证,以山河为媒,娶你为妻,此生绝不负你。」
我含泪点头,心里又酸又暖。
这乱世之中,能与心上人相守片刻,哪怕是在这样简陋的山洞里,也足以慰藉所有的颠沛流离。
我们在深山里躲了两。
刚找了块平坦地歇脚,想煮点粮填肚。
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禁军统领竟带着人追上来了。
我立刻挡在叶青州身前,抬眼直视着,语气坚定。
「本宫已与叶青州成婚,有了夫妻之实,和亲之事绝无可能,你回去复命吧!」
统领脸色一变,没立刻动手,只让人盯着我们,转身派人给皇兄送信。
接下来的几,他们虽一直跟着,却没再下死手。
显然是在等皇兄的回话。
可这平静没维持多久,我们就在一片山谷被他们团团围住。
统领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皇上有令,叶青州等人无赦,活捉公主,如有反抗,伤残勿论」
「无赦」三个字狠狠扎进我心口。
我以为皇家颜面能换一线生机。
却忘了在皇兄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妹妹,只是他坐稳皇位的绊脚石。
眼见没了退路,叶青州立刻拔剑护在我身前,暗卫们也纷纷亮出兵器。
可禁军人数太多,我们只能边打边退。
从盛夏躲到深秋,脚下的路走了不知多少。
最后还是被到了绝境。
5.
只因这次追的人比以往多了两倍不止。
每个暗卫身边都围着好几个追兵。
他们一个个被砍倒在血泊中。
追兵很快就到我身边。
突然,一把长刀朝着我刺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就在这时,叶青州猛地转身,一把将我推开,自己硬生生挡在了前面。
刀锋深深刺入他的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青州!」
我嘶声大喊,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他低头看了看口的刀,又缓缓抬头望向我。
眼中满是不舍与不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
「不——!」
我疯了似的冲过去接住他,他的血浸透了我的衣衫,滚烫得灼人。
「青州,你别睡,你看看我……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我慌乱拿帕子堵住伤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都破了音。
可他再也没有回应。
我将叶青州交给身边仅剩的暗卫。
转身提起地上的长剑,眼底只剩滔天恨意。
「我今便是死,也要为青州报仇!」
每一剑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凭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我们终于出一条血路。
带着重伤的叶青州逃进了密林深处的山洞。
山洞里,十几个暗卫个个身受重伤,靠在石壁上包扎伤口。
我颤抖着为叶青州处理口的伤口,指尖全是血,心如刀绞。
我满心欢喜想要嫁的人,如今生命垂危。
若不是我,镇国将军不会受牵连,这些暗卫也不会白白牺牲。
我缓缓抬手,摸着腰间的短匕,眼底满是绝望。
如果青州挺不过来,不如随他而去,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恶心突然涌上喉咙,我猛地弯腰呕起来,浑身发软,头晕目眩。
这种感觉……我愣住了。
月信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月,之前一路奔逃,竟全然没放在心上。
难道……
我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小腹。
声音发颤地唤道:「赤羽,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
片刻后,赤羽带着难掩的激动说道:「恭喜公主,您有身孕了!」
是我和青州的孩子。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绝望,而是生的渴望。
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还在昏迷的青州,为了所有枉死的人,我不能死。
6.
夜色沉沉。
我们堆起一座土坟,我亲手削了块木碑,用烧黑的木炭写上「吾夫叶青州之墓」。
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和火把的光亮。
禁军统领带着人找来了。
我跪在坟前,手里烧着纸钱。
火光映着我的脸,一片死寂。
「长公主。」
统领骑着马居高临下,语气里满是嘲讽。
「北越边关已被东岚连破两城,死伤无数,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
我没抬头,哑着声音:「所以呢?」
「皇上仁慈,念及百姓疾苦,愿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甩下话,语气带着威胁。
「跟我们回去,嫁去东岚换北越安宁,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缓缓抬起头。
眼底装满了疲惫与绝望,轻轻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去。」
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我跟着士兵往皇城走。
心里却在冷笑。
赵承佑,萧烈,你们想要的「和亲」,本宫如你们所愿。
皇城门口竟张灯结彩,。
赵承佑领着百官站在城门下,脸上一如既往的堆着假笑。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头。
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皇妹,这一路委屈你了。」
「你嫁去东岚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定要好好相夫教子,皇兄会想你的。」
看着他这副伪善嘴脸。
我瞬间想起青州浑身是血的模样,为护我而死的暗卫。
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我猛地攥紧拳头,将所有恨意与怒火狠狠砸向他的肚子。
「咚」的一声闷响。
赵承佑脸色骤变,假笑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痛苦的狰狞。
百官哗然,一个个噤声不语,没人敢上前。
我冷眼看着他面具碎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在他吃人的眼神里,有恃无恐地转身上了马车。
暗卫赤狐和赤月扮作侍女紧随其后,眼底藏着难掩的痛快。
车夫扬鞭,婚车缓缓驶离城门,一路朝着东岚而去。
「公主,东岚都城到了。」赤月轻声提醒。
我缓缓睁眼,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底藏着哀戚的自己。
悄悄收起袖中暗卫传来的密信,扶着赤月的手准备下婚车。
车帘却被猛地掀开。
为首的东岚将领眼神轻蔑,语气粗粝:「北越长公主,请吧,大王已在宫中等候。
7.
长耀殿内,我终于见到了萧烈。
他身材魁梧,身着玄色龙袍,眼睛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满是审视与不屑。
「赵承佑送来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声音洪亮如钟。
「听说你能退西蛮、充国库?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
‘’能让他舍得用两座城换你‘安稳’死在东岚。」
原来如此。
赵承佑是怕亲手了我遭人唾骂,才用「怜惜百姓」当借口送我和亲。
既除了眼中钉,又落得个好名声,真是名利双收。
我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却咬字清晰:「被弃之人,只求苟活。」
「苟活?
萧烈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生疼,眼底满是玩味。
「你这般模样,倒不像甘心认命的人.」
我强忍着下巴的剧痛,「大王慧眼如炬,我与赵承佑不共戴天。必让他付出代价。」
「哦?你想怎么报仇?难不成指望本王帮你?」
我急切出声:「不敢劳烦大王亲自动手。」
「我懂北越山川地势,知朝堂人心所向,愿做大王的先锋,为您扫清北越障碍,成就霸业。」
「只求大王允我为亡夫守节生子,待赵承佑伏诛,我自请离宫。」
萧烈盯了我好久,随即狂妄地拍案大笑:「有点意思。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别让本王失望。」
第二一早,我便向萧烈请旨,提出前往南部赈灾。
萧烈指尖轻叩御案,沉默片刻后,缓缓颔首。
「准了。调拨粮草,即刻启程。」
待我转身退下,萧烈屏退左右,只留心腹近侍在侧。
「南部本就是个烂摊子,灾荒肆虐,流民遍野,更有乱匪盘踞。」
「本王正愁无处安置,她赵云筝想借赈灾立威,便让她去。」
「成,则替本王平定祸乱,消耗她的心力。」
「败,则让她葬在那泥潭里,省得本王再费心思提防。」
「一个从北越逃来的公主,也敢在东岚地界谋划,未免太天真了。」
近侍躬身应道:「陛下英明,属下这就暗中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萧烈挥了挥手,眼底尽是多疑与算计。
「不必刻意动手,只需冷眼旁观。让她在南部的烂摊子里自生自灭,才是最省心的法子。」
。
8.
那里山多地少,百姓常年受饥馑之苦,本就是最难治理的地界,也最易收拢人心。
可刚踏入南部地界,就遇上了百年难遇的洪灾.
上游河堤决口,大片农田被洪水吞噬,沿岸村民流离失所.
更糟的是,灾后还爆发了小规模瘟疫,人心惶惶。
当地官员束手无策,只敢紧闭城门,任由灾情蔓延。
只等瘟疫再严重就放火烧城。
赤月拉着我的衣袖,满脸担忧。
「公主,这里危险,咱们先回都城,再做打算?」
我望着城外哀嚎的百姓,摇了摇头:「百姓遭难,岂能坐视不理?」
正准备进城,却被拦住。
任我怎样说我有解决瘟疫之法,都无济无事。
我便让赤月上前制住那守城的将领。
并承诺,若治不好,我就与城中百姓共存亡。
他们才罢休,放我们进城。
进城后,找到当地县令,让百姓按照我连夜默写的北越圣书《救荒策》施行。
立刻封锁疫区,按照病情安排救治,严禁人员随意进出。
刚开始百姓们都想闯城门逃命,没人配合。
我只能站出来告诉他们现状。
「如今封城,只能等死,可我却带来了能治瘟疫的药材。」
「在北越也曾爆发瘟疫,就是这药解决了瘟疫。」
「大家与其等死,不如和我一试。」
百姓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开始配合。
教村民焚烧艾草消毒、将饮水煮沸后方可饮用,阻断瘟疫传播。
又结合东岚多山地的地形,指导士兵开挖泄洪沟。
同时,我让赤狐送信回北越。
调来高产耐旱的谷种和急需的药材。
接下来的子里。
我带头在田间修整堤坝、给受灾百姓分发粮药。
到了夜里,便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核对账目、调配物资。
渐渐,疫情就被解决了。
底层官员见我竟毫无公主架子,还能拿出切实有效的办法救灾,纷纷主动靠拢追随。
百姓们更是感念我救命之恩,自发组织起来协助防疫抗洪。
灾情渐渐平息后,我趁热打铁。
在当地大力推行高产作物种植,手把手教百姓改良耕种方法;
又打通了与北越边境的通商渠道。
让东岚的皮毛、矿石能顺利换得粮食和布匹。
彻底解决了当地物资匮乏的难题。
不过半年时间,东岚南部便焕然一新。
百姓仓廪充实,市集渐繁华。
提起「北越来的云筝公主」,无不对我交口称赞。
不少官员也悄悄向我示好,愿听我调遣。
9.
消息传回东岚都城。
萧烈对我愈发信任,时常召我讨论朝堂诸事。
我趁机让之前暗中收买的几位朝臣联名谏言。
恳请萧烈允许我参与朝堂议事,打理民生相关事务。
这一举动果然惹恼了东岚老臣王太傅。
他当即在朝堂上发难。
指着我厉声斥责:「女子政,有违祖制!公主此举,实乃不妥!」
见萧烈未有明确表态,他又转而哭诉
称我推广的新作物毁了原有稻田,引得民怨沸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我早料到他会有此一着。
此前清查东岚财政时,我便已摸清他贪污赈灾款的底细。
此刻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掷出一叠账本和人证供词。
「王太傅口口声声关心百姓。’’
‘’可去年南部大灾,朝廷下拨的十万石赈灾粮,百姓最终只收到三成,其余的都进了你的私库吧?’’
‘’至于稻田被毁,分明是你暗地里派人所为,想破坏我推行的新政,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证据确凿,百官哗然。
萧烈脸色铁青,为了平息民愤。
当即下令将王太傅抄家流放,家产全数充公。
我趁机上前一步,躬身进言。
「国库乃国之本,如今账目混乱,急需严谨之人打理。’’
‘’臣愿暂代户部之事,为大王分忧解难,整顿财政乱象。」
先前联名谏言的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恳请萧烈应允。
萧烈本就只当我是个好用的工具,如今见我安分守己、能为他创收。
当即痛快答应:「准了!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我立刻将早已物色好的怀才不遇之人张裕安进户部。
让他清查过往账目、整顿税收制度。
短短数月,便理清了东岚混乱已久的财政,让国库充盈不少。
萧烈见我办事得力,对我的戒心彻底放。
不仅将经济大权尽数交予我,还允许我参与军政议事。
一步步带我踏入东岚权力中心。
10.
东岚的冬夜格外冷,我的孕肚已经沉甸甸的。
三更时分,腹中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坠痛,我攥紧锦被,额上瞬间冒满冷汗。
守夜的赤月吓得声音发颤:「公主!奴婢这就去请稳婆!」
我咬着唇不出声,脑海里全是叶青州的模样,他给了我我撑下去的力量。
稳婆和御医赶来时,我已疼得浑身脱力。
萧烈派来的宫人在一旁冷眼旁观。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公主用力!」稳婆急声催促。
不知熬了多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寒夜。
「生了!是位小公子!」
我瘫软在床上,强撑着偏头望去。
小小的身子裹在锦布里,脸蛋皱成一团,眉眼竟有几分叶青州的影子,哭声虽轻,却透着韧劲。
「公主,您看,小公子多康健。」
赤月红着眼眶哽咽道。
我伸手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泪水忍不住滚落。
这是我和青州的孩子。
这时,萧烈带着侍卫走进来。
目光直勾勾盯着襁褓,满是算计:「倒是个硬朗的小子。」
他伸手想碰,被我猛地侧身躲开。
「大王答应过,让我为叶青州守身生子。」
萧烈挑眉冷笑:「本王自然记得。不过有了他,本王担心你忘记攻打北越?」
我垂下眼睫掩去恨意:「臣会履约。」
萧烈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众人退去后,赤月悄悄塞给我一枚玉佩,是叶青州的贴身信物:「您务必保重自己和小公子。」
我紧紧攥着玉佩,泪水再次汹涌。
青州,我们有孩子了。
我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轻声道:「就叫‘念青’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孩子满月时,我与赤羽和赤狐给念青办了小小的满月宴。
我亲手画了念青的小像,随着信件送了出去。
东岚国泰民安,我暗中布下的棋子早已就位,时机已然成熟。
「公主,密信到了。」
赤狐低声禀报,将密信和令牌递来。
我看过后将其中一封烧毁。
11.
御书房内。
我把一份标注着北越布防漏洞的密信递到萧烈面前。
「陛下,北越边防空虚,正是拿下的良机。」
萧烈看完信,拍案狂笑,眼底满是贪婪。
「传令下去,三后兵发北越!」
他亲点十万大军,执意让我随军「观战」。
临行前还骑在高头大马上得意道:「待本王踏平北越,便封你为后,母仪两国!」我俯身谢恩,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只暗自握紧了袖中的令牌。
大军行至北越边境,城门紧闭。
守将是皇兄的心腹李将军。
他站在城头高喊:「擅闯者格勿论!」
萧烈见状大怒,当即下令攻城。
「陛下稍安勿躁。」
我抬手制止。
让赤狐亮出虎符信物,朗声道:「城上的弟兄们,我是赵芸筝!’’
「当年西蛮铁蹄踏破边境,烧抢掠.。」
「是我亲自披甲执锐,带着你们上阵敌,死守边关!」
「军饷短缺,我彻夜打理盐铁事务充盈国库,绝不让你们饿着肚子打仗。」
「战友牺牲,我一一安顿他们的家人,承诺此生必护其周全!」
「可如今呢?赵承佑只会加重赋税,榨百姓血汗!」
「为了坐稳皇位,陷害我这个眼中钉,他竟通敌叛国,把两座城池拱手送给东岚,让无数将士战死沙场、百姓流离失所!」
「你们护的是暴君,守的是乱政!他连自己的子民都能牺牲,连为国效力的功臣都能加害,将来又怎会念及你们的功劳?」
「醒醒吧!放下弓箭,随我推翻这昏君,还北越一片安宁!」
「我向你们保证,此后赋税减免,将士优抚,战死有人埋,伤残有人养,百姓能吃饱穿暖 —— 这样的家国,才值得你们卖命!」
城上士兵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
李将军厉声喝止:「休听她妖言惑众!放箭!」
可箭矢稀稀拉拉,显然军心已动。
这时,几名曾跟随我的旧部举起信物高喊:「李将军克扣军饷,私吞粮草。冒领军功。」
话音刚落,城上突然响起哗变声。
12.
很快,士兵就分成两拨。
一拨是李坤的亲信,约莫百余人。
死死护在李坤身前,刀剑出鞘对准了叛乱的士兵。
另一拨则占了绝大多数,皆是被克扣军饷、饱受压迫的普通士兵。
他们红着眼眶,刀剑直指李坤及其亲信,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给我拿下这奸贼!」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叛乱的士兵瞬间如水般涌向李坤。
李坤的亲信虽拼死阻拦,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不过片刻,就有几名亲信被砍倒在地。
陈猛的两名同伴趁机从侧面突破。
一把揪住李坤的后领,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李坤吓得面如土色,挣扎着嘶吼。
「你们反了!陛下不会饶过你们的!」
陈猛快步上前,一脚踩在李坤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转身站到城墙垛口。
对着下方的大军高声喊道:「我们曾是长公主麾下,我们信长公主!愿开城归降,随公主诛奸佞,还北越一个清明!」
「归降!归降!」
城墙上的士兵齐声呼应,声浪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话音落下,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
陈猛亲自推着被绳索捆绑的李坤走了出来。
看着熟悉的陈猛等人,眼眶微微发热。
压下心头的激荡,转头对身旁的萧烈沉声道:「陛下,他们已然投降。」
「这些将士皆是被迫追随奸佞,并非真心与东岚为敌,城中百姓更是无辜。」
「还请陛下下旨善待归降将士与城中百姓,强行镇压,易生变故。」
萧烈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贪婪的目光像饿狼般在城池内外来回巡视。
听到我的话,他才稍稍收回目光。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轻蔑。
在他看来,拿下城池才是重中之重,民心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他也清楚,此刻刚拿下城池,军心民心尚未稳定。
若是贸然动粗,确实可能再生事端。
权衡片刻后,他才勉强颔首。
语气冰冷地说道:「准你所请。」
‘’陛下,他们已经投降,请善待他们和城中百姓,否则易生变故。’’
萧烈激动又贪婪的用眼神巡视城中。
被我的话生生打断。
半晌才冷哼一声:「你倒会替旁人心!」
「哼,看在你帮本王拿下北越的份上,暂听你一回!但要是有人敢作乱,休怪本王屠城泄愤!’’
大军继续推进,行至「野狼谷」时,三万伏兵从两侧山地冲出。
萧烈脸色骤变:「不好!中埋伏了!」
我早已在信中得知此处有伏。
「王将军,按计划行事!」
我高声下令, 一番激战,伏兵被前后夹击,溃不成军。
我活捉了伏击将领。
士兵们见状纷纷扔下武器。
」我下令善待降兵,愿意回家的发放粮饷。
愿意参军的编入队伍,瞬间收拢了不少人心
13.
五之后,大军近中部重镇「清河州」,
这次我没有硬攻。
让赤狐带人手潜入城内,张贴皇帝卖国、苛政虐民的告示。
鼓动百姓反抗。
城内百姓早就被知州坑害的苦不堪言。
见状纷纷冲进在府衙,活捉知州。
深夜,城门被百姓悄悄打开,我们顺利入城。
沿途州县官员见清河州失守。
又听闻我善待百姓、收纳降兵。
要么开城投降,要么被麾下士兵绑来请罪。
竟无一人敢真正抵抗。
大军兵临北越宫门外。
禁军士气瞬间低落。
大军如水般涌入,顺利攻入承德殿。
昔高高在上的赵承佑。
此刻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头发散乱,活像条丧家之犬。
他一眼瞥见我,立刻挣脱扑来:「皇妹救我!我是你亲哥啊!」
我用力一脚踹在他口,他踉跄倒地,咳出一口血沫。
「亲哥?」
我冷笑着近。
「你联合萧烈我和亲,想让我死在东岚时,怎么没想过是亲兄妹?」
「你知道了?」赵承佑脸色煞白。
随即疯笑起来,笑声凄厉:「是!我就是要你死!」
「谁让你事事比我强?父皇居然想破了老祖宗的规矩,把皇位传给你,我不他怎么能坐上这个位置?」
「有你在,我这个皇帝怎么当得安稳!」
「我竟不知你如此泯灭人性,居然敢弑父。」
我拔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脏。
这一剑,为父皇,为青州,为那些枉死的暗卫。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长公主!」
萧烈突然拔剑砍来。
「本王帮你报了仇,该帮我掌控北越了!」
他的刀刚举到半空,就被一柄飞来的长剑打掉。
叶战带着大批士兵涌进殿内,将他团团围住。
「你不是病重卧床了吗?」
萧烈又惊又怒。
叶战冷笑:「不过是陪你演场戏罢了!」
「叶战,你居然还帮着这贱人,你的儿子就是因为她,被北越皇帝死。」
「你这样对得起你儿子吗?」
「不如你跟着我,了这贱人,我助你当北越新皇。」
叶战红着眼,一字一句说着:「青州的仇我当然会报。」
萧烈听了,眼神亮了亮。
「可我的仇人是你。」
随着叶战的话落,萧烈彻底慌了。
萧烈立刻换了语气对着我说:「长公主,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东岚愿做附属国,年年上供!」
我缓步走到萧烈面前:「从你答应那天起,你就输了。」
「现在轮到我报仇了。」
我举刀伸向他。
他转而恐吓:「我死了,东岚残余势力绝不会放过你!」
「东岚?」
我大声嗤笑。
「哪里还有什么东岚?」
「早在我们离开时,皇宫和百官就已被我的人控制,早已臣服北越。」
「你骗我!你在骗我!」
萧烈状若疯癫,咆哮着想要挣脱束缚
14.
就在这时,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
他身着银甲,身姿挺拔,手中捧着东岚的降书与玉玺,一步步向我走来。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
我的视线就再也无法移开,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是叶青州!
是我思夜想的叶青州!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无视周遭的兵戈与萧烈的嘶吼。
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声音低沉而温柔:「云筝,我回来了,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你也没死!你们都在骗我!」
萧烈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疯狂地咆哮着。
我懒得再理会他。
转头对士兵冷声道:「了他,给边关枉死的百姓偿命!」
士兵们立刻上前,手起刀落,萧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叶青州的怀里。
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与有力的心跳。
所有的隐忍、恐惧、思念都在此刻爆发,泪水打湿了他染尘的甲胄。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一遍遍地安抚:「我在,我一直都在。
皇城的硝烟渐渐散去,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在百官与百姓的一致拥戴下,我登基为帝。
改年号为「永安」,寓意永享安宁
我握着叶青州的手,认真地说:「青州,你与我并肩作战,功不可没。」
「不如,我们并称为帝,共享这天下?」
叶青州却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云筝,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帝位。
我更想留在你身边,为你守护这份和平,让你安心做你想做的事。」
登基大典上,我身着帝袍,端坐在龙椅上。
封叶青州为摄政皇夫,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
对那些当年帮我逃婚、在攻进皇宫时暗中出力的先皇老臣。
以及东岚归顺的官员,也一一论功行赏。
若不是他们,我与叶青州或许早已命丧黄泉,更不可能有今的局面。
与青州大婚后,我亲自带人前往东岚。
封赏镇国将军叶战为护国大将军,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沿途所见,没有丝毫恶意的谩骂,只有百姓们真心的感谢。
他们自发地站在路边,捧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高声喊着「陛下万岁」。
自从我帮他们发展农业,推广高产作物,开通通商渠道后,子早就越过越好。
自古以来,百姓关心的从来不是皇帝是谁。
而是能不能吃饱饭、过安稳子。
在东岚,我继续推行融合政策。
统一北越与东岚的律法,取两国律法之精华,废除苛政酷法;
组织文人整理两国文化典籍,修撰合史,让两国文化相互交融;
设立互市,免征关税,鼓励百姓通婚通商。
短短半年时间,北越与东岚便彻底消除了隔阂,百姓互通有无,语言相融,再也没有了「北越人」「东岚人」的区别,成了真正和谐的整体。
如今,我与叶青州每天一起上朝,共同处理国事;
闲暇时,便带着孩子微服私访,看田间百姓劳作的身影,听市集里的欢声笑语。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
我终于懂得:真正的权力,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而是护佑众生安稳的责任;
真正的胜利,不是复仇的。
是让战火不再燃起,让所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这,才是父皇期望中的北越,也是我用无数隐忍与智谋,换来的盛世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