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重生三次了,皇后到底想要谁的儿子
都重生三次了,皇后到底想要谁的儿子小说是作者木棉的倾心力作,主角是徐仪赵语棠。1太子薨逝,皇后下令东宫上下皆需殉葬,唯有最先诞下遗腹子的妃子可以活命。第一世,徐侧妃推我下荷花池害我小产,自己生下男婴。但皇后抱过襁褓看了一眼,就当场下令将他们杖毙。“徐氏私通侍卫产子,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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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太子薨逝,皇后下令东宫上下皆需殉葬,唯有最先诞下遗腹子的妃子可以活命。
第一世,徐侧妃推我下荷花池害我小产,自己生下男婴。
但皇后抱过襁褓看了一眼,就当场下令将他们杖毙。
“徐氏私通侍卫产子,死有余辜!”
第二世,赵侧妃暗中给我们下毒,抢先生产。
皇后却冷笑断言这是厨子的孽种,当夜就将母子俩溺毙。
第三世,她们乖乖避让,我终于平安诞下麟儿。
可我还没看上一眼,就被皇后活活掐死。
“身为太子妃,你竟敢与三皇子通奸,意图篡位!”
“拖下去!赐死!”
如今第四世,皇后的谕旨传遍东宫。
即将临盆的三个女人捂住孕肚,浑身冰冷。
皇后想要的继承人,究竟是谁的儿子?
1
李太监宣完谕旨,一向喜欢出头的徐仪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话多的赵语棠也闭紧嘴巴,安静如鹌鹑。
“太子妃殿下、徐侧妃、赵侧妃,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为你们请的恩典。东宫谁先诞下太子的遗腹子,就能母凭子贵,母子平安。”
“至于其他人......均需为太子殉葬。”
李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完,领了赏银就离开了东宫。
厅内只剩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沉默半晌后,徐仪最先耐不住性子:
“这哪是恩典,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这都第四世了,我还记得廷杖打在身上,孩子在我怀里慢慢没了呼吸的痛苦......”
她疼紧紧捂住肚子,打了个寒战。
赵语棠也缩着脖子:
“我和孩子是被按进冰湖,活活淹死的。”
还没说完,她就哽咽着哭出了声。
徐仪抬头看向我,虽然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东宫怀孕的只有我们三个,皇后既然说了母凭子贵,说明她想要的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孩子。”
“我始终认为,皇后想要的是太子妃的儿子。”
赵语棠抹抹眼泪,对着我点头:
“你父亲是江南第一盐商,兄长又是威震西北的大将军,这一商一武,后可保皇后一族百年荣光。”
“所以前两世我们才想尽办法,比你早生产。”
我端坐在软椅,垂眸时红了眼:
“可我先生产的结局,你们也看到了。”
回想起上一世,我被乱刀砍死,和浑身青紫的婴孩一起扔进狼窝。
她们双双不忍地别过了头。
一声叹息,我揉了揉眉心。
若是太子还在世,我们断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身为皇储,太子生性纯良,善待百姓,不讲究尊卑嫡庶。
去年有贼子作乱,皇上下令株连九族。
他在勤政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皇上饶过刚出生的婴孩。
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又怎会允许让东宫上下为他殉葬。
更何况是他的太子妃和侧妃,以及他的亲生骨肉?
突然间,门外有人敲门。
“太子妃殿下,两位侧妃,皇后娘娘体恤,命奴才为三位送来保胎药。”
李太监去而复返。
三碗保胎药递到我们面前,他仍是皮笑肉不笑:
“太子薨逝,皇后娘娘急火攻心染了风寒,可她在病榻上仍惦记着太子的遗腹子。”
“三位可要感恩戴德,喝到一滴不剩。”
我学过药理,一闻便知这里面都是稀有的保胎药材。
喝了能让胎儿稳固,任何药材都不会滑胎。
所以前两世,徐仪把我推下荷花池,赵语棠脆给我下了剧毒,才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李太监亲眼盯着,我们只能乖乖喝下。
等他离开,徐仪脸都白了:
“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边赐保胎药,一边又在我们生产的时候,母弑子。”
赵语棠捂着孕肚,虽有不忍,却还是咬牙说:
“要不就想办法把孩子拿掉,前两世我们不是在太子妃身上试过了吗?”
我瞥眼:“那就等着为太子殉葬。”
“脆逃了吧,我们的母家必定舍不得我们死,不如让他们救我们出去!”
我又瞥向说话的徐仪:
“你可知东宫外有多少皇后的亲卫军守着,这时候就算飞出去一只蚊子,也要被五马分尸。”
两人没了力气,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算来算去最后都要死,还是同样的结局。”
“难不成我们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咽气?”
赵语棠说着说着哭出了声。
我吐着气息,抬起头:
“不能坐以待毙,距离生产还有几,我们得找出真正能生下太子遗腹子的人,再以此破局。”
“可我们三个最后都死了......”
徐仪张大嘴巴:
“你是说,那三位良娣,有人也怀了太子的骨肉?”
2
东宫有一位太子妃,两位侧妃,三位良娣。
不是我们,那就是她们三个。
借着姐妹叙话的由头,我去了后院。
却看到两位良娣哭着闹着不肯殉葬,想逃却被亲卫军押了回去。
还有一位似乎被吓痴了,一见到我的孕肚就傻笑:
“你肚子里有孩子,你是不是能活下去了?”
“我肚子里怎么没有......是稳婆,稳婆把我的孩子抱走了!那我也能活了,我能活了!”
侍女急忙拉着我后退:
“殿下小心,听说要殉葬的消息后她就疯了,终说她已经生产,还说稳婆偷了她的孩子。”
“但太医为她把过脉,她体质极弱,本怀不了胎。”
不是她。
而那两位若是真有孕,恐怕早就喊得人尽皆知,更不会想逃走。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灭了。
撑着九个月的孕肚,我回到房内时冷汗连连。
徐仪赵语棠眼巴巴凑过来:
“怎么样,找到是谁怀孕了吗?”
见我摇头,她们又失望的退回去。
本想着只要知道了谁是皇后想要的人,我们便可以提前巴结,等她母凭子贵,再说点好话救下我们。
谁知道到最后,皇后想要的孩子,还是在我们三个其中一个人的肚子里。
赵语棠又在啜泣。
若是太子还在,她哭了我们必定要冷嘲热讽几句。
可现在三个要死的人坐在一起,谁都没了争斗的心思。
蓦地,徐仪小声说: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谁又想死呢。
太子仁厚,临终前将我们叫到身边,说的唯一一句话便是:
“后我无法再护着你们了,你们要保护自己,好好活下去。”
说完这话后,皇后嘶喊着赶来。
谁知,那竟那成了我们与太子的最后一面。
“明,我就进宫面见皇后娘娘,探一探她的口风。”
两人抬头看我,都是眼眶通红。
“谢云容,我们全靠你了。”
次,我在亲卫军的严密看管下进宫。
当年皇后生产时九死一生,伤了基,这些年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
因此当听说我们怀孕,她二话不说就去寺庙祈福,希望我们能一举得男。
谁知道九个月后她远在鸿山寺,听说了太子因病薨逝的消息。
没了太子,她便没了依仗。
自此,皇后就终守在太子灵前,不肯离开半步。
我进门时她正为太子念经祈福,袅袅沉香中,她瘦削的身子仿佛见风就倒。
见到我,她眼睛红肿,哑声伸手:
“云容快过来,快让本宫瞧瞧你的肚子,那里面有我儿的骨肉。”
我请了安走过去,她小心翼翼覆上我的孕肚。
一开口,眼泪就如珠子一般往下落。
可我脑中所想的,却是前世她挥刀我时的凶狠。
后背不禁颤了颤,我小声问:
“娘娘,若是臣妾诞下男婴,您会欣喜吗?”
皇后慈爱的眼神像是黏在我肚上,柔声说:
“云容,你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只有你的儿子,才算得上太子的继承人。”
“若最先生产的是你,本宫自然是欣喜的。”
那为何,前世要了我和我的孩子?
心底疑惑纵生时,宫女弓着腰进门:
“娘娘,内务府来问,明太子就该入皇陵了,您还有什么想添的,他们即可去办。”
肚皮上,皇后那瘦到只剩骨头的指节颤了颤。
泪珠汹涌而下。
“没什么可添的,三后东宫上下为他殉葬,他想要的都会再见到。”
我不自觉地起了一身冷汗。
太子临死前对她说了什么,他说自己想要的,就在东宫吗?
嗓间莫名多了些血腥气,我眨了眨眼。
再抬头时眼眶也红了。
“母后,请......请准许儿媳见太子最后一面。”
“就当让他在入皇陵前,最后看看我们的孩子。”
我越哭越凶,皇后迟疑片刻,还是点了头。
“去吧,去看看他。”
3
我进内室时,皇后仍在外念经。
再见到这张熟悉却毫无血色的脸,我顿时腿软,险些摔倒。
幸而有两个宫女跟在后面扶住我,满脸惊魂未定:
“太子妃您要当心,您肚子里还有太子殿下的骨肉。”
我被她们搀扶着来到棺椁旁,挥了挥手。
“你们去陪母后吧,我想和太子单独待一会。”
宫女应声,退了出去。
门外念经的声音没有停,我等到内室只剩自己,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他的衣角。
眼下皇后身上找不到什么线索。
也许,太子这里才能发现突破口。
一寸寸搜索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毕竟我和太子自幼有婚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后来我如愿嫁给他入了东宫,皇后娘娘也把我视为亲生女儿。
我本以为,子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可谁知他突然离去,曾真切待我的皇后,会亲自了我和她的皇孙!
半炷香后,我还没找到线索。
经声却停了。
“云容,孩子要紧,切勿过于哀伤。”
我一怔,连忙把太子的衣裳恢复原样,扭头假装去看陪葬品:
“母后,我想多与太子聊几句。”
可就在这时,手下的触感让我吓了一跳。
这件衣服的里层居然绣着暗纹!
“唉,我又何尝不懂你......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最先诞下太子的遗腹子。”
皇后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加快速度。
“云容,你该回东宫了。”
在她的注视下,我被宫女一路送到宫门口。
宫女又亲眼看着我登上马车,由亲卫军带回东宫。
回去后,我马不停蹄进了书房。
临近天黑,我已经把整个书房翻了个遍。
几近绝望之下,才找到太子衣袖暗纹中,所提到的“隐格”。
里面放了一张字条。
不起眼,字条上的内容却如晴天霹雳,正中我的心口。
原来如此!
我终于知道皇后会对我们动手的原因了!
侍女来敲门,说徐仪赵语棠在我房内等我。
她们等了整整一天,见我进门都迫不及待来问我。
“怎么样,知道皇后想要的人是谁了吗?”
我口仿佛压着巨石,摇头时带着叹息。
徐仪两眼一抹黑,仰头长叹:
“没有其他人,就只能是我们三个中的一个!”
“可我们都要死,那又该是谁?”
赵语棠面如死灰,已然绝望:
“是啊,到头来还是得死,要么被皇后死,要么活人殉葬,这就是我们的命。”
“按前三世,两后我便先生产,然后被溺毙。”
“两位姐姐,我们黄泉路上再见吧。”
我和徐仪低眉不语,却也暗暗叹气。
沉默间,李太监又送来保胎药。
我们麻木地乖乖喝下,可就在闻到这味道的瞬间,我脑中忽然如闪电劈过。
“我知道皇后想要谁的儿子了。”
说完,我抬头看向徐仪:
“这次,你先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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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徐仪拍着桌子冲我喊:
“谢云容你有没有良心,你明知道皇后会说我的孩子是侍卫统领的孽种,然后把我们杖毙!”
“你知道那多疼吗,比活着殉葬还要疼!”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就因为我第一世把你推下荷花池,你就想......”
我拦住她,亲自扶着她坐下。
“你听我慢慢说,皇后想要太子的遗腹子,我们必须为她生出孩子,否则都得死。”
徐仪急了:
“生了也得死!如果让我选,我宁愿选殉葬。”
“至少我可以提前吞药,在睡梦中死去。”
我们僵持不下,赵语棠哽咽着弱弱开口:
“姐姐,反正也是要死,要不顺其自然让我先生,我把家传的昏死药给你们,可以保证你们掩埋时不会醒来。”
她一向胆小,能说出这话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
徐仪也红了眼,她别扭的吸吸鼻子,低声说:
“你年纪最小,凭什么让你先生。”
“谢云容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死好了,昏死药你们吃。”
两人说着说着,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太子还在世的时候,她们一个武将之女,一个文官之女,互相看不顺眼。
不说暗斗,就是明争也争了不下十次,连太子这样温和的人都劝不动。
可现在她们竟然为了对方,愿意先去死。
为了不让她们越说越离谱,我把她们分开,压着声音:
“你们仔细听我说,只要我们把皇后想要的孩子给她,我们就有希望活下去。”
她们终于静下来,齐齐看着我。
徐仪抹掉眼泪:
“可是前三世我们都死了,你怎么能确定,这次我先生产的话,不仅我和孩子不死,你们也能活?”
“难道,她要的孩子真是我的?”
“不,不是你。”
我摇摇头,又看向赵语棠:
“时间紧急,后再解释,现在我们得想办法给徐仪催产。”
事已至此,她们牢牢抓住我的两只手腕,用力点头。
从前闹到把东宫掀翻天的三个女人,终于在夫君死后站在了一起。
第二天气阴沉,乌云黑压压地让人不舒服。
直到凄厉地喊声石破天惊:
“快叫稳婆,我要生了!”
亲卫军得令立马去请皇后。
孩子出生后刚被稳婆清洗净,皇后就踉踉跄跄冲进内寝。
“快让本宫看看孩子,这是太子的骨肉啊!”
“是男孩吗,是本宫的孙子!”
在看到男婴的刹那间,她脸上露出惊喜万分的神情。
这孩子生的突然,皇后外衣都没穿好,就三两步扑过去。
宫女吓得连忙扶住,也被她推开。
床榻上,徐仪浑身被冷汗浸湿,虚弱到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用尽了力气抱住刚生出的孩子,渴望在这第四世里,能多看他一眼。
可最后还是被皇后抱了过去。
除了我和怀孕的赵语棠,东宫上下都跪在地上,尽管是喜事,可第一个男婴出生后,所有人都要为太子殉葬。
所以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恭喜皇后”四个字。
一片沉寂下,只有皇后的声音:
“太子的骨肉,是......”
“啊,这怎么和侍卫统领长得一模一样!”
5
“大胆徐仪,你竟敢和野男人私通,生下孽种!”
和第一世一样,皇后愤怒吼叫,然后一巴掌甩在徐仪脸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挨这巴掌,徐仪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她脸颊泛起掌印,出声问道:
“皇后娘娘,这真的是太子的骨肉啊!您怎可冤枉......”
“还敢狡辩,李太监!”
皇后把孩子扔回去,起身袖子一甩,召来李太监。
“徐仪违背人伦,罪不容诛!”
“把这罪妇和孽种拖出去杖毙,断不可脏了太子陵墓!”
李太监应了声,派人去拖徐仪和孩子。
而皇后咬着牙,瞪着我和赵语棠:
“第一个生产的孩子是孽种,难保剩下两个是什么卑贱的东西。”
“为保皇室血脉纯正,东宫上下即刻为太子殉葬,不得有误!”
之前只沉默跪着的人都慌了。
哭得哭,喊得喊,还有人当场晕了过去。
待命的亲卫军冲进来,作势就要把我们带走。
我望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际,琢磨着人应该快到了。
便在亲卫军来拉我的时候,出了声:
“皇后娘娘,殉葬事小,您可要保重身体。”
皇后冷哼一声:
“谢云容,你以为你现在说几句好话,本宫就会饶了你?”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早在入东宫之前就已经和三皇子有私交,你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我低着头,平静地说:
“且不说臣妾的孩子是太子所出。”
“就算与三皇子有关,那也是皇室血脉,您了三皇子的孩子,您就不怕皇上迁怒于您?”
亲卫军犹豫了。
徐仪母子,是因为那是侍卫统领的孽种。
可既然皇后自己都说了,我这可能是三皇子的血脉,真动手了,以后要是追究起来......
但皇后没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
“三皇子几后要与相府嫡女成婚,您觉得他会要名正言顺的血脉,还是你这个暗度陈仓来的血脉?”
我顺着她的话,继续说:
“那您就不怕,我肚子里真的是太子骨肉,那您的可就是您的亲皇孙。”
“太子可就绝后了。”
我的话让所有人看向她。
毕竟她曾说过,能生下遗腹子的人就能活命。
这说明她很注重太子的继承人,又怎会亲手了结了他?
我们一来一回,让皇后看我的眼神越发怨毒。
再开口时,她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刀:
“作为皇后,本宫理应以江山社稷为重。”
“留下你就是为太子的名誉抹黑,为皇上抹黑!为了皇室声名,本宫宁愿太子无后,也要整顿东宫!”
“皇后倒是勤勉,替朕管起江山社稷了。”
门外跪了大片,皇上一身龙袍,进门时皇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但不等她说话,皇上就冷笑一声:
“今早些时辰,宫女还说皇后身体抱恙,茶饭不思。”
“现在听你这说话中气十足,可有半分抱恙的模样?”
等的人来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从宫里出来时,我听宫女说皇后思念太子过度,已经多不曾吃喝。
就算皇上亲自劝慰,她也只会哭着问他:
“皇上,那是我们的儿子,他没了你就不会难过吗?”
几次过后,皇上也难免心烦。
因为对皇后来说,太子是她唯一的儿子。
可对皇上来说,他还有三皇子,这个太子没了,那就另立一个新的。
如此一来,皇上不肯待见她,连太子灵堂也不愿踏足。
本来这只是几句寻常话,可昨喝下保胎药时,我想起灵堂内浓郁的沉香。
皇后每为太子祈福,这味道很正常。
可灵堂内除了香烛,还有保胎药的药材味道。
于是我猜测,皇后是故意装作哀痛的样子,让皇上心烦,避免他经常出入。
为的,就是藏起真正怀孕的人。
而那人在我去之前,刚喝下保胎药。
思绪到了这里,被皇后哭着打断:
“皇上,臣妾发怒是因为这徐仪实在过分!”
“她竟背着太子,和侍卫统领有染!”
6
东宫的侍卫统领一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就算刚刚皇后说要把徐仪母子杖毙,他也没抬过头。
现在却拔出刀,深深望着塌上的徐仪。
“既然事情败露,我甘愿受罚,我们下辈子再续前缘!”
“他想自尽!”
我大喊一声,从一开始就在他旁边的赵语棠立刻踹过去。
刀剑落地,统领被皇上的禁军按住。
我趁机去抱徐仪的孩子。
皇后急切地不想让我碰,可在皇上面前,她也无法阻止。
“皇上您看,这孩子哪里和侍卫统领有相似之处?”
皇上居高临下,只看了一眼就柔和了神色。
其他人也争着去看,然后面面相觑。
这哪是侍卫统领的孩子,这孩子虽然刚出生,面貌不佳,可分明更像太子!
那是皇上第一个儿子,他又怎会不记得。
太子刚出生时被母抱出来,小脸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你老眼昏花,连太子的样子都忘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皇后口开始起伏。
她实在是太瘦了,虽然刚刚要让我们殉葬的时候中气十足。
可到底好几不吃不喝,整个人松松垮垮,毫无气色。
“是......是臣妾看错了......”
“可侍卫统领的话证明他们的确有染,这做不得假,万一这孩子真的是......”
我适时地打断她:
“皇后娘娘,这为何做不得假?”
“一个侍卫统领所说,你也信?”
嫁给太子之后,我今第一次忤逆她这么多次。
皇后死死瞪着我,还没说话就听侍卫统领下跪大喊:
“是我的错,是我勾引徐侧妃,但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刚刚扭转的局势又被他搅乱了。
我给了赵语棠一个眼神,她拿出一幅画像递过去。
“这才是你的儿子吧。”
画像上的小男孩让统领吓到,他吸着冷气回头:“你怎会......”
“你以为你死了,你的家人就能活。”
“可你不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其实在昨,他们的尸体就已经被扔到乱葬岗。”
侍卫统领痛苦地尖叫一声,猩红了眼。
他猛地瞪着皇后:
“娘娘,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污蔑徐侧妃后自尽,你就能饶了我老婆孩子,你为什么要了他们!”
“我儿子还那么小,他才三岁啊!”
皇后的脸色更白了。
她险些摔倒,宫女想上前扶,被她推开。
满屋的人都震惊不已,皇上也面容愤怒:
“那是你的亲生儿子,这是你的亲生孙子!”
“你怎能如此狠毒,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太子的继承人,却又要害死他们!你究竟想做什么!”
皇后还想狡辩,但我抚着孕肚,先她一步说:
“皇后想要的,的确是太子的继承人。”
“但这个孩子的母亲,不是我们三个的任何一位。”
“如果我猜的没错,太子灵堂内还有一位孕妇,过几就该生产了。”
7
皇上在这,不需要我大费周章,只一炷香的功夫那位怀孕的女人就被带了过来。
她穿着宫女的衣服,肚子隆起的弧度和我们很像。
也是九个多月,即将临盆。
她来时浑身都在抖,见到皇上想下跪,却又碍于孕肚跪不下去。
徐仪被扶着倚在床边,看到她时呆了呆:
“这不是......谢云容的陪嫁侍女......你不是嫁人了吗?”
那宫女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皇后见瞒不住了,率先说:
“皇上,既然如此臣妾便说实话。”
“这宫女本是太子妃的陪嫁,太子对她有情,让她怀上他的骨肉。”
“但他深知,东宫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担心如果谢云容和其他人知道会针对她,所以求臣妾护着她。”
“臣妾出宫祈福,就是为了把她带走,好让她安心养胎。”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太子遗腹子!因为太子说过,他很少与她们同房,她们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孽种!”
她说完,宫女哽咽着说:
“皇上,奴婢卑贱,可太子的孩子是无辜的......”
皇上这下也犹豫了。
他与皇后是结发妻子,如果她确定这个才是真正的遗腹子,抱着宁可错不可放过的想法,我们都得死。
反正,太子后继有人了。
皇室血脉也纯正了。
但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小梅,你离开时说的是家里为你说媒,你要回村成亲。”
“但其实是跟着皇后去寺庙养胎?”
小梅依然低着头,双肩在微微颤抖:
“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和太子情投意合,我怀孕后他本想抬我做良娣,可谁知你也怀上了......”
“他怕我受欺负,才拜托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太子的血脉,她都是为了我和太子......”
她说完身形一倒,皇后忙扶住她。
转头冲我怒骂:
“谢云容,瞧你这咄咄人的样子,哪像个太子妃!”
“难怪太子深夜进宫,求我保住他深爱的女人和儿子!”
我沉默地抓紧了衣角。
皇上扫过我:
“谢云容,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让人请朕过来,就是为了看你撒谎?朕还差点被你糊住!”
“皇后带小梅回宫,其他人,全部为太子殉葬!”
一声惊雷劈下,照亮了每个人惨白的脸。
赵语棠挪到我身边,拉了拉我:
“姐姐你快点,我......我可能要生了......”
我一惊,发现她身子在抖。
刚刚踹侍卫统领那一脚,恐怕惊了胎气。
但我等的第二波人还没到......
咬咬牙,我把她扶到徐仪床边,喘着粗气说:
“皇上,我们的话您不听,太子的话您总该相信。”
“太子曾留下字条,就在书房的暗格内。”
8
我也本不想拿出来,这毕竟事关皇室名声。
可太子临死前,想让我们活下去。
现在这“名声”,倒成了救我们性命的东西。
皇上派人去取过来。
打开前,皇后还在不屑冷笑:
“无非是什么爱慕你的情信,这种东西又能说明什么。”
“就算太子真的爱过你,皇室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忽然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善,下一瞬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毒妇!”
“你敢骗我!”
那字条掉在地上,跪着的人去看,全都吓傻了。
上面写的不是什么情诗情话,而是一句——
“我并非父皇母后所生,母后当年生的,是个女婴。”
太子是假的。
当第一眼看到时,我也以为我看错了。
可回想以往,我才明白为什么他经常说:
“云容,我与那皇宫格格不入。”
所以他心善纯良,心系百姓,总被皇上训斥妇人之仁。
只因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太子。
皇后也看到字条上的字,瘦削的身子剧烈颤抖。
我望着她,轻轻说:
“既然太子不是皇室血脉,那所谓真正的继承人,就是无稽之谈。”
“皇后都明白,为何还要护着小梅?”
“娘娘,您要护的究竟是太子的遗腹子之母,还是您自己的亲生女儿?”
小梅终于忍不住,真的哭出了声。
徐仪赵语棠和所有人一样,都呆住了。
唯有我暗自叹气。
昨除了闻到保胎药的味道,我还在离开灵堂时看到小梅一闪而过的背影。
只是那时我满脑子都是太子的注解,以为是我看错了。
小梅回乡嫁人,怎么会在皇后宫里。
但昨晚李太监送来保胎药,让我想起送小梅回乡前,意外看到她偷偷和一个男人在说什么。
我误认为那是小梅的老父亲,昨再仔细看,才发现是李太监。
再加上我与太子成婚当,小梅不小心撞到皇后。
皇后非但没责罚,还握着她的手流下眼泪。
就连太子看到她,也恍惚了片刻。
接着小声对我说:
“你这陪嫁侍女,与母后颇有几分相似。”
所以我灵光一闪,想到前三世我们为何会死。
皇后谕旨说我们谁先生下遗腹子,谁就能活。
她要的不是遗腹子,而是孩子。
只要生了,她都会随便安个罪名,打死后再迁怒于其他人,让我们都背着通奸的罪名,全部给太子殉葬。
这样一来太子绝后,她再把小梅推出来,让人觉得这是太子唯一的骨肉。
小梅的孩子就会名正言顺成为皇室血脉,而小梅可以母凭子贵,留在皇后身边,又不被人发现真相。
兜兜转转,她的子嗣又回到宫里。
至于小梅肚子里究竟是谁的孩子,本不重要。
真相总是残忍的,对皇上来说更是残忍至极。
“朕被你耍得团团转!”
瞒不住了,那就得破罐子破摔。
皇后扑通下跪,凄厉哭着:
“皇上,臣妾若生下女婴,恐会被您嫌弃......臣妾也没办法,只是为了自保啊!”
“而且小梅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她是您的公主啊!”
皇上抬脚踹过去,气得满脸通红:
“为了自保?你为了自保就敢骗朕!”
“朕的脸面,皇室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他一甩龙袍,神色无情:
“皇后失德,即起打入冷宫,直到死也不许走出半步!”
“至于你......公主?朕最不缺的就是公主!”
他扫过我们,眉目冰冷:
“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和这个......宫女,全部处死,对外宣称为太子殉葬!”
皇上离开了,皇后被强制带回。
禁军领命,向着我们大步走来。
我后退着挡住徐仪赵语棠,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抿紧了嘴唇。
9
离开京城时,赵语棠生了。
马车停在郊外,男孩的声音划破夜空,和徐仪的孩子一来一往,好不热闹。
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出发。
又过一,我的儿子出生了。
等到了江南我父亲的地盘,三个孩子睡在一起,眉眼之间都有些相似。
徐仪当了母亲,不再事事出头,脾气也好了许多。
她温柔地给三个孩子盖好被子,交代娘好好看管,便拉着我们出门。
“我早就想问你,如果你兄长晚去一步,我们真的殉葬了怎么办?”
我摇头:
“不会的,我兄长不会不管我。”
赵语棠月子没坐好,又爱哭,眼睛有些红。
她在躺椅上闭目向神,忽然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只有我们三个逃出来了。”
我们也不免唏嘘,垂着眸子没有接话。
那兄长赶去时,东宫已经殉葬大半。
小梅不肯死,喊着自己是公主,但她越喊越让人烦躁,被第一个推了下去。
最后出来的,只有我们三个和孩子。
但也幸好,我们把夫君的骨肉留下来了
就在昨,三皇子已经是新的太子,相府嫡女成了新的太子妃。
而皇后禁足冷宫,听说新太子的事情后,情绪崩溃,当夜就悬梁自尽。
半晌,我听见徐仪调侃的动静:
“你让我先生产,是因为第一世你见过我的孩子,是三个之中最像夫君的,对吧?”
“我们为你冲锋,以后我们当你亲妹妹怎么样。”
“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让三个孩子给咱们养老。”
她也躺下,悠哉喝着茶水,抬眸看我。
我耸耸肩:
“叫声姐姐听听。”
赵语棠立刻喊出声,徐仪咂咂嘴,才不情不愿地叫了声。
我笑笑,让她们在这里晒太阳,我进门看看孩子。
还有件事没告诉她们。
夫君早就打了三个长命锁,是给三个孩子的。
他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每一个都写了“平安”二字。
他没想过让孩子继续做太子,甚至也想过,带着我们离开东宫,去做普通老百姓。
只是他到死也没能实现。
而我母家优渥,注定做不了普通人。
那,就只愿平安。
给他们分别戴好,我才出门去见父亲。
以后有两个妹妹三个孩子要养,我得重新跟着学经商,努力赚钱。
夫君临死前说的话,我会永远铭记于心。
好好活下去。
就当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