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让我捐肾救哥,母亲让我捐眼救姐,我让他们选一个
男女主人公是林天佑林清微的短篇小说《父亲让我捐肾救哥,母亲让我捐眼救姐,我让他们选一个》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小予诺啊十分给力。第一章懂事后,爸爸最疼哥哥,妈妈最爱姐姐。而我,是他们口中那个克全家的灾星。哥哥摔断了腿,姐姐碰坏了头。爸妈不问缘由,将我吊起来打。为了省钱,不让我上大学,就将我送进深山中的道观。三年后,他们却哭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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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懂事后,爸爸最疼哥哥,妈妈最爱姐姐。
而我,是他们口中那个克全家的灾星。
哥哥摔断了腿,姐姐碰坏了头。
爸妈不问缘由,将我吊起来打。
为了省钱,不让我上大学,就将我送进深山中的道观。
三年后,他们却哭着求我回家,哥哥查出尿毒症,姐姐的眼角膜也坏了,急需匹配移植。
爸爸夜求我给哥哥捐肾,妈妈则跪下求我给姐姐捐眼角膜。
我将他们扶起来,平静地开口:被抛弃在山里的孩子,身体也只是自己的。
这样吧,只能救一个。
你们自己商量,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儿子,还是一个能看见光明的女儿。
1
看着他俩开始争吵救谁,我又想起10年前,
“都怪那个扫把星!”
“要不是她,天佑的腿怎么会断!他可是咱们家的指望!”
“你还有脸说我?天娇的头要不是她也碰不坏!我女儿要是留了疤我跟你没完!”
哥哥林天佑带我去掏野狗窝。
他捡起石头往里砸,激怒了母狗。
疯狗冲出来,他吓得拔腿就跑,顺手将我推向了狗群。
最后,他被追上来的狗咬伤了腿。
回到家,他哭着指认我。
“爸!是林清微!她嫉妒你给我买新球鞋,故意把我推过去的!”
父亲勃然大怒,不给我辩解的机会。
“你这个孽障!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他把我拖到院里,我跪在碎石子上,手里塞进一盆水。
“给我举着!举到天黑!磨掉你这一身劣性!”
膝盖下的石子磨烂了皮肉,混着泥土的血往下淌。
盆里的水洒出来,浸透衣服。
没过两天,姐姐林天娇玩滑轮,自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额头磕破一个大口子。
她也和哥哥一样,哭喊着是我伸脚绊她。
“妈!是林清微!她嫉妒你给我买新裙子!”
母亲看着姐姐的伤口,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不知从哪听来偏方,要用“贱血”为姐姐“挡灾”。
她抓过我的手,拿起一生了锈的粗针。
“你这个灾星,生来就是克你哥哥姐姐的!”
“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为天娇挡了这破相的灾!”
针尖“噗嗤”一声扎进我的指尖。
她面无表情地挤着血,暗红的血珠滴在地上。
我看着她麻木又怨毒的脸,没流一滴泪。
这不是挡灾。这是在折磨我。
接二连三的意外,让爸妈彻底信了我就是个不祥之人。
他们请来一个油头粉面的“黄大师”。
大师围着我转了几圈,一拍大腿:“哎呀!令千金这是破军坐命,天生带煞,克亲克友,大大的不祥啊!”
从此,“灾星”的帽子就扣死在我头上。
他们看我的眼神,成了彻底的厌恶。
大师给了他们一道黄纸符。
他们将符烧成灰,混进满是铁锈味的锅底黑水里。
父亲钳住我的下巴,母亲撬开我的嘴。
那股腥臭味直冲喉咙,我被呛得趴在地上呕吐,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他们却在一旁念叨:“祖宗,煞气快散。”
从此,我被关进不见天的储物间。
每天只有一顿冰冷的剩饭。
爸妈不在家,这里就成了哥哥姐姐的游乐场。
他们用湿抹布塞住门缝,点燃湿的烂木头。
浓烟带着酸臭味灌进来,呛得我不住地咳,眼泪直流。
门外,是他们拍手大笑的声音。
“咳啊!你怎么不咳死啊扫把星!”
“快看她,像不像一条被烟熏的狗?”
我蜷在角落,用衣衫捂住口鼻,挣扎着呼吸。
那一刻我忽然在想。
原来这世上最毒的煞,不住凶宅,不住坟地。
它住在我家里,睡在我隔壁。
2
十八岁,我拿到了市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
班主任把那张纸交给我,手都是抖的。
“清微,学校的骄傲!”
“你应得的!”
我捏着那张纸,这是我离开这个家的唯一机会。
只要去了大学,就能摆脱他们,换个活法。
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在饭桌上,他们正为哥哥林天佑,换新电脑的事盘算。
“上大学?”
“一年学费生活费,得几万吧?”
“天佑的电脑等着钱呢,哪有闲钱给你念书?”
那个油头粉面的“黄大师”又被请了过来。
他掐着手指,念念有词:“破军星动,煞气最重,必须远送他乡,送进深山古刹,用清净之气化解,否则家中必有大难!”
我把装通知书的铁盒死死抱在怀里,像抱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不!”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我的人生!”
父亲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蜷在地上,呛咳出声。
“你他妈的还有人生?”
“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林天佑扑上来,抢我怀里的铁盒。
我发了疯,指甲抠进他手臂的肉里,划出几道血口子。
他吃痛,低头一口咬在我肩膀上。
剧痛里,我被彻底激怒,反口就咬住了他的手腕,死不松口。
母亲一巴掌把我扇开,脸上的肉都在抖。
“疯子!”
“你敢咬你哥!”
她夺过铁盒,当着我的面,烧了通知书。
我的大学,我的人生,在我面前卷曲,变黑,化成灰。
一片烧剩下的纸灰落在脸上,烫得皮肤起了个小泡,辣的。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个。
我一字一顿,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就是死了,也要夜夜回来缠着你们。”
“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拖下去。”
走的前一晚,他们把我捆得像个粽子,按跪在祖宗牌位前。
“黄大师”又来了。
他跳了一通大神,从火盆里抽出一把烧得通红的桃木短剑。
“此女煞气入骨,非重刑不能镇压!”
父亲和哥哥一人一边按住我的肩膀。
母亲的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镇!”
大师一声鬼叫,滚烫的剑尖烙上我的后背。
皮肉滋啦作响,一股焦糊的烂肉味混着血腥气冲进鼻子里。
那股疼,从皮肉钻进骨头,再钻进脑子里,我疼得浑身抽搐,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彻底昏过去前,我最后看见的,是母亲那张毫无波动的侧脸。
还有哥哥姐姐嘴角那抹残忍又得意的笑。
再醒来,是被扔进了一辆破车的后备箱。
他们用一个落满灰尘的麻袋套住了我的头,一路颠簸。
后备箱里又黑又闷,浓重的汽油味呛得人窒息。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
终于,车停了。
后备箱被打开,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
有人粗暴地把我从里面拖了出来。
我们在一座荒山脚下。
妈妈把一个旧布包袱扔在我脚边,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山上那座青玄观,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
“别再回来了,也别联系我们。”
“从今天起,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她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车子扬起一阵黄土,开走了,头也没回一下。
3
观里只有一个自称清风的老道长。
他总是闭着眼,眼皮耷拉着,像两扇关死的门。
后来我才晓得,他是个瞎子。
风一吹,整座破观就“嘎吱”作响,我踩在歪斜的院墙边,脚下的石阶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子清苦得像没放盐的菜。
没电没网,吃的只有后院几垄蔫巴巴的青菜,偶尔能从山上寻摸点野菜。
我跟着师父,劈柴,挑水,念那些本听不懂的经文。
慢慢的我不哭了,也不说话了。
后背那个被桃木剑烙出来的“镇”字符文,痒得钻心,又疼得不敢碰,是我身上洗不掉的印记。
山里的冬天,湿气能钻进骨头缝里。
后背的旧伤口在这种鬼天气里,开始往外冒脓水。
我很快就烧了起来,骨头都是烫的,盖着破被子却从里往外冒寒气,牙齿都在打颤。
师父刚好出去办事,我无依无靠。
我从木板床上滚下来,找到道观里唯一的电话,。
是师父求人装上的,说万一他哪天嗝屁了,还能找人来收尸。
求生的本能让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黑暗中摸到那部布满灰尘的电话。
手指抖得不听使唤,我凭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了过去。
“嘟......嘟......”
通了。
是妈妈的声音。
“喂,哪位?”
我张了张嘴,喉咙跟火烧一样,只挤出一点气音。
“......妈......”
电话那头立刻冷了下来。
“谁?”
“林清微?”
“你怎么有脸打电话回来!想把霉运再传给我们吗!”
我抓着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哀求:“我......病了......发高烧,我快死了......”
我错了,我竟然还对她抱有幻想。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咆哮:“死了才他妈净!”
“省得再出来克我们!也省了医药费!”
哥哥阴狠的声音跟着响起:“算她走运,不然等我腿好了有她受的!”
姐姐尖酸地笑:“死在外面才清净,省得那张晦气的脸回来碍我眼,晦气!”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着,
我不想死,凭着在书上看到的零星草药图样,裹紧衣服冲进了风雪里。
雪太大了,山路又滑。
我摔了好几跤,眼前天旋地转,最后脚下一空,从一道土坡上滚了下去。
碎石和枯枝划破了皮肉,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我趴在雪地里,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我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
他们还没遭。
或许我命不该绝,本来要出去10天的师父,三天就回来了。
他把我从雪堆里刨了出来。背回观里,用山上采的草药,把我从鬼门关前拖了回来。
三天后,我醒了。
烧退了,后背的伤口也不再流脓。
我看着床边打坐的师父,慢慢下床,走到他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把我扶起来,用草药给我敷额头,嘴里骂骂咧咧。
“还以为救不回来了,不白瞎老子三两吊命的草药。”
他的动作却很轻。
枯槁的手指轻轻抚过我额角的伤疤,他忽然叹了口气。
“过去的林清微,已经死在那个雪夜,”
活下来的,是青玄观的弟子,清微。
那曾被他们视为“灾星”的命格,我在一本破烂的古籍里,找到了另一个名字——“破军”。
主伐,掌因果。
我不再看人的笑脸,只看他们眼底藏不住的欲望和缭绕不散的晦气。
师父看着我额上的伤疤,咂了咂嘴。
“你这血,把祖师爷的镇山石都给弄脏了。”
他顿了顿,又道。
“算了,是劫是缘,都是你自个儿的命。”
4
这天院门被撞开,四个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见到我,腿一软,直直跪下。
“扑通”,剩下三个也跟着跪了一地。
“清微!我的乖女儿,妈错了!”
“你发发善心,救救你哥哥吧!”
他们身上的名牌衣服沾满泥污,狼狈不堪,哪还有三年前的体面。
哥哥林天佑尿毒症,姐姐林天娇眼角膜坏死。
整个林家,只有我能救他们。
我放下扫帚,转身就走,懒得多看一眼。
“林清微你他妈给我站住!”林天佑从地上弹起,脸庞浮肿发青,疯狗般扑来。
“灾星!我家被你害得还不够吗!今天就是绑,老子也要把你绑去医院!”
他扑到我身后。
我头也没回,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林天佑闷哼一声,弓着身子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
我走过去,靴子踩上他的背,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哥,这肾,还要吗?”
林天佑身体一僵,挣扎着想爬,脚下却踩中青苔一滑。
“啊——!”
他脸朝下磕在台阶棱角上,两颗门牙混着血飞了出去。
“天佑!”我爸吼了一声,想冲上来,可一对上我的脸,又怕了,慌乱地把身后一个瘦老头推了出来。
“黄大师!快收了她!她更邪门了!”
就是三年前那个骗子。
他双腿发抖,被推得一个踉跄,掏出几张符就朝我扔来。
“大胆妖孽!还不现形!”
黄纸被山风吹落。
我没理,只看向那“黄大师”。
“三年前,你收我家五万,断我命格大富大贵。”我悠悠开口:“那你算过自己吗?你儿子今天飙车,会断左腿。”
“黄大师”的咒骂卡在喉咙里。
“你血口喷人!”
话音刚落,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女人尖锐的哭喊:“他爸!小辉飙车撞了!左腿......左腿断了啊!”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黄大师”指着我,嘴唇抖着,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院里死寂。
我那一家人全傻了,跪在原地,像四尊烂泥塑像。
看着他们惊恐的脸,我顿觉无趣,转身背对。
“回去吧,我不救。”
这句话瞬间撕开了他们的伪装。
我爸第一个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卑微荡然无存,恢复了往的威严。
“林清微!你什么态度!”他呵斥道,“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你还想怎样?你的命是我给的!救你哥是你的本分!”
我妈也站起来帮腔:“就是!你姐已经考公了,她要是出事,你就是林家罪人!别装神弄鬼了,赶紧下山!”
看,他们骨子里的东西,一点没变。
我缓缓转身,笑了。
“想让我救,可以。”
他们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一切又回到掌控之中。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我爸面前,薅住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不过,”我凑近他,一字一句,“救人前,得先除煞。”
“你不是总说我是灾星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笑得越发森然。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煞孤星。”
第二章
我松开已经吓瘫的父亲,他立刻瘫软在地。
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父母兄姐,脸上的冰冷忽然融化,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看你们这样,我也于心不忍。”
我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丝令人信服的暖意,“毕竟血浓于水,我怎么能真的见死不救。”
他们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跪着也不是办法,都起来吧。”
我叹了口气,主动伸手去扶我妈,“这样吧,救人要紧,但也不能草率。”
“你们的心不诚,老天爷也不会手术顺利。”
“我们诚!”
“我们诚心悔过了!”
妈妈第一个表态,生怕我反悔。
爸爸也连忙点头:“清微你放心,我们一定照做!”
“好,”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缓缓说道,“三天后,我会开一场直播,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替你们做法祈福,洗清这些年我们家的晦气。”
“到时,你们只需要在镜头前,诚心诚意地忏悔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只要你们的诚意能感动上天,感动网友,那这场法事就算功德圆满,我立刻跟你们下山去医院。”
我看着他们面面相觑,又补充了一句,“怎么?”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吗?”
“还是说,你们以前做的事,本不敢让外人知道?”
“敢!”
“我们敢!”
父亲一咬牙,立刻答应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比跪三天三夜轻松多了,不过是演一场戏给外人看,就能换回儿子一条命,太划算了。
于是,这一家四口,为了活命,心怀鬼胎地答应了我的“建议”。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将我拿捏,准备下山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比他们那辆更豪华、更气派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道观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随从。
男人一见到我,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手里还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
“清微道长!”
“多谢您出手相救!”
正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周老板。
“多谢道长出手,化解了我家别墅的风水煞,救了犬子一命!”
“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身后的人立刻呈上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我的家人目瞪口呆。
他们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看着这个被他们视为“垃圾”和“灾星”的女儿,被他们平里只能在电视上仰望的顶层人物,众星捧月般地尊敬着。
那个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鲜红的钞票。
我没有去接,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周老板淡淡说道:“周老板有心了,这些钱,便替我捐给道观,用于修缮吧。”
周老板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全听道长的!”
我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四个已经完全石化的人。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看到了吗?”
“这,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而我,早已不是你们可以掌控,可以随意丢弃的人了。”
6
硬的不行,他们开始来软的。
见识到我的“能量”后,他们对我那场直播的“祈福”效果更加深信不疑,灰溜溜地下了山,开始为三天后的“表演”做准备。
我主动联系了流量最大的那家直播平台,同意接受他们的独家专访。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主持人是个以言辞犀利著称的女记者,她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戳要害。
“清微小姐,网上有一些关于您和您家人的传闻,都说您是灾星,克亲克友,对此您怎么看?”
“您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姐姐面临生命危险而见死不救吗?”
直播间里,弹幕飞速滚动,几乎全是质疑和谩骂的话。
我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去辩解,去哭诉,去和我的家人对骂。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主持人说完,等弹幕的谩骂稍稍平息。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克亲?”
“或许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继续说道:“但我家出的这些事,这所谓的‘煞’,子不在我,在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这鬼,一不除,一不得安宁。”
“这才导致家宅不宁,灾祸连连。”
“而这鬼,就藏在一件被我的父母,藏匿了整整十八年的不义之物里。”
此言一出,全网哗然。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我吊到了顶点。
不义之物?
藏了十八年?
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对着镜头,给出了最后的预告。
“三天后,午时三刻。”
“我会开坛做法,请全国的观众做个见证。”
“让这真正的‘灾星’,在全国人民面前,现出原形。”
说完,我便起身离去,留给镜头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和整个炸开了锅的网络。
7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打乱了家人的计划。
他们慌了。
他们聚在一起,疯狂地回忆,这十八年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吓唬我们?”
妈妈的声音带着颤抖。
“肯定是!”
“她就是想转移视线!”
爸爸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惊惧却掩饰不住。
只有姐姐林天娇,眼里的恶毒愈发浓烈。
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相信必须彻底毁掉我才能自保。
她偷偷潜回了我们乡下的老宅,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在我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里,找了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藏了一个用桃木雕刻的人偶。
人偶的背后,用朱砂写着我父母的生辰八字。
上面,密密麻麻-地满了缝衣针。
她的计划是,在直播进行到最高时,让收买好的记者“无意中”在我的房间里发现这个东西。
到时候,我诅咒父母的铁证如山,任凭我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要让全网都看看,我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
第三天,午时。
直播如期开始。
全国上千万的观众,都守在了屏幕前,等待着这场大戏的开场。
我的家人也假惺惺地守在老宅里,旁边还跟着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准备随时配合,“揭穿”我的真面目。
直播画面里,我端坐在青玄观的大殿中,身前只放了一张香案,三炷清香。
没有桃木剑,没有符纸,什么都没有。
午时三刻一到。
我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开始跳大神。
我只是睁开眼,缓缓举起手中一面古朴的罗盘,指针嗡嗡作响,最终死死指向他们老宅的方向。
我看着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冷声道:“我家中所谓的‘煞’,源于两样东西。”
我的声音透过网络传遍全国,也清晰地传进老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样,是藏匿了十八年的贪婪。”
“另一样,是刚刚种下的恶毒。”
“第一件,是我被他们侵吞了十八年的遗嘱,就在我哥哥林天佑房间的天花板里,从门口数第三块吊顶后面。”
话音未落,我父亲和母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没有停顿,目光转向镜头里脸色同样惨白的姐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二件,是我姐姐林天娇对我最恶毒的‘祝福’,一个满毒针的木偶,就藏在我房间那个旧衣柜最深处,一件旧裙子的口袋里。”
姐姐林天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在场的记者嗅到了惊天大新闻的味道,本不给我家人任何反应的机会,扛着摄像机就冲了进去。
很快,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一份用油纸包得好好的遗嘱,和一个面目狰狞的诅咒木偶,被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镜头前。
“这不是我的!是她陷害我!是林清微那个贱人陷害我!”
姐姐林天娇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抢夺那个木偶,却被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死死拦住,她歇斯底里的丑态,被直播得清清楚楚。
一名记者当众念起了遗嘱。
遗嘱上用娟秀的字迹,清清楚楚地写着: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老宅地契,以及银行里的二十万存款,全部由我的孙女林清微一人继承。
因为在我病重垂危之际,只有这孩子,衣不解带,夜守在我身边。
至于我的儿子儿媳,不孝不悌,我死后,一分一厘,皆不可得。
落款,是十八年前的期!
真相大白!
全网震怒!
原来,我爸妈为了独吞这份在当时堪称巨额的遗产,不仅狠心藏匿了遗嘱,还听信骗子的鬼话,污蔑亲生女儿是灾星,将我赶出家门,任我自生自灭!
他们的贪婪和恶毒,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
栽赃不成,反露了马脚!
一家人的丑恶嘴脸,在这一刻,被直播得彻彻底底,再无任何遮掩!
8
舆论的洪水,瞬间将我的家人淹没。
前一秒他们还是博取同情的可怜父母,下一秒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贪婪、恶毒、虐待儿童、意图谋......所有的罪名都砸在了他们身上。
留下的那份遗嘱,在法律的介入下,很快生效。
他们霸占了十八年的老宅被强制执行,归还到我的名下。
那笔存款,连本带息,也被全部冻结,划入我的账户。
一夜之间,他们真正地一无所有。
哥哥的病情因为断了昂贵的医药费,急剧恶化,每天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
姐姐的眼睛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也彻底看不见了,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
他们流落街头,被亲戚邻居指指点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次,他们是真正地爬着上山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哥哥林天佑,他印堂发黑,死气缠身,分明已是油尽灯枯之相,难救。
在青玄观外,他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算计,只剩下绝望。
他们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很快就变得青紫,渗出血迹。
他们不再提钱,也不再提捐献器官。
只是一个劲地忏悔,承认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猪狗不如。
父亲哭着说,只要能救天佑,他愿意把自己的命给我。
母亲则跪在地上,说只要能让天娇重见光明,她下辈子做牛做-报答我。
哥哥和姐姐,一个在病痛中呻吟,一个在黑暗中哭泣,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我错了”。
我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
有一瞬间,看着母亲磕得血肉模糊的额头,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她为我缝补衣服的侧脸,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后背那个“镇”字烙印便传来一阵灼痛,提醒着我那烧红的桃木剑和她冷漠的脸。
我亲手掐灭了那丝不该有的动摇,心里那股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恨意,终于化作了一阵近乎变态的。
我看着他们那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哀莫大于心死。
我对他们的所有感情,早在三年前那个雪夜,就已经死绝了。
许久,我缓缓走下台阶,将他们领进了观内。
在祖师爷的塑像前,我让他们站好。
我看着他们充满期盼和恐惧的目光,重复了那句他们早已听过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弄猎物般的残忍。
“被抛弃在山里的孩子,身体也只是自己的。”
“这样吧,我一会还要生活,只能救一个。”
我将那份残酷的选择题,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摆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自己商量,是想要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健康儿子,还是一个能看见光明的女儿。”
“选吧。”
我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
那短暂的时间里,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起初是小声的争执,很快就变成了激烈的撕扯和咒骂。
“救天佑!”
“他妈的必须救天佑!”
“他是我们林家的!”
父亲双眼赤红,一巴掌狠狠扇在母亲脸上,“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女儿瞎了还能嫁出去换笔彩礼,儿子没了就全完了!”
母亲被打得跌坐在地,却死死抱住父亲的腿哭喊:“可天娇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瞎了这辈子就毁了!”
姐姐林天娇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疯了一样扑上来,胡乱抓挠着:“妈!你最疼我了不是吗!你不能不要我!哥,你这个废物怎么不去死!”
哥哥林天佑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救我!必须救我!你个瞎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死了就他妈什么都没了!”
他们像四条疯狗一样,为了唯一的生机互相撕咬。
最终,在一炷香即将燃尽时,父亲一脚踹开还在哭嚎的母亲,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闭上你的臭嘴!”
“救儿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姐姐林天娇的心里。
她瘫软在地,不再哭喊,只是发出一阵阵嗬嗬的、如同鬼魅般的笑声。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看,这就是生养我的父母,和野兽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会用语言来包装自己的自私。
我点了点头。
“好。”
9
我从袖中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笔。
“签署这份《断绝关系协议书》。”
“具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手术之后,我们尘缘已了,恩怨两清,从此再无任何瓜葛。”
他们愣住了,随即狂喜。
对他们来说,一个瞎了的女儿,和一份协议,远没有一个健康的儿子来得重要。
他们颤抖着手,抢过我手里的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己鲜红的手印。
被他们亲手放弃的林天娇,像一袋垃圾一样,被观里的小道童带走,扔在了山门外。
她以后是死是活,都再也和他们无关。
而哥哥林天佑,则被我安排的人,带去了最好的医院。
躺在移动病床上,他在被注射剂之前,还隔着口罩,用一种劫后余生、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谢谢你,清微......”
我站在手术室外,隔着玻璃窗,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谢我送你上路吗?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我的父母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祈祷着他们唯一的希望能够平安。
我就站在不远处,像看一出滑稽戏一样看着他们,享受着他们从满怀希望到坠入深渊前最后的表演。
几个小时后,灯灭了。
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准备后事吧。”
他看了一眼手表,补充道:“患者多器官功能衰竭,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让他最后走得体面一点。”
父亲和母亲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如遭雷击。
我缓缓从他们身后走出,将那份墨迹未、手印鲜红的《断绝关系协议书》,在他们面前展开,像展示一件艺术品。
我指着上面鲜红的手印,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说道:“你们,亲手,选的。”
他们茫然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凑近他们,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近乎悲悯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哦,对了,医生说,他其实三天前就该死了。”
“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的那种。”
说完,我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将那两具瞬间被抽空灵魂的躯壳,留在了身后无尽的绝望里。
身后,传来我父亲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母亲凄厉的哭嚎,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互相咒骂着是对方害死了唯一的儿子。
他们活下来了。
却亲手将一个儿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将一个女儿推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们一无所有,众叛亲离,还要背负着两条被他们亲手断送的人生,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苟延残喘。
这,才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最终的。
我坐上了下山的汽车。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师父发来的短信,只有八个字:“因果已了,前路自宽。”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荒山,阳光刺眼。
我抬起手,长按那个名为“家”的联系人分组,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业报轮回,不外如是。
半年后,我从一个小道童口中,听说了林天娇的消息。
她疯了,整蜷缩在天桥底下,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瞪”着行人,谁靠近她就歇斯底里地尖叫:“别过来!别拿针扎我!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亲手为我准备的恶毒,最终成了她自己永恒的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