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全家二十年，除夕夜我掀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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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外面鞭炮齐鸣，我却像个陀螺一样在厨房转了整整八个小时。
最后一道菜出锅时，我累得长舒一口气，
我妈靠在门框上吃着我刚买回来的车厘子，突然冷笑一声。
“林夏，你怎么那么能装呢？”
我手一抖，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下一秒我妈嫌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就说一句，你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呢？怎么，觉得自己挣了两个臭钱，在这个家就是祖宗了？”
“不就是让你做顿年夜饭吗？至于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她吐掉果核，翻了个白眼：
“哪像妹，虽然挣得少，但人家嘴甜贴心，知道怎么讨爸妈欢心。”
“你是越有钱越没人味儿，看着就堵的慌。”
我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眶发酸，却习惯性的摇了摇头。
明明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这一桌子四千块钱的食材是我出的。
就连她嘴里吃的车厘子，也是我跑了三家超市才抢到的。
但在她眼里，我是只会掏钱的提款机，是家里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保姆。
唯独不是女儿。
......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看着怪丧气的。”
见我不说话，妈妈不耐烦的挥挥手。
眼神没往我红肿的手背上看过一眼。
“要是把这几千块的盘子摔了，我看你拿什么赔。”
她心疼的检查了一下桌沿，确定没脏，才慢悠悠转身回了客厅看电视。
我僵在原地，水龙头在身后哗哗的流着水。
这就是我的亲妈。
在她眼里，我这双手还没有一个盘子值钱。
这种场景，在这个家里简直是家常便饭。
上次中秋节，我给家里换了台一万多的门冰箱。
我想着爸妈腰不好，这种有冷藏冷冻分区的方便拿取。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听见妈妈在阳台给妹妹打电话：
“哎哟，那个死脑筋买个冰箱大的像棺材，占地方死了！还得是你贴心，给我买的那足浴盆真好用。”
那足浴盆我是知道的，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但我妈当个宝，逢人就夸妹妹孝顺。
至于那个冰箱，后来被她转手送给了大舅家，理由是看着碍眼。
水流刺骨，我回过神，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正想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欢声笑语。
“爸，妈！我们回来啦！我想死你们了！”
妹妹林婉甜甜的声音响起，还没进门就透着股喜庆劲儿。
客厅里原本板着脸的爸妈，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哎呦，我们的心肝肉回来啦！”
妈妈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拖鞋没穿好就冲到了门口。
爸爸也笑着把手里的烟掐了，屁颠颠去接妹妹手里的东西。
“你说你人回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这一箱牛得好几十吧？多浪费钱！”
妈妈心疼的摸着林婉的手，语气温柔道：
“外面冷不冷？快，让你姐给你倒杯热水暖暖！”
那一瞬间，厨房里的我就像个误入他人幸福家庭的小丑。
林婉穿着一身名牌大衣，手里拎着一箱打折的酸。
而我穿着全是油烟味的围裙，手背红肿，
林婉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优越感，故作惊讶的捂住嘴：
“呀，姐姐还在忙呢？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回来晚了，只能辛苦姐姐啦。”
“不过姐姐本来就擅长活，不像我，笨手笨脚的进厨房只会添乱。”
妈妈狠狠瞪了我一眼接话道：
“她那是应该的！当老大的不活谁活？”
“你是大事的人，这双手是要以后享福的，哪能沾阳春水。”
“林夏！还愣着什么？没看见妹回来了？还不快切点水果出来！”
妈妈吼的理直气壮。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箱几十块的酸被摆在客厅正中央，像是个供品。
而我那一桌子费心费力做的大餐，却成了理所当然。
在这个家。
出钱出力的是草，只动嘴皮子的是宝。
我端着果盘走出去，刚放在茶几上。
林婉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