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宠妾灭妻后,外室带我杀疯了
夫君宠妾灭妻后,外室带我杀疯了的主人公是顾景澜秦月辞,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墨燃。第一章夫君南巡归来,带回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说要立为平妻。他没担心我不答应,却害怕他那娇养的外室闹脾气。“明萱,阿辞性子乖张,你明去京郊别院劝劝她,让她安分些。”可还没等我上门,外室就敲锣打鼓地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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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夫君南巡归来,带回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说要立为平妻。
他没担心我不答应,却害怕他那娇养的外室闹脾气。
“明萱,阿辞性子乖张,你明去京郊别院劝劝她,让她安分些。”
可还没等我上门,外室就敲锣打鼓地替他张罗起了婚礼。
我以为,她想开了。
却不料当天晚上她就翻进侯府,在夫君惯用的酒杯中下了毒。
“夫人,顾景澜违背了誓言,负了你我二人。这种男人,就该死啊。”
01
夫君顾景澜南巡回来的第一天,就留宿在了我的院子。
花前月下,他拉着我的手,一副真心实意为我好的模样:
“明萱,柳儿是江南盐商的女儿,平跟着商船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等她进了门,这掌家之权就交由她来打理,正好你也好好休息休息。”
嫁入侯府五年,我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上孝公婆,下敬兄妹。
可江抚柳一来,顾景澜就让我让出多年的管家之权......
他把我的脸面放在何处?
可顾景澜本不在乎我怎么想,他又说:
“还有,阿辞性子乖张,我要娶柳儿一事,你明去京郊别院劝劝她,让她安分些。”
阿辞,秦月辞。
她是顾景澜三年前带回京,养在京郊别院的外室。
据说曾是扬州城最负盛名的花魁。
顾景澜为了给她赎身,豪掷十万两黄金,闹得满城风雨。
那时我刚生下珩儿不久,身子还虚弱着。
他却流连京郊别院,对我和珩儿不闻不问。
府里的下人常常私下议论,说我这个丞相嫡女,竟不如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受宠。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点头应道:“好,等府里收拾妥帖,我便去。”
顾景澜满意地笑了,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安抚似的吻。
“明萱,我就知道你宽容大度,懂得体谅我。家中有你,我最是放心。”
这些年,每每他觉得委屈了我时,都会说上这么一句。
好像“贤良淑德”这四个字,已经成了他心中评判我的标准。
第二,我还未动身,就听闻京郊别院传来的动静。
秦月辞竟敲锣打鼓地替顾景澜张罗起了婚礼。
还特意定制了十里红妆,扬言要让江抚柳风风光光地嫁进侯府。
陪嫁的丫鬟气的直掉眼泪:
“那秦姑娘怎么能这样?当年姑爷把她带回来,她一见着您,不仅扭头就走,还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这事虽然和您没关系,但姑爷跟您之间到底生了嫌隙。”
“如今姑爷要娶平妻,她倒好,上赶着张罗,这不是故意挤兑您吗?”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也难免升起一丝委屈。
我不在乎顾景澜另娶别人。
因为男人三妻四妾,是我刻在骨子里的妇道规矩。
可我从未招惹过秦月辞,为何她对我和江抚柳的态度如此天差地别。
想到最后不仅没想明白,还莫名流了半天的眼泪。
深夜,我红肿着眼刚要入睡,却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以为是进了贼,正要呼喊,就见一道纤细的黑影出现在我的床边。
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尽管只见过一面,但我仍认出了那是秦月辞。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夫人,别出声。”
我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却并未伤害我,只是转身走向外间。
顾景澜今晚本该留宿在此,只因临时有公务,才暂且离开。
我看见她打开桌上的酒坛,将瓷瓶里的液体尽数倒了进去,动作利落,眼神决绝。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看向我:
“夫人,我在顾景澜的酒杯中,下了毒。”
02
秦月辞的话惊得我瞪大了双眼:
“秦月辞,你疯了吗?”
她却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疯?夫人,顾景澜曾向我起誓,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如今他要违背誓言,另娶他人,我也只好帮他一把,送他去死。”
她摇晃着杯中的酒水,好像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我声音有些颤抖:“可女子生来便要守‘三从四德’,以夫为纲才是正理。”
“他不过是娶个平妻,若是你总揪着这件事不放,万一消磨了他对你的情谊......”
话未说完,秦月辞便出声打断了我:
“我不揪着这件事,他对我的情谊就不会变吗?”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夫人,三年前顾景澜带我回京时,我才知道他早已娶妻生子。”
“我打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的是和他一拍两散。可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从始至终爱的都只有我一人,跟你,不过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无关爱情。”
“夫人,你遵从礼教,贤良淑德,那他对你的情谊,变了吗?”
身子一个踉跄,我失手撞翻了床前的茶水。
当年顾景澜对我一见钟情,甚至在春宴上当着诸多官员的面说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时我是京中女子人人艳羡的对象。
我也守着这句誓言,努力去做令他满意的正妻。
可结果呢?
他对我的情谊,终究变成了在别的女子面前的一句“无关爱情”。
我强忍着颤抖,试图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可人是犯法的。”
秦月辞嗤笑一声:“犯法?”
“在这世上,只有我们女人守规矩,只有我们女人受委屈。他顾景澜违背誓言,践踏我们的真心,就不犯法吗?”
她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的眼睛:
“夫人,你知道吗?其实我在扬州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
“那时你还不是侯府夫人,是丞相府的楚小姐。”
“楼里的才子们常说你诗剑双绝,明媚飒沓。”
“说六年前春猎,你一介女流,在满场儿郎间夺下魁首。”
“那时我们楼里的姐妹都很羡慕你,都想活成你那般模样。”
“可如今呢?你被困在这侯府里,变得死气沉沉,连自己的夫君都护不住,连自己的尊严都要舍弃。”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听到自己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想怎么做?”
秦月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简单,让他兑现自己的誓言。”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坛:
“这里面下的是‘七散’,七后毒性发作,也正好是他和江抚柳的婚期。”
她看向我:“夫人,你会告密吗?”
我没说话,心里却罕见的浮起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顾景澜回来了。
秦月辞眼神一凛,迅速起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顾景澜推门而入,看到我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明萱,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走过来,想要抚摸我的额头,我却下意识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深爱过的脸,心中好像没有了往的悸动。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
“没什么,昨夜没睡好罢了。”
顾景澜没有多疑,笑着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明还要去劝阿辞呢。”
“对了,去的时候把我从江南带给她的礼物一同带去。”
“她今敲锣打鼓的闹出这么一通,许是跟我闹脾气呢。”
江南一行,他给自己带回了一位平妻,给秦月辞带了礼物。
给我的,只是一句“收回管家之权,让我好好休息”。
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明萱,我去瞧瞧柳儿,她刚来,怕是不大适应。”
卧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已经见底的酒杯。
我竟然......没有阻止他喝下那杯毒酒。
03
第二一早,我还是按照顾景澜的吩咐,去了京郊别院。
我想再见见秦月辞,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早已看透了一切。
别院的门没有关,我径直走了进去。
秦月辞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看到我来,她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抬了抬眼皮:
“夫人是来告发我的?”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秦月辞放下瓜子:
“我说过了,让顾景澜兑现誓言。”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夫人,你难道就甘心这样被他欺负吗?你不想为自己活一次吗?”
为自己活一次?
这个念头,我从未敢有过。
我是丞相嫡女,是侯府夫人,是孩子的母亲,我的身份早已注定了我的命运。
我只能相夫教子,打理家事,做一个符合世俗标准的好妻子、好母亲。
我低声说道:“我没有选择。”
秦月辞挑挑眉:“是你自己不愿意选择,还是不敢选择?”
“夫人,你父亲是当朝丞相,兄长是驻疆的大将军。”
“你明明有靠山,明明可以活得随心所欲,却偏偏被困在‘三从四德’的牢笼里。”
“你照镜子的时候,会觉得自己陌生吗?会想得起,自己以前想要什么吗?”
想要什么?
我一阵恍惚。
年少时,我曾踩着兄长的肩膀爬上高树,望着丞相府外的天空。
那时梦想走遍名山大川,梦想成为一名女将军,驰骋沙场。
可这些梦,都在我嫁给顾景澜的那一刻,被彻底埋葬了。
秦月辞继续说:
“顾景澜要娶江抚柳,让她掌家,你就真的愿意把自己多年的心血拱手让人?”
“愿意看着江抚柳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愿意。
我怎么会愿意?
侯府是我辛辛苦苦打理出来的,我凭什么要把这一切都让给一个外人?
我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可我能怎么做?”
“我是侯府的正妻,不能像你一样胡来。”
秦月辞笑了:
“胡来?夫人,在这深宅大院里,循规蹈矩的女人,哪一个有好下场?”
“只有敢作敢为,才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夫人,顾景澜七之后就会毒发身亡。”
“到时候,侯府就是你的。江抚柳那个女人,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只需要像知道那杯毒酒一样,按兵不动。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
她的话仿佛一只毒蛇,“嘶嘶”的朝我吐着信子。
我咽了口口水,沙哑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月辞笑了笑:“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要让顾景澜付出代价。”
她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瓷瓶:“这里面,装的是七散唯一的解药,也是顾景澜唯一生的机会。”
“你要,还是不要?”
我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如果顾景澜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再也不用忍受他的背叛,再也不用做那个“贤良淑德”的傀儡。
我可以带着孩子,好好打理侯府,活出自己的样子。
在秦月辞的注视下,我颤抖着,接过了瓷瓶。
她眸光闪了闪,像是划过一抹失望。
可下一瞬,我将瓷瓶摔碎在地上,药水伴着碎片,一片狼藉。
“夫人?”
我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向前方:
“秦月辞,七后侯爷迎娶平妻,本夫人,特邀你去观礼。”
说完,不等她回答,我便抬脚走出了京郊别院。
推开门,阳光正好。
可远远瞧着,侯府上空,却像乌云一片,山雨欲来。
第二章
04
顾景澜的婚礼筹备得如火如荼。
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永宁侯府要迎娶江南盐商的女儿江抚柳做平妻。
聘礼的规制,更是公然压过了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
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对江抚柳百般讨好。
对我则是表面恭敬,暗地里却多了几分轻慢。
我对此毫不在意。
反正,这一切都不会长久了。
婚礼前一夜,顾景澜突然来了我的院子。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眉宇间满是即将新婚的喜悦。
“明萱,明你一定要在。”
他拉着我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有你在,我会更安心。”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中一阵恶心。
安心?
他背叛了我,娶了别的女人,竟然还希望我能让他安心?
但我还是答应了。
我要去,我要亲眼看着他走向毁灭。
婚礼当天,我特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来到了喜堂。
秦月辞也来了,她穿着一袭月牙白长裙,站在角落里,格外显眼。
宾客们见到她,纷纷窃窃私语,对她指指点点。
“那就是侯爷养在外头的外室?”
“真是不知羞耻,竟然还敢来参加婚礼。”
“穿得一身素,是来触霉头的吧?”
秦月辞像是没听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喜堂门口。
没过多久,鼓乐声响起,吉时已到。
江抚柳穿着大红的嫁衣,披着红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顾景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想要牵起红绸的另一端。
可就在他抬步的瞬间,他的身形猛地一滞。
下一瞬,一口暗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鲜红的地毯上,刺目无比。
鼓乐声戛然而止,满堂哗然!
宾客们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后退。
江抚柳掀开红盖头,看到顾景澜吐血倒地,尖叫起来:
“侯爷!快!快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摇了摇头,对着众人说道:
“侯爷中的是奇毒‘七散’,若无解药,怕是......回天乏术了。”
“不可能!”
江抚柳尖叫着反驳,目光胡乱扫过宾客,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秦月辞身上。
“是你!秦月辞!是你害了侯爷!你这个毒妇!”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向秦月辞。
她脸上无半分惊慌:“我害他?江姑娘,说话要讲证据。”
江抚柳疯了般要冲过去撕打,却被丫鬟死死拦住。
“一定是你!一个卑贱外室,见侯爷要娶我,便心生嫉妒下毒害人!我要了你!”
秦月辞嗤笑一声,缓步上前。
“嫉妒你?他南巡带你回京,许你平妻之位,给你十里红妆,可你知道他给我的承诺是什么吗?”
“他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说要废了正妻,风风光光娶我进门。”
“后来呢?新鲜感过了,便将我弃在京郊别院,如今又转头对你许下山盟海誓。”
“江姑娘,你真以为自己特殊?你和我,和楚夫人,都不过是他顾景澜满足私欲的玩物罢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抚柳心里。
她僵在原地,血色尽褪,嘴里喃喃:“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这样,你问问他便知。”
秦月辞抬眼看向地上的顾景澜。
彼时顾景澜意识已模糊,却仍听清了这话,艰难转动眼珠看向秦月辞,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微弱气音。
就在此时,大理寺的官差来了。
为首的捕头走到秦月辞面前,拱手道:
“秦姑娘,有人告你投毒谋害小侯爷,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我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却被秦月辞用眼神制止了。
她对着我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捕头,微微一笑:“劳烦带路。”
看着秦月辞被押解着离开喜堂,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众人面前:
“各位,今之事,实属意外。还请大家先回去,改侯府再备宴赔罪。”
然后,我转头对管家吩咐道:
“把侯爷抬回寝殿,好生照料。另外,封锁侯府,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管家见我神色坚定,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江抚柳还在哭闹,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江姑娘,事已至此,哭闹无用。”
“你若安分,我便让你留在侯府。你若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抚柳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再哭闹,只是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到寝殿,顾景澜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奄奄。
看到我进来,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我平静的看着他:
“顾景澜,如果我要救你,早在你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我就拦下你了。”
他瞳孔猛地放大,嗓子里发出“哧哧”的声音。
想要说什么,却又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转身走出寝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秦月辞。
她是我的盟友,是带我走出黑暗的人。
我不能让她出事。
05
秦月辞被关押在大理寺大牢里。
我立刻写信给父亲和兄长,向他们说明情况,请求他们出手相助。
父亲是当朝丞相,兄长是大将军,他们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果然,没过多久,父亲和兄长就亲自来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见两位大人物亲自到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迎了出来。
“丞相大人,大将军,不知二位今驾临,有何指教?”
父亲面色严肃:“李大人,听闻你扣押了侯府的一位女眷,说她谋害小侯爷。不知可有实证?”
兄长按剑而立,语气凌厉:“本将在边关征战多年,深知证据二字的分量。若无真凭实据,还请大人立即放人。”
大理寺卿面露难色:“丞相大人,大将军,此事事关重大,若无圣上旨意,下官实在不敢擅自放人。”
“圣上那边,我自会去说。”父亲沉声道,“李大人,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一个无实权的小侯爷,不值得你同时得罪丞相府和将军府。”
大理寺卿心中一凛,连忙点头:“下官明白,下官这就放人。”
很快,秦月辞就被放了出来。
我亲自去大理寺门口接她。
看到她走出牢门,身上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明亮,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走上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秦月辞笑了笑:“没事,牢里的子还挺清净。”
她顿了顿,看向我:“多谢你,夫人。”
“我们是盟友,不必言谢。”我说道,“走吧,跟我回侯府。”
回到侯府,顾景澜依旧昏迷不醒。
秦月辞走到他的床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我说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秦月辞问道:“那江抚柳怎么办?”
“让人把她送回江南娘家。”
“她和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可怜人。若她安分守己,一切皆好。如果她敢再来闹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秦月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夫人果然有决断。”
话音刚落,顾景澜醒了过来。
他看到我和秦月辞站在床边,眼中满是震惊和怨恨。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
秦月辞笑了笑:“是你自己害死了自己。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走到床边,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顾景澜,你安心去吧。侯府和珩儿,我会和秦姑娘一起好好照顾的。”
顾景澜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没了声息。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了,然后平静的叫来管家吩咐道:
“侯爷去了,吩咐众人,准备丧事。”
管家应声而去。
秦月辞看着顾景澜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留恋:“终于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结束了。”
顾景澜的死,宣告着我痛苦的终结。
也宣告着我和秦月辞崭新人生的开始。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侯府的未来,是珩儿的成长,是世人的眼光。
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有秦月辞这个盟友,有父亲和兄长的支持,有珩儿这个希望。
我有信心,能把侯府打理得更好,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夜色渐深,我和秦月辞站在庭院中,看着天上的明月。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秦月辞摇摇头:“还没想好。”
我笑了,说:“那正好,不知道去哪儿的话,不如先留下来,陪我一起打理侯府。”
“顾景澜虽死了,可他的母亲,那些兄弟姐妹还在。”
“我自己一人,属实觉得有些累。”
她看着我,沉默了半晌,说:“好。”
06
顾景澜的丧事过后,我和秦月辞开始正式共掌侯府。
我负责应对外部的宗族往来、宫廷应酬,维持侯府的体面。
秦月辞则负责打理府内,整治府里的歪风邪气。
她性子直爽,敢作敢为。
对付那些倚老卖老的族老、中饱私囊的下人,手段凌厉,毫不留情。
掌管账本的三叔公,仗着自己是宗族长辈,多年来一直暗中克扣府里的钱财,中饱私囊。
秦月辞发现后,直接把他叫到账房,拿出账本,一条条摆在他面前,证据确凿。
三叔公还想狡辩,骂她是“毒妇”,血口喷人。
秦月辞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三叔公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毒妇。所以您猜,我敢不敢在您的茶里下点东西?”
一句话,吓得三叔公面无人色。
第二天就乖乖把贪污的两千两银子送了回来,还主动辞去了掌管账本的差事。
府里的下人见秦月辞如此厉害,再也不敢偷懒耍滑、阳奉阴违,侯府的风气焕然一新。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十分欣慰。
若不是秦月辞,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贤良淑德”的束缚,无法真正掌控这侯府。
除了打理侯府事务,我们还一起教导珩儿。
珩儿那时候才六岁,因为顾景澜的死,变得有些胆小怯懦。
秦月辞却很有耐心,常常找他说话,教他读书写字,还教他做人的道理。
有一次,我在回廊上看到秦月辞拦住珩儿,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怕我?”
珩儿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他们说是你害死了父亲......”
秦月辞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他们说的是真的。”
“你父亲当年跟你母亲发誓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食言了。又发誓说只爱我一个人,然后又食言了。”
“我啊,最讨厌说话不算数的人。”
她替珩儿理了理衣领,轻声道:
“所以你记住,男人的承诺不值钱,但你自己说的话,每个字都要作数。”
珩儿似懂非懂地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我站在不远处,听着秦月辞的话,心中感慨万千。
她用自己的方式,教会了珩儿重诺守信,这比任何书本上的知识都重要。
晚膳时,我忍不住对秦月辞说:
“你今教珩儿的那些话,倒是特别。”
秦月辞夹了一筷子笋丝,笑道:
“我这是教他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子一天天过去,珩儿在我们的教导下,渐渐变得开朗自信,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怯懦。
他开始主动跟着我们学习管家之道,学习诗书礼仪,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聪慧。
而我和秦月辞的关系,也从最初的盟友,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我们一起经历了风雨,一起撑起了侯府,一起看着珩儿长大。
我们彼此扶持,彼此理解,在这深宅大院里,找到了真正的归属感。
我常常会想起未出阁时的自己,想起那些被遗忘的梦想。
虽然我最终没有成为女将军,没有走遍名山大川。
但我在这侯府里,找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和价值。
我不再是顾景澜的附属品,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男人的菟丝花。
我是永宁侯府的主母,是珩儿的母亲,是秦月辞的挚友。
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07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在我和秦月辞的共同努力下,永宁侯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风雨飘摇的府邸。
府里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圣上都曾亲口夸赞“永宁侯府,实为世家典范”。
珩儿也长大了,今年十七岁,已经承袭了永宁侯的爵位。
他身姿挺拔,眉目清明,行事果决,重诺守信。
全然没有了当年的怯懦,也没有顾景澜的优柔寡断和背信弃义。
那,他穿着一身朝服,恭敬地来到我和秦月辞面前:
“母亲,姨母,陛下今在朝堂上,准了我巡查漕运的折子。”
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这就是我和秦月辞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是侯府的希望。
秦月辞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赞赏:
“很好。记住你当年说过的话,一诺千金。”
珩儿郑重地行了一礼:“珩儿不敢忘。”
看着珩儿转身离开的背影,我转头对秦月辞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珩儿都长大了。”
秦月辞笑了笑:“是啊,我们也老了。”
我看着她依旧明艳的脸庞,摇了摇头:
“你不老,你还是当年那个敢作敢为的秦月辞。”
这些年,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了更为动人的气度。
而我,也在这十年里,变得更加从容、更加坚定。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别人保护的弱女子,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撑起整个侯府。
夜里,我正在房中对账本,秦月辞来找我。
她开门见山,说:“我要走了。”
我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账本上晕开一个小点。
许久,我放下笔,抬眼看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颔首:“好。”
“你不留我?”她有些意外。
我笑了笑,眼中是了然:“我留不住你,十年前留你,是因为我需要你。”
“如今珩儿长大了,府邸稳固,我若再留你,便是自私了。”
她也笑了。
是啊,十年前,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一起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如今,侯府已经稳固,珩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她也终于可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
“我想回杭州。”她说道,“这个时节,西湖边的荷花开得极好。我想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去吧,好好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我顿了顿,又说:“若是累了,就回来。侯府永远是你的家。”
秦月辞的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好。”
离开侯府的那天,我和珩儿亲自送她到城外。
珩儿恭敬地说道:“姨母,一路保重。”
秦月辞看着他,又看了看我,眼中满是不舍。
“你们也多保重,侯府就交给你们了。”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侯府,照顾好珩儿。”
秦月辞翻身上马,挥了挥手,转身向着江南的方向驶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如很多年前,她站在侯府门前,决绝离开的模样。
只是这次,侯府是她的家了。
08
平静的子过了许久,珩儿也要成婚了。
我按照秦月辞之前给过的地址,给她寄去一封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珩儿大婚,来否?”
珩儿大婚当天,永宁侯府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秦月辞踏进府门时,我正站在庭院中指挥下人布置。
回头看到她,她穿着一身红衣,展颜一笑。
我走上前,笑道:“你果真来了。”
“我不敢不来。”她也笑了,“珩儿的大婚,我这个做姨母的,怎么能缺席?”
我们相视一笑,许多话已不必多说。
这些年,我们虽然相隔两地,但彼此的牵挂从未减少。
喜堂之上,珩儿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新娘子凤冠霞帔,娉婷袅娜,眼中满是羞涩与幸福。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我看着他们躬身下拜,想起了很多年前,顾景澜和江抚柳那场仓促中断的婚事。
那时满堂惊慌,血色刺目。
而如今,喜堂之上,喜气洋洋,满是欢声笑语。
“二拜高堂。”
珩儿与新娘向端坐主位的我和秦月辞郑重行礼。
我含笑受礼,眼中有着欣慰与泪光。
秦月辞也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夫妻对拜。”
新人相对而立,深深一拜。
礼成。
满堂宾客欢呼道贺,喧闹声中,我转头看向秦月辞。
她也正看向我,目光温暖。
这座曾经埋葬了女子青春与希望的深宅,终于迎来了一场圆满的婚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