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私教课,教到了好闺蜜床上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老公的私教课,教到了好闺蜜床上》,它的作者是泰迪熊,主角是周扬徐沐。第1章 1发现老公出轨那天,我直接把证据发到了他500人的客户群。因为他出轨的对象,是我养了十年的好闺蜜。闺蜜发来挑衅视频时,我正对着家里监控。画面里,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裙,搂着我老公的脖子撒娇:“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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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发现老公出轨那天,我直接把证据发到了他500人的客户群。
因为他出轨的对象,是我养了十年的好闺蜜。
闺蜜发来挑衅视频时,我正对着家里监控。
画面里,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裙,搂着我老公的脖子撒娇:“她那么无趣,你当初怎么会娶她呀?”
我老公宠溺地吻她:“逢场作戏,我爱的当然是你。”
我默默保存视频,转头登录了老公的工作账号。
下一秒,客户群里,惊出了一段高清无码的“动作片”。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我就帮你们火一把。
01
淋浴声停止,屋内传来朦胧的男声:“沐沐,要不要来和我一起洗?。”
“好呀周扬哥哥~”徐沐的嗓音像融化了的蜜糖。
她的脸露出一丝得意,又冲着监控里的我挑衅的扬了扬唇角。
“周扬哥哥辛苦你今天来家里给我上私教课啦。”
我看着她脖颈鲜红的草莓印,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关掉了监控。
晚上八点半,周扬假装刚从外面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钥匙转动的声音还没停,他的质问就先到了:
“徐沐叫你吃晚餐,定了位置等你半天,你怎么不去?”
“为什么在徐沐家给她上私教课?”我问反他。
周扬动作一顿,随即皱眉:
“你没去就为这个?她条件不好你不知道?健身房办卡多贵啊。”
他走到冰箱前拿水,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她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帮帮怎么了?”
“闺蜜”两个字像针,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高中三年,徐沐的饭卡里永远只剩最低额度。
大学四年,她生活费总不够,我省下一半给她。
她总挽着我说:“安然,你就像我亲姐姐。”
一年前她来这座城市,联系上了我。
上个月还托我给她找份工作。
“我们就是正常的健身,你瞎想什么?”周扬仰头喝水。
“我瞎想?”我慢慢站起来,“三个月前我让你教我练臀,你说什么?”
他动作停住。
“‘自己看视频学呗。”我一字一句重复。
“我办健身卡想让你陪,你说‘教别的客人已经够累了,让我歇歇。’”
客厅的灯太亮,照得他脸上的表情无处遁形。
一丝慌乱闪过,但很快变成不耐烦:
“这能一样吗?徐沐一个女孩子不容易,帮帮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这三个字像冰锥扎进心脏。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
我看着他,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扬意识到说重了,语气立刻放软:
“然然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帮徐沐也是帮你,她是你闺蜜。”
“如果你不高兴,我就不教了......”
话没说完,他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消息提示音连环炸响。
周扬皱眉掏手机,刚解锁扫了一眼,脸色“唰”地变了。
他猛地抬头瞪我,声音拔高:“安然!你疯了吗?!”
“怎么了?”我平静地问。
“你把我给徐沐上私教的事,发到健身房会员群了?!”
他几乎在吼,把手机狠狠摔到我旁边的沙发上。
我捡起来。
屏幕亮着,正是那个五百人的大群。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最新一条是健身房老板的信息:
「@周扬教练,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解释清楚。」
我滑动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周扬眼睛通红,指着我的鼻子。
“安然!你是想毁了我吗?!你知道我为了当上总教练多不容易吗?!”
我抬头,一脸无辜:“我只是想问问大家,私教跑去家里上课,这正常吗?。”
周扬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抓起车钥匙,撞开我冲了出去。
02
周扬和工作的健身房没有开除他。
老板花了大价钱安抚会员,一夜之间所有关于“私教上门服务”的讨论都消失了。
周扬连续两天没回家。
第三天深夜,他一身酒气地回来,没进卧室,倒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沐沐,对不起啊......谁知道安然她居然这样做。”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徐沐带着哭腔:“没事的周扬哥哥,我能照顾好自己。”
周扬长长叹气:“还好你懂事,不然这事儿真没法收场。”
“经过这次,我更觉得…太较真的女人,真没意思。”
太较真。
可当初求婚时,他捧着戒指说:
“安然,我就爱你这份认真,做什么都全力以赴。”
我站在卧室门后,手指陷进门板。
周扬又问:“你最近在考瑜伽教练证是吧?我这儿有些资料,给你送过去。”
“对了,我跟我们店长说好了,你先来当个前台,边工作边学,以后转教练也方便。”
电话那头,徐沐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周扬哥哥…”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周扬才挂断,晃晃悠悠推开卧室门。
看见我醒着,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讨好的笑:“然然,你还没睡啊?”
“前阵子,我给徐沐安排了个前台的工作,你不是也在帮她找工作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放心,我跟她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有空跟她道个歉。”
我听着他的话,感到荒诞,我跟她道歉?
周扬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凑过来想抱我:
“老婆最懂事了…”
我侧身躲开。
第二天,我推开健身房玻璃门。
私教区里,徐沐正踮脚帮一个男会员调整器械角度。
制服裙短得危险,动作间大腿白得晃眼。
看见我,她眼睛一亮,几乎是蹦跳着过来,高跟鞋咔咔敲地。
“安然姐!”她声音甜得发腻,“你看,我上班啦!”
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周扬哥帮我安排的,前台,包培训,以后还能转教练呢。”
对群里的事,对那天的浴室,她一个字都没提。
我看着她:“徐沐,我们认识十年了。那天的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有什么好说的,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瞒你。”
“安然姐,周扬哥昨晚还说呢…”
“他说你太刁蛮了。跟我在一起,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她的声音压低了点,笑意里带着刺。
徐沐装都不想装了,这意思是直接跟我摊牌了。
03
虽然我早就意识到周扬待我不像从前有耐心了。
但听到徐沐的话,我的心还是被扎了一下。
从前他说就是喜欢我刁蛮的样子,才跟我在一起。
我的思绪被打断。
“沐沐!”一个穿着紧身训练服的女人扭着腰过来,亲热地搂住徐沐肩膀。
“难得见你没跟着周教练呀?”
女人瞟了我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对徐沐说:
“听说为了你这工作,周教练跟老板吵了一架?啧啧,周教练可对你真好啊。”
“你可得在周教练面前多说说我好话,让他分我几个私教课客人呗?”
说完她才正眼看我,眉头一皱:
“没看见我们说话?会员去那边等,别在这儿碍事。”
这女人我认识,王莉,健身房有名的势利眼。
课教得稀烂,专抱大腿。
我跟周扬结婚三年,很少来健身房,大多数人只知道周教练已婚,却没见过我。
没想到,徐沐才来几天,就跟她混成了姐妹。
我没动。
王莉直接伸手推我:“听不懂人话?”
她力气很大,我被推得踉跄退到门外。
门“砰”地关上。
隔着玻璃,我听见里面笑声:
“王姐你别乱说,”徐沐声音娇滴滴,“我能留下靠的是自己努力。”
“没点真本事,光靠关系哪行呀?”
王莉笑得暧昧:“别的本事不说,拴男人的本事你肯定是一流。再加把劲,肚子争口气”
声音陡然拔高,生怕我听不见。
“说什么呢,我跟周扬还只是拉拉手!”徐沐急急否认。
“得了吧。”王莉压低声音。
“保洁刘姨都看见了,周教练的车在地下停车场,晃了半个多小时呢......”
我站在门外,胃里一阵翻搅。
那辆车是我爸亲手交到我手里,
我妈挑了半个月红色丝带绑在后视镜上的陪嫁。
怪不得前两天刚精洗过,周扬又迫不及待地开去再洗一遍。
“嘭”一声,我猛地推开门。
里面对谈的两人吓了一跳,齐齐转头。
“怎么,”我的目光钉在徐沐瞬间僵住的脸上。
“两位是穷得连钟点房都开不起了?非要在我的嫁妆车上找?”
王莉先反应过来,柳眉倒竖:
“你怎么还偷听人说话?懂不懂规矩!”
徐沐的脸白了又红,眼眶说湿就湿,变脸比翻书还快:
“安然姐…你误会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她咬着下唇,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能滴出水来:
“我和周扬哥哥之间清清白白,他从来都很尊重我。”
“我现在是挣得不多,”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倔强的颤意,
“等我考下教练证,一定能靠自己过得更好。”
我几乎要为她这收放自如的演技鼓掌。
要是她去演川剧变脸,怕是能成台柱子。
“安然!”
突然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从身后炸响。
周扬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你闹够了没有?!这是工作的地方!”
04
“沐沐才上班不到一个月,你就跑来这样给她难堪?”
我看着他死死攥住我手腕的手,
又抬眼看向他身后一脸委屈,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徐沐。
周扬这个大猪蹄子,现在还来给我倒打一耙。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显得我像个泼妇。
我忽然笑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已经泛起一圈红痕。
我现在都分不清,徐沐到底是我闺蜜还是他闺蜜。
她那些凌晨两点的“周扬哥我睡不着”,深夜发来的健身照“你看我动作标准吗”。
以为我是傻子,都不知道吗?
最可笑的是上周。
我生那晚,蜡烛刚点上,他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居然拿起外套就要走:
“徐沐崴了脚,一个人在健身房,我去看看。”
蛋糕上的烛泪滴下来,像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后来我问他,他一脸理所当然:
“生年年都能过,她受伤了多难受?他还是你闺蜜呢。”
徐沐见我脸色铁青,半天都没说话,他又放软语气哄我:
“好了,下次补偿你,带你去买上次看中的那条项链,行了吧?”
徐沐又蹦出来说话,娇滴滴的:
“然然别生气了,周扬哥对你真好。要是我以后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就好啦。”
以前我总想象,如果婚姻破裂,我大概会崩溃质问,会哭求一个答案。
可此刻,心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不用补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项链我可以自己买。”
“周扬,我们离婚。”
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王莉,立马拽着徐沐的胳膊往外拖:“快走快走,别碍事......”
周扬像被定住了,眼神里全是错愕。
他大概忘了,领证那天我有多郑重:
“我这个人,对感情有洁癖。如果你要娶我,这辈子就不能有别人。我只要一次婚姻。”
他当时吊儿郎当地搂着我笑:
“放心,我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你安然一个。”
我也认真回答:“我永远不会用‘离婚’两个字来吓唬你,你妥协。
如果有一天我说出口,那就是真的结束了。”
这些年,再委屈我都咬着牙没提。
徐沐像刺扎进我们的生活,我还想着,或许能拔掉。
直到我亲眼看见那天周扬的鞋在徐沐家,开门时她脸上得意的笑。
那不是试探,是胜券在握的宣告。
而她的底气,无疑来自眼前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然然......”周扬回过神,脸上堆起慌乱的笑,伸手想碰我。
“别开这种玩笑,我让她走,以后都不见了,行吗?咱们回家......”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看着他眼中真实的惊慌,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周扬。”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离婚。”
第2章 2
05
提完离婚的第二天,周扬开始慌了。
他破天荒起了个早,煮了我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香味飘满整个屋子。我洗漱出来时,他正端着碗,手足无措地站在餐桌边。
“然然,趁热吃。”
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照着菜谱做的,熬了俩小时。”
我看了一眼,粥熬得不错,米粒开花,皮蛋切得也匀。
“放那儿吧。”
我说着,拿起包就要出门。
“然然!”他追到门口,声音发涩,“我们谈谈行吗?就十分钟。”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谈什么?谈你怎么用我的婚车跟徐沐车震?”
“我错了!”他声音突然提高,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昨天就跟她说清楚了,以后再也不联系了!”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我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徐沐”两个字。
周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接起来,按了免提。
“安然姐......”徐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背景音很嘈杂,
“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没脸活了......”
周扬一把抢过手机,低吼:“徐沐!你又想什么?!”
“周扬哥......”徐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健身房天台......我想明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这就跳下去,一了百了,你们就能好好过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王莉惊慌的尖叫:
“沐沐!你别做傻事啊!”
周扬的脸“唰”地白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冲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然然,我得去一趟,人命关天。”
我点点头:“去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记得帮我带句话。”我补充道。
“什么?”
“告诉她,”我看着他,“要跳就跳脆点,别光说不练。”
周扬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二十分钟后,我在朋友圈看到了现场直播。
王莉连发了三条小视频。
第一条:徐沐穿着白裙子站在天台边缘,长发被风吹乱,哭得梨花带雨。周扬在五米外不敢靠近,急得满头大汗。
配文:「沐沐太傻了!为了不破坏别人家庭,竟然想轻生!」
第二条:周扬试图靠近,徐沐尖叫着往后退,半个脚掌悬空。底下消防气垫正在充气。
配文:「周教练眼睛都红了!这才是真爱啊!」
第三条:徐沐“体力不支”晕倒,被周扬拦腰抱下来,她瘫在他怀里,手臂软软地垂着。
配文:「终于救下来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点了个赞。
然后截图,发给律师:「李律师,证据补充。另外,帮我拟一份分居协议,今天就要。」
背景音很乱,他在喘粗气:
“然然,她没事了,消防接住了......我现在就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不用回了。”我说,“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放在门口。还有车钥匙你留着,这车我不要了。”
“什么?”他愣住。
“脏了。”我简短地说,“我嫌脏。”
“安然!”他声音发抖,“你就这么狠心?!”
06
一周后,我以“安然健身”创始人的身份,
在周扬所在的健身房对面,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开业那天,我包下了整栋楼的广告位。
巨幅海报上是我穿着运动服的照片,配文清晰醒目:
「安然健身·女性专属」
「创始人:安然,前XX健身房首席私教周扬之妻」
「郑重声明:本工作室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教上门、车内教学等违规行为,为每一位会员提供阳光、健康、透明的健身环境。」
海报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现招聘优秀教练,有XX健身房工作经验者优先,待遇从优。」
开业剪彩安排在上午十点。
九点五十分,我站在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健身房门口渐渐聚集的人群。
周扬的老板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正对着手机吼着什么。
几个教练探头探脑,眼神在我这边和健身房之间来回瞟。
徐沐也出来了,穿着那套短得离谱的前台制服。
她看到海报的瞬间,整张脸白得像纸。
十点整,剪彩开始。
我请来了本地健身协会的副会长,还有三位在社交媒体上粉丝过百万的健身博主。
鞭炮声中,红绸落下,“安然健身”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举着手机拍摄。
我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到来。”我声音平稳,“开这家工作室,一是为了给女性朋友提供一个安全、专业的健身空间。二呢......”
我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身上。
“也是为了清理行业害群之马。”
人群哗然。
“作为曾经深受其害的人,我在此郑重呼吁,”我提高音量。
“健身行业应该建立教练黑名单制度!对于那些利用职务之便,与会员发展不正当关系,甚至破坏他人家庭的教练。”
“必须永久封!”
掌声雷动。
对面,周扬的老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健身房。
周扬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却不敢过来。
剪彩结束,我回到办公室。
手机已经开始疯狂震动。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周扬:“安然!你非要赶尽绝是不是?!”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整理新到的瑜伽垫。
“周教练,有事?”
“你把我海报挂得到处都是!现在全城都知道我那些事了!老板说要开除我!”
他声音嘶哑,“你就这么恨我?!”
“恨?”我笑了,“周扬,你配吗?”
“我这是在帮你啊。”我语气诚恳,
“你看,你现在多出名。以后你去哪个健身房应聘,人家一看:‘哦,就是那个车上教课、把学员教到床上的周教练啊’,多好认。”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
“对了,”我补充,“你之前带的那几个大客户,王太太、李姐、张阿姨,今天都来我这办了年卡。她们说啊......”
我故意拖长声音:“还是女教练好,安全,放心。”
“安然!!”他几乎在咆哮。
“还有事吗?我忙着呢。”我挂断电话,拉黑这个号码。
第二个电话是徐沐打来的。
她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怨恨:
“安然姐,你至于吗?周扬哥工作都要丢了!你就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活路?”我重复这个词,“徐沐,你躺在我车后座,想过我吗?”
“我......我是真的爱他!”
“哦。”我点头,“那祝你们爱情长存。对了,听说你们健身房最近在裁员?前台这种岗位,首当其冲吧?”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
“徐沐,”我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送你句话。”
“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挂断,拉黑。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
对面健身房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显得冷冷清清。
而我的工作室里,来咨询办卡的人排起了队。
助理小跑过来,兴奋地说:
“安然姐,上午已经办了三十张年卡了!好几个会员说,就是冲着你来的!”
07
“安然健身”开张第三个月,我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
分店筹备提上程,方络绎不绝。
其中一家风司的对接人,叫陆沉。
三十岁,斯坦福商学院海归,身材管理得极好,第一次来工作室考察就办了年卡。
他追求的方式很直接,但不让人反感。
送最新的健身器材样品,分享行业分析报告,偶尔约在咖啡馆谈公事,话题从不超过工作范畴。
周三下午,陆沉送来了几份分店选址的评估报告。
“这三处我都实地看过,”他指着地图,“商业潜力、客群画像、竞争环境,分析都在里面。”
我翻看着详尽的数据,真心道谢:“太专业了,陆总费心。”
“叫我陆沉就行。”他笑了笑,眼神清澈。
“另外,周末有空吗?朋友开了家攀岩馆,体验感很棒,或许能给你新店提供些灵感。”
我正要回答,工作室前台的电话转进来:
“安然姐,周教练......周扬在楼下,非要见你,情绪不太对。”
我皱眉:“让保安处理。”
“他说见不到你就不走,已经影响到客人了。”
陆沉合上文件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我起身,“抱歉,陆沉,今天先到这里。”
楼下,周扬果然堵在门口。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教练模样。
看见我,他眼睛立刻红了。
“安然......”他哑着嗓子,“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示意保安上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突然激动起来,想冲过来,被保安拦住,“徐沐那个贱人骗我!孩子本不是我的!她还有别的男人!我被骗了安然!”
周围已经有人驻足围观。
“那是你的事。”我声音冰冷,“让开。”
“我不让!”他吼起来,“安然,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三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现在你跟那些有钱男人眉来眼去,你当我不知道?!”
他手指猛地指向我身后。
陆沉不知何时也下了楼,正站在几步外,眉头微蹙。
“就是他是不是?!”周扬目眦欲裂。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安然,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看我现在落魄了,转头就找更有钱的。”
话音未落,陆沉已经一步上前,挡在了我和周扬之间。
他比周扬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简单的衬衫西裤,气场却完全压倒了对方。
“这位先生,”陆沉声音不高,但极有分量,“请对你的前妻保持基本的尊重。”
“你算什么东西?!”周扬想推他,手却被陆沉轻易格开。
陆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动弹不得,又不会留下伤痕。
“我是‘安然健身’的伙伴。”
陆沉直视着他,“也是小姐的朋友。如果你再在这里扰她、污蔑她,我会建议她报警,并且以方名义,向你目前的那家健身会所发律师函。我相信,他们不会愿意惹上官司。”
周扬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手劲大得惊人。
“保安,”陆沉转头,“请这位先生离开。如果他再出现在工作室附近,直接报警。”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扬。
“安然!你会后悔的!”周扬被拖走时还在嘶吼,声音渐渐远去。
围观人群散去。
我转向陆沉,有些抱歉:“让你见笑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他松开袖口,神情恢复温和,“作为伙伴,没能更早察觉并帮你排除这种扰。”
他顿了顿,看向我:“不过,刚才我不仅是作为伙伴。”
“嗯?”
“作为朋友,”陆沉目光坦诚,“甚至作为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男人,看到他那样说你,我确实很生气。”
我微微一怔。
“当然,”他很快笑了笑,分寸感把握得极好,“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攀岩馆的邀请依然有效,纯粹从商业考察角度。”
我也笑了:“好,周末见。”
“周末见。”
08
陆沉的攀岩馆之行,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围剿”。
他带来的不只是攀岩馆的运营数据,还有一份详尽的行业报告——里面清晰罗列了周扬目前的那几家小型健身房的股权结构、财务状况,甚至包括他们近三个月的客户流失率。
“这几家,都撑不过半年。”陆沉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红点,“他们的核心教练被挖走,老会员大面积退卡,资金链已经绷得很紧。”
我看着他:“你做的?”
“我只是加速了过程。”陆沉微笑,“真正的蛀虫,是他们自己。”
他递给我另一份文件:“另外,徐沐涉嫌诈骗的案件下周开庭。她不仅骗了周扬,还同时吊着另外两个已婚男人,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万。”
我翻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心情复杂。
“觉得我心狠?”陆沉问。
“不。”我合上文件,“是她咎由自取。”
我只是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周扬的人身安全保护令批下来的那天,他冲到了我的工作室。
这一次,他连门都没能进。
保安直接出示了法院文件,并警告他,再靠近我五百米范围内,警方会立即介入。
他站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隔着车流死死瞪着我所在的楼层,像一头困兽。
我从监控里看着他,然后拨通了徐沐那位“正牌老公”的电话。
“王先生吗?关于您妻子徐沐的一些情况,我想您有必要知道。”
半小时后,我看到一个身材敦实、穿着工装的男人从公交车上跳下来,径直走向街对面的周扬。
接下来的场面很难看。
但很解气。
第二家“安然健身”分店开业那天,陆沉送来了一个夸张的花篮。
贺卡上只有一句话:「祝贺安老板,事业长虹。」
落款是手写的:「陆沉,以及未来可能的更多身份。」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剪彩仪式来了很多人,包括之前从周扬那里转来的老会员。王太太拉着我的手:“安然啊,早就该自己出来做了!你比周扬专业多了!”
李姐则凑近,压低声音:“听说周扬现在到处打零工,之前那几家健身房全倒闭了,业内都把他拉黑了,真是。”
我微笑着应和,目光扫过人群。
陆沉站在不远处,正和几个方交谈。他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朝我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向前走一步。
晚上庆功宴结束,陆沉送我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他没急着开门。
“安然,”他转头看我,眼神认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还早。但我不想错过。”
“我不需要你立刻答复,甚至不需要你承诺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伙伴,而是作为一个想认真追求你的男人。”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初夏草木的清香。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神净,举止得体,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却从未趁人之危。
“陆沉,”我缓缓开口,“我离过婚。”
“我知道。”
“我心里还有疤。”
“没关系,我耐心很好。”
“我可能......没那么容易再相信一个人。”
他笑了:“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但并不尴尬。
良久,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
只是一个字,陆沉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星光。
“谢谢。”他声音有些哑,“我会珍惜。”
下车时,他绅士地为我拉开车门,手虚虚护在我头顶。
“晚安,安然。”
“晚安,陆沉。”
我转身走向楼门,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背上。
电梯上升时,我收到一条微信。
陆沉发来的,是一张今晚庆功宴的抓拍——我正低头切蛋糕,侧脸在灯光下带着浅浅的笑意。
配文:「这样的笑容,以后想经常看到。」
我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回到家,我推开阳台的门。
城市夜景璀璨,晚风温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律师的消息:「安小姐,离婚财产分割的最终调解书下来了,周扬签字了。另外,徐沐诈骗案一审判决:三年。」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撑在栏杆上。
远处,灯火蜿蜒如河,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09
一年后,“安然健身”的第四家分店在市中心高端商场开业。
这一次,剪彩的嘉宾名单里有了市妇女联合会的领导,还有两位刚在亚运会上拿了奖牌的女运动员。
我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握着金色剪刀。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
红绸落下时,商场中庭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宣传片——不同年龄、职业的女性在“安然健身”挥洒汗水的画面,最后定格在我的微笑上,旁边是那句已经小有名气的Slogan:
「她的力量,自有方向。」
仪式结束,人群簇拥上来。有记者,有伙伴,更多的是眼神发亮、举着手机想合影的年轻女孩。
“安总,请问您对女性创业有什么建议?”
“安然姐,我看了您的专访,特别受鼓舞!”
“安老板,下一家分店考虑来我们区吗?”
我耐心地一一回应,签名,合影。助理小跑过来,低声提醒:“安然姐,陆先生的车到了,在B2等您。”
我点点头,向众人致歉,从侧门离开。
电梯直下停车场,门开时,陆沉正靠在车边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今天穿了浅灰色毛衣,比平时商务打扮多了几分随意。见我走近,很自然地接过我的手提包。
“剪彩顺利?”
“嗯。”我坐进副驾驶,“就是人太多了,笑得脸有点僵。”
他俯身过来帮我系安全带,距离拉近时,身上有好闻的雪松香气。
“辛苦了。”他低声说,在我脸颊很轻地碰了一下,“奖励。”
车驶出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
“去哪?”我问。
“秘密。”陆沉卖关子,“反正,今天你最大,听我安排。”
我没再追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熟悉的街景向后掠去。经过曾经住过三年的那个小区时,我瞥了一眼——阳台上的绿萝早就枯了,空荡荡的花盆还在。
心里很平静,像看别人的故事。
车子最终停在江边一栋老洋房前。院子铁门爬满蔷薇,这个季节开得正好。
“这是?”
“我外婆留下的房子。”陆沉牵着我往里走,“空了很久,最近才收拾出来。”
推开木门,满院阳光。
院子里有棵老桂花树,树下摆了张小桌,两把藤椅。桌上放着冰镇的气泡水和一小碟马卡龙——我最喜欢的薄荷绿。
“坐。”陆沉按着我的肩膀坐下,自己进了屋。
片刻后,他端着个小小的蛋糕出来。没有花哨的装饰,就是简单的戚风,上面用油歪歪扭扭地写着:
「祝安然,是好。」
我愣住:“今天不是我生。”
“我知道。”他在我对面坐下,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但一年前的今天,你第一次答应跟我约会。”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是少见的认真,“庆祝我们,相遇一周年。”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桂花将开未开的香气。
我拿起小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甜度刚好,蓬松柔软。
“怎么样?”他有点紧张,“我第一次做,照着视频学的。”
“好吃。”我点头,又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接了,然后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树下,分吃完一整个蛋糕。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并肩看云,看花,看远处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船。
黄昏时分,天色染成蜜色。
陆沉忽然开口:“安然。”
“嗯?”
“下个月,我要去瑞士出差三个月。”他转头看我,“那边的需要人盯着。”
我心里轻轻一沉,但面色如常:“好事啊,机会难得。”
“是难得。”他顿了顿,“但我更难得的是,遇到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丝绒盒,没打开,只是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不是求婚。”他先声明,“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也不想给你压力。”
“这里面,是一把钥匙。这个房子的钥匙。”
“我想说的是,不管我在哪里,这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你的。”
“你可以随时来,也可以永远不来。但我会一直留着它,等你。”
江风忽然大了,吹得满树叶子哗哗作响。
我看着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又抬头看陆沉。
他眼神坦诚,没有迫,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温存的、等待的澄澈。
良久,我伸手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确实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磨得光亮,系着细细的皮绳。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展开。
是一幅钢笔素描,画的是这个院子,这棵树,树下并肩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角落一行小字:「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陆沉,等你愿意时。」
我小心折好,放回盒子,扣上。
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一路平安。”我说,“早点回来。”
他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巨大的欣喜,伸手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
“嗯。”他声音闷闷的,“一定。”
夕阳彻底沉入江面时,我们牵着手离开。
锁上院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蔷薇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桂花树安静地站着,小桌上两只空杯子并排,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坐进车里,陆沉问:“回公寓?”
“不。”我系上安全带,“去工作室,今晚还有个线上会议。”
他笑了:“安老板果然是大忙人。”
车子启动,驶入璀璨的夜色。
我按下车窗,让晚风灌进来。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下周行程表。满满当当,但井然有序。
最下面有一行备注:「安然姐,之前那家倒闭的健身房房东联系我,想低价转租场地,您有兴趣看看吗?」
我回复:「约明天下午三点。」
回完消息,我闭上眼。
脑海里不再是背叛的片段、歇斯底里的争吵,或是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的长夜。
而是刚刚那个洒满阳光的院子,是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是陆沉额头温热燥的触感。
还有明天要谈的新场地,下周要见的人,下个月要启动的员工培训计划。
未来像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长卷,有山,有水,有坦途,也有待攀登的高峰。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笔墨。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陆沉伸过手,轻轻握住我的。
我没有睁开眼,但反手握紧了他。
绿灯亮起。
车流重新向前涌动,汇入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脉搏。
而我知道,我的山海,就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