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它的作者是京墨,主角是安安黎湛。1婆婆总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给了她儿子。第一世,女儿吃了婆婆留的发霉饼进了医院,婆婆却拉着丈夫的手哭诉:“都是她乱买零食,害了我孙女!”黎湛反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妈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你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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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婆婆总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给了她儿子。
第一世,女儿吃了婆婆留的发霉饼进了医院,婆婆却拉着丈夫的手哭诉:
“都是她乱买零食,害了我孙女!”
黎湛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妈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你凭什么乱花钱!”
出院那天,黎湛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二手车,在高速上与一辆大货车追尾。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只来得及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
第二世,婆婆把油烟机里的废油刮下来炒菜,导致全家食物中毒。
我眼睁睁看着女儿先我一步停止了呼吸。
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虚弱地说:
“妈妈,下辈子,我们不要再当张家的人了,好不好?”
再睁眼,我看着婆婆笑着把一盘长了绿毛的包子推到我面前:
“小染,你看,多好的肉馅,剥了皮还能吃,这福气给你。”
我浑身发冷,正准备将盘子打翻,女儿却抢先一步,扑到婆婆怀里,用最甜的声音大声说:
“谢谢!爸爸教过我,家里最好的东西要先给吃!是家里最辛苦的人,先吃!”
......
1
“吃!这是福气!爸爸说了,
我不配吃,妈妈不配吃,只有配吃!”
婆婆推开安安的手,把包子掰开,
一股酸臭味瞬间冲进鼻腔,令人作呕。
她抠出那团发绿发黑的肉馅,往安安嘴里塞:
“乖孙女,疼你,这肉馅给你吃。吃了长高,吃了聪明。”
安安张大嘴。
我脑中警铃大作,身体比意识更快冲了过去,
一巴掌狠狠打在婆婆手上。
肉馅飞出去,糊在刚进门的黎湛脸上。
黎湛抹了一把脸,把那团烂肉抓在手里,阴狠地盯着我。
婆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
“反了!反了天了啊!儿媳妇打婆婆了!
这子没法过了!老天爷啊,劈死这个不孝顺的毒妇啊!”
安安尖叫着抱住黎湛的大腿:
“爸爸!妈妈打!妈妈不让我吃肉!妈妈坏!”
黎湛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冲过来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砰!”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嘴里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许染!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我妈省吃俭用把肉留给孩子,
自己舍不得吃,你竟然敢动手?你是不是想死?”
我顾不上剧痛,指着地上的肉馅嘶吼:
“黎湛,你瞎了吗?那是长毛的!馊的!吃了会死人的!那是毒药啊!”
黎湛看都没看地上一眼,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少给我找借口!我看你就是嫌弃我妈!嫌弃我们家穷!”
“长毛怎么了?把毛撇掉不照样是肉?那是青霉素!是药!吃了还能增强抵抗力!你懂个屁!”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青霉素?他竟然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违背常识的话!
婆婆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包子皮,在满是油污的衣服上随便擦了擦,然后塞进嘴里:
“儿啊,别跟她废话。她是城里大小姐,看不起咱们。”
“安安,来,带你去厨房,锅里还有。”
我扑过去抓安安:“不许去!安安跟我走!”
黎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滚!今晚不许吃饭!既然你看不上我家的饭,那就饿着!”
黎湛拖着我,把我扔进卧室,反锁了门。
我趴在门缝上,听见厨房里安安的声音:
“,包子有点酸。”
婆婆的声音传来:“酸就是好!那是醋!菌的!快吃,别给你妈留!”
我疯狂抓挠着门板,指甲断在木缝里,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2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备用的钥匙,颤抖着手打开门,客厅里没人。
厕所里传来安安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呕——妈妈......肚肚痛......”
我冲进厕所,看见安安趴在马桶上,
吐出来的全是黑绿色的胆汁。
婆婆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是把脏东西排出来了。来,喝了这碗符水,大师说了,包治百病。”
那碗里漂着黑色的灰烬,散发着烧焦的味道。
“滚开!”我推开婆婆,一把抱起安安。
婆婆手里的碗摔碎在地上,她尖叫起来:
“黎湛!黎湛!你媳妇要人了!”
黎湛从卧室冲出来,看见地上的碎片,眼睛红了。
“许染!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他解下皮带,狠狠朝我抽过来。
皮带抽在背上,辣的疼,我紧紧护住怀里的安安。
“安安中毒了!必须去医院!黎湛,你看看她!她在抽搐!”
黎湛停下手,看了一眼安安。
安安翻着白眼,身体一抖一抖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皮带扔在地上:
“去什么医院?医院就是骗钱的!妈,再去弄碗符水来!灌下去!”
“我不喝......苦......我要妈妈......”安安在我怀里哭。
婆婆跑进厨房,又端来一碗黑水。
“灌!按住她!”黎湛指挥道,上来掰安安的嘴。
我一口咬在黎湛的手腕上,用了死力气,直到嘴里尝到了血味。
“啊!松口!你属狗的啊!”黎湛惨叫,一拳砸在我头上。
我眼前金星乱冒,但就是不松口。
婆婆把符水泼在我脸上:“疯婆子!放开我儿子!”
黎湛用力一甩,把我甩开,我的头重重撞在洗手台上。
他们趁机抢走了安安。
黎湛按住安安的手脚,婆婆捏开安安的嘴,把那一碗混着香灰的脏水硬灌了进去。
“咳咳咳......呕......”安安呛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
但她那么小,怎么敌得过两个成年人?
我摸到洗手台上的修眉刀,站起来冲过去,
把刀架在婆婆脖子上。
“放开她!”婆婆吓得手一抖,碗掉在地上。
“哎哟!人了!儿媳妇婆婆了!”
黎湛转过身,看见我手里的刀,冷笑:
“许染,你长本事了?敢动刀子?你动一下试试?我看你敢不敢!”
我把刀刃往前送了一分,婆婆脖子上渗出血珠。
“你看我敢不敢!把安安给我!送医院!不然我就拉着你妈一起死!”
婆婆尖叫:“儿啊!救命啊!这疯子真敢动手!”
黎湛脸色变了:“行,行,你别乱来。送医院,这就送医院。”
他举起双手,慢慢后退。
我抱着安安,刀依然指着婆婆,一步步往门口退。
“车钥匙给我。”
黎湛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在地上。
“捡起来,踢过来。”黎湛照做。
我弯腰去捡钥匙,就在这一瞬间,黎湛扑了上来。
他一脚踢飞我手里的刀,把我按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还敢威胁我?”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
我护着头,听见安安在沙发上微弱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黎湛打累了,找来绳子把我捆起来,扔在阳台上。
“妈,看着她。我去叫倩倩过来。这女人疯了,得送精神病院。”
3
天亮后,许倩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我:
“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姐夫说你疯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的病得不轻。”
黎湛站在她身后,一脸讨好:“倩倩,你看,她连我都咬。这种人留在家里,早晚出人命。”
我盯着许倩:“安安呢?”
许倩笑了笑:“安安睡了。我给她打了针,进口的营养针,一针好几千呢。姐夫心疼孩子,特意让我带来的。”
“什么针?”我心里一紧。
许倩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捂住随身的小包:
“这就不用你心了。姐,你还是心心你自己吧。精神病院的车已经在楼下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走进来。
“带走。”黎湛挥手,壮汉上来架我。
我大喊:“等等!我要见安安!让我见安安最后一面!”
许倩眼神闪烁:“姐,别折腾了。安安不想见你。她说你是疯子,说你打。”
“我不信!让我见她!不然我就咬舌自尽!死在你们面前!”我张开嘴,做出要咬舌头的样子。
黎湛怕晦气:“让她见!让她死心!”
黎湛抱来安安,安安趴在他肩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安安......”安安睁开眼,眼神涣散。
“妈妈......”
“安安,告诉妈妈,小姨给你打了什么针?”
安安费力地抬起手,指着许倩:“痛......小姨......痛......”
许倩脸色一变,上来捂住安安的嘴:
“安安乖,那是治病的,痛一下就好了。”
我猛地挣脱壮汉的手,冲过去一把扯过许倩的手提包。
“你什么!疯婆子!”许倩尖叫,包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几个褐色的空安瓶滚了出来。
我捡起一个,上面的标签已经泛黄,赫然写着氯丙嗪,生产期竟是三年前!
我脑中轰的一声。
上一世,许倩就是靠倒卖这种过期药发家的,
甚至害死了隔壁的王大爷!
“许倩!你给她打过期的镇定剂!你是要害死她吗?她是孩子啊!”我嘶吼,把药瓶砸在她脸上。
许倩捂着脸后退,眼神慌乱:
“姐,你胡说什么?这......这是进口药的包装,你看错了!我看你是妄想症犯了。带走!”
壮汉拖着我往外走,安安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口吐白沫。
“啊!安安!”婆婆尖叫。
黎湛慌了:“倩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抽了?”
许倩退后一步,踢开脚边的药瓶:“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病情恶化了......姐夫,快送医院吧。”
“不能送!”黎湛吼道,看着地上的药瓶,“送医院就露馅了!你不是说这药没事吗?”
许倩急了:“那现在怎么办?死在家里更麻烦!”
我趁着壮汉分神,猛地一头撞在其中一人的裤上。
那人惨叫一声松手,我冲回阳台,抓起那把藏好的锤子。
“都别动!”我举着锤子,指着黎湛。
“把安安给我。”
黎湛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样子,又看了看抽搐的安安,犹豫了。
“给她吧,反正也要死了。”婆婆在旁边小声说,“死在她手里,跟咱们没关系。”
黎湛把安安放在沙发上:“带走!赶紧带走!死外面别回来!”
我扔掉锤子,抱起安安,安安身体烫得像火。
我冲出门,听见身后许倩的声音:“姐夫,车......”
黎湛阴笑:“放心,她跑不远。”
4
我把安安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安安,别睡,妈妈带你去医院。”
我发动车子,这辆破二手车发出轰鸣。
安安在后座微弱地呻吟:“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妈妈绝不会让你死!”
我握紧方向盘,眼泪模糊了视线。
前面是下坡路,车速越来越快。
我轻点刹车,没反应。
我心里一凉,用力踩下去。刹车板直接踩到了底,软绵绵的。
车速没有减,反而因为重力加速,飙到了八十迈。
我拉手刹,手刹线崩断的声音传来。
刹车失灵了。
我想起出门时黎湛那句“放心,她跑不远”。
他是故意的。
他要在半路上制造车祸,
让我和安安看起来像是意外死亡!
手机响了,是黎湛。
我接通,开了免提。
“许染,感觉怎么样?刹车还好用吗?”
黎湛的声音带着恶意。
“黎湛,你个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安安是你亲女儿!”
“亲女儿?那是你生的赔钱货!倩倩怀孕了,查过了,是个儿子。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安安......就当是给我儿子铺路吧。”
“你不得好死!”
“省省力气吧。前面的路口经常有大货车经过,祝你好运。对了,那份意外险我上周刚给你买好,受益人是我。谢谢你,老婆。”
电话挂断。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红灯。
一辆满载钢筋的重型卡车正横穿马路。
我疯狂按喇叭,但卡车司机本听不见。
车速一百迈,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十米。
我看见卡车侧面黑色的油箱,看见那一尖锐的钢筋。
我转头看了一眼后座的安安,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安安,抱紧!”
我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侧滑着冲向旁边的护栏。
护栏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江水。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世界陷入黑暗。
2
5
冰冷的江水瞬间灌满了车厢。
巨大的水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车门。
黑暗中,只有仪表盘微弱的闪烁和安安呛水后的挣扎声。
“安安!别怕!妈妈在!”
我迅速单手探向副驾驶座下的暗格,掏出一个便携式氧气面罩,熟练地扣在安安脸上。
“吸气!抓紧妈妈!”
上一世惨死水中,重生后的第一件事,我就以安安有过敏性哮喘为借口,在车里常备了氧气瓶,并在手扣箱里用胶带固定了一把专业破窗锤。
我早就防着黎湛这一手。
“砰!”
一下,两下。
我在水中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侧窗。
玻璃炸裂,浑浊的江水裹挟着碎玻璃汹涌而入,
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我拍晕。
我咬破舌尖,借着剧痛保持清醒,一把捞过后座已经昏迷的安安,奋力向那一点微弱的光亮游去。
“哗啦——”
我托着安安冲出水面,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此处是江水下游的一片芦苇荡,荒无人烟。
我拖着安安爬上岸,瘫在烂泥里。
我颤抖着手摘下安安的面罩。
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安安!醒醒!”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很平稳。
多亏了面罩,她没有呛水。
昏迷不醒,应该是因为车祸的撞击,和许倩给她打的那针过期镇定剂药效上来了!
该死的许倩!
我顾不上力竭,用力掐着安安的人中,拍打着她的脸颊:
“安安!别睡!快醒醒!看看妈妈!”
一下,两下......
直到把她的脸颊都拍红了。
“唔......”
安安皱起眉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
“妈妈......头好晕......”
听到这声妈妈,我紧紧抱着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人群的喧哗声,那是车祸现场的方向。
我看了一眼那辆沉入江底的破车,黎湛精心为我准备的棺材,成了我和安安金蝉脱壳的道具。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那里有一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我变卖首饰换来的现金,还有一部备用的旧手机。
我没有报警,也没有求救。
报警只能抓黎湛一个,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一家人付出代价。
我背起安安,借着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消失在黑暗中。
三天后。
我带着安安躲在城郊的一个廉价出租屋里。
这是不需要身份证的黑旅馆,鱼龙混杂,却最安全。
安安的高烧退了,但我没让她出门。
我打开那部旧手机,连上隔壁的无线网。
铺天盖地的新闻:
“本市发生严重车祸,母女坠江失踪,生还几率渺茫......”
视频里,黎湛对着镜头哭得肝肠寸断,几度昏厥。
许倩穿着黑衣,扶着他,一脸悲戚地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姐姐......你放心走吧,姐夫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弹幕里全是同情:“这男人太深情了”“这小姨子真好”。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演吧,尽情地演吧。
黎湛已经向保险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那是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
他以为我死了,死无对证。
我用新买的太空卡,注册了一个虚拟账号。
然后打开了同城跑腿软件。
黎湛不是喜欢福气吗?
婆婆不是喜欢勤俭节约吗?
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足以让他们享用终身的大礼。
6
黎家正在办丧事。
灵堂设在客厅,挂着我和安安的黑白照片。
但我知道,那照片前面摆的绝不是供果。
我通过之前偷偷粘在客厅装饰画后面的微型窃听器,听着里面的动静。
推杯换盏的声音,划拳的声音,还有婆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来!喝!今儿个高兴!”
“那个扫把星终于死了!以后咱们黎家,就是好子了!”
黎湛的声音带着醉意和狂喜:“妈,保险公司那边说,只要确定失踪满一定时间,或者找到尸体,钱就能下来。五百万啊!全是咱们的!”
“五百万!”婆婆尖叫一声,“哎哟我的老天爷!咱们发财了!”
许倩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姐夫......那我的名分......”
“放心!等钱一到手,我就给你买大别墅,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咱们再生个大胖小子!”
“嘿嘿,姐夫你真好,这肚子尖尖的,大师说是儿子呢。”
“哎哟!我的大孙子!”婆婆乐开了花,
“倩倩啊,你可是咱们黎家的大功臣!不像那个许染,只会生赔钱货!”
我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污言秽语,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许倩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孕检单。
那上面的期,黎湛正在外地出差。
许倩怀的,是她在黑市那个姘头的野种。
黎湛想要儿子想疯了,我就让他看看,他视若珍宝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大晚上的。”婆婆嘟囔着去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泡沫箱,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纸条:
【黎先生,听闻家中变故,特送上一点家乡特产,聊表慰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友】
婆婆撕开胶带,打开箱子。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全是海鲜——大闸蟹、基围虾、鲍鱼。
只不过,这些都是我从水产市场低价收来的死货。
有的刚死不久,有的已经死了一天,壳都发黑了。
但在贪婪的婆婆眼里,这就是山珍海味。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哪位贵人送的?”
婆婆眼睛都直了,伸手抓起一只死蟹,
“这么大的螃蟹!还是母的!全是黄!”
许倩捂着鼻子走过来:“妈......这味道不对啊......是不是臭了?”
“臭什么臭!这是海鲜特有的腥味!你懂个屁!”
婆婆瞪了她一眼,“这可是好东西!在饭店得卖好几千呢!肯定是黎湛生意场上的朋友送的!”
黎湛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虽然觉得味道有点重,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五百万,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既然是朋友送的,那就吃吧。别浪费了。”
“对对对!今晚加餐!给倩倩补身子!”
婆婆兴奋地把那箱死海鲜拖进厨房,
“我用重辣爆炒一下,绝对香!”
许倩看着那箱流着黑水的海鲜,胃里一阵翻涌,
但她不敢说不。
她现在依附于黎湛,必须扮演好那个懂事、不嫌弃、好生养的完美儿媳。
她要用这个儿子,锁住黎湛的五百万。
所以,这碗福气,她必须喝下去。
7
半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红彤彤的海鲜盛宴。
为了掩盖腐臭味,婆婆放了半袋子辣椒和花椒,呛得满屋子都是辣味。
“吃!都吃!这是福气!”
婆婆给许倩夹了一只最大的死蟹,那蟹壳都软了,流着黄褐色的汁水。
“倩倩,这是专门给你留的。吃了对大孙子好!”
许倩看着碗里的东西,脸色惨白。
她求助地看向黎湛。
黎湛却只顾着自己啃虾,满嘴是油:
“吃啊倩倩,妈辛苦做的,别辜负妈的心意。咱们家以后有钱了,但也不能忘本,
不能像许染那样娇气。”
提到许染,许倩打了个哆嗦。
为了不重蹈姐姐的覆辙,为了坐稳黎太太的位置,她闭上眼,夹起那块腐肉,塞进嘴里。
又腥又臭,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
“呕......”她呕了一声。
“咽下去!”婆婆厉声喝道,
“吐出来就是把福气吐出来了!为了我孙子,给我咽下去!”
许倩含着泪,生生咽了下去。
我在出租屋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咀嚼声,
冷冷地喝了一口白开水。
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还在后头。
凌晨两点。
耳机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肚子!我的肚子!”
许倩在床上打滚,疼得冷汗直流。
黎湛被吵醒,不耐烦地骂道:“又怎么了?娇气什么?”
“不是......姐夫......血......流血了......”
许倩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黎湛掀开被子一看,床单上全是暗红色的血。
“妈!妈!快来!倩倩流血了!”
婆婆披头散发地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哎哟我的大孙子哟!这是怎么了?”
“螃蟹......是那个死螃蟹有毒!”
许倩疼得面容扭曲,指着婆婆骂道,“死老太婆!你给我吃死螃蟹!你要害死我!害死你孙子!”
婆婆一听这话,也炸了:“放屁!我和黎湛吃了怎么没事?就你事多!肯定是你身子骨贱!连个福气都受不住!要是我的大孙子没了,我跟你拼命!”
两人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对骂,互相推搡。
黎湛急得团团转,终于想起来打120。
救护车来了,把许倩拉走了。
我关掉监听设备,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戴上鸭舌帽和口罩。
“安安,你在家乖乖睡觉,妈妈出去办点事。”
安安乖巧地点头:“妈妈,你是去打怪兽吗?”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对,妈妈去把怪兽彻底消灭。”
我来到网吧,将早就准备好的车祸前黎湛在电话里亲口承认剪断刹车线的录音,以及那张孕检单的照片,打包发给了保险公司稽查部,并抄送给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邮件发送成功。
我走出网吧,看着夜空中闪烁的霓虹。
收网了。
8
医院急诊室外,乱成了一锅粥。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严厉:
“谁是家属?病人食物中毒引发急性肠胃炎,导致剧烈宫缩,孩子没保住。”
“轰——”
黎湛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长椅上。
婆婆更是两眼一翻,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
“我的孙子啊!我的五百万啊!不,我的大孙子啊!”
医生皱着眉继续说:“而且,我们在病人血液里检测出大量细菌毒素。还有,病人受损严重,加上之前......流产次数过多,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什么?流产次数过多?”黎湛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医生,“她......她不是第一次怀孕吗?”
医生看着病历:“怎么可能?病人壁非常薄,至少有过三次流产史。”
黎湛的脸瞬间绿了。
他转头看向刚被推出来的许倩。
许倩麻药还没过,迷迷糊糊地喊着:“疼......强哥......救我......”
强哥,就是那个黑市药贩子。
黎湛冲上去,一把掐住许倩的脖子:“贱人!你敢绿我!你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婆婆也扑上去撕扯许倩的头发:“烂货!破鞋!还我孙子命来!我给你吃好的喝好的,你竟然是个破鞋!”
就在这一家子狗咬狗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黎湛,你涉嫌故意人、保险诈骗,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黎湛松开手,看着警察,彻底傻了。
“不......不是我......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警察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
【那辆车我早就动过手脚了......这福气,你自己留着吧。去死吧。】
黎湛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晰无比。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婆婆见状,疯了一样冲向警察:“你们不能抓我儿子!都是那个许染命不好!跟我儿子没关系!放开他!”
她张牙舞爪地去挠警察的脸,被警察反手制服。
“你也涉嫌虐待儿童、非法行医致人死亡,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去!我是老人!我要找我孙子!”婆婆在地上撒泼打滚,屎尿横流。
就在这时,我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我摘下口罩,冷冷地看着这群小丑。
“别找了,你孙子在这儿呢。”
我把那张原版孕检单扔在黎湛脸上。
“黎湛,好好看看,这期,你在哪儿呢?”
黎湛看见活生生的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许......许染?你没死?”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失望吗?我不但没死,我还活得好好的。倒是你,儿子没了,钱没了,家也没了。这福气,你喜欢吗?”
黎湛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单子,看着上面的期,那是他去外地出差的子。
“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再次扑向病床上的许倩。“贱人!我为了你妻灭女!你竟然骗我!我要了你!”
警察死死按住他,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许倩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裤子上全是血和尿。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姐......姐救我......我是被的......”
我冷笑一声:“救你?你给安安打过期药的时候,想过救她吗?你在我刹车上动手脚的时候,想过救我吗?”
“带走!”
警察押着黎湛和婆婆往外走。
黎湛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染染......老婆......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骗了,你救救我,安安没死对不对?
只要你撤诉,我们还能好好过子。”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黎湛,安安确实没死,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叫你一声爸爸,你在监狱里好好享受你的福气吧,那是安安和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黎湛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走廊里,只剩下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和许倩绝望的哭声。
9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
黎湛因故意人未遂、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
他在狱中得知自己彻底绝后,精神崩溃,每天对着墙壁磕头,喊着“我有罪”。
婆婆因虐待罪、非法行医罪,判处十年。
她在法庭上当场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吃包子、大孙子,被送进了强制医疗机构。
听说她在里面抢别人的剩饭吃,被人打断了腿,整天在地上爬,像条老狗。
许倩因为销售假药罪和包庇罪,判处八年。
因为流产没养好,加上狱中劳动,她落下了终身残疾,切除,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一切尘埃落定。
我卖掉了那个充满噩梦的房子,带着安安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们在海边的一个小镇定居下来。
我用剩下的积蓄开了一家早餐店,卖净、卫生、热乎乎的包子。
清晨的阳光洒在店门口。
安安现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虽然还有些瘦,
但脸上已经有了红润。
她手里拿着一个刚出笼的肉包子,
小心翼翼地剥开皮,吹了吹。
“妈妈,这个包子好香,没有长毛。”
我蹲下身,眼眶有些发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对,以后的包子,都没有长毛。安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再也没有人会你吃垃圾,再也没有人会说你不配。”
安安咬了一大口,肉汁四溢,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好吃!妈妈也吃!最好的东西要给妈妈吃!”
她把包子递到我嘴边。
这一次,不再是讨好那个恶毒的,不再是恐惧和求生。
而是纯粹的爱。
我咬了一口,真香。
“妈妈,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会的。”
我抱起安安,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上一世的噩梦,终于醒了。
那些所谓的福气,那些裹着糖衣的砒霜,那些以爱为名的绑架,统统都见鬼去吧。
我牵起安安的手,走向那片暖阳。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人生。
净、自由、充满希望。
这福气,我自己挣的,谁也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