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茶柜员卡我钱,行长亲妈上西天
主人公叫苏瑶周凯的小说《绿茶柜员卡我钱,行长亲妈上西天》是著名网文作者都子安所著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婆婆突发脑溢血进了ICU,医院催缴二十万手术费,我火急火燎去银行提额转账。柜台里的实习生拿起我的身份证,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盯着屏幕半天。“你好,女士,系统显示您这笔资金流向异常,涉嫌养老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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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婆婆突发脑溢血进了ICU,医院催缴二十万手术费,我火急火燎去银行提额转账。
柜台里的实习生拿起我的身份证,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盯着屏幕半天。
“你好,女士,系统显示您这笔资金流向异常,涉嫌养老诈骗,账户已冻结。”
“不可能!这是救命钱!我妈在医院等着缴费动手术!”
实习生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为了您的资金安全,请让户主本人来解锁。”
我把身份证拍在防弹玻璃上,指着上面的名字吼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卡就是我的!还要哪个户主来?”
实习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对着麦克风说:
“女士,请注意您的素质。系统风控是大数据决定的,我也没办法。您这样大吼大叫,扰乱金融秩序,我可是要报警的。”
行,想拿鸡毛当令箭是吧?我奉陪到底!
1
我盯着玻璃窗后的那个清纯面孔,深吸一口气,再次把身份证递进凹槽。
“你好,麻烦帮我解除冻结。这钱是周凯他妈的救命钱。”
“女士,虽然您认识我们行长,也得遵守规章制度。”
她端正的坐在里面,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笑容。
“苏瑶,你知道这钱是什么的吗?”
我压着喉咙里的血腥味,手在颤抖。
“我不管你是公报私仇还是为了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账户解冻!”
实习生轻笑了一声,对着话筒吹了口气。
“哎呀,林女士,您这话说的。”
“我就是一个小柜员,哪敢公报私仇呀?”
“再说了,这可是为了您好。”
“您说您妈病了,万一是个骗局呢?”
“现在被诈骗的案例可多了。作为银行员工,我有义务帮您把关。”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医院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护士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林女士,病人的血压不稳!”
“手术费交了吗?科已经在催了!”
“再不交钱,就要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马上!我在银行!马上就好!”
挂断电话,我几乎是趴在防弹玻璃上。
“苏瑶!算我求你!”
“先让我转账!事后你要怎么查都行!”
“这是一条人命啊!”
周围办业务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看着穿得挺体面的,怎么还骗养老钱?”
“就是,现在的骗子演技真好。”
“人家柜员也是负责任,这女的太难缠了。”
苏瑶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拿起旁边的对讲机,声音甜腻。
“保安大哥,麻烦来一下三号窗口。”
“这里有人闹事,严重影响其他客户。”
两个保安拎着橡胶棍就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女士,请你出去!不要妨碍公务!”
我拼命挣扎,“我不走!我要取钱!那是我的钱!”
“我要见你们行长!让周凯出来!”
苏瑶捂着嘴笑,眼神鄙夷。
“周行长在开重要会议呢。”
“您这样大呼小叫直呼其名,多给他丢人啊。”
“要是让周行长知道您这么没素质。”
“怕是回家要吵架呢。”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妆容的脸。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周凯口中“懂事乖巧”的实习生?
为了争风吃醋,竟然拿人命开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甩开保安的手。
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2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城南支行非法侵占客户资金。”
“导致重症病人无法手术,正在致人死亡!”
警察来得很快。
带队的是个老民警,一看这场面,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我报的警。我家属在医院抢救。急需这笔钱做开颅手术。”
“卡是我的,密码我有,身份证也在。”
“但这位柜员恶意冻结账户,拒绝办理。”
张警官拿过我的证件和医院催款单。
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
又看了看我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病危通知书,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柜台前,敲了敲玻璃。
“姑娘,这手续没问题啊。”
“人家这是救命钱,赶紧给办了吧。”
“别耽误了大事,出了人命你负不起责。”
没想到苏瑶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
“警察叔叔,您懂银行业务吗?”
“我们系统提示高风险,那就是高风险。”
“要是把钱放出去,回头她是诈骗。”
“这损失谁来赔?您赔吗?”
张警官被噎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
“现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医院那边等着救人,特事特办不懂吗?”
“什么系统能比人命还重要?”
苏瑶撇撇嘴,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那我也没办法呀,这是总行的规定。我要是违规作,会被开除的。”
“我也很同情林姐姐,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说着,她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林姐姐,你也别怪我。”
“我也是为了您家的财产安全。”
“万一你被哪个小白脸骗了呢?毕竟周行长挣钱也不容易。”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眼神又变了。
“原来是行长夫人?”
“那这柜员怎么敢这么刚?”
“除非......这柜员背后有人。”
张警官显然也听出了话里的刺。
他看了一眼苏瑶,又看了一眼我。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既然系统锁了,那就找有权限的人解开。”
“你们领导呢?叫你们经理出来。”
苏瑶耸耸肩,一脸无奈。
“经理去省里培训了。”
“现在有权限解锁的,只有周行长。”
“不过周行长正在接待贵宾。说了任何人不能打扰。”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可能是我婆婆生命的终结。
我不能跟她耗。
我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凯的电话。
平时这个点,他确实在忙。
以前我从来不敢打扰他工作。
因为他说过,男人搞事业的时候最烦女人啰嗦。
但今天,天塌下来他也得接!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会自动挂断。
终于,那边接通了。
传来周凯极不耐烦的声音。
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气。
“林悦,你抽什么疯?”
“早上我不是说过我全天开会吗?”
“你有什么破事非要现在打?”
“能不能懂点事?别整天给我添乱!”
听到周凯声音的那一刻。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3
这就是我的枕边人。
我婆婆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他却在嫌我给他添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周凯,我在你们银行大厅。”
“妈脑出血,在医院抢救,急需二十万。”
“实习生柜员苏瑶,把我的卡冻结了。”
“你现在,立刻,让苏瑶给我解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的不是焦急,而是更深的厌恶。
“林悦,你编理由能不能编个像样的?”
“早上妈出门买菜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脑出血了?”
“你是不是又想查我的岗?”
“还是看苏瑶在,故意来找茬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机差点拿不稳。
“周凯!我是那种人吗?”
“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就在我手里!”
“你要是不信,自己给妈打电话啊!”
“她的手机现在就在护士站!”
周凯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行了,别演了。”
“你不就是想拿钱回娘家吗?”
“你弟是不是又要买房了?还是买车?”
“林悦,我忍你很久了。”
“平时你贴补点就算了,我有数。”
“今天这种子,你也敢来闹?”
“你知道今天接待的是谁吗?”
“是市里的领导!关系到我的升迁!”
我对着手机怒吼,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周凯!那是你亲妈!”
“是你亲妈躺在手术台上等着救命!”
“你哪怕有一点良心,就下来看一眼!”
“或者你给苏瑶打个电话,让她放行!”
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凄厉。
周凯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动摇。
但就在这时,玻璃窗后的苏瑶有了动作。
她拿起内线电话,不知道拨了哪里。
下一秒,周凯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刚才苏瑶跟我汇报了。”
“说你带了警察来闹事,还辱骂员工。”
“系统显示资金流向异常,是风控拦截。”
“苏瑶做得对,这是她的职责。”
“作为行长家属,你更应该以身作则。”
“而不是带头破坏银行规定!”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些话。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周凯,你信她不信我?”
“为了一个实习生,你要害死你妈?”
周凯的声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
“苏瑶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如果系统误判,你就走流程申诉。”
“别在这撒泼打滚,丢人现眼。”
“赶紧带着警察走,别影响我开会。否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
玻璃窗后,苏瑶看着我,笑得花枝乱颤。
“我都说了吧。我们周行长最讲原则了。”
“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你也别拿什么婆婆妈妈的来吓唬人。”
“谁不知道你那是想给你弟填窟窿啊?”
张警官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他大概也没见过这么绝情的丈夫。
“姑娘,要不......咱们去别的行凑凑?”
“或者找亲戚朋友借点?”
我摇了摇头,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借?
二十万,一时半会儿去哪借?
而且这是我的钱!
凭什么我取自己的钱救命还要看人脸色?
我擦脸上的泪水。
目光穿过防弹玻璃,死死锁住苏瑶。
“苏瑶,你确定不办是吧?”
苏瑶挑了挑眉,一脸的有恃无恐。
“不是我不办,是系统不让办。”
“我也很想帮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要不您就在这等着?”
“等个三五天,风控也许就自动解除了。”
三五天?
三五十分钟我婆婆都等不了!
我转头看向大厅角落的灭火器。
4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
既然报警也没用。
既然丈夫也靠不住。
那就别怪我发疯了!
我冲过去一把抄起红色的灭火器。
沉甸甸的罐体冰冷刺骨。
就像我现在的心。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保安吓得脸色煞白,举着棍子不敢上前。
“你要什么!放下!快放下!”
我提着灭火器,一步步走到柜台前。
隔着玻璃,我对上苏瑶惊恐的眼睛。
“苏瑶,我最后问你一次。”
“办,还是不办?”
苏瑶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做。
她吓得往后缩了缩,但嘴还是硬的。
“你......你敢砸银行?”
“这可是重罪!你要坐牢的!”
“保安!报警!快抓住这个疯婆子!”
“我不怕坐牢!”
我嘶吼着,声音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妈要是死了,我要你们全都陪葬!”
“砰!”
我抡起灭火器,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
巨大的闷响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防弹玻璃虽然没碎,但出现了白色的裂纹。
苏瑶尖叫着抱头蹲下,吓得瑟瑟发抖。
警报声更加刺耳,响彻云霄。
就在我举起灭火器准备砸第二下的时候。
一道威严的怒喝声从后面传来。
“住手!林悦!你疯够了没有!”
VIP室的门开了。
周凯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眼里喷着火。
显然,我的举动彻底毁了他的“重要会议”。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夺过灭火器。
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坚硬的排椅上。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泼妇!简直就是个泼妇!”
“带着警察来闹还不够,还要砸柜台?”
“你是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才甘心?”
苏瑶见周凯来了,立马从柜台里跑出来。
哭得梨花带雨,直接扑进周凯怀里。
“行长......吓死我了......”
“我只是按规定办事......她就......”
周凯心疼地拍着苏瑶的背,柔声安慰。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转过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如刀般锋利。
“林悦,给苏瑶道歉!”
“现在!马上!道歉!”
我扶着椅子站起来,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道歉?我给她道歉?”
“周凯,你看看时间。”
“距离我给你打电话,过去了二十分钟。”
“距离我进这个门,过去了五十分钟。”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凯不耐烦地挥挥手。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为了给你弟买房,你连这种苦肉计都使?”
“还诅咒我妈脑出血?你心怎么这么毒?”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我脸上。
“这里有五千块,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卡片划过我的脸颊,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电话再次响了。
铃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医院的号码。
我颤抖着手接通,按下了免提。
医生疲惫而沉痛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林女士,很遗憾地通知您。”
“病人王淑琴颅内大出血,抢救无效。”
“于一分钟前确认死亡。”
“请家属尽快来医院办理死亡证明。”
第2章
死一般的寂静。
苏瑶的假哭声戛然而止。
周凯脸上的怒容僵住了。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说什么?”
“谁......谁死了?”
5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对着还没挂断的电话大吼。
“喂!医生!我是周凯!我是她儿子!”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妈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死?”
“你们是不是林悦请来的演员?啊?”
“说话啊!”
电话那头的医生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了。
语气变得冰冷无比。
“周先生,请你尊重死者,也尊重我们的职业。”
“病人突发脑溢血,送来时已经是重度昏迷。”
“我们一直在催缴手术费进行开颅。”
“但是家属迟迟没有缴费,导致错过了最佳窗口期。”
“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记录,你可以随时来查。”
“另外,病人遗体现在在太平间,请尽快来处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盲音,像是一记记重锤。
狠狠砸在周凯的天灵盖上。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苏瑶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松开了周凯的手。
往后退了两步,想要撇清关系。
“不......不关我的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妈......”
“林姐姐明明说是她妈......”
“我以为......以为是她亲妈......”
我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苏瑶,我从进门开始,央求了你多少次。”
“这是救命钱,是周凯他妈的救命钱。”
“是你自己满脑子龌龊,非要说是诈骗。”
“是你为了显摆你的权利,故意卡着不放。”
“你不是说系统风控吗?你不是说为了周凯好吗?”
“恭喜你,你成功了。”
“你帮周凯省下了二十万手术费,代价是他亲妈的一条命。”
周凯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瑶。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你是故意的?”
“你知道那是我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瑶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摇头。
“我没有!行长!我真的没有!”
“我不知道那是阿姨!我真的以为是骗子!”
“是你说的!凡是大额取现都要严查!”
“是你教我的!宁可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我是按你的指示办事的啊!”
狗咬狗,真是精彩。
我捡起地上的身份证,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周凯,别演了。”
“刚才电话里,你可是亲口说的。”
“苏瑶做得对,这是她的职责。”
“你还说,让我别拿你妈来诅咒你。”
“现在你妈真的死了,你满意了吗?”
6
周凯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啊——!!!”
“妈!妈呀!”
他跪着爬向我,想要抓我的裤脚。
涕泗横流,毫无形象。
“老婆......老婆你打我吧!”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我怎么能不信你呢?我怎么能挂你电话呢?”
“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也许......也许还能救回来呢?”
“现在的医生都喜欢吓唬人,对不对?”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脏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
“周凯,晚了。”
“人死不能复生。”
“你现在去,只能和尸体解释一下她的死因。”
“而且,我也不是你老婆了。我们就完了。”
我转过身,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张警官。
“警察同志,刚才的一切,执法记录仪都拍下来了吧?”
张警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眼中满是同情和愤怒。
“拍下来了,清清楚楚。”
“好,谢谢您。”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被苏瑶扔出来的“业务拒绝单”。
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公章。
理由一栏,赫然写着:涉嫌诈骗,风险冻结。
经办人:苏瑶。
复核人:周凯(电子授权)。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
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控告城南支行。”
“控告周凯和苏瑶,利用职务之便,恶意阻挠储户取款。”
“导致重症病人死亡。”
“这是过失致人死亡。”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医院的太平间里,冷气森森。
周凯趴在他母亲的尸体上,哭得昏天黑地。
老太太走得很不体面。
因为没有及时交费,有些抢救措施没能用上。
脸上还带着痛苦和狰狞。
我就站在门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
苏瑶没敢来。
她躲在银行的休息室里,据说已经吓尿了裤子。
周凯哭够了,红着眼睛冲过来要抱我。
“林悦,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离开我好不好?”
“妈走了,我只有你了。”
我侧身躲过,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那是刚才在来的路上,打电话找律师拟好送来的。
“签一下字。”
“房子归我,存款归我,孩子归我。”
“你净身出户。”
周凯看着那份协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林悦,你在这个时候跟我提离婚?”
“妈尸骨未寒,你就这么狠心?”
“我是犯了错,但我也是被苏瑶蒙蔽了啊!”
“我已经把她开除了!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念吗?”
我笑了。
真是无比讽刺。
“感情?周凯,你跟我谈感情?”
“你和苏瑶在办公室里调情,去酒店开房的时候,想过感情吗?”
“你扣着救命钱去讨好领导的时候,想过感情吗?”
“你妈躺在床上等死,你在电话里骂我泼妇的时候,你想过感情吗?”
周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知道?”
7
“我当然知道。”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全是照片和视频。
有他和苏瑶逛奢侈品店买包的。
有他和苏瑶去酒店开房的。
甚至还有他们在车里做的龌龊事,被行车记录仪录下来的。
“我是家庭主妇,但我不是傻子。”
“周凯,你真以为你那些烂事能瞒天过海?”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为了孩子忍一忍。”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命去作。”
“这些证据,我已经发给了你们总行的纪委。”
“还有刚才在银行的视频,我也发给了媒体。”
“周行长,你的好子,到头了。”
周凯浑身颤抖,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倒在婆婆的尸体前。
他知道,完了。
不仅是婚姻,还有他的事业,他最在意的前途。
甚至他的人身自由。
因为那笔所谓的“大额风控”。
本就不是系统的自动拦截。
而是他为了把行里的现金留给那个大客户。
私自让苏瑶手动锁定的。
这在银行业,是严重的违规。
甚至是犯罪。
如果是平时,没人查也就混过去了。
但现在出了人命。
这就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林悦......求求你......别发......”
“发了我就真的毁了......”
“我坐牢了对孩子也不好啊......”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放心,孩子我会改姓。”
“他不配有你这样的父亲。”
“至于你毁不毁。”
“在你挂断我电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行长为讨好小三,恶意冻结救命钱致亲妈死亡》
这个标题,瞬间引全网。
视频里,我绝望的嘶吼。
苏瑶嚣张的嘴脸,周凯冷漠的驱赶,还有最后那个宣告死亡的电话。
每一个细节,都足以点燃公众的怒火。
城南支行被愤怒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扔鸡蛋,有人送花圈。
总行的调查组连夜进驻。
效率高得惊人。
周凯和苏瑶被停职调查。
所有的违规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原来,苏瑶不仅是小三。
还是周凯用来洗钱的工具人。
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多次违规挪用客户资金。
这次锁我的卡,也是因为库存现金被周凯挪用了。
他拿去给那个所谓的“领导”做过桥资金了。
那个领导,其实是个做非法集资的骗子。
周凯想赚高额利息,结果把自己玩进去了。
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在警察局看到了苏瑶。
她没了往的精致,素面朝天,头发凌乱。
看到我,她疯了一样扑过来。
隔着铁栏杆对我嘶吼。
“林悦!你这个毒妇!”
“当天你是故意不说是你婆婆的!你是故意害我的!”
“你就是想借我的手人!你好狠的心!”
我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眼神平静如水。
“苏瑶,脑子和良心都是好东西。”
“可惜你没有。”
“你狂妄的以为你在刁难我。”
“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坟墓。”
“而且,挖得很深。”
苏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想坐牢......我还年轻......”
“都是周凯我的......我是被的......”
“林姐,你帮帮我......我给你磕头......”
8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狱警的呵斥声。
对于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生命。
周凯的下场更惨。
因为涉嫌职务侵占、违规放贷、过失致人死亡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
判了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去听审了。
他剃了光头,瘦得脱了相。
整个人显得苍老了二十岁。
看到坐在旁听席上的我。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庭审结束后。
他申请见我一面。
我同意了。
隔着玻璃,他拿着话筒,手都在抖。
“悦悦......家里......还好吗?”
“孩子......想我吗?”
我看着他,语气淡漠。
“家里很好,比你在的时候好多了。”
“孩子改了名,叫林诺安。”
“他不需要想一个人犯父亲。”
周凯的眼泪流了下来。
顺着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滑落。
“我对不起妈......也对不起你......”
“我在里面会好好改造......”
“等我出来......还能见见孩子吗?”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周凯,别做梦了。”
“你妈临死前,痛苦无比。”
“她在看着你呢。”
“这十五年,你好好向她忏悔吧。”
“至于出来以后。”
“最好祈祷我们这辈子都别再见。”
说完,我挂断电话。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但我却觉得无比温暖。
那是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半年后。
我带着林诺安去给婆婆扫墓。
墓碑上的照片,婆婆笑得很慈祥。
她生前对我很好,总是偷偷塞私房钱给我。
说周凯那个混球靠不住,女人要有自己的傍身钱。
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倒了一杯她最爱喝的黄酒。
“妈,我来看您了。”
“那个害您的人,遭了。”
“那个女人,也判了刑。”
“家里的钱,我都追回来了。”
“以后我和安安会好好的。”
“您在下面,要是见到周凯他爸。”
“记得告那个不孝子一状,别让他下辈子投胎做人了。”
微风吹过,墓前的白菊轻轻晃动。
仿佛是婆婆在点头。
下山的路上,林诺着我的手,仰起头问我。
“妈妈,我们以后去哪呀?”
我摸了摸他的头,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
曾经,我以为那个家就是我的全部。
我为了它隐忍,为了它退让。
结果换来的却是背叛和伤害。
现在,囚笼没了。
但我却找回了自己。
“安安,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
“去过我们自己的子。”
我发动车子,车载广播里正在播报新闻。
“本市近开展银行业风气整顿专项行动。”
“严厉打击刁难客户、违规作等行为......”
我关掉广播,打开了车窗。
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最后一点沉闷的气息。
过去的那些烂人烂事,就让他们烂在泥里吧。
永远,别再见。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