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是我的新郎,别再让我东猜西想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谁是我的新郎,别再让我东猜西想》,作者是小新,男女主人公是林景深苏觉予。1系统说,我必须在25岁前,从三个男人中选出真爱,否则会死。第一世,我选了富可敌国但不爱我的霸道总裁。就算捂不热他的心,我也能和冰冷的银行卡过下去。但婚后,只因我穿了条和白月光相似的裙子,林景深直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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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系统说,我必须在25岁前,从三个男人中选出真爱,否则会死。
第一世,我选了富可敌国但不爱我的霸道总裁。
就算捂不热他的心,我也能和冰冷的银行卡过下去。
但婚后,只因我穿了条和白月光相似的裙子,
林景深直接把我推向露台边缘,轻蔑道:
“你也配学她?赝品就该消失。”
第二世,我选了控制欲强但很爱我的病娇帅哥。
起初,看着他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我连饭都多吃两碗。
可后来,我多看了男同事一眼,苏觉予就挖掉了我的双眼,
剁掉我的手脚,把我锁在地下室,他充满爱意道:
“宝贝,这样你的全世界就只有我了。”
第三世,我痛定思痛,选择了平凡普通但温柔体贴的邻家男孩。
这次我不图钱,不看脸,总算是真爱了吧。
直到婚礼前夜,我在他电脑里发现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数千张不同女孩的生活照,属于我的那份标注着:
“收藏品07号:温顺型”。
我转身想逃,却被赶回家的陆怀舟剁成臊子。
再睁眼,我拒绝选择。
可系统冷声重复:
“你的真命天子绝对不会伤害你,并且就在他们之中。”
1
听见系统的话,我下意识反驳道:
“不可能,绝对不是他们三个。”
我都惨死三回了,谁还能比我更清楚这三人的秉性?
人比切菜还熟练,怎么可能不伤害我?
可系统还是坚持道:
“会不会是你的攻略方式没用对呢?你再想想哪里出了问题。”
“再过三天,你就二十五岁了,如果你还没有选出真爱,将会死得比前三次还惨烈。”
攻略方式?
我简直想笑。
这三个狗男人确实都曾表现得深情款款,可一旦踩中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雷点,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陆怀舟剁我,还算合情合理,毕竟我不小心发现了他的秘密。
可林景深推我下楼,仅仅因为我穿了一条基础款连衣裙。
那款式满大街都是,谁还能不撞衫?!
苏觉予更是过分!
我不过是在被迫加班时,对秃头发福的部门主管投去一个怨念的眼神。
他便以吃醋为由,生生剜掉我的眼睛。
和这三个人相处,连呼吸都像在雷区蹦迪。
系统的光幕在我眼前闪烁,最后凝聚成一行猩红的倒计时:
【71:55:30】
以及一句崭新的提示:
“温馨提示:真爱的定义,或许与您理解的不同。请勿以常理揣测。”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我想了想,给林景深打去电话,声音娇嗲:
“景深,今天有空吗?我想见你。”
半个小时后,我踏入林氏集团一楼大厅。
前台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被保安拦下。
女孩声音细弱,带着哭腔:
“我真的是景深的高中同学,我有急事找他......”
看见她身上的裙子,我心头猛地一跳。
和我第一世死时穿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来了。
按照既定剧情,今天白月光会来找林景深借一百万给母亲治病。
林母考虑到林苏联姻,于是暗中阻挠把她拦在楼下。
这次错过,会成为两人关系最深的裂痕。
而林景深,会将这笔账,算在即将与他结婚的我头上。
我走过去,声音温和:
“这是怎么了?”
前台认出我,立刻恭敬道:
“苏小姐,这位女士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林总。”
白月光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
“你是......?”
我弯起唇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亲昵:
“你是景深的老同学?我是林景深的未婚妻苏吟妍。”
“正好我要上去找他,不如一起?有什么急事,我也可以帮你转达。”
2
女孩咬了咬唇,但还是道:
“那就太谢谢你了,我叫白月光,是林景深的高中同学。”
我嘴角抽了抽,白月光原来是这个白月光。
电梯上行的时候,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递到她面前:
“对了,白小姐,这个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欢迎你来参加。”
白月光接过请柬,脸色瞬间煞白。
电梯门打开时,林景深已经在小会客厅等着了。
但他看到我身边的女孩,眼中并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
反而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悦:
“你怎么在这儿?”
白月光眼眶瞬间红了,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借钱的。
她颤抖着手,将那张烫金的婚礼请柬狠狠拍在林景深口:
“林景深!你这是故意让你未婚妻羞辱我吗?!”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我立刻伸手拦住她,惊讶又愧疚道:
“白小姐,你......你不会就是景深以前经常提起的那位吧?”
“哎呀,真是抱歉抱歉,是我冒昧了,我真以为你们只是普通同学呢......”
林景深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我,带着讥讽:
“苏吟妍,这一切不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吗?现在又装什么无辜。”
我迎上他的视线,语气真诚:
“景深,我们之间是家族联姻,你我都清楚。”
“你和白小姐的过去,我没资格过问,婚后只要你不把人带回家,给我留点体面就行。”
“而且我爱你,所以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林景深脸色却更沉了,盯着我:
“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并体贴地将林景深和白月光轻轻往一起推了推。
“你们不用顾及我,既然有事要谈,就好好聊聊吧,千万别因为我产生什么误会。”
“我知道,她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我转身离开时,林景深的目光却一直黏在我的背影上。
自始至终,没有看白月光一眼。
这时我听到系统带着赞许的声音:
“不愧是宿主,手段高明,轻轻松松有效化解潜在冲突。”
“目标林景深好感度波动异常,初步判定,您可能已接近正确攻略路径。”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按下下行键。
回到车上,我指尖在通讯录上停顿片刻,然后拨通了苏觉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阿予,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可是阿予......我心里想嫁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我能清晰地听到苏觉予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3
“你不是讨厌我吗?”
听清苏觉予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这一世,我和苏觉予的关系还停留在普通校友阶段,甚至还有些过节。
那时我的室友痴迷于他,拜托我帮忙递情书。
我架不住软磨硬泡,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了这位以冷漠孤僻闻名全校的帅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梧桐树下,目光落在我手里粉红色的信上。
不等我说话,苏觉予便开口了,声音清冽:
“好。”
我愣住了:
“......啊?”
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可以和你试试。”
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误会了,脸瞬间涨红,连忙解释:
“不不不!你误会了!是我室友喜欢你想认识你,我只是帮忙递个信......不是我!”
见我疏离后退的模样,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良久,才反问道:
“你不喜欢我?”
为了撇清关系,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你别误会!”
想到这,我连忙补救,对着手机半真半假地哽咽道:
“不是的!阿予,我当时、我当时就已经喜欢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像是要把压抑已久的心事倾倒出来:
“可那时候,家里早就给我和林景深定了婚约,我没办法。”
“我看到你答应的时候,心里很高兴,又很害怕。”
“我害怕耽误你,也害怕自己陷进去更痛苦,所以才说了那些话。”
“那不是我的本意,阿予,我今天终于鼓起勇气了。”
“如果没有林景深就好了,我们肯定大学就在一起了。”
又是许久,才听见他不带情绪的声音:
“见一面吧。”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苏觉予目前还处于能沟通的阶段。
谁能想到,看起来最正常的他,在一起之后会如此偏执疯狂、丧失理智。
和他约定地点后,我发动车子,正准备驶离林氏集团的停车场。
目光不经意掠过不远处墙角,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身形瘦高的男人身影让我动作一顿。
他背对着我,似乎在低头看手机,帽檐压得很低。
但我的呼吸骤然收紧,指尖瞬间冰凉。
陆怀舟。
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就是这个看似平凡温柔、甚至有些腼腆的男人,前一世冷静地将我剁成了臊子。
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关注我了。
车子汇入车流,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
三个男人,三条已知的绝路,一个比一个凶险。
而系统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一分一秒地近。
4
苏觉予比我更早到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像艺术馆的雕塑。
安静,美好,甚至带着一丝易碎感。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坐在他面前,我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委屈,将之前的话更加情真意切地重复了一遍。
苏觉予问道:
“所以,你不打算和林景深结婚?”
我的眼泪要落不落,语气却斩钉截铁,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不想再错过你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
“只是我该怎么摆脱他呢?阿予,我真的不想和不爱的人共度余生。”
“如果没有林景深就好了,我们肯定大学就在一起了。”
苏觉予目光微暗,语气意味不明:
“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他沉默了很久,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开始看历。
“这个月的好子不多,只有三天后,宜嫁娶,时间有点紧。”
“不过,我妈有一个朋友是开婚庆公司的,应该来得及。”
三天后?
这正是我和林景深原定的婚礼期。
我没多说,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尽是恋慕:
“好,我都听你的。”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我趁热打铁,带着憧憬的语气开始给他画饼:
“那等婚礼办完,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马尔代夫?或者你喜欢的任何地方。”
“婚后我们早点要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女儿。如果长得像你,一定漂亮极了。”
他眼神柔和了些:
“都可以。”
正在我们开始讨论女儿应该叫什么时,系统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中响起:
“宿主,时间有限,请明确您的攻略目标。”
我没理会它。
因为我的余光瞥见了邻桌。
那个角落,背对着我们坐着一个男人,身形瘦削,低着头似乎在看书。
但我刚才进来时,那桌明明是空的。
是陆怀舟。
我的猎人,果然跟来了。
我忍不住眉眼弯弯,示意苏觉予:
“阿予,你看那边......邻桌那个男孩,侧脸好像有点像你呢。”
苏觉予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像。”
我玩笑道:
“小桃好像就喜欢这一挂,要不我去帮她要个联系方式。”
小桃正是当初追苏觉予的室友。
苏觉予按住我蠢蠢欲动的手,压抑住心中的不快:
“我约好婚庆了,走吧。有些细节,需要新娘本人来定。”
我没拒绝,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怀舟。
至于苏觉予愈发危险的目光,我完全忽视了。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不介意再浇点油。
至于火先烧到谁身上......都是说不准的事。
苏觉予联系的婚庆效率高得吓人,几乎是以突击战的速度敲定着各项事宜。
而同时,林景深的秘书也频频发信息来确认婚礼细节。
直到深夜,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公寓。
我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隔壁房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居家服、戴着细边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有些书卷气。
是陆怀舟。
我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5
他看见我,笑容腼腆又友好: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就住你隔壁。我叫陆怀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失神:
“你长得很像我初恋。”
陆怀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诧异道:
“真的吗?那还挺巧的。”
我的视线下移,落在他手中那本书的封面上。
《面前的月亮》,博尔赫斯。
“你也喜欢博尔赫斯吗?你好特别,你和我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
“你给我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
“我听过很多人说自己孤独,但我觉得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感觉你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一直在伪装自己。”
“你想要一点,一点危险,一点捉摸不透,甚至是一点折磨。你想要过度的东西,你想要不可理喻的沉迷,你想要情绪的烈火炙烤你的灵魂,你想要能够消耗你生命的爱情。”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博尔赫斯那句,‘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陆怀舟迟疑道:
“我吗?”
我顿了顿,瞄了眼手机的上的“对男生说这十句话,让他十秒爱上你”的帖子,继续输出:
“在任何时候看到你都会吸引我的目光,即使你面无表情。”
“我想去了解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又觉得你的外界有一层保护膜,我不想打破。”
“你坐在那里,我感觉你都要碎了。”
陆怀舟镜片后的目光深了几分。
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
“我今天在咖啡馆,好像看见你了。和你的男朋友,或者说,未婚夫?在商议婚事?”
来了。
我垂下眼眸,黯然神伤。
“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首如新,也许世上的事总是难两全。”
“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陆怀舟喉间紧了紧,道:
“不晚,也许一切都是刚刚好。”
系统在我脑中发出尖锐爆鸣:
“警告!宿主行为存在高风险!请立刻停止并明确目标!”
我充耳不闻。
我看着陆怀舟,认真道:
“三天后,我结婚。”
“如果你来,我就跟你走。”
说完,我不再看他晦暗难明的眼神,转身进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
然后我强撑着拨通了林景深的电话:
“景深,我好害怕,我的新邻居好像在跟踪我。”
林景深虽然渣了些,但显然还是人性未泯的,只听他声音关切道:
“你在哪?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
我当然立刻拒绝了:
“我有保镖的,人身安全有保障。”
“但是他好像视奸我很久了,但除了偷拍也没其他过激行为,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没有一个男人会允许其他人觊觎自己的未婚妻,林景深当然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我立马派人调查他。”
“如果他真对你有什么想法,我会帮你处理掉。”
我当然没追问林景深,他打算如何处理。
但挂掉这通电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头定了一张三天后飞往巴黎的机票。
一个场地,两家宾客。
三个新郎,彼此虎视眈眈。
我等着看这场好戏上演了。
2
6
接下来的两天,我照常生活,逛街、做SPA,甚至分别陪林景深和苏觉予各试了一次婚纱。
每一次,我都扮演着他们期望的角色。
对林景深,是不争不抢的联姻妻子。
对苏觉予,是冲破枷锁的勇敢爱人。
婚礼当天上午,林景深按照传统习俗,带着浩荡的车队来苏家接亲。
仪式繁琐,人声鼎沸。
他将我抱上那辆扎满鲜花的劳斯莱斯婚车,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今天很漂亮,苏吟妍,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样乖。”
“懂分寸,知进退,我们的婚姻会很长久,没有人能撼动你林夫人的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她也不行。”
我垂下眼,依偎进他怀里。
“我会的,景深。”
我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林家的午宴是社交场,我只需要露面片刻即可。
而我和苏觉予计划的婚礼去掉了繁琐流程,只有晚宴环节。
我订的下午两点飞往巴黎的机票,时间还算充裕。
午宴设在顶级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礼服,挽着林景深的手臂,
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福,扮演着最幸福的新娘角色。
林景深忙于应酬,眼神偶尔瞥向我,带着掌控者的满意。
半小时后,我以补妆为由,悄然离场。
回到套房,我反锁房门,动作迅捷地脱下沉重的礼服。
证件、现金、不记名的卡,一应俱全。
下午一点,我顺利通过机场安检。
刚刚坐下,手机便震动起来。
“苏小姐,真是好手段,把所有人都玩得团团转。”
“恐怕那两位新郎,到现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吧?”
是陆怀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不过,我很好奇,你把我牵扯进这场戏里,是为了什么?”
我环顾四周,候机厅人来人往,但没有陆怀舟的身影。
我莞尔:
“你在机场吧?我买了两张机票,你仔细看看短信。”
“我说过,只要你来我便和你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十五分钟后,陆怀舟出现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男人跟着陆怀舟入座了。
正看似无意地翻看杂志,视线却时不时扫过陆怀舟的方向。
是林景深的人。
他果然在盯着陆怀舟。
陆怀舟看到我,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正要开口。
我却突然用力推了他肩膀一下,带着薄怒:
“我就知道你在这,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陆怀舟以为我闹脾气了,好声好气道:
“对不起,你那天说了那样的话,今天却独自离开,我以为你在骗我。”
那个黑衣男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正好已经到了登机时间,我却抱着手臂一动不动。
直到陆怀舟无奈地拉着我往登机口走,我眼角泛红,只得跟着他走。
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
飞机引擎轰鸣,加速,抬升。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地面的一切开始缩小。
我闭上眼,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7
然后,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似乎比平常更久一些,速度并未持续增加,反而......慢慢减缓了。
广播响了,空乘甜美的声音传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航路天气原因及空中管制,本次航班暂时无法起飞。”
“请您带好随身物品,按照工作人员指引下机,前往候机厅等候进一步通知。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天气原因?
陆怀舟蹙起眉头,看着舷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多少意外。
旅客们发出不满的嘟囔,陆陆续续起身。
陆怀舟目光沉了沉:
“看来,你的新郎没打算轻易放你走。”
我这才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吗?我倒觉得,可能是有人不想让你走。”
下了飞机,刚踏上廊桥,
刚才那个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黑衣夹克男人,便带着另外两个人迎了上来。
“苏小姐,林总正在赶来,请您稍等。”
黑衣男人语气客气,但他的目光扫过陆怀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陆怀舟缓缓转头,看向机场落地窗外一架正在滑行起飞的客机,唇角微勾:
“不愧是林家,连飞机都能安排迫降折返。为了拦住你,真是煞费苦心。”
我没接话。
没过多久,几辆商务黑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停在了机场的特殊通道外。
林景深来了。
他没穿外套,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
“吟妍!”
林景深一眼就看到了我,立刻加快脚步走过来将我拉到他身后,隔开了我和陆怀舟。
黑衣男人恭敬道:
“我们一直按您吩咐盯着这位陆先生,我亲眼看见他强迫苏小姐登机,我们立刻启动了预案。”
林景深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但还是关切道: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抬起眼,眼眶已经泛红了:
“景深,还好你来了。”
几乎就在同时,警察也控制住了陆怀舟。
“陆怀舟先生是吧?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非法跟踪、扰以及可能存在胁迫行为,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陆怀舟显然明白自己被做局了,意图挣扎道:
“胁迫?是苏吟妍邀请我来的!”
“林景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都被这个女人耍了!”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还能绑架她上飞机不成?机票也是她买的,一查就知道。”
我往林景深怀里躲了躲,声音哽咽:
“景深,对不起,我也有问题,我......”
不等我说完想好的托词,林景深便打断道:
“够了!你没错!错的是这些别有用心、觊觎你的人!”
他转向陆怀舟,带着怒意道:
“我的妻子年纪还小,涉世未深,心思单纯。”
“一定是你,用花言巧语迷惑她、引诱她!”
8
很快,陆怀舟被押上警车。
林景深没有再看那边一眼,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揽着我的肩,护我上车。
林景深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余怒和后怕:
“以后不许再这样乱跑,听到没有?外面什么人都有,要不是我及时赶到......”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握住我的手:
“吓坏了吧?”
我顺从地靠在他肩上,轻轻应了一声,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就在这时,系统催促道:
“宿主,林景深对您产生强烈情感波动。结合当前情景分析,您若选择他,成功度过危机的可能性极高。剩余时间仅剩9小时,请您做出最终抉择。”
抉择?
我在心里无声地嗤笑。
和林景深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我对系统淡淡道:
“还早。晚上的宴会,不是还有另一位新郎在等我么?”
晚宴如期而至。
宴会厅美轮美奂,水晶灯光芒璀璨。
宾客们盛装出席,衣香鬓影,低声交谈。
气氛看似热烈,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
林景深穿着高定西服,站在主礼台一侧,但脸色冷峻。
他身边,林家的几位长辈面色也颇为难看。
而苏觉予,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静静地站在离主礼台稍近的宾客席前方。
薄唇紧抿,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入口方向。
我穿着珍珠白鱼尾婚纱,独自一人,走上了那条长长的、铺满了鲜花的通道。
一步,一步。
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司仪是我安排的人,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局面,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开口暖场:
“各位尊敬的来宾......”
林景深含怒道:
“等等!苏吟妍,我记得我们的宾客名单里,没有这位苏先生!”
没等我开口,苏觉予也向前走了一步,与我并肩而立。
他看向林景深,字字挑衅:
“林总,我想你搞错了。今天这场婚礼,吟妍的新郎,是我。”
林景深怒极反笑:
“笑话。我和苏吟妍的婚约,是两家早就定下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
苏觉予微微勾起唇角:
“婚约?一纸空文,抵得过两情相悦?”
他说着,伸手想要牵我的手。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个男人同时一怔。
林景深眼中的怒火稍缓,但疑虑更深。
苏觉予的眼神则骤然阴沉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眼。
用一种欲言又止、夹杂着隐痛与挣扎的目光,飞快地瞥了苏觉予一眼。
随即,我转向林景深:
“景深,对不起。这位是苏觉予,我大学的学长。我们以前是有些交情。”
“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怪他,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吧。”
9
苏觉予的声音陡然拔高:
“吟妍!是不是他你?”
“你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
“够了!”
这一次,是我厉声打断了他。
我直视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
“苏觉予,请你自重!”
“我不会嫁给你的。从前的事,就到此为止,彻底算了。”
苏觉予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如遭雷击般。
林景深上前一步,手臂环住我的腰,将我扣入怀中,宣示主权。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
语气听不出多少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竟不知道,我的小新娘还有这种本事,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个男人为你如此失态。”
“难道那个姓陆的疯子说的......是真的?你在耍我们?”
我的心一沉。
林景深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旦婚礼结束,以他的手段,只要稍加调查,
我那些拙劣把戏,恐怕立刻就会无所遁形。
冷汗瞬间浸湿了背脊。
我必须......必须再加一把火。
电光石火间,我抬起眼,哀戚又绝望的目光越过林景深的肩膀,投向苏觉予。
我欲言又止:
“如果......如果......”
苏觉予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如果没有林景深就好了,我们肯定大学就在一起了。”
这句话,我曾在他耳边,带着憧憬和遗憾,说过不止一次。
此刻,这句话如同魔咒,在他濒临疯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如果没有林景深就好了......”
苏觉予喃喃重复,眼神却陡然变得疯狂!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觉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狠狠朝我和林景深的方向扑了过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
林景深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我往他身后一拽。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景深身体一僵,闷哼一声,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口的匕首柄。
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眼神疯狂扭曲的苏觉予。
温热的液体瞬间洇湿了他昂贵的黑色礼服。
短暂的死寂后,宾客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混乱!
而我,在震惊过后,几乎是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景深——!来人啊!抓住他!快把这个人犯抓住!!”
“报警!快报警!!”
我的声音惊醒了呆滞的酒店保安和部分反应过来的林家人。
他们迅速冲了上来。
苏觉予似乎还沉浸在疯狂念头里,他看向我,伸出手:
“吟妍......障碍清除了,跟我走......”
10
几名身强力壮的安保已经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
我厌恶道:
“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跟一个人犯在一起!”
“而且我和景深......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刚才在从机场回酒店的路上,林景深因为机场的闹剧而余怒未消,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问我:
“你不会真的想逃婚吧?”
在他肩上,后怕道:
“景深,我们去领证吧,好不好?就现在。”
“我只想嫁给你,我这辈子已经认定你了,早点把证领了,我心里才踏实。”
林景深立即让司机改道,去了最近的民政局。
苏觉予嘴唇翕动:
“你......骗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被压制在地上,他终于嘶吼出这句盘旋在心底的话。
声音破碎,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乞求。
我垂下眼,轻轻握住了林景深冰凉的手。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林景深。”
“他爱我,所以为我而死,我也只爱他。”
苏觉予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不再挣扎,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只是在被拖出大门前,苏觉予最后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而我,紧紧握着林景深逐渐冰冷的手。
在满堂惊恐的目光中,扮演着一个因丈夫骤然遇袭而悲痛欲绝的新娘。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宿主已做出最终抉择。选择对象:林景深。”
“真爱值判定中......”
“判定依据,林景深在生死关头,保护宿主,宿主深情表白,并且二人已存在合法婚姻关系。”
“判定结果:成功。”
“恭喜宿主,在时限内完成寻找真爱任务。”
“系统绑定解除。终极惩罚机制永久关闭,祝您新婚愉快。”
我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我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谁说,真爱就一定要长相厮守,要白头偕老?
苏觉予被抓走后不久,林景深也被宣布救治无效。
林景深的葬礼办得低调而迅速。
林家父母虽然因为林景深的死对我还有诸多怨言。
但我和林景深到底已经是夫妻,他死后,名下的大多数财产都合法地流入了我的名下。
我得到了足够让我几辈子挥霍的财富。
苏觉予当众持刀行凶,证据确凿,又有林家全力施压运作,案件审理极快。
故意人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且作为受害者家属的我拒不谅解。
虽然有家人为他奔走,他还是被重判。
那个偏执疯狂的灵魂,终于被关进了最适合他的牢笼。
而陆怀舟那边,更是意外之喜。
警方在调查他跟踪扰我的过程中,竟顺藤摸瓜,发现了他电脑里那些隐藏文件。
他与近年来几起年轻女性失踪案有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他供认不讳,被判处。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独自坐在山顶别墅那能俯瞰全城的落地窗前。
夜色如墨,脚下是灯火织就的星河。
律师发来的资产清单长得没有尽头,数字后面的零多到令人麻木。
我端起酒杯,叹息道:
“其实,我真不想要这么多钱,我只想要很多很多爱。”
“坐拥金山,痛失我爱呀。算了算了,将就花吧。”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城市霓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