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总,你的替身跑路了
《裴总,你的替身跑路了》小说是网络作者菜财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裴砚之虞姝。第1章 1在裴砚之身边五年,他夸我学他白月光学得最像。于是我成功入职,成了他身边最专业的替身。穿白裙,温牛,眉眼七分像。当他白月光回国,我立刻收拾行李准备功成身退。他却拦住我,语气痛苦,“你就没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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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在裴砚之身边五年,他夸我学他白月光学得最像。
于是我成功入职,成了他身边最专业的替身。
穿白裙,温牛,眉眼七分像。
当他白月光回国,我立刻收拾行李准备功成身退。
他却拦住我,语气痛苦,
“你就没有一点点自己的真心吗?”
我看着他,无比真诚,
“裴总,有的。真心想跳槽。”
毕竟,你的要求实在太多了。
1、
“以后在我面前,只准穿白裙。”
裴砚之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轻描淡写的提出这个要求。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努力维持着温顺痴情的人设。
“砚之,冬天穿裙子,会不会有点冷啊?”
他皱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阿姝一年四季都穿裙子,她可以,你怎么就不行?”
哦,原来是在点我,要时刻记得模仿正主。
我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垂下眼睫,乖巧应了声:“好。”
裴砚之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纡尊降贵地补充了一句。
“从这个月开始,每月给你涨10万。”
我眼睛一亮。
裴砚之看着我的眼神,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完电话后,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放下电话,他给我下了一个命令。
“今晚阿姝的接风宴,你好好准备,别给我丢人。”
......
裴砚之口中的虞姝,是个相当完美的人。
她自幼学舞蹈,家境优渥,性格温柔到有些可欺。
是个走在大街上被车撞了,还要问对方有没有事儿的人物。
裴砚之作为肇事者,只觉有些好笑,两人也因此相识。
他在相处中,渐渐对虞姝动心。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表白,虞姝就举家搬迁到海外了,两人的联系也渐渐少了。
而我成功上岗的原因,也是因为我与她有着七分像的眉眼。
我当时心里很感谢虞姝这个好心人,在无形中帮我拿到了这么好的offer。
毕竟只要陪玩、陪聊,不定期演个戏。
就能每个月拿到50万的工资,还包吃包住。
这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啊。
入职当晚,我还有些担心的躺在床上,手上紧紧握着真丝被,眼神警惕的看着裴砚之。
但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将牛杯放在床头。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像她了。”
“把牛喝了,她有这个习惯。”
说完,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带上房门,轻轻离开了。
那晚之后,他制定了108条规定来约束我的行为。
看着他出手大方的份上,我忍了。
这一忍,就忍了五年,我手里的存款余额也飞速飙升。
虽然有钱的生活枯燥且乏味,不过胜过在孤儿院里挨饿受冻的子。
我实在受够了和别人抢食的烦躁。
也实在害怕看到院长婆婆为了我的学费去到处求人,给人下跪的场面。
也是从那时候起,六岁的我就暗下决心。
以后我一定要努力赚钱,要有很多很多的钱。
......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我穿着“工服”,一条美丽但薄如蝉翼的白色长裙。
但我面色红润,笑容温婉。
因为我在裙子里,贴了整整八个暖宝宝。
专业的替身,从不让自己吃亏。
裴砚之正陪着虞姝,和几位世交长辈寒暄。
他微微侧头,倾听虞姝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我模仿了五年,都没从他脸上看到过的温柔。
虞姝穿着一身洁白的露肩长裙,脖颈修长,气质清雅得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我快速扫描着她的仪态、唇边微笑的弧度,看人时眼睫垂落的角度。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教学素材,值得学习。
虞姝注意到我的目光,对我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挽住裴砚之的胳膊,带着隐隐的宣示主权的意味向我这边走来。
裴砚之的身体微微一僵,却并没有躲开。
周围的议论声窸窸窣窣。
“看吧,正主回来了,阮桃的好子到头了。”
“阮桃也就那张脸像了点,气质差虞姝十万八千里。”
“裴少对她,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
我充耳不闻,甚至有点想笑。
如果他们知道,裴砚之昨晚还给我发了加班费,让我模仿虞姝十八岁时的声音给他读诗,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突然,一个侍应生不小心将红酒泼在虞姝的裙摆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与嫌恶。
虽然她马上恢复了楚楚可怜,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侍应生吓得面如土色,连声道歉。
裴砚之没注意她的眼神,只是冷声开除侍应生,脱下外套递给虞姝,语气温柔。
“阿姝,没事吧?”
指尖接触的瞬间,他再次开口。
“手怎么这么冰?我让人立刻送个厚衣服过来。”
虞姝柔声为侍应生求情,目光却再次扫过我。
我安静的站在一旁,百无聊懒的看着这出闹剧。
当她再次开口,把话题引到我身上时,我知道,工作来了。
“砚之,这位小姐的裙子看着料子也挺薄的,你也给她带一件吧。”
裴砚之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腰间因暖宝宝而微显不平整的裙面,蹙眉。
“这裙子怎么回事?都没熨平?”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着他的视线,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意,语气温柔。
“好的裴总,我下次注意。”
我轻轻抚平裙面,坦然道。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平时的模样,微微昂首。
虞姝的表情也僵了僵,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 “软柿子” 这么好捏。
我没理会周围惊诧的目光,转身离开,径直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室外的冷风一吹,我脑子瞬间清醒了。
我从通讯录里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院长婆婆,这个月的生活费我转过去了......”
“嗯,比上个月多一倍。以后,可能会更多。”
2、
当晚,虞姝以“回国突然,别墅还在装修”为由,被裴砚之安排住进了别墅的客房。
临睡前,我端着水杯下楼时,正好碰到虞姝在厨房温牛。
她穿着丝质睡袍,姿态娴熟得像在自己家。
“阮小姐还没睡?”她回头,笑容得体,
“我给砚之温杯牛,他经常失眠,喝杯牛会好点。”
在门框上,看着灶台上咕嘟咕嘟的牛,
“虞小姐真是体贴,不过他最近睡眠不错,大概不需要了。”
虞姝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关火。
“习惯难改嘛。”
“阮小姐可能不太了解,我和砚之之间,有很多这样的小习惯。”
我看着她挑起的眉毛,有些挑衅意味的看着我。
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裴砚之也下了楼。
看到厨房里相对无言的我们,愣了一下。
随即注意到灶台上的牛,走向虞姝。
“怎么还自己动手?让佣人做就好。”
“没关系,我想亲手给你。”
虞姝将牛倒好递过去,眼神温柔。
裴砚之接过,神情自然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像是想起我还站在这儿。
“你在这儿什么?”
我晃了晃空水杯。
“来倒杯水。”
“顺便和虞小姐聊聊天,提醒一下她你现在的习惯......”
裴砚之脸色一沉,直接打断我的话。
“阮桃,别多管闲事。”
虞姝连忙打圆场。
“砚之,别这样。阮小姐也是关心你。”
随后,她转向我,语气带着一丝无辜。
“阮小姐,我知道我的出现可能让你不安,让你吃醋。但我只是暂时借住,绝不会影响你和砚之。”
“我保证,等房子装修完我立马就搬走。”
我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和裴砚之立刻护在她身前的姿态,忽然笑了。
“虞小姐说笑了,这是裴先生的房子,我哪有资格赶人?”
我走上前,从裴砚之手里拿过那杯牛,提醒道。
“不过,裴先生最近在吃中药,忌食各种制品,虞小姐的好意,恐怕要浪费了。”
裴砚之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对虞姝道。
“不早了,去休息吧。”
看着裴砚之护着虞姝上楼的背影,我低头,看着水杯里白色的液体。
三年前,裴砚之开始失眠,总是半夜莫名其妙的叫我去房间给他按头。
为了照顾好雇主的心情,也为了保证我自己的睡眠质量。
我特地去找了一位老中医,从对方手中得到了祖传的方子。
裴砚之喝了小半年,睡眠才渐渐好转。
不过,现在让他思夜想的人回来了,他这个病应该也好了吧。
这样也好,省得我每天早上爬起来给他熬药了。
3、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上楼睡觉。
刚躺进柔软的被窝,准备陷入梦乡。
我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该不会是......
我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
就从门缝中看到一个黑压压的身影,透过走廊的灯光映在我的房门口。
随后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阮阮,我头疼。”
我就知道!
我闷声锤了一下床,认命般起床去给裴砚之开门。
他自然略过我,径直躺在我的小床上。
“开始吧。”
所以就非得喝那口牛吗?
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给裴砚之按太阳。
片刻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缓,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我的眼皮也开始支撑不住。
但那人整个身躯已经完完整整的霸占了我的床。
我只能艰难的拽出我的小被子,坐到一旁的躺椅上裹紧自己。
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人抱起。
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猛地睁开眼,推开裴砚之,顺便扇了他一巴掌。
“你嘛?!这不是我的业务范畴。”
裴砚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阮桃,别那么扫兴行不行?”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般,语气笃定,眼神温柔的看着我。
“你吃醋了?在怪我让阿姝住进来吗?”
“阮阮,别闹性子,你们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只拿钱办事,不涉及情感范畴。
我有些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只是公事公办道。
“裴总,这是你家,我没资格管你让谁住进来。”
毕竟你才是甲方。
“更何况我们的合约还有一天就结束了,您刚刚的行为......”
我瞟了一眼裴砚之不知何时松散开的睡袍。
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起伏的肌和若隐若现绵延而下的腹肌。
我咽了下口水,妥协道。
“如果实在要做的话,得加钱!”
裴砚之直接被我的话气笑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直接摔门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遗憾。
遗憾自己失去了一笔巨款。
但很快,脚步声去而复返。
裴砚之将一份新的续约合同甩在我面前。
“签了,你不就这个意思吗?”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他什么意思,用一份新合同就想白嫖?
我努力保持微笑。
“不好意思裴总,我已经找好下家了。”
“而且说实话,他那边钱多事少待遇高,我很难拒绝啊。”
第2章 2
4、
裴砚之听完我的话,久久没说话。
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随后叹了一口气。
“阮阮,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没关系,这份合约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等你愿意了,再签。”
他用关爱的眼神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脚转身离开。
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阮阮,明天有场宴会,记得准时参加。”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
留我一人愣在原地。
果然,睡眠不好的人,脑子也不清醒。
算了,再好最后一班岗,我们也要分道扬镳了。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
裴氏集团的周年庆典。
我作为裴砚之的女伴出席。
虞姝也在,她以裴氏方代表的名义,坐在了主桌附近。
我穿着一身低调的晚礼服,尽量降低存在感。
裴砚之忙着应酬,无暇顾及我。
虞姝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姿态优雅。
“阮小姐,今天很漂亮。”
“谢谢,比不上虞小姐天生丽质。”
我敷衍道。
她笑了笑,压低声音。
“阮桃,你知道为什么砚之留你在身边吗?”
还没等我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说。
“只是因为你这双眼睛,有几分像我。”
“但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我听出了她的嘲讽,抬眸直视她。
“哦?什么位置?”
“虞小姐是觉得,我会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哭着求裴总不要抛弃我,死缠烂打吗?”
“你想多了。”
虞姝脸色微变,但好像本没听进去。
“你!你别以为砚之现在对你还不错,就是对你动心了。”
“他以前对我更好,他心里只有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真心祝福道。
然后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不想,虞姝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
“阮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求你,把砚之还给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引起周围人和裴砚之的注意。
他急步赶来,看到虞姝泪眼朦胧的样子,立刻将我拉开,语气严厉。
“阮桃!你对阿姝做了什么?”
我闻言有些无奈,摊了摊手。
“我什么都没,可能她只是单纯爱哭?”
“阿姝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哭!”
裴砚之维护的姿态显而易见。
虞姝低声抽泣着,还拉了拉裴砚之的衣角。
“砚之,不关阮小姐的事,是我不该回来......是我不好......”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却忽然笑了,看着虞姝真诚道。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
随后,我对上裴砚之有些迷茫的眼神,语气平静。
“裴总,看来你的心上人对我有些不满,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下班了?”
说完,我没等裴砚之的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没再理身后虞姝假惺惺的劝阻和裴砚之气急败坏的怒吼。
尾款已经到账,合约也已经结束。
我没义务再去管这些人的情绪了。
5、
刚走出宴会厅,手机震动,是裴砚之发来的消息。
【阮桃,别耍小孩子脾气,回来给阿姝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我低头看着屏幕,指尖轻点,回了几个字。
【没义务,已离职。】
然后,利落地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进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
回到那座住了五年的别墅,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剩下的,都是裴砚之为了让我更像虞姝而置办的行头。
包括那堆我并不喜欢的白裙子。
我将别墅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拨通了新老板陆怀野的电话。
“陆总,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随时可以入职。”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含笑,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效率很高啊。正好,晚上我家有个家宴,你来应付一下我爸妈。”
“没问题,地址发我。”
晚上,我按照地址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陆怀野等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姿挺拔,气质比裴砚之更显矜贵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挑眉。
“和资料上不太一样。”
我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练。
与之前裴砚之喜欢的“白月光”风格截然不同。
“裴总喜欢白裙,那是他的喜好。”
“现在我是陆总的人,自然要改变新形象。”
我微笑回应。
陆怀野低笑一声,似乎很满意。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走吧,我爸妈应该等急了。”
陆家家宴的氛围比我想象中轻松。
陆父严肃,陆母温柔,但看得出都很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
我扮演着一个大方得体,有自己事业,与陆怀野两情相悦的独立女性。
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陆怀野演技也不错。
偶尔揽一下我的肩膀,或是给我夹菜,动作自然亲昵。
却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暧昧距离。
“小阮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母温和地问。
“我目前在一家基金会工作,主要关注贫困儿童的教育和健康问题。”
我坦然回答,这是陆怀野给我安排的职位,也是我感兴趣的方向。
陆母眼神一亮。
“哦?这工作很有意义啊。”
陆怀野适时接话。
“是啊,妈,阮桃很有爱心,能力也强。”
“我们就是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地让陆父母对我好感倍增。
家宴结束,陆怀野送我回酒店。
车上,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这是基金会的一些基本资料,你先熟悉一下。”
“你的职位是我的特别助理,负责基金会的具体推进,还有时不时应付一下我爸妈的催婚。”
“谢谢陆总。”
我点头应好,这是早就商量好的。
“私下叫我怀野就好,毕竟我们现在是‘情侣’。”
他勾了勾唇,眼神意味不明。
我点点头,接过资料。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我忽然觉得,这位新老板,或许比裴砚之更难应付。
但也更有趣。
毕竟优秀的员工,应该学会迎难而上。
6、
裴砚之发现我彻底消失,是在三天后。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闹脾气,像以前一样,给我打笔钱,给个台阶下,我就会乖乖回去。
直到他习惯性失眠头痛,却发现再也找不到那个给他按头熬药的人;
直到他应酬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别墅,再也没有一盏灯为他而留;
直到他下意识地点了我喜欢的菜,却无人与他分享......
他才真正意识到,我是真的走了。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找我,却一无所获。
陆怀野将我的信息保护得很好。
而这段时间,虞姝以陪伴和安慰为名,住进了裴家。
她温柔小意,试图填补我的空缺,代替我的位置。
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裴砚之记忆中那个善良形象不符的细节。
比如,她会因为佣人一点小小的失误而蹙眉。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眼神里的不耐却掩饰不住。
暗地里,佣人对她的怨言也越来越大。
比如,她开始明里暗里催促裴砚之和她联姻。
以解决虞家岌岌可危的财务危机。
裴砚之也不是傻子,他开始感到烦躁和不对劲。
某次商业酒会上,裴砚之终于见到了我。
我正以陆怀野女伴兼助理的身份,与他并肩而立。
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我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与在他身边时那个温顺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砚之愣住了,眼中闪过惊艳,错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大步走过来,无视陆怀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阮桃!你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手腕上传来痛感。
我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
陆怀野已经伸手,看似随意,却力道十足地扯开了裴砚之的手。
“裴总,请自重。”
陆怀野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强势。
“阮桃现在是我的人,请你注意保持距离。”
裴砚之脸色白了一瞬,眼神死死盯着我,放软了语气。
“阮阮,别任性了,我知道你生气,我们回去好好谈......”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裴总,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离职手续虽然不正式,但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合约结束,我们两清了。”
“两清?”
裴砚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五年时间,你说两清就两清?”
“阮桃,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感情?”
我笑了,笑容疏离又礼貌。
“裴总,我们之间,从来只有雇佣关系。”
“你付钱,我演戏,仅此而已。”
“现在合同到期,我跳槽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我没理会裴砚之有些受伤的神情。
我挽住陆怀野的胳膊,语气轻快。
“怀野,我们走吧,张总还在等我们。”
陆怀野配合地点头,揽着我的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我还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依旧落在我身上。
陆怀野低头在我耳边轻语。
“表现不错,年终奖给你加倍。”
我莞尔一笑。
“谢谢老板。”
7、
但裴砚之似乎还没放弃。
他开始换了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
【阮阮,我头疼得厉害,没有你熬的药,我睡不着。】
【今天路过你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买了你最喜欢的口味,才想起你不在了。】
【阿姝她......不像我以为的那样。我好像弄错了很多事。】
我看着这些短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更何况我们本来也没谈啊,他到底在后悔什么。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那个新号码。
但裴砚之并不放弃,开始在我出现的场合围追堵截。
他给我送昂贵的礼物,从珠宝到豪宅钥匙,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回。
他甚至找到了院长婆婆的孤儿院,以匿名捐赠者的名义捐了一大笔钱,试图曲线救国。
院长婆婆打电话给我,语气担忧。
“桃桃,最近有个姓裴的先生捐了很多钱,说是你的朋友......”
“你没事吧?可别为了院里委屈自己啊!”
我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
“婆婆,您放心,我很好。钱他愿意捐,您就收着吧。”
“我和那位裴先生......已经没关系了。”
挂断电话,我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成立自己的基金会,靠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更多人的想法。
陆怀野非常支持,给了我很多资源和指导。
与此同时,我和陆怀野的“假情侣”关系也在微妙地变化着。
他带我去见更多他的朋友和家人。
在外人面前,他对我体贴入微,维护有加。
私下里,他开始频繁地约我吃饭,看展。
美其名曰“培养默契,避免穿帮”。
在一次陪我回孤儿院时,翻看老相册,意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旁边站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笑容灿烂的我。
小男孩的眉眼,依稀看着有些熟悉。
陆怀野拿着照片,盯着看了许久,然后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震惊而复杂。
“阮桃......你小名是不是叫小桃子?”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陆怀野深吸一口气,指着照片上的布娃娃。
“我小时候走丢过一次,我崩溃躲在角落里哭的时候是一个小女孩把唯一的馒头分给了我一半,还把这个她最宝贝的娃娃塞给了我。”
“......那个小女孩,是你?”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我依稀记起那个雨夜,一个穿着漂亮小西装,吓得脸色发白的男孩。
......原来是他。
陆怀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炙热和温柔,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我找了你好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从那天起,陆怀野的追求从“扮演”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猛烈攻势。
他不再掩饰对我的好感,事事以我为先,尊重我的事业和选择。
我不得不承认,和他相处很舒服。
他成熟、睿智,懂得欣赏真实的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但我依旧保持着清醒。
经历过裴砚之,我更加明白,感情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唯有事业和金钱,才不会背叛自己。
8、
虞姝终于按捺不住了。
裴家对联姻一事态度冷淡,裴砚之更是对她渐冷淡。
虞家欠的窟窿越来越大,她急需抓住裴砚之这救命稻草。
她想要找我作为突破点。
她约我见面,地点定在一家高级咖啡馆。
我本不想理会,但想到有些事确实需要做个了断,便去了。
虞姝依旧是一身白裙,优雅得体,但眼下的乌青和眉宇间的焦躁却掩饰不住。
“阮桃,开个价吧。”
她开门见山,语气不再伪装温柔。
“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陆怀野,彻底消失在砚之的世界里?”
我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觉得有些好笑。
“虞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和裴砚之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关系,这好像也与你无关吧。”
虞姝的脸色沉了下来,压低了嗓音,却难掩其中恶意。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陆怀野对你就是真心的?”
“他那种身份的人,不过是玩玩你罢了!等新鲜感过了,你一样会被抛弃!”
“这与我无关,我说了,我们没关系。”
我平静地看着她。
“倒是你,虞小姐,你费尽心思想要的裴太太位置,恐怕没那么容易到手吧?”
“裴砚之最近,好像不太愿意见到你?”
这话戳到了虞姝的痛处,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你胡说!砚之他只是暂时被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他爱的人始终是我!”
她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到底爱谁,我并不想知道。”
“顺便告诉你,你那些‘不小心’让裴砚之看到我‘欺负’你的小把戏,手段太低劣了。以后别再用了,挺掉价的。”
说完,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虞姝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阮桃!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你凭什么跟我争?!你那个破孤儿院,信不信我马上让它开不下去!”
我脚步一顿,回头,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虞姝,你敢动孤儿院一下试试。看看是我先开不下去,还是你先身败名裂。”
我眼中的狠厉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我知道,像虞姝这种人,欺软怕硬,你越强硬,她越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我没注意到,咖啡馆的角落,裴砚之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他本来是约了客户谈事,却无意中听到了虞姝这番歇斯底里的真实嘴脸。
他看着虞姝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再对比我刚才的冷静和锋芒,心中巨震。
虞姝在他记忆中心地善良,柔弱可欺的白月光形象,彻底崩塌了。
9、
基金会成立当天的酒会,宾客云集。
我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穿着定制的礼服,站在陆怀野身边,从容自信地应对着各方来客。
院长婆婆也被我接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裴砚之竟也不请自来。
他消瘦了许多,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带着悔恨和祈求。
“阮阮......”他声音沙哑,“我错了。”
“我以前太自以为是,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身边的人。”
“我把对虞姝的执念当成了爱,却忽略了真正在我身边五年的人是你。”
“虞姝的真面目,我都看到了。是我蠢,是我对不起你。”
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我名下的一半资产,以及裴氏集团10%的股份转让协议。”
“阮阮,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周围一片哗然。
一半身家和裴氏股份,这手笔太大了。
陆怀野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示意我自己处理。
我看着裴砚之,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裴总,谢谢你的厚爱。”
我语气平静,带着淡淡的疏离。
“但是,我不需要。”
“你的钱,你的股份,请你收回。”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很满足,也很珍惜。”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裴砚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了一下,眼中是灭顶的绝望。
“阮阮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摇了摇头。
“裴砚之,放下吧。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挽住陆怀野的手臂,走向舞台中央,准备致辞。
裴砚之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自信飞扬的女孩,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她。
酒会结束后,我收到了一笔金额巨大的匿名捐款,指定用于基金会的儿童医疗。
我查了来源,最终指向海外一个信托基金。
我知道,是裴砚之。
我没有点破,也没有退回。
这笔钱,能救很多孩子,这就够了。
10、
一年后,我的儿童基金会已经颇具规模,帮助了成千上万的贫困孩子。
我和陆怀野的关系,也从“假情侣”变成了真恋人。
他尊重我,支持我,用耐心和真诚一点点融化了我内心的坚冰。
我们在一起,更像是势均力敌的伙伴和灵魂伴侣。
某天,我们一起去接院长婆婆吃饭,路过曾经和裴砚之住过的那栋别墅。
别墅似乎换了主人,工人们正在里面忙碌地重新装修。
我看到,满院子的白玫瑰,已经被尽数拔除,换上了生机勃勃的向葵。
它们迎着太阳,肆意生长,金黄灿烂。
陆怀野握紧我的手,轻声问。
“看什么呢?”
我收回目光,对他嫣然一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
是啊,属于我的人生,终于摆脱了阴影,真正向阳而生了。
我不再是谁的替身,我只是我自己。
并且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而真实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