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抱白月光送医,让我失血而亡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肥肥菇的一本书《未婚夫抱白月光送医,让我失血而亡》,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陆思衡徐雅琪。第一章和未婚夫的白月光同时坠楼,身为医生的未婚夫却率先抢救白月光,留大出血的我等救护车。将死之际,我求他别丢下我。陆思衡踢开我的手:“林阮,能不能善良一点?没看到雅琪已经昏迷了吗?你推她下楼的帐,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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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未婚夫的白月光同时坠楼,身为医生的未婚夫却率先抢救白月光,留大出血的我等救护车。
将死之际,我求他别丢下我。
陆思衡踢开我的手:
“林阮,能不能善良一点?没看到雅琪已经昏迷了吗?你推她下楼的帐,我回头再来跟你算!”
可这笔账,陆思衡算不成了。
因为他抱着白月光转身离开后,我就和肚子的孩子一起死了。
01.
我死得十分痛苦。
多处骨折,断了的肋骨刺穿了,导致破裂引发大出血。
死的时候,我的血染透了整个病床。
死状太过凄惨,连医生护士都纷纷掩面呕吐。
可能是因为死得太过不甘,我的灵魂迟迟不愿消散。
我迷惘地盯着自己的尸体,直到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我才好奇地循着声音追过去。
果然,说话的人是陆思衡。
抢救室里,他一边焦急的换上手术服,一边开口安慰他的白月光道:
“雅琪你坚持住,我马上就给你做手术!”
随即他换上手术服开始帮徐雅琪做手术,他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且严肃。
直到手术结束,他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眼看徐雅琪生命体征趋于平稳,陆思衡叫来助手,让助手把徐雅琪转到普通病房进行监护。
助手欲言又止,一脸犹豫的样子令陆思衡好奇道:“你想说什么?”
助手答道:“和徐小姐一前一后送过来的那位女士,陆医生您认识她吗,就在刚刚......”
助手想告诉陆思衡我死了。
然而陆思衡却迅速打断了助手的话,陆思衡冷冰冰道:“我不认识那个女人,更不想知道她的情况。”
助手点点头,轻轻哦了一声。
闻言我只觉心中一片冰凉,也是,陆思衡厌我至极,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承认我是他的未婚妻。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死在了与他一墙之隔的病房里。
我想起,出事前,我曾用尽全力,拽住陆思衡的裤脚:
“救救我......我真的快死了......”
“别丢下我,求你救救我......”
任何一个人看到我身下的大片血迹,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可偏偏我最爱的未婚夫,却是满脸厌恶地俯视着我:
“林阮,能不能善良一点?没看到雅琪已经昏迷了吗?!”
“你把她推下楼还不够,还要阻止我救她吗?你就这么想要她的命?!”
“林阮,我真的没想到你是如此恶毒的人!”
我松开陆思衡,将沾满血的手掏向兜里的孕检单,我想告诉陆思衡我怀孕了,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请他救救我。
然而陆思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留,他撂下狠话:“这笔账,等我回头和你慢慢算!”
说完,他无视了满身是血的我。
抱起昏迷了的徐雅琪转身离开。
等我将孕检单拿出时,陆思衡和徐雅琪早已消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的泪大颗大颗砸在孕检单上,泪眼模糊的看着孕检单上那个已经有了雏形的小生命。
对不起,宝宝,你爸爸不喜欢妈妈,所以他不会救妈妈,更不会救你。
02.
确认我已经死亡后,医院联系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父亲。
当父亲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跪在地上痛哭,想不明白好好的女儿怎么就没了。
被护士扶起来之后,父亲强忍心痛,开始联系陆思衡。
可父亲打了十几通电话,全都被陆思衡挂断了。
再后来,父亲就打不通了。
因为不胜其扰的陆思衡,把我父亲拉进了黑名单。
屏蔽完我父亲后,陆思衡来到病房牵起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徐雅琪的手:
“你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徐雅琪面容惨白,脸色虚弱。
只有我知道,她是自己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徐雅琪眼里噙着泪水:
“思衡,在我摔下来的那一刻,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幸好你及时把我带来医院做手术,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着,徐雅琪抽了抽鼻子,含情脉脉地看向陆思衡:
“思衡,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是属于你的......”
陆思衡闻言眼露温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足金手镯,不由分说套到了徐雅琪的手腕上:
“给你买了点小礼物,希望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你尽快恢复。”
那金手镯做工细致,是我从前最想要的那一款,我曾在生时哀求他送我,他拒绝了,如今他却买来戴在了徐雅琪的手上。
徐雅琪摸着手镯,喜笑颜开:
“思衡,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说完,她又垮下一张脸:
“你对我这么好,林阮姐不会生气吧?”
听到我的名字,陆思衡立刻脸色铁青:
“别提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把你推下楼梯,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说着他紧紧握住徐雅琪的手,厉声道:
“你放心,我回头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03
陆思衡记得我被救护车送来了同一家医院。
他打算帮徐雅琪出气,想来找我。
刚离开徐雅琪的病房,一辆放着遗体的担架车,从他面前路过。
我知道。
这辆担架车上放着的遗体是我,我的遗体虽然盖着白布。
但我戴着求婚戒指的手却垂了下来,这是八年前陆思衡向我求婚时,给我买的戒指,这多年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我不信,陆思衡认不出这个戒指。
我的灵魂飘荡在陆思衡身边,不断的告诉他,“陆思衡,这个担架上的遗体是我!”
我想让陆思衡认出我。
我想知道,陆思衡如果知道是因为他一念之差,将我和我们的孩子推向死亡,他会难过到崩溃,还是漠不关心觉得所无谓。
“让一让。”
担架车走到陆思衡面前,推着担架车的工作人员对陆思衡开口。
陆思衡紧拧眉眼,扫了一眼我从担架上垂下来的手。
然后他烦躁的退了一步,担架车顺利的从他面前走过。
他终究没有认出我这个未婚妻。
相伴八年,我此刻只觉得我像个笑话。
担架车推着我的遗体走进停尸间后,陆思衡来到我生前的病房。
“被送到这里的林阮呢?”一进病房,陆思衡便开口问护士道。
护士看到陆思衡,忙回答道:“陆医生,你认识林阮女士吗?是这样,林阮女士因为伤势过重已经身亡了,我们无能为力。”
“她的父亲因为悲痛欲绝昏倒,现在正需要联系林阮女士身边的人来处理后事......”
“如果您是林阮女士的朋友就太好了,你方不方便现在跟我......”
陆思衡暴躁地打断了护士的话:
“林阮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居然还让人配合她演戏?”
“她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作,不过从楼上摔下来而已,雅琪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就猜到陆思衡不会相信护士的话。
徐雅琪之所以还好好的,那是因为有陆思衡这个主任医师帮她及时做手术。
而我,伤势过重,只能等死。
见陆思衡脸色沉的吓人,护士不敢多说,只得摇摇头离开。
陆思衡找不到我,只得回到徐雅琪的身边。
徐雅琪得知我可能死了。
劝陆思衡:“要不你去看看林阮姐姐吧?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明明是徐雅琪把我从楼梯上用力推下来的,可她却颠倒黑白:
“我想林阮姐姐也不是故意要推我的,她肯定是无心之失......”
“如果她也摔下来了,肯定会受伤的。”
“怎么说你也是她未婚夫,总该去看一下的吧?”
陆思衡眼神里满是柔情:
“雅琪,你真的太善良了。”
说完,陆思衡温柔的表情,转眼又变得凶狠:
“我了解林阮,她一直嫉妒你,又误会我和你不清不楚。”
“那会儿我想送你来医院救治,她还想阻拦我!她这么恶毒,肯定是故意推的你。”
徐雅琪装腔作势:
“没事的,我不怪姐姐,我就是担心姐姐也受伤了......”
“不可能!”陆思衡斩钉截铁:
“她最喜欢用这种手段来骗我了,以前明明没生病,说自己得了肺炎,害我差点从国外赶回来!”
“她就喜欢装可怜这套,我最不相信的人,就是林阮!”
我张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身体的确一直不太好,这一点,陆思衡也是知道的。
可是为了不让陆思衡心,不影响他的事业上升期。
每次,我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医院,从没吭过声。
有时身体还没恢复,显得有些虚弱。
陆思衡就笑我:
“怎么,又想装可怜骗我留下来陪你了?”
我于是也就顺着开玩笑,回答:
“是啊。”
可在我故作坚强的同时,徐雅琪却总是隔三差五打电话给陆思衡,说自己哪里哪里不舒服,想要陆思衡给她看看。
陆思衡偏偏能被柔弱的徐雅琪拿捏住。
一开始得知这些事的时候,我也很愤怒。
我找到徐雅琪,想和她当面对质,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我还没说几句,徐雅琪就哭得梨花带雨。
我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离开。
没多久,陆思衡就怒气冲冲地质问我:
“你为什么要去为难雅琪?她身体不好,我作为看着她长大的邻居哥哥,陪她去个医院怎么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你是泼妇吗?好好说话不行?非要动手?”
我惊愕地看着照片上,徐雅琪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可我,明明没碰徐雅琪!
我百口莫辩。
只是陆思衡本不相信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警告我:
“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冲着我来就行,别去为难无辜的人!”
我多么想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为难过徐雅琪。
反倒是看似无辜的徐雅琪,无情地向我伸出了手,让我命丧黄泉。
04.
我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深情对视后,又拥抱在一起。
徐雅琪就这样在陆思衡的悉心呵护下,在医院住了几天。
出院那天,也是陆思衡包办了所有事宜。
送徐雅琪回到家中后,徐雅琪依依不舍地拉住陆思衡:
“思衡,我不想让我爸妈担心。”
“可是我又笨手笨脚的,实在照顾不好自己......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呀?”
陆思衡很享受徐雅琪的依赖。
他拥住徐雅琪,柔声细语:
“没问题,我再请几天假,留下来好好照顾你。”
我难以描述自己心中的酸楚。
没想到我曾经不敢麻烦的男人,却愿意无条件为别的女人付出。
两人的甜蜜相拥,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看到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陆思衡疑惑地接起。
电话那头,我的父亲对他咆哮:
“你这个丧良心的!你居然这么对我的女儿!是你让她死不瞑目的!”
陆思衡瞬间变了脸色:
“你无不无聊?又要配合林阮来骗我?”
“现在装病都不够演了,直接升级到装死了?”
“你告诉林阮,我不会相信她的!就算她真出了什么事,也是罪有应得!”
我爸被陆思衡的话彻底激怒:
“我女儿是被你害死的!该死的是你和那个女人!”
可能是因为愤怒到失去理智,我爸有些语无伦次。
陆思衡听了两句,就皱眉挂掉了电话。
徐雅琪好奇地凑上来:
“谁的电话呀?”
陆思衡无所谓地耸耸肩:
“是林阮的爸爸,又配合林阮来演戏呢。”
“怎么会有这种爸爸?居然愿意诅咒自己的女儿,说自己的女儿死了。”
陆思衡一副滑稽的表情:
“为了能和我结婚,林家人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徐雅琪的眼神黯淡下来:
“那......你现在还打算和林阮姐姐结婚吗?”
陆思衡蹙了蹙眉,表情有些纠结:
“我们已经正式订过婚了,我爸妈也很喜欢她,如果要退婚分手的话,可能会闹得比较难看......”
说着说着,陆思衡又叹口气:
“其实除了总是针对你,总是为了你和我吵架冷战之外,她其他各方面都挺好的。”
陆思衡说得没错。
谈了八年,订婚半年。
除了总是为徐雅琪和陆思衡生气闹别扭之外,我对陆思衡可以说是无条件的包容。
我体谅他工作忙,就算被忽略也能自己咽下委屈,继续做他坚强的后盾。
他的爸爸妈妈生病,也都是我出钱出力在照顾。
可我想,陆思衡现在的犹豫,并不是因为爱我。
恐怕他只是觉得我很适合结婚而已。
听陆思衡说起这些,徐雅琪的表情愈发难看。
正想缠着陆思衡问个究竟,陆思衡接到了自家父亲打来的电话:
“陆思衡,你太荒唐了!我怎么生出了你这种儿子!”
陆父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林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可以不闻不问?!”
陆思衡先是愣了愣,而后无所谓地笑了:
“爸,你别跟着林阮一起闹。”
陆父气到语塞:
“闹?谁会拿人命来闹?”
“林阮死了你都不知道吗?我未过门的儿媳妇林阮,死了!”
第二章
05.
听见自己的父亲也这么说,陆思衡立刻沉下了脸。
陆父的嗓门震耳欲聋,一旁的徐雅琪也听出了端倪:
“是不是林阮姐姐真的出事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她吧?”
陆思衡支吾了声,再次强壮镇定地回答:
“爸,你别开玩笑了,林阮怎么可能......”
陆父不想再和陆思衡多费口舌,甩下一句:
“你现在就给我滚来医院!”
挂了电话,陆思衡有些发懵。
徐雅琪安慰他:
“我们就去一趟吧,我想......死是不可能死的,应该就是真的受伤了。”
“你也说你爸妈很喜欢林阮姐姐,可能他们也是想帮林阮姐姐,才这么说的。”
徐雅琪的话,让陆思衡的表情缓和不少:
“你说得对,林阮也不知给我爸妈灌了什么迷魂药,连这种事都要配合。”
“从楼梯上摔下来而已,最多就是骨折脑震荡了,怎么可能死呢。”
我摇着头苦笑。
徐雅琪只从三个阶梯的高度上摔下来,当然不会死。
可我,是硬生生从十个阶梯的高度,脑袋磕着楼梯,一路重重滚落下来的。
只不过,因为徐雅琪掐准了时机假装摔倒。
所以当陆思衡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我和徐雅琪同时摔下来的场面。
陆思衡想都不想,就跑去了当场昏过去的徐雅琪身边。
可我身上那些伤口,和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全都被陆思衡无视了。
我满怀着求生的希望。
可就在等待救护车期间,那些希望和我的血一起,慢慢地流了。
我死得如此痛苦,如此绝望。
陆思衡却直到此刻,都认为我是在骗他。
我跟着陆思衡和徐雅琪,再次回到医院。
陆父在医院门口见到陆思衡时,二话不说就抽了他一巴掌:
“荒唐!你太荒唐了!”
他转头瞪着徐雅琪,怒意滔天:
“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药!”
徐雅琪立马双眼泛泪:
“伯父,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
“是不是林阮姐姐说了什么,让你们误会了......”
陆思衡见徐雅琪被针对,立马上前护住他:
“爸!你才是被林阮灌了迷魂药!怎么你也跟林阮一样针对雅琪?!”
“雅琪被林阮推下楼梯进了医院都没说什么,你要骂,也应该是骂林阮!”
陆父可能是没想到陆思衡会这么油盐不进。
他揪住陆思衡的耳朵,不顾路人的目光,一路把他拖进电梯。
电梯里,陆思衡还很不耐烦:
“林阮有完没完了,大不了我不和她算账就是了。”
“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陆父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思衡就这样一路抱怨着,直到被陆父领到一个门口:
“去见林阮最后一面吧,你欠她一句道歉!”
陆父用力推了陆思衡一把。
陆思衡一个趔趄。
站稳后,他终于抬头看到了“停尸间”三个大字。
而我也看到了,陆思衡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这个瞬间变得无比扭曲。
06.
空气静谧了几秒后,陆思衡突然跳脚:
“林阮给了你们多少钱?居然把排场搞得这么大?”
“现在是想用装死老道德绑架我吗?太恶心了!”
啪的一声。
陆父又一巴掌抽在陆思衡脸上:
“你进去看看,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
陆思衡似乎很抗拒进入停尸间。
可陆父几乎是押着他,把他送了进来。
阴森的氛围让陆思衡打了个寒颤。
等他别别扭扭地走到床前。
一直候在我身边的父亲,替他掀开了白布。
我那张毫无血色的惨白脸孔,就这样映入陆思衡的眼帘。
毫无防备的陆思衡被吓傻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
就这样看了我两分钟后,陆思衡后知后觉地惊恐大叫:
“......林阮!我承认你化妆化得很好!你吓到我了!”
“够了!别闹了!到此为止吧,我不和你计较就是了!”
嚷着嚷着,陆思衡还想伸手推搡我。
我的父亲原本已经悲痛到麻木。
见陆思衡如此冥顽不灵,我的父亲再也无法忍耐,冲上来一把将陆思衡推倒:
“你个畜生!不许碰我女儿!你不配!”
陆思衡摔倒在地,可下一秒又立刻爬了起来。
他冲向我的尸体,胡乱地伸着手大叫:
“这不是林阮!不可能是!”
“林阮手臂上有个烫伤的疤,她......”
陆思衡边叫,边捉住了我的手。
他安静了下来。
当年陆思衡刚进医院工作时,遇到了医闹。
是我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下了患者家属的一刀。
从此,我洁白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陆思衡以前经常会亲吻那道疤,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
“阮阮,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伤。”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那些浓情蜜意的誓言,言犹在耳。
我想,陆思衡,恐怕早就忘了对我的那份情意了。
否则,他也不会狠心把我丢在那里,让我凄凉地死去。
陆思衡死死盯着那道疤,眼眶发红:
“不可能的,林阮你不可能死的,你肯定是在演戏骗我......”
我爸闻言又扑过来,一拳将陆思衡打倒:
“你这个凶手!是你害死我女儿的!是你!”
陆思衡怔怔地望着我的尸体,嘴唇发抖:
“......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是她自己滚下楼梯的,是她......自己......”
语无伦次间,停尸间的工作人员解释:
“救护车到达时,已经太晚了。”
“陆医生,如果您当时能留在林小姐身边帮她止血,或是第一时间将她送到最近的医院,那林小姐,大概率是不会死的......”
“林小姐破裂,大出血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加上她本人求生意志薄弱......”
工作人员说完,还惋惜地转头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说:
还那么年轻的姑娘啊。
真的可惜了。
听到医生的话,陆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走出停尸房,盯着不敢吱声的徐雅琪:
“医院说我儿子那天帮你做手术?他是为了你,才不顾林阮死活的?”
徐雅琪被陆父一问,立马淌下两滴眼泪。
原本还瘫倒在地的陆思衡,却在此时冲了出来:
“爸!这些事和雅琪没关系!你别为难她!”
07.
我真的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陆思衡还要护着徐雅琪。
陆父显然也没有想到。
他怒不可遏,回手又想抽陆思衡。
可这次徐雅琪挡在了陆思衡面前:
“伯父,是我的错,你别怪思衡哥哥......”
“是我惹林阮姐姐不高兴,我们发生了争执才变成这样的......”
徐雅琪说得楚楚可怜,惹得陆思衡又是万分心疼。
他一把抱住徐雅琪:
“要不是当年你们反对,我早就和雅琪在一起了!”
“现在我只是作为哥哥照顾她一下而已,是那个林阮,总是要争风吃醋!三番四次针对雅琪!”
陆父气不过,梗着脖子嘶吼:
“你不是我儿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眼看陆父要被气得晕倒。
赶过来的陆母和医生,赶紧将陆父搀住。
见陆思衡还要执迷不悟地抱着徐雅琪,陆母也是满脸悲愤:
“儿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清徐雅琪的真面目?”
“得知你和徐雅琪在恋爱,我和你爸爸不放心,暗地里跟着徐雅琪好几次。”
“当年我们那么强烈反对你和徐雅琪,就是因为我们亲眼看到了她和那些小混混去酒吧!”
陆母不得已,道出当年的真相:
“她明明同时吊着三个男朋友,却还要在我们面前假扮清纯无辜,拿你给她的钱,全都被她拿去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了!”
“为了怕你伤心,我们只能答应徐雅琪的要求,给了她一笔钱打发了她。”
“她跟你说是我们你俩分手的,被你埋怨了这么多年,我们也都认了。”
陆母声泪俱下,凄楚地道出身为母亲的心酸。
看着委屈又气愤的陆母,我也很是心疼。
这些年,虽然陆思衡对我越来越冷漠薄情。
可陆父陆母,是实打实地把我当成半个女儿,对我十分疼爱。
陆思衡望着哭红了眼的母亲,有些不可置信。
可内心升起的怀疑,还是让陆思衡松开了徐雅琪。
他看着眼神闪躲的徐雅琪,又看看自己的父母:
“雅琪,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徐雅琪脸色惊慌地退后一步,转头又指向陆母:
“阿姨,我知道您只喜欢林阮,不喜欢我。”
“可您也不能因为偏心,就这么污蔑我呀!”
陆父冷哼一声:
“污蔑?你当年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出入酒吧的样子,我早就拍下来了!”
“没有揭穿你,是念在邻居的情分上,也是不想让我儿子伤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破坏我儿子和阮阮的感情啊!”
陆父手握有实打实的证据,说出的话也是底气十足。
他余怒未消,又向陆思衡吼道:
“徐雅琪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我早都告诉过林阮。”
“林阮本不是为了徐雅琪在争风吃醋,她只是因为担心你,爱你,她怕你被骗啊!”
在陆思衡震惊的神情中,我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事,我早就知情。
也正是因为清楚徐雅琪的真面目,我才会一而再地阻挠他俩见面。
我不想陆思衡再次被骗,更不想让徐雅琪再次伤了陆父陆母的心。
只是最终,我还是只能静静看着这一家人,变得如此不堪。
难以消化这些事的陆思衡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不可能的......可是,可是......”
“可是就算这样,林阮也不该对徐雅琪动心,把她推下楼梯......”
在陆思衡的呢喃中。
我的父亲走到他面前,甩下一支手机:
“陆思衡,你好好听听,到底是谁把谁推下楼梯的!”
08.
因为已经被徐雅琪诬陷过一次。
所以这次见面之前,我提前准备了微型摄像头装在手表里,打算记录下我们见面的过程。
我出事后,父亲疯了一样搜集我死前的各种动态。
查到我购买过微型摄像头之后。
他从遗物里翻出了那块手表。
找专业人员导出记录后,父亲了解到了全部的真相。
他把真相转存到手机里,只为了能还我一个公道。
陆思衡颤抖地点开那段录像。
画面的角度虽然刁钻,但能看出我对面是徐雅琪。
我还没说话,徐雅琪就哭唧唧地开口:
“林阮姐姐,我和思衡哥哥是清白的呀,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他,都是他非要找我......”
“林阮姐姐,你和思衡哥哥的问题,应该从你自身解决,而不是总来找我麻烦呀。”
我被徐雅琪气得笑了两声。
还没说话,徐雅琪突然自顾自尖叫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画面里,清楚记录了徐雅琪自己抬起胳膊,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而后她又开始哭:
“好痛啊,姐姐,你为什么要踢我......”
我就知道徐雅琪会这样。
我冷笑了一声:
“徐雅琪,苦肉计不是每次都管用的。”
徐雅琪可能是看到我这么冷静,也有些恼羞成怒:
“是么?”
“那如果,是这样的苦肉计呢?”
她说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接着,她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开始慢慢朝楼梯处后退。
我猜到徐雅琪可能是想制造我推她下楼的假象。
但这么高的楼梯,摔下去不是开玩笑的。
我以为徐雅琪不敢这么做,没想到她真的摔了下去,顺便伸出手,又将我推了下去。
随着画面的颠簸起伏,我在重重的碰撞声中痛苦地喊出声。
徐雅琪则追着滚落的我,来到最下面的几阶楼梯。
掐准时机后,徐雅琪狠狠心,故意一脚踩空。
接着,视频里传来前后两个落地声。
第一声很重,那是我发出来的。
第二声很轻,那是徐雅琪发出来的。
可同一时间赶来的陆思衡,并分辨不出真相。
他只是看到徐雅琪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一阵嘈杂声响后,陆思衡无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阮,能不能善良一点?没看到雅琪已经昏迷了吗?你推她下楼的帐,我回头再来跟你算!”
再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摄像头无声地帮我记录下了,那孤独而绝望的十几分钟。
那是我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等这段录像放完,在场的所有人都久久无法回神。
最后,我的父亲哭泣将一张带血的孕检单递给了陆思衡,“我的女儿,她怀孕了啊,你这个畜生,不止害死了她,也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思衡看着我父亲递来的孕检单,他颤抖着接过来紧盯着孕检单上的小生命。
陆思衡哑着声音道:“阮阮她怀孕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想告诉你, 可你本就不在意,你只在乎徐雅琪那个贱女人!”我的父亲怒斥道。
陆思衡这才想起来,我求他救我的时候,我的手掏向了兜,似乎是想从兜里掏出什么。
但他那时只关心徐雅琪,连多一眼都不想看我。
而陆思衡在地上瘫坐许久之后,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爬起来掐住徐雅琪的脖子。
他发狂似的死死掐住徐雅琪,不顾她的呼救,还带着她往墙上撞。
“林阮也求我救救她,你知道么,林阮求我救救她!”
陆思衡的眼睛红得恐怖:
“可是我没有,为了你这个凶手,我丢下了她,我丢下了她......”
最终还是陆父报了警,让警察过来将陆思衡和徐雅琪分开。
09.
徐雅琪故意设计,害死我的真相被曝光。
我父亲将她告上了法庭,庭审那天陆思衡也在场,徐雅琪被判了三十年。
庭审结束后。
陆思衡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我们那个家。
自从上一次和陆思衡吵架之后,陆思衡已经两个多月没回来这里了。
看着陆思衡那恍如隔世的表情,我心里不知该作何滋味。
我看着陆思衡在屋子里疯狂翻找,发疯一样把我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一片狼藉中,陆思衡抱着我的衣服,跪坐下来:
“林阮,你一直都很体谅我,包容我的,对不对......”
“就当体谅体谅我,你回来吧,回来让我为你赎罪......”
陆思衡呆滞地抱着我的衣服,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突然间,好像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一路往前爬,最后在书柜下捡起了一个漂亮的本子。
那是我为我和陆思衡做的恋爱手账。
手帐里,记录了我们之间的每一次的约会。
看过的每一场电影票,都被我悉心保存了起来。
只是这些记录,越往后翻,就越少。
因为陆思衡,已经不再跟我约会了。
到了后来,手帐里记录的,只有我的自言自语:
“今天又一个人去医院挂水了,挂了整整四瓶,手背都肿了,真的好痛啊。”
“不过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就让思衡分心,等思衡这个月顺利升职了,我要送他一块名牌手表,让他更加高兴!”
“陆阿姨今天因为胆囊炎住院了,看她痛得那么难受,我也很难过,还好明天就做手术了!希望一切顺利!”
“今天在病床边陪夜的时候,陆妈妈摸着我的头,说连她亲儿子都不愿意帮她把屎把尿,她还说要是我是她的女儿就好了。”
“我怀孕了,我和思衡有自己的宝宝了,我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他知道了会开心吗?”
“陆叔叔今天跟我讲思衡和徐雅琪以前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为了不让叔叔阿姨伤心,我会尽力的......”
陆思衡原本还能平静地翻看。
可看到我的这些碎碎念时,陆思衡突然崩溃了。
他趴在我的衣服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哭:
“林阮,你给我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回来!”
“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你只要回来就好了,回来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林阮,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你那么爱我,一定听得到的......”
明明知道我和陆思衡早已缘尽。
可看到他变得如此狼狈,我还是很想抱抱他。
只是,一切都晚了。
人为什么总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呢......
我默默地坐在他的身边,看他哭得撕心裂肺。
陆思衡哭了一整晚,最后倒头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
我清楚地看到,陆思衡的眼里,没有了任何光彩。
10.
陆思衡就这样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每天醒来唯一做的事,就是整理这个家。
他会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收起来,然后站在衣柜前痴痴地看上许久。
更多时候,他会在卧室里,来回翻看我做的手账。
看着看着,他会发出傻笑,或是突然崩溃痛哭。
每每夜晚来临,他就会抱着这本手账和我的睡衣,和衣入眠。
好像没有这些东西陪伴的话,他就没办法好好睡一觉。
除此之外,从前很少做家务的他。
却拿起了抹布,把这个家擦得洁净无瑕。
瓷砖被他拖得不沾染一丝灰尘。
我打理的那些花花草草,被他接手过去,浇水施肥,做得有模有样的。
特别是我的那些用品,他擦了又擦,擦完还要喃喃自语:
“阮阮,你看,我擦得不净?”
“我这么会做家务,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会让你很幸福的。”
镜子里的陆思衡,面容憔悴,却笑得异常快乐。
我并没有报复的,也不想同情陆思衡。
我只替他觉得可悲。
陆思衡就像是痴了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饭也不吃了。
饿了就翻找家里的那些方便面和零食出来,随便糊弄两口。
等那些东西也都吃完了,他就靠喝水充饥。
明明自己不吃饭,却买来大量的食材,在厨房捣鼓:
“炖排骨,对,你最喜欢吃炖排骨......”
“我一定能做出你爱吃的炖排骨,到时你回来尝一尝味道好不好......”
陆思衡经常会把厨房弄得一团乱,最后抱着烧糊了的菜痛哭流涕:
“我真的是个废物,我怎么连个炖排骨都做不好......”
哭完,他又擦眼泪,把厨房收拾净。
11.
那是个风和朗的上午,他转头望着我所在的方向,幽幽吐出一句:
“阮阮我想你了,我好想见你......”
说完,陆思衡从窗户边,一跃而下。
十二楼的高度,当场身亡。
警察到达时,除了看到陆思衡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的父亲,总算得到了些许慰藉。
然而这个悲剧,让本就痛不欲生的陆父陆母,再次遭遇重击。
看着他俩在停尸间哭得如此悲恸,我只能无力地朝他们鞠躬:
下辈子,再让我做你们的女儿,好好孝敬你们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