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我见到了丈夫的秘密情人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曦曦的新作《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我见到了丈夫的秘密情人》,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陆景川温书瑶。1离婚冷静期的第三十天,我接到一份财产保全申请。不出所料,申请人是陆景川的名字,我看着五分钟前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信息。以为他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对我的真心,毕竟之前我花十块钱买一杯茶,都要遭到他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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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离婚冷静期的第三十天,
我接到一份财产保全申请。
不出所料,申请人是陆景川的名字,
我看着五分钟前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的信息。
以为他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对我的真心,
毕竟之前我花十块钱买一杯茶,都要遭到他的质问。
可下一秒,一个眉眼温婉的女人推门进来,
她口中说出的话,击碎我对陆景川最后的幻想。
“是温律师吗?线上沟通过财产冻结事宜。”
“我男朋友下个月就解除婚姻关系了,希望能提前保全这些资产。”
我按捺住发抖的身体,让她继续说。
“这些房产和股权都是他自愿赠予我的。”
“尤其是这套江景房,他说要给我一个安稳的家,房产证只写了我的名字。”
看着清单上那些我从未见过的资产明细,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多可笑,我竟然以为他要把这些东西留给我,
果然爱在哪里,钱在哪里。
我反手给父亲打去电话:
“爸,把给陆景川公司的撤回吧,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1
刚挂断和父亲的通话,手机就再次弹出来陆景川的信息,
“昭宁,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是不会和你去领离婚证的。”
“乖乖的,晚上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曲南江私房菜。”
熄灭手机,我的手指摩挲着桌上的录音笔。
牙齿紧紧咬着嘴里的软肉,
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保持大脑的清醒。
多年的职业习惯,
让我在每一次会见我的委托人都会不自觉地录音。
手指轻轻摁动,
录音笔里传来刚刚那个女人和我的对话。
女人叫温书瑶,是最近那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也是我结婚5年丈夫的出轨对象。
“我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3年了,最近我们准备结婚了。”
温书瑶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他,他有妻子,不过下个月他就解除婚姻关系了,听我男朋友说,他的前妻是他曾经的资助对象。”
女人扶了扶耳边的碎发,
眼神却悄悄地瞟了我一眼。
“后来那个女孩疯狂地追求我男朋友,还给我男朋友下药,那个女人怀了孩子,我男朋友出于责无奈娶了她。”
说到此处,女人脸色浮现一丝愠色,
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男友打抱不平。
我轻咳一声,压制住溢到唇边的冷笑。
这么拙劣的谎言,这个女人也相信,
还真是不像从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厮出来了的呢。
“江小姐,方便说一下您是怎么和您男朋友认识的吗?”
我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打断了女人子虚乌有的笑话。
“这和我今天办理的业务有什么关系吗?”
温书瑶皱皱眉,眼里满是疑惑。
指甲嵌入肉里,我按下慌乱的心脏,
“看到您二位这么幸福,我忍不住想深入了解一下。”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动动僵硬的唇角,满眼真诚地望着对方。
“没事,我和他相识于一场车祸,那时候我被狂热粉丝跟踪,慌乱之下发生了交通事故。”
温书瑶并没有介意我的冒犯,
眼睛弯弯地叙述起来和陆景川的初见。
温书瑶当时撞上的正是陆景川的车,
陆景川带着惊慌不安的温书瑶去了江景房,照顾了她一夜。
两人因此结缘。
后来温书瑶被男人的悉心爱护所打动,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
“下周三是你们相识的子吗?”
我脸色越发难看,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你怎么知道!”
温书瑶瞳孔放大,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垂下眼眉,敛下眼中的痛色。
我没有回答温书瑶的疑问,
拿起桌上的纸杯轻啜一口。
三年前的那天,
我躺在预产房里忍着阵痛给陆景川打了99个电话。
没有家属的签字,羊水破了的我进不去产房。
后来我疼昏在病房里,医生怕闹出人命才赶紧把我推进手术室。
我因此难产大出血,生下女儿月月后,就被切除了。
陆景川是在第二天晚上赶到的,
男人眼窝深陷,疲惫不堪。
慌乱地同我解释是公司出了危机。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我顿时心疼不已。
没有深究他为何连一个电话都不回我。
如今想来,我那时竟是那么愚蠢。
陆景川衣服上明明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却能被那拙劣的演技蒙蔽。
微颤的指尖按下了暂停键,
脸上传来丝丝凉意,
我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痕。
2
目光扫过桌子上堆材料,
我的眼睛被那栋江景房的照片吸引。
没结婚前我和陆景川一直住在那栋江景房里。
那里也是陆景川向我求婚的地方。
如今那海景房又变成了他和温书瑶的家。
还真是可笑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涩意,
拨通宋时衍的电话,
“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知道的,只要是你开口,我都会去做的。”
男人温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瞬间驱散了我周身的寒意。
“查陆景川,我要他所有财产明细。”
不消两小时,宋时衍就将打包好的文件发到了我的邮箱。
仔细对比电脑上的文件和我手中的清单,
竟是分毫不差。
疲惫地闭闭眼,再睁开时,一个标注“特别”的文件刺入眼帘。
点开视频,温书瑶与陆景川纠缠的画面瞬间炸开
污秽的喘息声灌满整个办公室。
气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发黑,
无形的手扼住我的喉咙,窒息感攥得我心口发疼。
我慌忙地点击退出却不小心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温书瑶的资料。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寥寥几页,除了“无父无母”再无他物。
宋时衍的能力绝不止于此。
我按揉着发胀的太阳,
立刻给妹妹温星禾发去消息。
星禾是国内顶尖黑客,
当年为了追八卦隐姓埋名混进娱乐圈,
让她查温书瑶,算是大材小用。
看着她回过来的软萌表情包,
我鼻尖一酸,我还有家人,
一个烂男人而已,脏了就扔。
最后一份文件是银行流水。
付款方是“昭月文化有限公司”,而收款方竟是我的私人账户!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滞,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昭月文化”是女儿月月两岁生时,陆景川送我的生礼物。
“今天是月月的生,也是昭宁你的受难。”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眼底的真诚曾让我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我给你们娘俩的保障。”
保障?
竟是将我送进监狱的陷阱,
为他和温书瑶铺路的棋子!
我曾视如珍宝的爱意,
全是刺向我的利刃,
随时能将我凌迟。
陆景川,好深的算计!
齿间猛地泛起铁锈味,
我攥紧拳头,狠狠砸向桌面,
指骨传来钻心的疼。
3
忽地电话铃声响起,
我端起已经冷透的茶水,
一股脑儿吞了下去。
胃部传来的凉意让我勉强冷静下来。
接起电话,宋时衍温柔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阿宁,文件看完了吗?”
我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男人。
“阿宁,和陆景川离婚吧!他配不上你。”
男人顿了顿,呼吸似乎有一些急促。
“我一直在等你,也一直把月月当成亲生女儿在对待。”
“时衍,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揉了揉发紧的额角,
我止住了宋时衍的接下来的话。
“没关系的阿宁,我给你时间,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没接话,指尖泛着凉意,
过往的片段却不受控地翻涌上来。
我和宋时衍是大学同学,
更是彼此最懂对方的知己。
当时的我对他颇具好感,
这份心思还没说出口,
他就把陆景川带到了我们的聚会。
陆景川体贴热情,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我很快沦陷。
宋时衍得知消息时发了疯,
一拳砸在陆景川脸上。
我这才知道,他藏了和我一样的心意。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和陆景川结婚后,
两个男人借着我的由头,重归于好。
我曾真的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被偏爱的女人。
如今想来,全是笑话。
我甩甩头,把杂乱的思绪压下去,驱车回家。
钥匙刚转半圈,门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门一打开,小小的身影立刻扑出来,
像猫儿似的抱着我的腿撒娇。
所有的尖锐和委屈瞬间被抚平,
我抱紧女儿温软的小身子,
鼻尖蹭着她发顶的香味,
喉间的涩意终于淡了些。
“夫人,先生刚刚让人送回来了一份曲南江的私房菜。”
“说是今天工作上出了点意外,没办法亲自带您去吃了。”
保姆王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心口瞬时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
我抱着女儿走到餐桌旁坐下,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工作繁忙吗?
怕不是这会正在陪着温书瑶在吃饭吧。
手机提示音响起,陆景川的消息弹出,
“老婆~工作出了点问题,没办法陪你吃饭了,对不起”
配图是陆景川在电脑前的自拍图。
我点开图片,电脑锁屏上的时间竟还是两个小时前。
看着这张图片,我不禁冷笑出声。
陆景川,现在连骗我都这么敷衍,
还说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啊,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的。”
“下周三是女儿的三岁生,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老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和月月满意的。”
陆景川的消息回得很快。
陪着心上人还能这么快地回消息,
还真是辛苦他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着女儿出门玩了几天,
手机里却时不时地收到陆景川的报备信息,
我内心一阵恶心,
若不是每张照片都能找到温书瑶的身影,
我还真是要被他这位“好爸爸”感动哭了。
4
生宴会如期举行,陆景川的爸妈是最早到的。
一进宴会厅,陆母就抱起月月亲个不停。
看着老人如此亲昵的模样,
我的眉眼也浮现了些许温情。
也许陆景川的父母并不知道他的那些破事呢。
毕竟陆母一开始就不看好我和陆景川,
我生孩子时她不管不顾。
在得知我生了女儿、还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后,更是对我恶语相加。
月子里,她变着法刁难。
我一边照顾襁褓中的女儿,一边应对她的处处刁难,
心力交瘁,渐憔悴。
陆景川疼我入骨,竟以死相,
陆母似乎是吓到了,
对我多了几分收敛,后来反倒对女儿疼得紧。
我放心地将女儿交给了陆景川的父母,独自去了卫生间。
不消片刻,便听到门外响起对话声,
“一个丫头片子,还搞这么大排场,景川,你真是糊涂啊。”
陆景川的名字闯入耳朵,
我瞬间警觉了起来。
“哎哟,我就说嘛,只要不是为着这个赔钱货,什么都好说。”
“书瑶今天和你一起来吗?今天温氏集团也派人来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并不真切。
可我也听出来陆母是知道温书瑶的存在的。
看着镜中的女人眼眶红得发肿,
下唇被牙齿咬出浅印,
嘴唇也因着愤怒有些颤抖。
我闭紧眼,泪珠砸在洗手台上,碎成星子。
再睁眼时,神情已冷得像结了冰。
沉默地回到宴会上,
陆景川的父母正满面春风地招呼宾客,
仿佛陆家那点龌龊从不存在。
女儿月月手里攥着个气球,
像只快活的小蝴蝶在人群里穿梭,笑声清脆。
望着她小小的身影,
我的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又酸又沉。
她还那么小,我就要残忍地让她亲眼撞破父亲的不堪?
指尖掐进掌心,退那点柔软。
门口突然一阵动,
女儿带着哭腔的“爸爸”猛地扎进耳朵。
我扒开围拢的人,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月月的小脑袋埋在我颈窝,
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传来,
“妈妈,爸爸......爸爸为什么搂着那个阿姨的腰?”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心上。
陆景川这个,竟都不避讳着女儿了。
抬眼看去,温书瑶一身高定纱裙,头顶戴着满钻皇冠。
那是陆景川上周在拍卖会花天价买下的礼服。
登堂入室的小三比我女儿穿得还像宴会的主角。
陆父陆母正一脸谄媚地拉着温书瑶的手寒暄着。
“书瑶,身体好些了没呀?”
“我那有些上好的燕窝人参,等会你那些回去......”
冷漠地移开视线,我揉揉女儿细软的发丝,
对上女儿包含水汽的眼眸。
“妈妈,爸爸脏了,我不要爸爸了,只要妈妈好不好?”
女儿憋着嘴,强忍着打转的泪水,
大不大小的声音让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
我捏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
“好呀,那妈妈也只要月月。”
5
“温昭宁,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陆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冷冷地扫了陆母一眼,没有开口,
只是定定地望着陆景川。
陆景川被我盯得有些尴尬,
收回揽着温书瑶的手,摸了摸鼻子,
“昭宁,温小姐怀了,我怕人多冲撞着她。”
怀孕了?!
脑子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被抽空。
“书瑶怀的可是男孩,金贵着呢,自然得护着。”
温母尖着嗓子接话,眼刀剜过来,
“哪像有些人......”
后半句没说,但那轻蔑的眼神刺得我皮肤发烫。
目光微垂,牙齿紧紧地叼着嘴里的软肉,
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
陆景川压没再看我,
转身就围着温书瑶嘘寒问暖,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捧着稀世珍宝。
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与隐晦的担忧。
我抬眼,正对上温书瑶的眸子。
她眼神冷淡,半点没有被撞破秘密的慌乱,仿佛早知道我是谁。
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
将翻涌的情绪死死按下去。
理智回笼的瞬间,我眯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温书瑶却忽然弯了弯唇,收回视线,继续扮演柔弱。
“书瑶不愧是温家二小姐,气质就是不一样。”
陆父凑上前奉承,
“对了,温董特助也来了,得麻烦书瑶和特助帮陆家在温董面前美言几句。”
温书瑶闻言面色一僵,眸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慌,快得像错觉。
但这细微的变化,全落进了我眼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看着妹妹发来的温书瑶的信息。
扫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讥诮。
抬手打断了特助试图上前解释的脚步。
心底止不住地冷笑。
陆景川你还是这么蠢,
看不清我的身份,也看不清温书瑶的身份。
“温家,是海城首富温家?”
群里的惊呼声刺破喧闹。
陆父陆母腰杆瞬间挺直,满脸得意,
“那是!温二小姐与我们家景川情投意合,要不是这女人死缠烂打不离婚,我们陆家早和温家结亲了!”
“什么温家二小姐,和陆家结亲的不是温家大小姐吗?”
2
一道清越男声打断他们的炫耀,
“月月快来看看叔叔给你带了些什么礼物?”
长身玉立的男人款步迈进宴会厅。
女儿扑进宋时衍的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
他视线转向我,语气里尽是揶揄,
“昭宁,景川终于知道你温大小姐的身份了?”
这话像针,扎得全场瞬间动。
宋时衍这时才看着眼前的阵仗,
眉峰骤然拧紧,语气里满是诧异,
“景川,你说的温二小姐该不会是你身边这位吧?”
闻言,陆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温书瑶更是攥紧裙摆,指尖泛白得像纸。
我心弦猛地一动,宋时衍虽然打破了我的计划,
不过问题不大,我何不陪他们把这场戏演到尽兴。
再抬头时,泪水已盈满眼眶,
身体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景川,我本想着咱们多年夫妻,你爱的始终是我的人。”
“没想到你今天会带着你的情人登堂入室,还拿‘温家’当她的幌子,你把我温昭宁当什么?把温家当什么?”
我声音发颤,字字泣血,
“这些年的情分竟都是假的吗?”
陆景川喉结滚了滚,嘴角微动,最终却只化作沉默。
那无声的默认,像只铁手攥住我的心脏,疼得我喘不上气。
连的隐忍、悲痛、愤怒瞬间冲破理智。
我扬手,带着全身力气,
狠狠扇在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死寂。
陆景川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发丝凌乱。
我瞳孔骤缩,他明明能躲开的!
可他身后的温书瑶正微微瑟缩,
他是为了护着那个女人,
才硬生生受了我这一掌。
陆母尖厉的骂声从远处飘来,
女儿压抑的抽泣声却更清晰。
我看见陆景川反手将温书瑶护在怀里,
两人相拥的画面,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浑身力气骤然抽,我软软地倒下去,
恰好撞进宋时衍温暖厚实的怀抱。
陆景川摸了摸被打红的脸,
冷冷瞥我一眼:“温昭宁,这一巴掌,我欠你的,还清了。”
说完,他拥着温书瑶转身就走。
擦肩而过时,温书瑶忽然侧头,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
“温小姐,你真的了解宋时衍吗?他,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知己。”
6
血液瞬间冻成冰碴,我猛地抬头,
对上温书瑶那抹似是而非的“心疼”。
我瞬间从情绪的泥沼里抽离,清醒得可怕。
身体的僵硬很快被身后的人察觉。
宋时衍一手抱着月月,一手揽着我的肩膀。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男人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询问:
“昭宁,是身体不舒服吗?”
“别慌,这两个人蹦跶不了多久了,我不会让他们一直碍事的。”
他声音压低,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话音顿转,又柔下来,
“但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一直在等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他脸上的阴鸷已全然褪去,只剩惯常的温润。
我心尖猛地一跳,压下那股异样的惊悸,
伸手从他怀里接过月月,
“我有些累了,月月也受了惊吓,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
宋时衍没有多问,语气不容置喙。
我微颔首,没拒绝。
车内暖气很足,月月靠在我怀里很快睡熟。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认识温书瑶?”
驾驶座的男人动作顿了一瞬,方向盘微偏。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她的底细,星禾在娱乐圈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抬手拢了拢月月额前的碎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时衍也没再回应。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这样诡异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
车子停在楼下,我抱着月月推门下车。
宋时衍罕见地没有下车相送,
只将上半身探出车窗,唇边挂着和煦的笑,
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今天扫了陆景川的面子,他八成要找我麻烦了。”
语气里的戏谑像刻意装出来的,
“月月的生蛋糕我让人送来,你今天累坏了,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我指尖瞬间攥紧,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查一查陆景川和10年前那个轰动一时的案件有没有关系......还有宋时衍。”
陆景川的反噬来得很快。
不知道是谁把宴会上的视频掐头去尾地发在了网上,
“陆氏太子爷带怀孕情人出席女人三岁生宴”的词条瞬间点燃网友。
网上掀起对陆景川的讨伐,
陆景川的名字也频频登上热搜。
陆氏股价大跌,好几个到手的也受到了牵连。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我父亲的手笔,
看着父亲发来的邀功信息,
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过很快这份愉悦就被接下来的电话冲散。
“昭宁,宴会的事情不过是个误会!”
“看在月月份上,你必须原谅我!”
“我们是夫妻,一损俱损,你立刻发一个澄清声明!”
陆景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热搜缠得他焦头烂额,
语气却淬着冰,没有半分愧疚。
“况且是你生不出儿子,总不能让陆家断后!”
“这事你本来就该担一半责任!”
我被男人理所当然地命令逗笑,
时至今这个男人竟没有一丝悔改。
“陆景川,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陆景川被我冷漠的语气刺到,声音竟和缓了些许。
“昭宁,我不过是想借腹生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陆景川不如你先同我解释解释这份清单。”
我将温书瑶给我的资产清单发给了陆景川。
“温昭宁,你找人查我,你是诚信不想让我好过是吧!好得很啊,你给我等着!”
男人的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不再理会陆景川,我挂断了电话。
陆景川似乎并不甘心,电话一通接着一通。
我不胜其扰,脆将陆景川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7
陆景川的报复毫不拖延。
第二,就有一家当红媒体“爆料”,
标题为“惊!原配变小三,到底是谁足谁”的文章迅速攀登热搜。
我点开文章最后的配图,
那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里青涩的陆景川与怀中女生拥吻。
女生似乎是温书瑶,
细看下来,却又有几分不同。
脑中灵光一闪,我将文章打包发给了星禾。
那篇文章似乎是很好的突破口,
不消片刻,星禾发来了我想要的文件。
只不过文件中的信息是我始料未及的,
没想到我曾经最爱的和最信任的两个男人,
竟是那样的恶魔。
网上的热搜很快闹到了父母那,
铺天盖地的谩骂让父母担心不已。
为了让父母安心,我带着女儿回了温宅。
父母对我的归来很是开心,
拉着我不停地嘘寒问暖,
言语间的担忧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
也为了女儿的安全,我就月月放在了父母身边。
小小的人儿满脸老成地叮嘱我注意安全,
我的心都融化了。
独自驱车回到公寓后,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温书瑶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
整个人温婉得像一汪清泉。
还不等我站定,温书瑶就跪在我面前。
挑挑眉,我等着女人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跪在地上的温书瑶还没动,
不远处的树后就闪过一抹亮光。
我将温书瑶请进我的公寓,
半个小时后,女人就脸颊红肿,双眼含泪地跑了出来。
不出所料,第二天温书瑶下跪道歉,却被我掌掴的照片就满天飞了。
有“知情者”爆料出温书瑶是温氏二小姐,
早年间为了理想深耕娱乐圈。
而我是趁着陆景川和温书瑶分开的机会给陆景川下药,
后,怀了陆景川的孩子,
我仗着肚子里的孩子陆景川负责。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似乎是亲眼看到似的。
还有大V下场评论陆景川和温书瑶是苦命鸳鸯,
而我是丑小鸭妄想变成富太太的恶毒女配。
温书瑶更是亲自下场发文称她不怪我,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是如今自己怀孕了,陆景川也早就和我提出离婚,
求我赶紧和陆景川办理离婚手续,
把陆景川还给她。
一时之间“丑小鸭妄想变成富太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结婚了也不一定是原配”等言论迅速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蔓延。
网上对我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公寓也被无良媒体曝光,
不计其数的网红媒体整天蹲守在我的公寓附近,
试图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
而我却闭门不出,任凭事情发酵。
当网上的言论愈演愈烈时,
陆景川用陌生号码给我打来电话,
“昭宁,你现在低头认错还来得及。”
“再怎么说月月也是我的女儿,我是爱月月的,我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不等陆景川说完,我便掐断通话。
这个男人还真是虚伪得可以。
这些年来,无论是月月生病还是生,
甚至是第一声的“爸爸”,都是我独自守在女儿身边。
现在又来和我谈父女亲情,真是作呕。
8
随着我的沉默,舆论持续高涨。
宋时衍在此期间也打来了几通电话,
翻来覆去都是劝我早点离婚,他一直在等我的言论,
对我眼下的困境却没有给到任何解决方法。
在我闭门不出的第三天,网上的讨论到达了最高时,
一条标题“豪门旧照疑似是第三人”的帖子突然出现在各大媒体,
帖子里分析了那张引爆热搜的配图,
最后得出结论:照片中的女生疑似是10年前那个命案的主人公。
帖子刚发出时并没有激起浪花,
直到当红女明星星禾的一篇博文发出后,
事情迎来了转机。
星禾发出的是一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是爸爸妈妈带着我多不见的女儿去剧组探班的照片,
九宫格的正中间赫然是我和星禾的合影,
博文里星禾写明了自己才是海市首富温氏的二小姐,
自己兢兢业业地工作,
只是想体验一下普通明星生活的,
没想到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结尾处还附言:
“我最爱的人是姐姐,本不可能上演姐妹同挣一男人的戏码啦,某普信男别少做点梦吧~”
海市的财经大拿们纷纷站队。
父亲更是发文痛斥陆景川的行为,
公开声明不再任何陆氏。
有了父亲的带头示范,
海市的各大集团也纷纷效仿。
陆景川费尽心机扭转的局势瞬间,
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
曾经辱骂我的那些话被网友尽数还到了陆景川和温书瑶身上。
陆景川和他父母的电话更似催命符般地响个不停。
我一概置之不理。
冷了他整整两天,防盗门终于被砸得咚咚响。
开门时,我愣了愣——眼前的男人眼窝泛着青黑,
价值不菲的西装皱得像腌菜,
早没了往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
看见我,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连声音都软了八度:“昭宁,我的好昭宁。”
我侧身让他进来,指尖攥得发白。
我本不想再见他,可这出戏得演下去,火才能烧得更烈。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
“我真不知道你是温家大小姐!过去是我糊涂,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可是月月的亲爸爸,总不能让孩子没爹。”
“那温书瑶呢?”我故意问。
他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嫌恶藏都藏不住,
“我跟温书瑶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她那种随便勾人的烂货,怎么配跟你比?”
话锋一转,他眼底竟浮起几分责怪,
“倒是你,藏着身份跟我演了这么久,我们夫妻一场,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污言秽语混着理直气壮的推卸,
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太阳突突跳。
我曾以为,十年前的错是他年少糊涂,
如今才看清,他的卑劣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猛地挣开他的手,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声响炸开,陆景川的脸瞬间偏过去。
“陆景川!”
我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你算计我温家财产时,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现在我不过反手给你点颜色,你就受不住了?真是不堪一击。”
他捂着脸转过头,脸上的笑瞬间裂了,
眼尾沁出骇人的红,
那点希冀全变成了淬毒的意。
9
“温昭宁,看来你是铁了心不和解。”他咬牙切齿。
“既然你非要我,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西装内袋里拽出一把短刀,
寒光直刺我腹部。
我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挺拔身影猛地扑到我身前,替我受了这致命一击。
“时衍!”我惊叫出声,
赶来的宋时衍此时腹部鲜血直流。
陆景川瞳孔骤缩,狠狠啐了口,
“温昭宁,今天算你命大,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没心思理会他的疯话,
颤抖着摸出手机拨120,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宋时衍淌血的伤口,
手指因用力染满了血色。
万幸宋时衍伤得不重,
医生说休养几天便可出院。
明知十年前的事他脱不了系,
但他毕竟是为救我才伤的。
于是他住院的几天,我来送饭。
宋时衍出院这天,我早早收拾好东西,开车去接他。
刚开出没多远,我就觉出不对,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任凭我怎么踩,车都停不下来。
为了不殃及路人,
我咬牙将车开向城郊。
挣扎许久仍是徒劳,
我闭着眼,狠狠将车撞向路边的大树。
“砰——”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碗口粗的大树竟被拦腰撞断。
我跌跌撞撞爬下车,
抹掉糊住眼睛的血。
刚踉跄着走了两步,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辆面包车直冲我而来。
太阳一阵剧烈眩晕,
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觉后背被人猛推一把,
随即失去了意识。
在醒来时,温书瑶因救我而流产的信息已经登顶热搜。
帖子下的网友争论不休。
当初的那篇分析照片的文章也被大家扒了出来。
我看着手机上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意。
男人这种生物,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随着“计划实施”的信息发出。
网上一些匿名小号开始纷纷爆出猛料。
温书瑶的真实身份也随着“知情人”的爆料逐渐揭开面纱,
10年前那桩轰动海市的女孩自案也重新回归大众的视野。
宋时衍坐在我的病床前,
嘴唇紧抿,眉宇间尽是心疼。
“陆景川这人真是疯了,竟然雇凶人,都怪我不应该那天出院,要不是我,你的刹车也不会失灵,你也不会遭此劫难。”
“哦?你怎么知道我的刹车失灵了呢?”
我懒懒地抬起眼皮,
目光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我通知了警察这件事不要宣扬出去。”
“除了我和当事的警察,没人知道我的刹车失灵了。”
锐利的目光看得宋时衍浑身不自在。
忽地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昭宁,我本不想同你说的,我是无意之间听到景川和他的助理密谋要害你。”
“当时我只以为是他再说气话,没想到他竟真的这样做了。”
“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气是应该的,只是你要相信,我永远都爱你。”
看着男人状似痴情的神态,暗自叹了口气。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宋时衍很识趣地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10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警察侦破案件的速度很快。
车祸的肇事者确实是陆景川雇佣,
可动我刹车的却是宋时衍,
比较我的行车记录仪并不是摆设。
咖啡厅内,刚刚被保释出来的宋时衍坐在我对面。
“我的遗产,你和陆景川准备怎么分呢?”
我面带嘲讽地开门见山道,
“其实苦情计演得也还不错,怎么不继续下去了呢?”
“是宋家没有多少时了吗?”
宋时衍瞬间愣住,面上的表情僵住,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眼眸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
“宋时衍,我也曾对你动心过,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我知道你从头到尾爱的是温大小姐,而不是我温昭宁。”
宋时衍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一寸寸皲裂开来。
“温昭宁,你还真是块硬骨头,我守着你这么多年,你都不看我一眼,偏偏对那个陆景川死心塌地。”
“陆景川那样对你,你都不离婚,你还真是贱啊!”
“离婚了还怎么知道你们的真面目呢?”
咖啡杯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的唇角牵起漫不经心的讥笑。
“温昭宁!”
宋时衍眼中翻滚着惊人的怒气,声音陡然拔高。
“宋先生,我们怀疑你和10年前的一桩谋案有关,辛苦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警察的出现打断了宋时衍的怒火,
宋时衍眼底划过异色,
随即缓缓靠坐到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还是得把我放出来,抓我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证据?是这个吗?”
实在是见不得宋时衍如此嚣张。
我掏出包里的U盘。
“宋时衍,陆景川已经在警局里等候多时了。”
宋时衍被押走的时候,面上尽是不甘。
有了我的证据加持,
10年前的案件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当初的那个自的女孩不是别人,
正是温书瑶,不,是江书瑶的妹妹,
那个女孩也没有受过陆景川的资助。
那女孩是高三转校到陆景川和宋时衍班上的,
因为长得清纯可爱便被这两个禽兽盯上了,
他们把她囚禁在海景房,
虐待凌辱了整整一个月,
女孩逃出来时混上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她的父母想为她讨回公道,
却被陆家和江家联手以各种意外的名义害。
女孩受不了这巨大的,
忍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在网上曝光了这件事。
没想到被陆家暗中作。
女孩收到了前所未有的网暴,最后不堪羞辱跳楼身亡。
江书瑶当时在外地研读,
周围的邻居亲戚避她家如蛇蝎,没有人通知她这件事。
等她研读归来时,已经家破人亡了。
自此以后她便隐姓埋名寻找报仇的机会。
11
陆景川和宋时衍宣判的那天,
我抱着一束向葵来到了江书瑶的病房。
女人抱着一本书娴静地靠在窗前,
视线下移,本该是右腿的裤管里却空空如也。
江书瑶看着我落寞的神色,唇角漾起淡淡的微笑。
“温小姐你来了,原谅我不方便起身,你快坐吧。”
抿了抿唇,将手中的鲜花进床头的花瓶。
“你好些了吗?那天的事谢谢你。”
“车祸的事是我自愿的,温小姐,你不必自责。”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呢,那天我独自去你的公寓找你。”
“本来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毕竟陆景川那时候还是你的丈夫,而我不过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别提那,我给你带了一些水果。”
手中削着苹果,
我的思绪回到了江书瑶找我的那天。
女人身影单薄,小腹微微隆起,
一见面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本以为她是来搞什么宫的把戏的,
只是她一开口,我便知道是自己狭隘了。
她哭着同我道歉,
向我坦白了她靠近陆景川的目的。
她从没想过伤害我,
一开始找到我也是着我和陆景川离婚,
把我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她的掌控。
温书瑶临走前给我一份关于陆景川陷害我的计划录音,
正是有了那份录音,
我才没有被牵扯其中。
后来,我同江书瑶联手,
终于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电视上的财经频道正报道着陆、宋两家的最新情况。
由于资金链断裂和两位未来继承人的入狱。
陆、宋两家迅速倒台,
曾经那些被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黑暗被扒出。
两家人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牢狱之灾了,
当初陆景川为了算计我的公司却没有遭受多大的波及,
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大赚了一笔。
温和的阳光照进病房,
我和坐在轮椅上的江书瑶相视而笑。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