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虐文女主学法后,掏肾霸总后悔了
热门小说《虐文女主学法后,掏肾霸总后悔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玄侵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晚张强。第1章 1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虐文女主。将来会遇见一个对我虐身虐心的霸道男主。挖眼,割肾,抢孩子......直到我在绝望中死去,男主又会发疯般悔过爱我。为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紧紧抱着民法典不撒手。同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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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虐文女主。
将来会遇见一个对我虐身虐心的霸道男主。
挖眼,割肾,抢孩子......
直到我在绝望中死去,男主又会发疯般悔过爱我。
为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紧紧抱着民法典不撒手。
同桌敢揪我肩带,我告得他倾家荡产。
路遇暴露狂,我直接送他吃牢饭。
万事俱备。
可男主却迟迟不出现。
直到我大学毕业,就任首席律师。
矜贵的男人找到我,说要让我做替身。
我邪魅一笑。
掏出一沓法律法规准备战斗。
男人,来迎接我积怨已久的怒火吧!
1.
“你是我见过最像她的人。”
“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顾夜枭傲慢地盯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信用卡。
“卡里有五千万,我敢打赌你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
我摆出职业微笑。
“顾先生,请问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呢?”
“模仿她的言行举止,陪我出席所有公开场合,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幽深。
“必要的时候帮我泻火。”
“我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只需要做好这点小事,不过分吧。”
我唰唰唰在纸上飞快写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
“据我了解,你的妻子是因为你才会自。”
我的话像是到了顾夜枭。
他猛地站起,重重拍了一下我面前的桌子。
“作为替身,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管好自己的嘴。”
“我很爱我的妻子,只是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
“她一时间没想开,才会......”
看着顾夜枭故作深情的模样,我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按照剧情,他的前妻也是被他各种虐身虐心,承受不住死去的。
之后我被迫当替身,在他们的女儿面前上演各种苦情大戏。
女儿耳濡目染,以为爱就是这样,成为下一代的虐文女主,如此恶性循环下去。
而他只是失去了感情,财富地位样样都有啊。
“情况我已经了解,恕我不能答应。”
顾夜枭冷笑。
“你是第二个敢拒绝我的女人。”
“可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我记得你母亲还在医院躺着吧。”
“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整个A市就没有医院敢收你母亲。”
我按下录音笔上的暂停键,笑眯眯地看着他。
“刚刚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顺便提一嘴,我的办公室装了360个监控,可以全方位把我们刚才的对话记录下来。”
“夫妻身份具有强烈人身属性,不得通过雇佣代为履行,就算我们签署合同,也不受法律保护。”
“还有,你刚刚侵犯了我作为自然人的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我有权利你。”
顾夜枭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一脸不敢置信,像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跟他叫板。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A市还没人敢跟我顾夜枭作对!”
“这句话我也录下来了哦。”
我拿起手机,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国检省检市检院长的联系方式。
“是吗?那你敢接受人民的监督吗?”
“顾先生,你的商业帝国是怎么建立的可有待考究!”
顾夜枭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好,很好,我承认你吸引到我了。”
“这次就算了,但下次我绝不会让你跑掉。”
我将刚才写完的纸递给他,转身离去。
顾夜枭疑惑接过。
看了一眼,发出惊天怒吼。
“该死的女人!从没有人敢说我像王八!”
“我真的生气了!准备好迎接一头雄狮的怒火吧!”
2.
第二天,医院就来了电话。
“林小姐,您母亲的靶向药突然断供了,所有渠道都调不到货。”
“而且医院突然来了大批病人,重症监护室的床位满了,只能先将您母亲调到普通病房。”
我的眼底却没半点波澜,早知道这狗东西会来这一套。
虐文男主的经典手段,用软肋来威胁。
我冷静道。
“知道了,药的事我会解决。”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顾夜枭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想救你母亲,现在来旋转餐厅找我,记住,穿得乖一点,别再耍什么手段,没用!”
我打电话吩咐了下属几句,开车直奔餐厅。
顾夜枭上下扫视了我一眼,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这穿得什么?”
我看了看身上的格子衬衫和格子裤。
“衣服啊,顾先生不满意?”
顾夜枭冷笑一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桌上。
“这家餐厅是我名下的,我倒要看看在这里你怎么拒绝我!”
他的手向下探去,摸到了我口袋里放着的五支录音笔。
他不耐烦地丢掉,继续摸索,又摸到我腿上绑着的运动相机。
顾夜枭深吸一口气,继续摸索。
这次摸到了我的三部备用机。
我拿出其中一部,点开下属发来的视频,是一家医药公司高管的证词。
“是顾总让我们断供林晚母亲的药,还说要让医院把人赶出去......”
“另外,”我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将证据提交给了市场监管局和公安局,你可以准备接受调查了。”
“你垄断药物,胁迫医院,已经涉嫌寻衅滋事,最高可处五年哦。”
顾夜枭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朝我怒吼。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朝他笑了笑。
“顾先生,奉劝你一句,下次威胁人之前,先学学法律。”
3.
医院的事刚解决,我就接到领导的电话,让我赶紧回律所一趟。
我匆忙赶到,还没进去,就听见一些人的闲言碎语。
“你们听说了吗?林晚为了赢官司,陪过不少大老板,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首席。”
“还有啊,听说她之前故意无辜的人,把自己营造成受害者,来炒作自己。”
“最可怕的是,我听人说她母亲本不是生病,是她自己不孝顺,把人气病了,现在还想靠这个卖惨讹钱呢!”
我推门而入,众人作鸟兽四散。
我随意找了个人想搭话,那人却像见鬼一样迅速躲开。
我神色严肃地走进领导办公室。
刚推开门,领导就拿起一沓文件朝我砸来。
“你看看,都是投诉你的!说你品行不端!”
“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律所了!”
“给你三天时间,解决不了就滚蛋!”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一下子就猜到是顾夜枭的手笔。
我没有丝毫犹豫,向领导提交了离职申请。
在他惊诧的目光下,收拾东西离开。
当晚顾夜枭就给我发来消息。
还特意伪装一番,用了境外的电话号码。
“林晚,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绝望?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他这次倒是学聪明了,但也没完全学聪明。
“顾先生,用境外电话被查到后果更严重的!”
他不回我了,直接找人将我绑到没有监控的老城区。
顺便搜走了我的十八支录音笔,两台运动相机和五个备用机。
还查到了我鞋上的针孔摄像头和我衣服纽扣里的录音设备。
顾夜枭看着一地的科技,拿起锤子砸了个稀碎。
“林晚,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把她衣服扒光,拍点照片出来,我就不信她不低头!”
眼见大汉准备动手,我赶忙开口。
“顾夜枭,你先等等,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顾夜枭勾起我的下巴,邪魅地看着我。
“想拖延时间?”
“林晚,有个性是好事,但个性太强就不好玩了。”
“顾夜枭,你在律所散布我的谣言已经构成诽谤......”
刺啦——
顾夜枭撕烂了我的外套。
“那又如何?你注定会栽在我手里!”
“你的名声已经臭了,母亲还是个有病的。”
“就算你突然失踪,也没人会在意。”
我低声笑了起来。
“顾夜枭,你听到警笛声了吗?”
顾夜枭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
我指了指不远处被丢在角落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小屏幕上正在直播。
“大家好,这里是爱普法的小林。”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顾氏集团总裁顾夜枭涉嫌非法拘禁、意图侮辱他人的现场。”
“刚才他将我绑架至此处又想指使手下撕毁我的衣物,已经构成强制侮辱罪和非法拘禁罪,两罪并罚,至少三年起步。”
“大家不要随意模仿哦!”
顾夜枭眼睛都气红了,可警察已经赶到,他没办法动我。
但他忽然看着我笑了,用口型对我说:
“别得意,我还没输!”
4.
我一战成名。
各大律所争抢着要高薪聘请我。
我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但复职第一天就接到一起棘手案子。
为一个十恶不赦的犯辩护。
我知道顾夜枭的算计。
如果我到场,他就可以借此营销我站台犯,引起众怒。
可如果我没到场,他又可以说我没有毫无同理心。
更狠的是,无论我如何选择。
都能让我从业至今保持的不败战绩,就此蒙上无法抹去的污点。
一时间,人人都在议论我。
“她真的要帮犯?看来之前的谣言不是空来风!”
“这种律师就该被开除,简直是法律界的耻辱!”
“坐等她身败名裂,看她还怎么嚣张!”
甚至还有人匿名放出内部消息。
说我收了巨额好处费,才愿意为罪大恶极的犯脱罪。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我的母亲都受到牵连。
三后,庭审正常开展。
顾夜枭坐在听众席,全程开着直播。
众人等了很久我都没有出现。
犯开始大声哭喊。
“林律师向我索要了巨额委托金,开庭时却不肯来。”
“她明明答应过我可以为我争取到见家人最后一面的机会。”
网友们也炸了锅,都是讨伐我的声音。
“果然收了钱!这女人太恶心了!”
“连犯的钱都敢赚,这种人不配做律师!”
法官敲下法槌。
“辩护人未到庭,本案是否需要延期审理?”
就在这时,法庭大门被推开,我快步走进来。
“抱歉,来晚了。”
我走到辩护席坐下,目光扫过顾夜枭傲慢的脸。
“路上刚和检察院的同事核实完证据,耽误了几分钟。”
顾夜枭冷笑,直播弹幕也涌来新的谩骂。
“装什么装!就是心虚不敢来吧!”
“别演戏了,赶紧滚出法庭!”
我没理会弹幕,转向法官。
“关于我的被告人张强先生的罪证已经确凿,没有争议。”
“我今天来是受顾瑶瑶女士的委托,举报顾夜枭先生有协同作案嫌疑!”
法庭哗然,顾夜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举报我!”
“你协同张强害死你的妻子沈笙女士时,难道就没想过回旋镖终会扎中自己吗?”
第2章 2
5.
法庭内的空气忽然凝固。
顾夜枭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西装革履的矜贵模样彻底崩塌。
眼底满是暴戾与慌乱。
“你放屁!沈笙是自!是她玻璃心受不了一点误会,跟张强没关系,跟我更没关系!”
我抬手示意,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密封文件,交给法警。
“顾先生别急着否认,先看看这些。”
法警将文件递到顾夜枭面前。
最上面是沈笙的记残页,纸张泛黄,边缘带着磨损,字迹却力透纸背。
“顾夜枭说我背叛他,把我交给了一个叫张强的人,他说让我去山里反省,让我知道谁才是我的主人......”
“张强是个人贩子,这里全是被拐来的女人,每天都有人被殴打、被买卖......”
“我找机会拿到了张强手机,偷偷往自己邮箱上传了他和顾夜枭的通话录音,还有顾氏集团给张强账户转款的凭证,希望有人能看到这些,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顾夜枭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字迹,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再到狰狞。
他猛地将记摔在地上,嘶吼道。
“这个贱人!我那么爱她,她竟然敢留这种东西!她就该待在山里,一辈子都别出来!”
“是啊,她没机会出来了。”
我眼眸一沉。
“沈笙试图逃跑时被张强意外打死,被抛尸荒野。”
“在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我们找到了张强贩卖人口的花名册,上面还有顾氏集团的公章。”
“作为张强的保护伞,你每年从人口贩卖中抽成三成,没错吧?”
“你胡说!”
顾夜枭状若疯癫,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我只是想教训她!我没想让她死!我那么爱她,怎么会让她死!”
他的眼神忽而变得迷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以前从来不会反抗我,我说什么她都听,就算我误会她,就算我把她关起来,她也只会哭着求我原谅......”
“爱不是控制,更不是折磨。”
我打断他的自欺欺人,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法庭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顾氏集团的财务报表。
“你对沈笙的残忍,不过是你自私偏执的体现,而你的罪恶,远不止这些。”
屏幕上的数据清晰明了,红色的标注格外刺眼。
“顾氏集团近五年来,通过虚构海外业务、设立空壳公司等方式,偷税漏税高达三点二亿元。”
“这是税务部门的稽查初步结果,还有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公款填补你个人亏空,金额超过八千万。”
顾夜枭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可能!我的财务做得天衣无缝,你怎么会查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拿出另一组证据。
“你的前财务总监已经主动向税务部门和经侦大队投案自首,提供了完整的账目造假记录和你的签字文件。”
“另外,你为了垄断医药市场,打压竞争对手,涉嫌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相关证据我们也已提交给市场监管总局。”
听众席一片哗然,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之前讨伐我的声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顾夜枭的愤怒谴责。
“畜生!竟然参与人口贩卖!”
“偷税漏税这么多,还有脸威胁别人!”
“他的妻子太可怜了,必须让顾夜枭这个罪人血债血偿!”
顾夜枭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林晚!是你!都是你在搞鬼!你这个贱人,跟沈笙一样不知好歹!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没机会了。”
我冷冷道。
“除了上述罪名,你非法拘禁、强制侮辱、诽谤他人、寻衅滋事等行为,证据确凿。”
“现在,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6.
这时,顾瑶瑶在法警的陪同下走进法庭。
她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爸爸,我知道你对妈妈做了什么。
妈妈生前给我留了一封信,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让我一定要站出来,揭露真相。”
顾夜枭看到女儿,情绪更加激动,嘶吼道。
“瑶瑶!你怎么能帮外人害爸爸!我是你爸爸啊!”
“你不配做我爸爸。”
顾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
“妈妈那么爱你,你却那样对她。”
“你让我从小生活在虚假的爱意里,以为爱就是控制和伤害。”
“现在,我要为妈妈讨回公道。”
顾夜枭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
“沈笙......你这个贱人......可我真的想你......”
他的声音时而凶狠,时而哽咽,像个疯子。
法官敲下法槌,沉闷的声响划破法庭的喧嚣。
“被告人张强,犯贩卖人口罪、故意人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
“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
“且无任何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判处,。”
张强猛地挣扎起来,手铐铁链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他猩红着眼死死瞪着我,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晚!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顾夜枭不会让你好过的!”
法警强行将他押离法庭,他的咒骂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门外。
顾夜枭则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只剩下怨毒与不甘。
路过我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语气阴鸷得像淬了毒。
“林晚,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在牢里也会盯着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抬眸看他,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顾先生,监狱里没有法外之地,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才是你该想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法警架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转身走向顾瑶瑶。
庭审结束后,我向法院提交了临时监护申请。
考虑到顾夜枭涉嫌多项重罪,正处于进一步侦查阶段。
顾瑶瑶无其他直系亲属,且她本人明确表示愿意跟随我,法院很快批准了申请。
我带着顾瑶瑶回到我的公寓,给她倒了杯温牛。
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信封是复古的牛皮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致瑶瑶”。
“这是你妈妈沈笙女士生前留下的信,她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惦记着你。”
我将信封轻轻递到她面前。
顾瑶瑶的手指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拆开信封的动作很慢,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信纸同样是泛黄的旧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我亲爱的瑶瑶:
写下这封信时,妈妈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但妈妈想让你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是我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还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偷偷跑到我房间,把藏在口袋里的糖塞给我吗?
你说‘妈妈,吃糖就不苦了’,那一刻,妈妈觉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烟消云散了。
你趴在我怀里,听我哼着不成调的歌,很快就睡着。
小小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妈妈看着你熟睡的脸庞,就觉得再难也要撑下去。
妈妈知道,爸爸总在你面前说我不好,让你离我远点,甚至威胁你会变得和我一样。
但瑶瑶,妈妈从来都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爸爸的爱太偏执,太自私,他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才会用伤害的方式来表达。
你不要怕他,更不要相信他的话,你有权利去爱,也有权利被爱。
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呵护,是让你觉得温暖和安心的存在,绝不是控制和伤害。
妈妈很抱歉,不能陪你长大,不能看着你穿上漂亮的裙子,不能在你遇到困难时给你一个拥抱。
但妈妈希望你能勇敢、善良、坚强,不要因为爸爸的行为而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不要因为过去的阴影而不敢去爱。
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做一个正直、独立的女孩子。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相信法律,相信正义,做一个内心有光、不向黑暗妥协的人。
瑶瑶,妈妈永远爱你,这份爱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在夜晚照亮你前行的路,会化作清晨的阳光,温暖你每一个子。
无论你在哪里,妈妈都在为你祈祷,愿你一生平安顺遂,被世界温柔以待。
永远爱你的妈妈
沈笙”
7.
顾瑶瑶一字一句地读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让人心疼。
“妈妈......”她哽咽着,反复抚摸着信上的字迹,“原来妈妈不是爸爸说的那样......原来妈妈这么爱我......”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给她留出消化情绪的空间。
沈笙没有给她留下信封,这是我模仿着沈笙记里的字迹写给她的。
亲情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它能跨越误解与时光,成为藏在心底最软的支撑。
我写下的这封信,与其说是谎言,不如说是给这份残缺亲情一个温柔的补全。
我希望在未来某个瞬间,它可以成为顾瑶瑶对抗黑暗的勇气来源。
过了许久,顾瑶瑶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阿姨,我其实......没见过妈妈几次。”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
“爸爸总说妈妈是贱人,是不守妇道的女人,不让近她,说我要是敢跟她亲近,就会变得和她一样,还会打我。”
“我小时候很怕爸爸,他总是很凶,家里的佣人都怕他,我也怕。”
“但我忍不住想妈妈,她住在家里最偏僻的房间,很少出来。”
“有一次,我趁爸爸不在家,偷偷揣了块蛋糕跑去找她,她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很快黯淡下去,好像很怕爸爸发现。”
“她接过蛋糕,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抱住了我。”
“她的怀里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和爸爸身上的酒味、烟草味完全不一样。”
“她还哼了首歌,调子软软的,很好听,我趴在她怀里,觉得特别安全,特别幸福,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从那以后,我就总找机会偷偷去看她,把我爱吃的零食、画的画都送给她。”
“她每次都会摸我的头,眼神里全是温柔,还会叮嘱我要乖乖的,不要惹爸爸生气。”
“可我们每次见面都很短暂,总是刚聊一会儿,就听到爸爸回来的声音,她会立刻让我躲起来,或者让我赶紧走。”
“后来,妈妈就不见了。”
“我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爸爸说她死了,是自死的,还骂她活该。”
“从那以后,爸爸就更不管我了,他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要么喝酒,要么发脾气。”
“家里的佣人见风使舵,也开始欺负我,把最差的饭菜给我吃,让我做很多家务,有时候还会偷偷打我。”
顾瑶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委屈和无助。
“我更想妈妈了,我总想起她抱着我的样子,想起她哼的歌。”
“我一直以为妈妈真的像爸爸说的那样,可现在我才知道,妈妈是被爸爸害死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拿出纸巾递给她,轻声安慰道。
“瑶瑶,你妈妈那么爱你,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
“现在有我在,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你可以安心学习,安心生活,做你想做的事情。”
顾瑶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林阿姨,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生活,不让妈妈失望。”
“我也会记住妈妈的话,做一个正直、独立的人,用法律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我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动。
沈笙的悲剧已经无法挽回,但顾瑶瑶的人生还很长。
我会尽我所能,让她摆脱过去的阴影,不再重蹈母亲的覆辙,让她真正拥有一个被爱、被尊重、充满阳光的人生。
而顾夜枭,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公正的审判,他欠下的所有罪孽,终将一一偿还。
8.
三个月后,顾夜枭案一审宣判。
法庭内座无虚席,我带着顾瑶瑶坐在旁听席前排。
法官敲下法锤。
“所有证据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顾夜枭犯贩卖人口罪、故意人罪、偷税漏税罪、挪用公款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判处,,并处。”
顾瑶瑶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没有哭,只是望着被告席上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顾夜枭没有上诉,或许是知道无力回天,或许是早已被无尽的罪孽压垮。
行刑前一周,监狱传来消息,他要求见我。
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顾夜枭穿着囚服,头发花白了大半。
昔的矜贵与暴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浑浊。
他看着我坐下,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开口:
“林律师,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配求你原谅,但我想跟你说说我和沈笙的事。”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给他开口的机会。
“沈笙是个好姑娘,真的。”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我们是大学同学,她成绩好,性格温柔,长得也漂亮,是学校里的校花。”
“那时候我追了她整整一年,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爱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会给我织围巾,会在我创业初期陪着我熬夜,会在我失意的时候安慰我。”
“那时候的子,是我这辈子最净、最开心的时光。”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苦涩。
“可后来,我的公司越做越大,身边的诱惑越来越多,我开始变得多疑、暴躁。”
“沈笙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觉得不真实,完美到让我害怕她会离开我。”
“我开始挑她的刺,她做饭晚了一点,我会骂她。”
“她跟男同事多说了一句话,我会冲她发脾气。”
“一开始只是吵架,后来......后来我动手了。”
顾夜枭的头埋了下去,声音带着颤抖。
“第一次打她的时候,我也后悔,我跪在地上求她原谅,她哭着原谅了我。”
“可从那以后,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她有一点不顺我的意,我就会对她拳打脚踢。”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怕她离开我,我想用这种方式把她绑在我身边。”
“她想走,不止一次想走。”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有一次她收拾好了行李,我把她拦了下来,我威胁她,如果她敢走,我就对她的父母下手。”
“她是个孝顺的姑娘,为了家人,她只能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受折磨。”
“后来她怀孕了。”
提到孩子,顾夜枭的眼神里满是悔恨。
“我那时候真的发誓要改过自新,要好好对她,对孩子。”
“可那天我喝醉了酒,因为一点小事跟她吵了起来,我情绪一上来,就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孩子没保住。”
“她躺在医院里,整整三天没跟我说一句话,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那时候才真正害怕,我以为她会恨我一辈子,可没想到,她后来还是原谅了我。”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没过多久,她又怀孕了,可这次因为之前的伤,孩子没保住。”
“我看着她一次次失去孩子,心里也疼,可我还是改不了我的臭脾气。”
9.
“直到瑶瑶出生,她是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活下来的。”
顾夜枭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转瞬即逝。
“瑶瑶出生那天,我抱着她,哭着跟她说,阿笙,以后我们好好过子,为了瑶瑶,好不好?”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改,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多久,我又因为生意上的不顺心,对她动了手。”
“瑶瑶慢慢长大,沈笙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坚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她开始偷偷攒钱,偷偷联系律师,她想带着瑶瑶离开我。”
“她不想让瑶瑶跟她一样,活在恐惧和痛苦里,她想让瑶瑶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怎么可能让她走?”
顾夜枭的情绪激动起来,双手拍在玻璃上。
“她是我的女人,瑶瑶是我的女儿,她们怎么能离开我?”
“我把她锁在家里,锁了整整五年。”
“那五年里,她没有自由,没有朋友,只能待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我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可我没想到,她对我的恨意越来越深。”
“后来,我误会她跟别的男人有染,我气疯了。”
他的眼神变得狠厉,又很快黯淡下去。
“我想起张强,那个做人口贩卖的,我以前帮过他不少忙,他欠我个人情。”
“我当时就想,我要惩罚她,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我要让她在山里待一辈子,让她永远都回不来。”
“我把她交给张强的时候,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失望,那种失望比恨更让我难受。”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以为她会求饶,会像以前一样哭着求我原谅,可她没有,她只是说了一句‘顾夜枭,你会遭的’。”
“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让她反省,我还想让她回来的。”
“可张强告诉我,她逃跑的时候摔死了,我那时候还骗自己,她是活该,是她背叛我在先。”
“直到看到那些证据,看到她的记,我才知道,她在山里受了多少苦,她是被张强打死的......”
“林律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困惑和痛苦。
“我明明那么爱她,可我却一次次伤害她,我亲手毁了她,毁了我们的家,毁了瑶瑶的人生,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平静地开口。
“顾先生,你不用纠结自己是怎么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多疑、自私、控制欲,甚至你要宣称自己有精神疾病,都不能成为你伤害沈笙的理由。”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的爱,是枷锁,是利刃,是将她推向的深渊。”
“你打压她、囚禁她、用她的家人威胁她,最后还把她卖给人贩子,让她死在大山里。”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欠沈笙的,欠她孩子的,不是你一句不知道怎么了就能抵消的。”
“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你必须为沈笙的死付出代价。”
顾夜枭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过了许久,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你说得对,我罪有应得。”
“林律师,我知道我不配,但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以后......以后好好照顾瑶瑶,别让她像我一样,别让她再经历我和沈笙的悲剧。”
“不用你说,我也会。”我站起身,“顾先生,好好忏悔吧,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会见室,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顾夜枭压抑的呜咽声,可那声音,再也掀不起我心中一丝波澜。
顾夜枭行刑那天,天很蓝,阳光很好。
我没有去现场,只是带着顾瑶瑶和已经康复大半的母亲,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这座充满恩怨的城市。
车子驶离A市的时候,顾瑶瑶趴在车窗上,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轻声说。
“妈妈,再见。”
我们去了一座南方的海滨城市,这里气候宜人,风景优美,没有那么多的纷纷扰扰。
我在当地的律所找了份工作,依旧做着律师的老本行,只是节奏慢了许多。
母亲喜欢这里的环境,每天早上都会去海边散步,身体越来越硬朗。
顾瑶瑶转学到了当地的一所中学,她很聪明,学习成绩很好,也慢慢交到了新朋友。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敏感的小女孩,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眼神也越来越明亮。
她会在周末跟着我去律所,看我处理案子,有时候还会自己翻看民法典,遇到不懂的问题就问我,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有一次,我们在海边散步,顾瑶瑶突然说。
“林阿姨,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妈妈说得对,真正的爱,是尊重和呵护。”
我看着她,笑了笑:“那你现在感受到爱了吗?”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感受到了,林阿姨对我的爱,对我的爱,还有朋友们对我的爱,这些爱,让我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顾瑶瑶牵着我的手,母亲走在我们身边,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但我不会害怕。
因为我知道,手握正义,就永远不会被黑暗打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