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就是吃个汤圆,怎么所有人都要我去死?
热门小说《不就是吃个汤圆,怎么所有人都要我去死?》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训练大师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舟郑禾薇。第1章 1第一次在男友家过冬至,他妈前一秒还拉着我的手说赶紧把婚事定了,下一秒就因为我咬了一口芝麻汤圆,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紧接着,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炸了。他爸猛地拽住我的胳膊,他妈更是整个人扑上来,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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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第一次在男友家过冬至,他妈前一秒还拉着我的手说赶紧把婚事定了,
下一秒就因为我咬了一口芝麻汤圆,她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紧接着,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炸了。
他爸猛地拽住我的胳膊,他妈更是整个人扑上来,强行掰开我的嘴巴,要我把汤圆吐出来。
我听见男友的声音,以为来了救星,结果他踩着我的膝盖,眼睛红得吓人,
“你要是敢吃这颗汤圆,我就弄死你!”
1
我彻底懵了,嘴里的芝麻馅还没咽,卡在喉咙里差点窒息。
“咳咳......你们疯了吗!”
陈舟妈听到我的话,掐着我下巴的手更用力, “你吃汤圆,你该死!该死!”
我猛地挣开她的束缚,“你刚才还说要定婚事,现在就因为一颗汤圆要我死?有什么忌讳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像对待犯人一样!”
陈舟一直没说话,他松开一只手狠狠攥住我手腕,眼里的狠劲让我心慌。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让你吐出来,你就吐。”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风:“你要是敢咽下去,这婚就别想订了,我们分手。”
“分手?”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舟,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就因为一颗芝麻汤圆,你要跟我分手?”
“是!” 他没丝毫犹豫,红着眼眶吼道,“只要你敢吃这个汤圆,我们就分手!”
他爸用力踹我的腿弯,语气粗暴:“别跟她废话!让她吐!必须吐出来!”
我看着陈舟眼里的决绝,看着他爸妈狰狞的表情,全身上下的疼痛混在一起,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前一秒还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此刻会因为一颗汤圆变得面目全非。
我猛地推开陈舟,将嘴里的汤圆吐在地上。
然后顾不上去捡掉在地上的包,也顾不上身上的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撒腿就跑。
仿佛多待一秒,我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漫无目的游走着,胳膊还在辣地疼,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三年感情,一场即将敲定的婚事,竟然毁在一颗芝麻汤圆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在忌讳什么?
2
我给闺蜜郑禾薇发去消息,然后蹲在路边小吃摊的红灯笼下,手指冻得蜷成一团。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闺蜜狠狠拽起我。
她羽绒服上沾着一路的雪,头发乱得像草,“晴晴,怎么回事?我听到你在哭,就立刻赶来了,你说分手是怎么回事?”
见到闺蜜这么关心我,我哭的更惨,话都说不利索:“禾禾......他们太过分了,就因为一颗汤圆,陈舟要跟我分手,他爸妈差点把我胳膊拧断......”
郑禾薇的手突然顿住,抓着我胳膊的力道猛地松开。
她盯着我,眼神瞬间变了,刚才的担忧被冰冷取代。
“什么?!你在顾家吃了汤圆?!”
“我就咬了一口!” 我急忙解释,委屈得声音发颤,“还没咽下去,他妈就扑上来扣我嘴巴,陈舟按着我腿说要弄死我...... 我不明白,一颗汤圆而已,为什么这么对我?”
郑禾薇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小吃摊老板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芝麻汤圆过来,瓷碗碰在桌上叮当作响,甜香混着热气飘过来时,郑禾薇突然炸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直接将碗打翻!
“哗啦” 一声脆响,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两半,滚烫的汤圆滚了一地,汤水溅在我裤脚,烫得我跳了起来。
“容晴!” 郑禾薇转过身,眼睛红得比陈舟的还吓人,声音里全是淬了冰的狠,“谁让你点这东西的?谁给你的胆子碰汤圆?!”
我被她的反应吓懵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我......我冷,想喝点热的......”
“喝热的?”
郑禾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她的脚狠狠碾过地上的汤圆,
“你怎么不直接喝毒药?陈舟一家把你打成那样,你还敢想着吃汤圆?你怎么不直接去死啊!”
“我为什么要去死?”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来,“我就是想吃碗热的,我没招惹谁!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陈舟要弄死我,你现在也跟疯了一样......”
“疯了?” 郑禾薇往前走了一步,得我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灯杆。
郑禾薇从包里扯出纸巾,狠狠擦了擦刚才碰过我胳膊的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把纸巾扔在我脚边,语气冷得像冰:“容晴,你要吃汤圆,以后就别再找我,我们绝交。”
“绝交?” 我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禾禾,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就因为一碗汤圆?”
“恨你?” 郑禾薇回头瞪我,眼底全是冰冷的不耐烦,“我是嫌你晦气!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说完转身就走,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夜里。
我蹲下来,看着地上被踩烂的汤圆,眼泪掉在结冰的水泥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小冰晶。
为什么?
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却因为一碗汤圆,跟我断交,甚至......恨我?
我想不通,只觉得浑身发冷。
3.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直到推开家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涌出来,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点。
家里总该是安全的吧。
妈妈正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见我立刻放下盘子冲过来,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心疼:“晴晴怎么才回来?脸冻得跟冰一样,陈舟没送你吗?”
她拉着我往沙发走,爸爸已经端了杯热姜茶递过来,杯壁的温度烫得我指尖发麻,“快喝点暖暖身子,我跟你妈猜你今晚回,特意留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捧着姜茶,眼眶又热了。
刚才在陈舟家的狼狈、郑禾薇的绝情,好像都能被这杯热茶冲淡些。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问:“妈,妹妹呢?怎么没听见她闹?”
妈妈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笑着往我碗里夹肉:“妹上周跟你去乡下了,说想玩雪,明天才回来呢。”
爸爸在旁边附和:“小孩子家,一到冬天就野得不行。”
我没多想,只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可吃着饭,白天那碗没吃完的汤圆总在脑子里晃。
明明是冬至该吃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所有人的禁忌?
越想越委屈,也越想较劲,我偏要吃一碗,证明那本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趁爸妈在客厅看电视,我悄悄溜进厨房。
冰箱里果然有速冻汤圆,是妹妹最爱的芝麻馅。
我烧了水,看着汤圆一个个浮起来,白胖胖的在锅里打转,心里竟生出点执拗的期待。
可当我端着盛好的汤圆转过身时,厨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爸妈脸上的笑意全没了,妈妈的嘴唇在发抖,爸爸的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那眼神像淬了毒,比陈舟爸妈刚才的样子还要吓人。
“你在什么?” 爸爸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汤圆碗差点脱手:“我...... 我煮了点汤圆,冬至吃......”
“吃?” 妈妈突然尖叫起来,冲过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水溅在我脚背上,汤圆滚得满地都是。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全是狠戾:“容晴,你吃它就是罪大恶极!”
“罪大恶极?” 我忍着疼喊出来,委屈和不解像水一样涌上来,“我就是想吃碗汤圆,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陈舟要跟我分手,郑禾薇跟我绝交,现在连你和爸也这样......”
爸爸突然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自己非要碰这东西,能有这些事?!”
“这东西怎么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就是汤圆吗?你们说清楚,我为什么不能吃?这里面有什么!”
“说清楚?” 妈妈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我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她指着地上的汤圆,声音嘶哑:“你吃它,你就该去死!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们的女儿!”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爸爸把我往地上一推,我重重摔在碎瓷片上,手心被划出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只有冰冷的狠绝,恨不得要打死我。
争吵声越来越大,门外传来邻居的敲门声,接着是急促的拍门声:“里面怎么了?再吵我们报警了!”
爸妈没理,妈妈还在骂我,我趴在地上,手心的血混着眼泪滴在地上,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碎了。
这是我以为最安全的家,可他们却比陈舟、郑禾薇更狠,要跟我断绝关系,要把我赶出家门。
争吵、哭喊、呵斥......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掀翻屋顶。
终于,激烈的动静引来了邻居,敲门声和劝阻声无效后,有人报了警。
警笛声由远及近。
冰冷的警务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被烫红的地方辣地疼,但都比不上心里的冰冷和麻木。
父母坐在另一边,脸色灰败,沉默不语。
警察在做笔录,试图理清这场家庭的起因。
“所以,就是因为一碗汤圆?”年轻的警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这汤圆我一定要吃,我要知道吃了它到底有什么后果!
“我饿了......今天是冬至,我想吃汤圆。”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怒火的父母,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同事说:“老李,看在过节份上,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汤圆,给她弄一碗吧。”
过了一会,老警察端着碗走过来,放在我面前。
父母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来打翻,却被警察拦住。
我没有看他们,拿起勺子,颤抖着舀起一颗汤圆。
它很软,很糯,带着热气。
我把它送进了嘴里,牙齿咬破软糯的外皮,甜腻的黑色芝麻馅瞬间涌入口中......
就在那一刹那——
“砰!”
我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汤水四溅。
第2章 2
4.
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所有被刻意掩埋的画面全涌了出来。
那天也是冬至,刚上幼儿园的妹妹放学回家,书包都没放下就拽着我的衣角喊,“姐姐,我要吃你煮的芝麻汤圆,老师说冬至吃汤圆会变开心。”
我刚考完试,心情好,揉了揉她的头就进了厨房煮汤圆。
妹妹扒着厨房门,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数着“一个、两个......”。
我盛了一碗,特意多放了勺糖,吹凉了递到她手里。
她欢呼一声,搬来小凳子坐在桌边,迫不及待地舀起一颗往嘴里送。
“慢点吃,别噎着。”我随口叮嘱了一句,转身去收拾厨房的包装袋。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咕咚”一声,接着是妹妹急促的喘息声。
我回头一看,她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死死抓着脖子,嘴里的汤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吓得魂都没了,冲过去拍她的背,又伸手去抠她的嘴,可汤圆黏在喉咙里,怎么都弄不出来。
妹妹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开始抽搐。
妈妈买菜回来,一进门看到这场景,手里的菜篮“哐当”掉在地上,尖叫着扑过来抱起妹妹,疯了似的往门外跑,“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爸爸赶回来时,我正瘫在地上哭,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汤圆包装袋。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那声音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割了一道又一道。
在医院走廊里,医生摘下口罩说“对不起”的那一刻,妈妈当场晕了过去,爸爸扶着墙滑坐在地上,眼泪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啊——!”我猛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太阳,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重播,妹妹最后的样子、妈妈的尖叫、爸爸的眼泪,全都缠在一起,让我喘不过气。
我语无伦次地喊着,“是我煮的汤圆......是我没看好她......是我害死了她!”
警务室里的人都被我的样子吓坏了。
爸妈冲过来想抱我,我却像疯了一样推开他们,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就要往自己手上划。
“别碰我!我是凶手!我该去死!”我嘶吼着,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几个警察冲上来按住我,夺下我手里的瓷片,我挣扎着,踢打着,直到被注射了镇静剂,才慢慢失去力气。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手腕被绑在床栏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护士端着药走进来,轻声说:“容晴,该吃药了。”我盯着她手里的白色药片,突然笑起来,“我要吃汤圆,芝麻馅的,我妹妹等着我喂她呢。”
护士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把药和水递到我嘴边。
接下来的子,我活在混乱的记忆里。
有时会把护士当成妹妹,拉着她的手说“姐姐给你煮汤圆”;有时会突然大哭,抱着枕头喊“对不起”;有时又会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树,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爸妈来看我时,我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就冲他们大喊大叫,骂他们为什么不拦住我。
5.
我的精神失常,把身边的人都拖进了痛苦的深渊。
陈舟几乎每天都来医院,他不再提分手的事,只是坐在床边,给我讲我们以前的事,讲学校的趣事,希望能唤醒我的记忆。
有一次,他给我带了一束向葵,说“你以前最喜欢这个,说它像小太阳”。
我却把花扔在地上,踩着花瓣喊:“我不要太阳,我要我妹妹!”他蹲在地上捡花瓣,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敢哭出声。
郑禾薇来得比陈舟勤,她总是带着我以前爱吃的零食,默默坐在旁边给我削苹果。有一次,我突然问她“妹妹怎么还不来看我”,她手里的苹果刀一下子划到了手,血滴在苹果上。
她赶紧用纸巾擦掉,笑着说“妹妹在幼儿园乖,等你好了就来看你”。
我后来才知道,她那段时间辞掉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来医院,晚上还要帮我整理笔记,生怕我落下课程。
爸妈的头发在短短一个月里白了大半。
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哪怕我经常把饭菜打翻,她也只是默默收拾净,再重新做一份。
爸爸则每天和医生沟通我的病情,跑遍了全市的医院,收集各种治疗方案。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看到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爸爸抱着头,妈妈靠在他肩膀上哭,嘴里念叨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带妹妹”。
医生说我的病情很严重,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精神分裂,需要长期治疗。他们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除了药物治疗,还有心理疏导。
刚开始的心理治疗很艰难,我本不愿意配合,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对心理医生大喊大叫。
直到有一次,医生拿出一张我和妹妹的合照,照片上我们抱着同一个玩偶,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终于哭着说出了那天的经过,说出了我心里的愧疚和自责。
治疗的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病情慢慢有了好转。我不再乱发脾气,不再把别人当成妹妹,也开始能正常和人交流。
只是关于妹妹的死,关于汤圆的记忆,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样,我再也想不起来。医生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我的大脑为了避免再次受到,自动屏蔽了那段痛苦的记忆。
医生特意叮嘱爸妈、陈舟和郑禾薇,绝对不能在我面前提妹妹的事,更不能让我接触汤圆,“汤圆是她犯病的锚点,一旦接触,很可能会再次引发精神崩溃”。
他们都郑重地点了头,像是许下了一个神圣的承诺。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陈舟来接我,手里捧着一束向葵,笑着说“欢迎回家”。郑禾薇也来了,给我递上一个新的笔记本,“这是我帮你整理的笔记,回去好好看看”。
爸妈站在旁边,眼里含着泪,却笑得很开心。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却又隐隐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问妈妈“妹妹呢”,妈妈赶紧说“妹妹在乡下家,等放暑假就回来”。我没多想,点了点头。
回到家后,我发现家里所有和汤圆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冰箱里没有速冻汤圆,橱柜里没有汤圆模具,甚至连超市的购物清单上都特意标注了“不要买汤圆”。我问陈舟“为什么家里没有汤圆”,他愣了一下,说“你以前不爱吃汤圆啊,说太甜了”。
我挠了挠头,觉得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可具体是什么样,我又想不起来。
子慢慢恢复了正常,我回到学校上课,和陈舟的感情也回到了从前,和郑禾薇还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偶尔,我会在梦里看到一个模糊的小身影,她总喊我“姐姐”,却怎么也看不清脸。每次醒来,我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爸妈他们看到我这样,总是会转移话题,给我找各种事情做,不让我多想。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却不知道,那段被屏蔽的记忆,早已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
6.
镇静剂的药效渐渐退去,我躺在警务室的长椅上,脑子清醒得可怕。
那些被屏蔽的记忆,那些愧疚和自责,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让我碰汤圆,为什么他们对我那么狠,原来他们都是为了我好,是为了不让我再次陷入精神失常的深渊。
“晴晴,你怎么样?”陈舟和郑禾薇匆匆赶到警务室,看到我苍白的脸,陈舟赶紧冲过来,伸手想碰我的额头,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郑禾薇也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我看着他们,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陈舟和郑禾薇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会突然说对不起。
过了好一会儿,郑禾薇才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傻丫头,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
“我都想起来了,”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想起来是我煮汤圆害死了妹妹,想起来我以前精神失常的样子,想起来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陈舟和郑禾薇的脸色瞬间变了,爸妈也在旁边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无奈。
“晴晴,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想了。”陈舟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我们还是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郑禾薇也点点头,“是啊,去医院看看,我们都放心。”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不行,必须去医院。”爸爸突然开口,语气很坚决,“你的病情不能马虎,万一再次犯病怎么办?”
妈妈也附和道,“听你爸的,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我们也放心。”
我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们,只好点了点头。
陈舟扶着我站起来,我的腿还有点软,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生怕我摔倒。
郑禾薇则去和警察说明情况,办理相关的手续。
坐在去医院的车上,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包括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
等待结果的时候,爸妈、陈舟和郑禾薇都陪在我身边,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笑着安慰他们,“别担心,我没事。”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严肃。他坐在我们面前,说“容晴的情况有点复杂,虽然现在意识清醒,但情绪很不稳定,存在再次犯病的风险。”
爸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医生,那怎么办?”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进行强化治疗。”医生说,“如果治疗效果好,恢复稳定了,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但如果治疗效果不好,情绪持续不稳定,可能需要转进精神病院,进行更专业的长期治疗。”
听到“精神病院”这三个字,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还记得上次在精神病院的子,那些冰冷的病床,那些白色的药片,那些压抑的氛围,我不想再回去。
7.
陈舟紧紧握住我的手,“晴晴,别害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郑禾薇也说,“我们都陪着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爸妈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医生,我们同意住院治疗,麻烦你一定要治好我的女儿。”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力的,你们也要多开导她,给她足够的关心和支持,这对她的治疗很重要。”
办理好住院手续后,我住进了病房。
陈舟和郑禾薇帮我整理好东西,却没有立刻离开,爸妈也留下来陪我,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陈舟先开了口,他走到床边,双手攥着衣角,头埋得很低,“晴晴,我真的对不起你。
那天在我家,我看到你碰汤圆,脑子一热就慌了,只想着赶紧阻止你,本没顾上你的感受,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太过分了。我不是真的想跟你分手,我是怕你再犯病,我怕失去你。”
郑禾薇接着说,声音带着哽咽,“我比陈舟更浑。我看到你点汤圆,就想到你以前发病的样子,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脾气,骂你、跟你说绝交,那些话像刀子一样,肯定扎得你特别疼。我总觉得自己是为你好,却忘了你也需要被好好对待,不是被我吼着推开。”
妈妈蹲在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她的手还在抖,“晴晴,爸妈错了。我们看着你受,就怕你再回到以前疯疯癫癫的样子,慌得没了分寸,对你又打又骂,说你是不孝女,还让你去死......那些话我们说完就后悔了,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真的想让你不好。”
爸爸站在一旁,红着眼眶补充,“是我们太极端,总想着瞒和堵,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好好说。”
我看着他们愧疚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涩。我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但那些话、那些动作,真的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这时,之前给我做检查的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我的病历。
他听完我们的对话,轻轻叹了口气,“家属的心情我能理解,容晴的病情特殊,汤圆作为锚点确实需要严防,但保护不代表伤害。”
他看向陈舟他们,语气严肃,“你们越是用极端的语言和行为阻止她,越会勾起她的困惑和逆反心理,反而更容易触发她的应激反应。她是病人,也是个需要被尊重的人,哪怕是为了她好,也要把话说明白,好好沟通,而不是用‘为你好’当借口,做伤害她的事。”
众人都点着头,把医生的话记在心里。
陈舟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们再也不这样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跟你好好说,再也不吼你、不你。”
妈妈给我削了个苹果,爸爸坐在旁边给我讲他今天遇到的趣事,病房里的氛围渐渐温馨起来。我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定要好起来。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都会学着用正确的方式,一起面对过去的痛苦。
8.
住院的子虽然枯燥,但因为有身边人的陪伴,也变得不那么难熬。
每天早上,我都会按时起床,配合护士进行检查和服药,然后去心理治疗室进行心理疏导。
心理医生很有耐心,他引导我正视那段痛苦的记忆,让我把心里的愧疚和自责都表达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每次提到妹妹,我都会忍不住哭,会控制不住地自责。
医生告诉我,“妹妹的死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孩子,你已经尽你所能去照顾她了。你应该学会和自己和解,而不是一直活在愧疚里。”
在医生的疏导下,我慢慢想通了,我不能一直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我要好好活着,带着妹妹的份一起活下去。
陈舟每天都会来医院陪我,他会给我带学校的最新消息,给我讲他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还会陪我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有一次,我们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花园里追蝴蝶,我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想起了妹妹,眼眶不由得红了。
陈舟赶紧握住我的手,“别难过,妹妹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一定希望你开心。”我点了点头,擦掉眼泪,笑着说“嗯,我会开心的。”
郑禾薇也经常来陪我,她会给我带很多书,让我在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她还会和我一起畅想未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去看大海,去吃遍各地的美食。”
我笑着说“好啊,我们还要一起去看妹妹,给她带她最喜欢的棒棒糖。”
爸妈每天都会给我做营养餐,妈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就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今天是红烧排骨,明天是梅菜扣肉,后天又是可乐鸡翅。
爸爸则会陪我下象棋,虽然我总是输,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教我。
看着他们为我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暖暖的,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好好孝顺他们。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我的病情稳定了很多,情绪也变得开朗起来。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但还是要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我点了点头,把医生的话记在了心里。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陈舟和郑禾薇来接我,爸妈也特意打扮了一下,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我们一起走出医院,陈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郑禾薇和爸妈坐在后座,车厢里回荡着我们的笑声。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说“我想去看看妹妹”。
车厢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爸妈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看看她。”陈舟把车开到了墓园,我们买了妹妹最喜欢的棒棒糖和向葵,慢慢走到她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妹妹笑得很开心,还是那两颗尖尖的虎牙。
我蹲在墓碑前,把棒棒糖放在上面,轻声说:“妹妹,姐姐来看你了。对不起,以前是姐姐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姐姐现在好了,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你最喜欢的棒棒糖。”
眼泪滴在墓碑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妈妈蹲下来,抱住我说“好了,别哭了,妹妹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我点了点头,擦掉眼泪,看着妹妹的照片,笑着说“妹妹,你放心,姐姐会好好活着,带着你的份一起,去看遍这个世界,过好每一天。”
从墓园回来后,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我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和陈舟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我们一起规划着未来,打算毕业后就结婚。
郑禾薇也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我们经常一起吃饭、逛街,就像以前一样。
爸妈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家里的氛围变得温馨起来。
只是家里依然没有汤圆,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
我知道,汤圆是我心里的一道疤,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但还是会隐隐作痛。
不过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身边都有爱我的人陪着我。
又是一个冬至,陈舟和郑禾薇来我家吃饭,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们爱吃的。吃饭的时候,陈舟突然说“今天冬至,我们吃点饺子吧,不吃汤圆。”我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爱吃韭菜馅的。”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聊着天,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我看着身边的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我知道,过去的痛苦已经成为了历史,未来的子里,我会带着妹妹的希望,和爱我的人一起,好好生活,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