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牢狱十年,丈夫送我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热门小说《牢狱十年,丈夫送我的结婚三周年礼物》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第十三个访客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周慕白林楚楚。第1章 1结婚三周年纪念,我的丈夫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罪名是卷走公司八亿。法庭上,他递上铁证,我父亲在旁听席低头抹泪。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诉、会崩溃、会求饶。可我只是平静地签了认罪书,然后当着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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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结婚三周年纪念,我的丈夫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罪名是卷走公司八亿。
法庭上,他递上铁证,我父亲在旁听席低头抹泪。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诉、会崩溃、会求饶。
可我只是平静地签了认罪书,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话筒轻声问我那结婚三年的丈夫:
“周慕白,你爱过我吗?”
他嘴唇颤动,最终沉默。
我笑了,转头对法官说:
“我认罪。”
十年刑期,一天没少。
他们以为这是结局。
却不知道,
我学的就是金融。
而这场牢狱,才是我真正复仇的开始。
1
开庭那天,下雨。
我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铐,被法警带进被告席。
旁听席父亲和周慕白坐在一起。
父亲低着头,周慕白看着我眼神复杂。
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时,看到了后排那个身影。
林楚楚。
她坐在记者席后方,她没有看我,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检察官宣读书,一条条罪状。
“被告人宋晚宁......通过伪造财务报表......涉及金额共计八亿七千万元......”
八亿七千万。
周慕白连个零头都没给我留。
我的辩护律师是周慕白请的,姓陈,业界有名。
开庭前的审讯室里,他见我第一句话是:
“周总嘱咐我,务必争取最低刑期。”
“最低是多少?”
“八年到十年。”
我笑了:“那就不劳陈律师费心了。我认罪。”
陈律师愣住:“宋小姐,我们可以争取......”
“不用。”我隔着窗口,平静道,
“告诉周慕白,他的戏,我配合演完。”
开庭时,检方出示证据,我的律师象征性辩护几句后,我当即认罪。
法官问:“被告人,你是否自愿认罪?是否清楚认罪后果?”
我抬头,目光扫过旁听席。
父亲在抹眼睛。
周慕白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低头许久的林楚楚,终于停下了笔,抬眼看我。
我们四目相对,仿佛眼前有碰撞的火花。
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认罪,但我有一个请求。”我低声询问法官。
“请讲。”法官抬手示意。
“我想对我的丈夫,周慕白先生说几句话。”
法官看向周慕白。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法警把我带到发言席。
话筒有点高,我踮了踮脚。
全场安静,好像都在等着听我对丈夫所做的事情而忏悔。
“周慕白。”我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法庭,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
旁听席一阵动。
“三年前你在婚礼上说,要给我一个家,让我一辈子不用为钱发愁。”
“你做到了,我现在确实不用为钱发愁了。”
周慕白的脸色开始发白。
“这三年,我为你学做饭,我为你打理公司。”
“我甚至,”我顿了顿,“为你流过一个孩子。”
父亲猛地抬头。周慕白瞳孔骤缩。
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去年怀孕,他说时机不对,公司正要上市。
我去医院那天,他在开董事会。
余光里,我看到林楚楚的笔停住了。
她看着周慕白,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芒,不是惊讶,是审视。
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波动。
“这些都不重要了。周慕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吸了口气,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你爱过我吗?”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林楚楚轻轻咳嗽了一声。
很轻,但周慕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声音涩: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好,周慕白,你记着。”
“今天你怎么送我进来,将来,我会怎么看着你进来。”
“我会好好‘报答’你。”
我说完了。
法官敲法槌:“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辞。”
我转身对法官鞠了一躬:“抱歉。我说完了。”
被带出法庭时,我听见身后周慕白急促的脚步声。
“晚宁!”
我没回头。
但在经过旁听席通道时,我放慢了脚步。
林楚楚就站在过道边。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棋下得不错,可惜开局就让了车马炮。”
我停下法警推了我一下:“走。”
我看着林楚楚,也压低声音:
“你看过下象棋吗?有时候弃子是为了将军。”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我走了。
2
监狱生活比想象中难熬。
六人间,铁架床,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排队洗漱,吃饭,劳动。
我每天踩着缝纫机做衣服,十二个小时,腰酸背痛。
同监室的有个大姐,四十多岁,经济犯,进来三年了。
“看你细皮嫩肉的,以前是做什么的?”
“财务总监。”
“哟,怪不得,怎么进来的?”大姐缝着裤脚,
“被丈夫卖了。”
大姐手一顿,抬头看我:
“男人啊,都一个德行。我前夫也是,出轨转移财产,最后还让我背债。”
她递给我一颗糖:“吃吧,这里子苦,得自己找点甜。”
我接过糖,没吃握在手心。
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上铺的床板,开始想。
想周慕白是这么多年是怎么做到的。
想林楚楚在那个棋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结婚第一年,周慕白说公司要规范化,所有审批线上走。
当时林楚楚已经在华尔街,但周慕白桌上的金融期刊,每期都有她的署名文章。
第二年,周慕白说要设立风险控制部,权限开放给他“监督”。
那段时间他频繁视频会议到深夜,屏幕那头有时会传来女人的声音,专业冷静。
第三年,周慕白说要上市,让我在一些文件上签字。
签字前一周,林楚楚回国了。周慕白说“请了最专业的顾问”。
我都签了。
因为他是周慕白,是我丈夫,是我爸钦点的接班人。
真蠢。
三个月后,我第一次见到访客。
是周慕白。
隔着玻璃,他拿起话筒,
“晚宁,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失真,我看着他。
他瘦了,眼下有青黑,但西装依旧熨帖。
“托你的福,还没死。”
他苦笑:“我知道你恨我。”
“恨太费力气,周慕白,你今天来,是良心不安?”
“我想帮你减刑。”他急切地说,
“我已经在找关系,如果你在狱中表现好,可能五六年就能......”
“就能出来?看你把我爸的公司彻底变成周氏?”
他沉默。
“周慕白,你记不记得,去年你生,我送你什么?”
他愣了一下:“一块表。”
“不是。”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送了你一个U盘。你说里面是公司未来三年的财务规划。”
“其实不是,那里面,是我这三年来留下的原始数据、录音、和你的签字文件。”
他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凑近玻璃,声音压得很低,
“你用来定我罪的那些‘证据’,我都有备份。而且是未经篡改的原始版本。”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
“那些数据我已经......”
“已经删了?你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永远要有Plan B’。”
“我学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按在玻璃上:
“晚宁,你把东西放哪儿了?”
“你猜。”我放下话筒,对狱警点头。
转身离开时,我从玻璃反光里看见他的脸。
惨白,惊恐,难以置信。
真好。
这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我见到了第二个访客。
狱警说:“有位林律师要见你,说是新聘请的法律顾问。”
会见室里坐着林楚楚。
“宋小姐,你好。”她平稳坐下打开公文包,
“我是周总新聘请的法律顾问,负责你减刑申诉的相关事宜。”
“周慕白让你来的?”
“林楚楚,华尔街回来的金融精算师,什么时候转行做刑事律师了?”
“多领域发展总是好的,帮慕白处理这件事是我分内的工作。”
“分内?”我捕捉到这个用词,
“宋小姐,你应该关心如何让自己早点出去。”
“对我来说区别不大。”回椅背。
林楚楚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宋晚宁,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有备份文件,对吧?”
我没回答。
“交出来。”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交怎样?”
“不交,你可能会在监狱里遇到一些意外。”
“你在威胁我?”
她重新靠回椅背,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那些证据我备份了不止一份,如果我出事,文件会自动寄往、公安、媒体。”
林楚楚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想要什么?”
“林小姐这么聪明,肯定我知道想要什么?”
我起身和狱警离开了。
3
周慕白四天后就来了。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
“晚宁,文件......你真的设了定时发送?”
我没回答反问:“林楚楚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请的顾问。”周慕白语塞,眼神闪躲。
“只是顾问?”
“晚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慕白,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在法庭上虚伪的样子顺眼多了。”
“晚宁,我......”
“你爱她吗?还是说你们之间只有利益?”
沉默。
玻璃内外,我们像两座对峙的雕像。
最后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果然。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笑。
“周慕白,备份文件我可以给你。”
他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希望。
“但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把我爸的股份还给他,让他体面退休。”
“可以!”
“第二,成立一个信托基金,保障我妈和我弟未来的生活。”
“没问题!”
“第三,我要林楚楚也进来。”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可能......楚楚她......”
我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贴在玻璃上。
那是备份文件里的一页,上面不仅有周慕白的签名,还有林楚楚的批注。
周慕白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她怎么会留下......”
“她觉得我已经是死棋,所以连伪装都懒得做彻底。这种文件,我有上百页。”
我不在意的慢慢收起纸:
“下周一,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举报林楚楚非法纵证券市场。用你的名义实名举报。”
“我会坐牢的!”
“举报有功,可以减刑。”
他死死盯着我,膛剧烈起伏。
我知道他在权衡。
“如果我做了,你怎么保证把备份给我?”
“等你做到,我自然会告诉你备份在哪儿。”
“但记住,别耍花样。否则......那些文件会立刻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我放下话筒,起身。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慕白还坐在那里,肩膀颤抖。
这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崩溃。
4
回到监室,大姐正在缝衣服。
“见完了?”她头也不抬。
“嗯。”
“这次是哪个?丈夫还是老爹?”
“丈夫,但快不是了。”我躺到床上。
大姐停下针线,看了我一眼:“想通了?”
“早该想通的。”我从枕头下摸出那张撕碎又粘好的结婚照,
“姐,你说人为什么会变?”
“不是人会变,是人本来就这样。”大姐继续缝衣服,
“只是有些面具戴久了,你忘了摘下来看看真脸。”
那天晚上我梦到三年前的婚礼,
我穿着婚纱走向周慕白。
但当我望向他时,发现站在他身边的是林楚楚。
他张开嘴说出的是:“我愿意娶林楚楚小姐为妻。”
全场鼓掌。
我在掌声中惊醒,浑身冷汗。
我起身望向窗外,眼神坚定。
周一,林楚楚来了,
她脸色可难看许多。
“宋晚宁,你对慕白说了什么?”她直白的开口连寒暄都省了,
“你指什么?”
“他这两天像疯了一样,你教唆他举报我?”
“我只是告诉他一些事实。”我轻巧的耸耸肩,
“事实?”她身体前倾,眼神锋利如刀,
“宋晚宁,你编故事的能力真不错。”
“是不是编故事,你心里清楚。”我平静地看着她,
“林楚楚,你太贪心了,既要钱又要人。”
林楚楚盯着我,良久,忽然笑了。
“宋晚宁,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但你还是错了。”
“哦?”
“是你父亲宋建国,主动找上我们的。”
我愣住了。
“三年前,宋氏资金链断裂,你父亲做了假账。窟窿越来越大,他需要找一个替罪羊。”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觉得儿子还小,女儿坐几年牢没关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不......不可能......”
林楚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这是你父亲给我的第一笔转账记录,时间是你和周慕白结婚前三个月。”
白纸黑字,五百万。
“你父亲要的是你认罪。我要的是慕白对你死心,彻底成为我的棋子。”
“我们各取所需。”
我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我最信任的父亲。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她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回头补充:
“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宋晚宁。”
门关上了。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忽然我笑了,
我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2章 2
5
那晚,我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医生和狱警的对话:
“她情绪波动太大,免疫力下降......”
“听说今天见了律师,回来就这样了......”
“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
我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凌晨三点,烧退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苍白的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林楚楚的话。
父亲是主谋。
周慕白是执行者。
林楚楚是设计师。
我是祭品。
完美的闭环。
我慢慢坐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头。
下床走到窗边。
我回到病床,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这是上次陈默探视时,偷偷塞给我的。
上面只有一个网址和一串密码。
当时他说:“宋总监,如果有一天您需要,可以登录这个云端。”
我当时没在意,随手塞进口袋。
现在,或许是时候看看了。
一周后,我见到了调查员陈薇。
她告诉我,他们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包括:
1. 宋建国最初的假账记录
2. 林楚楚设计的“替罪羊计划”完整方案
3. 周慕白执行过程中的所有邮件和录音
4. 资金流向追踪,证明八亿资金中,有三亿流入了林楚楚的海外账户
“材料非常详实,像是内部人员提供的。”
“宋小姐,你知道是谁吗?”
我摇头。
“我们会立即立案调查,你的案件也会重新审理。”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
一个月。
回到监室,大姐正在等我。
“有转机了?”她一眼看出我状态不同。
“可能。”
“那就好。”她递给我一个苹果,
“吃吧,甜的。”
“姐,你说如果一个人,被最亲的人背叛,该怎么办?”
大姐缝着衣服,头也不抬:“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怎么付出?”
“活得比他们都好。”她停下手,看着我,
“让他们看着你站起来,过得好。让他们在后悔和嫉妒中度过余生。”
我笑了。
“说得对。”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
棋盘已经摆好。
现在,该我落子了。
6
立案调查的消息迅速扩散。
追踪报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宋氏集团财务造假案惊天逆转,前总监宋晚宁或遭陷害》
《华尔街女精英卷入百亿造假案,神秘林楚楚背景成谜》
《豪门恩怨升级:岳父、女婿、情人三方罗生门》
三天后的清晨,狱警通知紧急探视。
会见室里坐着两个人,周慕白和父亲。
他们都穿着便服,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周慕白眼底布满血丝,父亲则苍老了十岁不止,手在颤抖。
“晚宁......”父亲刚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楚楚......林楚楚她......她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了。”父亲深吸一口气,
“难道不是吗?”我问。
“我......我也是没办法!”父亲突然激动起来
,“公司当时要垮了!八个亿的窟窿!你妈治病的钱怎么办?晚辰留学的钱怎么办?”
“所以你就牺牲我?”
“你是姐姐!你应该为家里着想!”父亲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以她骗了你。”我平静地说,
“慕白,林楚楚现在在哪里?”父亲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周慕白声音沙哑,
“从立案开始,她就失联了。”
“够了。”我打断他们。
两人同时看向我。
“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和盘托出,把所有责任推给林楚楚,配合调查。”
“第二,继续和林楚楚站在一起,等她被抓后,咬死你才是主谋。”
父亲的嘴唇在颤抖。
“但不管你选哪个,爸,”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从你决定牺牲我的那天起,我们的父女情分,就断了。”
父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探视时间快到了。
父亲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晚宁......爸......爸对不起你......”
“这句话,留给法官说吧。”我放下话筒起身。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下次见面,应该在法庭上了。”
回到监区,大姐正在等我。
“脸色这么差?”她递给我一杯温水。
“两个......我曾经以为会爱我一辈子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有三条路。
一条路通向宋氏大厦,父亲和周慕白站在楼顶向我招手。
一条路通向监狱,大门敞开,里面一片黑暗。
第三条路......雾蒙蒙的,看不清。
我选择了第三条路。
走进去的瞬间,雾散了。
走到尽头时,看到一扇门。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欢迎来到你的新生。」
梦醒了。
天刚蒙蒙亮。
我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
而是在心里,把那两个人,彻底埋葬了。
7
重审前一天,我见到了弟弟宋晚辰。
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姐,我都知道了......爸他......他怎么可以......”他拿起话筒,声音哽咽
“晚辰,你记住,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是净的。”
“姐,你恨爸吗?”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以前恨现在不了。恨太累我还要留着力气,好好活着。”
他哭着点头。
探视结束前,他让狱警递给我。
一个小小的平安符。
“姐,这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
“保平安的。你明天......一切顺利。”
我握着平安符,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谢谢。”
我回到监室,把平安符放在枕头下。
重审那天,阳光很好。
我穿着林静律师送来的红衬衫,
大姐帮我整理衣领:“真好看。像要去参加什么庆典。”
“就是庆典,庆祝新生。”
法庭还是那个法庭,但气氛完全不同。
我看到了陈默,他坐在后排,冲我用力点头。
父亲和周慕白坐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戴着手铐。
检方出示了新的证据:硬盘里的录音、转账记录、伪造文件的原始版本。
法槌敲响。
法官宣读判决: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现判决如下:撤销原判,宣告宋晚宁无罪,当庭释放。”
旁听席响起掌声。
弟弟冲过来抱住我。
陈默在远处抹眼泪。
林静律师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
父亲和周慕白被法警带下去,临走前,父亲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悔恨,也有......解脱。
我对他点了点头。
算是告别。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记者们围上来,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
“宋小姐,现在心情如何?”
“对于父亲和丈夫的判决,你有什么想说的?”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我很庆幸,正义没有缺席。”
“至于未来......我想先好好睡一觉。”
然后我拉着弟弟,穿过人群,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车门打开,陈薇坐在里面。
“恭喜。”她说。
“谢谢。”
车开动了,驶离法院。
“林楚楚有消息吗?”
“还没有但她跑不远,她的假身份也暴露了,迟早会落网。”
“抓到之后,她会判多久?”
“金融诈骗、教唆犯罪、伪证罪......数罪并罚,不会少于十五年。”
我点点头。
够了。
“宋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帮助吗?”
“暂时不用,我想先一个人静静。”
“理解。”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车停在一家酒店。
“姐,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好。”
他走了。
我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
然后走到床边,躺下。
只是睡去。
深深地、沉沉地睡去。
8
下午,林静律师来了。
她带来一堆文件,国家赔偿申请、精神损失索赔、财产返还协议......
“按照法律规定,你可以获得国家赔偿。另外返还你的个人财产等。”
“大概有多少?”
“初步估算,两千万左右。”
我点点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还有一件事,周慕白想见你。”
我签字的笔尖一顿。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林楚楚的。”
“我不想见他。”
“但他坚持,说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安全。”
安全?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看守所。”
“我去。”
第二天,看守所的会见室和监狱差不多。
周慕白被带进来时,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
我们拿起话筒。
“晚宁,谢谢你来。”他声音嘶哑,
“说重点。”
“她说:‘你以为你赢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我的心沉了沉。
“我问她是什么牌,她只是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谢。”不用说什么,只是见一面。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
回到酒店,我坐在房间里思考。
林楚楚的最后一张牌,会是什么?
如果是针对晚辰,她已经被捕了,手下的人还会继续行动吗?
如果是其他证据,她又会藏在哪里?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陈默给我的那个云端网址。
里面除了那些证据,还有一些我当年随手存的工作文件。
我一份份翻看,试图找出异常。
三个小时后,眼睛开始发涩。
正当我准备放弃时,一份不起眼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份两年前的会议纪要,关于宋氏集团一个海外的。
名叫“晨曦计划”,方向是东南亚的医疗科技。
我记得这个。
现在回想起来,很多细节都不对劲。
更重要的是——林楚楚当时是那个的“特别顾问”。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但我有种直觉,这家公司和林楚楚有关。
我拿起手机,打给陈薇。
“陈调查员,我需要查一个两年前的旧。”
三天后,真相浮出水面。
“晨曦计划”本不存在。
最终收款人,经过层层追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林楚楚的母亲。
林楚楚的“最后一张牌”,就是这个吗?
用两年前非法转移的三千万美元,威胁我?
不对。
如果只是钱,她没必要说那种话。
一定还有别的。
9
一周后,林楚楚的案子开庭。
我作为被害人出庭作证。
法庭上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看到我时,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等着。”
庭审很顺利。
检方出示了所有证据,包括新发现的“晨曦计划”诈骗案。
林楚楚的律师试图辩护,
但她本人却出人意料地全盘认罪。
“我承认所有指控,但我有一个请求。”
“请讲。”
“我想和宋晚宁女士单独说几句话。”
法庭一阵动。
法官看向我:“被害人是否同意?”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
“我同意。”
会见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楚楚拿起话筒,第一句话是: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赢了,但赢得不彻底。”
“什么意思?”
“宋晚宁,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傻?好骗?”
“不,“因为你和我是同类。”
我皱眉。
“我们都是那种,为了目标可以不惜一切的人。”
“我不是你。”
“你是,你只是还没发现。”
“冷漠,理智,强大。”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们是一类人,宋晚宁。只是你披着善良的外衣,而我不想伪装。”
我握紧话筒:“你说这些,到底想什么?”
“我想告诉你,”她凑近玻璃,声音压低,
“游戏真的还没有结束。”
“你什么意思?”
她放下话筒,对狱警点头。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第二天,我去见陈薇。
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三个月后,所有案件审理终结。
父亲因职务侵占、财务造假、非法转移资产等罪名,
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
周慕白因从犯、有立功表现,判处八年。
林楚楚因金融诈骗、教唆犯罪、敲诈勒索等罪名,
判处二十年。
外加“晨曦计划”诈骗案,合并执行二十五年。
判决那天,我没有去。
弟弟去了回来说,
林楚楚在听到判决时,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像是在找谁。
“她可能是在找你。”弟弟说。
“也许吧。”
“姐,你会去看她吗?”
“不会。”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女子监狱。
不是去见林楚楚,是去见大姐。
她还有两年刑满,我给她带了很多东西,书、零食、护肤品。
“妹子,你真的来了!”大姐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
“姐,你出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开裁缝铺啊,不是说好的吗?”
“就在我老家县城,租金便宜,街坊邻居也熟。”
“需要钱吗?我可以......”
“不用不用。”
“我自己攒了点,够了。简简单单过子,挺好。”
我们聊了一个小时。
临走时大姐说:“妹子,好好活。把那些糟心事都忘掉,往前看。”
“我会的。”
走出监狱,阳光正好。
我站在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高墙。
这一次,是真正的告别。
10
又过了三个月,我卖掉了父亲留给我的那套房子,
那套曾经的家。
用那笔钱,加上赔偿金,
在另一个城市买了一套小公寓。
两室一厅,朝南,有个小阳台。
我在阳台上种了花,养了一只猫。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书,做饭,散步。
偶尔和弟弟视频,听他讲工作的趣事。
和陈默吃过几次饭,他真的来当了我的财务合伙人。
我们一起开了一家小小的咨询公司,
专门帮中小企业做财务合规。
公司很小,只有五个人,但很踏实。
林静律师成了我的朋友,经常约我喝茶。
陈薇调去了经侦总队,升职了偶尔还会联系。
生活平静得像一池春水。
直到那天,我收到一封信。
从监狱寄来的,署名林楚楚。
我盯着信封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拆开。
扔进了碎纸机。
碎纸的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裂。
也像是什么东西,真正开始生长。
一年后,春天。
我带着一束花,去墓地看母亲。
把花放下,坐在墓碑旁,像小时候一样跟她说话。
“妈,我来看你了。”
“我现在很好,有自己的小房子,有自己的小公司,有朋友,有生活。”
“晚辰也很好,工作顺利,还交了个女朋友,很懂事。”
“爸......还在里面。我还没去看过他,也许以后会去,也许不会。”
“但我已经不恨他了。”
“恨太累,我想轻松一点活着。”
风吹过来,花瓣轻轻颤动。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起身离开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
很熟悉。
是周慕白的母亲。
她也来扫墓,手里拿着一束白菊。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她先低下头,匆匆走了。
我没有追,也没有喊。
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墓园门口,弟弟的车等在那里。
“姐,等久了吗?”
“没有,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