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万块,我赌输了他的心
主角叫霍云起沈嘉熙的小说《三万块,我赌输了他的心》是由网文作者小懒不懒所著。第一章偷钱救男友,被母亲打成重伤后20岁那年,男友得了白血病。我偷家里三万块,给他缴了住院费。母亲追到医院长廊,一脚将我踹得爬不起来。他跪在母亲的面前,磕破了头,哭着求她停手。我以为是情深,不料一周后...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偷钱救男友,被母亲打成重伤后
20岁那年,男友得了白血病。
我偷家里三万块,给他缴了住院费。
母亲追到医院长廊,一脚将我踹得爬不起来。
他跪在母亲的面前,磕破了头,哭着求她停手。
我以为是情深,不料一周后。
他把三万块狠狠甩在我脸上,怒吼:
“拿着你的钱滚!都是你自作聪明才让我丢脸,我不吃软饭!”
多年后,他挽着佳人,笑我命比三万的地毯还贱。
我笑笑,他不知道,我是命都要没了!
01
在医院的门口,我手里拎着胃药,迎面撞上了消失了五年的霍云起。
还有......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的明艳动人的女孩。
他面色红润,身强体壮,完全没有了那副将死的病人模样。
许是都有些诧异,他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几秒。
而我,光是这张脸就已经让我红了眼眶。
“云起,你们认识吗?”女孩俏皮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们这亲密程度,不亚于曾经热恋过的我们。
我看见他们十指紧扣,眼里一酸,抿唇低头。
我应该庆幸他还活着啊,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些疼呢?
五年前,霍云起将三万块钱,扔在我的面前。
他母亲在08年地震的时候,没了,父亲在地震中残疾。
他是靠着政府补助上了大学。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三万块钱。
“拿着你的钱滚,都是你自作聪明才让我丢了脸,我才不是吃软饭的。”
我话还未出,他生生将我打断。
他的喉咙明明都哽咽了。
我懂他的自尊和骄傲。
等过几天也许就好了。
我拾起钱,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转身离去。
三天后,我带着三万块钱又回到了医院。
医生说,他已经放弃治疗,离开了医院。
我开始打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号已经空号了。
短短的三天,他抹掉了自己在这个世上所有的痕迹。
我的心里忽然空了一个巨大的洞,无论怎么填也填不满。
“都怪你,弟弟一年光是画画课就是5万块的费用,为什么你连三万块都不舍得,那是一条人命啊,他离开医院会死的。”
“妈,我恨你,是你死了他,他才20岁。”我将这一切的罪过都归咎给了妈妈。
“救急不就穷,他就是个无底洞,你也才20岁,妈妈是为你好。”
我听不懂妈妈的话,只知道那三万块钱,斩断了我们母女最后一点情份。
从此,我不再回家,就连春节也不回。
“不认识......”霍云起的声音从对面飘了过来。
也是,我是那个让他丢了脸面的人,他忘了也正常。
我看着他挽着沈嘉熙越过我的眼前,面色平静如水。
“今晚去我家吃饭,我再跟我爸说说,让你下个月进董事会,你晚上可要好好表现。”
“嗯。”霍云起简单的一声哼。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那个曾经连命都不要也不吃软饭的少年,如今这算不算吃软饭呢?
还是......当年我这份软饭不合他的胃口?
“您面试的饭团网页设计师岗位通过,请您明天携带相关资料办理入职。”
今天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没想到饭团入职第一天,碰上新总监就职。
而我愣在了原地,原来新总监是霍云起。
02
那个女孩叫沈嘉熙,饭团的集团千金。
霍云起整个人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我脚趾抠出一条缝,他傍上了富家千金?
那我这工作还不?
“总监喊你去办公室。”同事朝我招招手。
我心里一咯噔,霍云起喊我?难道他想起我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坐在椅子上的是沈嘉熙。
“还真是你啊,你就是那个当初见死不救,连3万块都不愿意救云起的人。”她的语气犹如她的眼神一样犀利。
我:......她怎么知道我?
看来霍云起不是不认识我,他是没想好怎么来恶心我。
“你那恶毒妈这些年没给你钓到金龟婿啊?”
“也是,就你和你那爱钱的妈妈,谁要是真娶了你,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不知道她对我的敌意来自于哪里。
是怕我跟霍云起旧情复燃?
即便我余情未了,想。
他,也未必想。
毕竟我跟沈嘉熙,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沈总,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我还要有好多工作要做。”我并不想与其争辩。
她递给我一杯冒着缭雾的咖啡,眼里尽是挑衅:
“注意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
“沈总,您说的对,我谨记。”我不想节外生枝,伸手去接她的咖啡。
杯子从我的指间划过,咖啡溅到她露出的脚背,滚到了地毯上。
我弯腰半分也未能抓住。
“啊,烫死我了。”沈嘉熙一声尖叫,门恰好被推开。
身后被急促而来的脚步推了一把,头撞到了桌角,我捂住头,指缝间渗出血腥味。
霍云起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抱起沈嘉熙坐到了沙发上。
拿着纸巾轻柔地给她擦拭脚上的咖啡,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以前有一次食堂打粥,不小心撒到了脚上,他抱着我一口气跑到了医务室。
深秋,他的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薄衫却浑然不觉。
后来又担心我留疤,每天帮我涂祛疤的药膏。
你看,这份温情换个人也不减分毫。
“不用,我哪有那么娇气。”沈嘉熙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我。
“可惜了这地毯......”沈嘉熙欲言又止。
霍云起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我,眼神冷淡:
“地毯洗净了,洗不净就走人。”
我盯着那双如此陌生的眼神,搓了搓手上的血迹,应了一声:“好。”
他不知道,我还要攒下一期的化疗费。
我需要这份工作。
他更不知道,我跟曾经的他一样也得了癌症--胃癌。
下班后,我拎着一桶水和刷子开始洗地毯。
两个小时后,我艰难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霍云起。
不容多想半夜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纯羊毛地毯不能沾水,不能用刷子刷。”他冷声。
“按公司规定,损坏公共设施,原价赔偿即可,不贵,三万而已。”他淡淡看向我。
还没开始领工资就倒欠公司三万。
他转身走向电梯那边。
“站住,有什么办法补救吗?”我急着追上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于旧情帮我。
他没吱声,按下电梯1楼。
见他没有要理我的迹象,我垂下头,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霍云起将我抵在墙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吻了上来。
03
我用力推他,他却吻的更凶猛。
他的吻让我濒临窒息,十分难受。
情急之下,我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他的嘴角渗出一抹殷红。
他顿住,眸子里是冰冷的火,压低着声音: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一个月三万,我包养你......”
包养?
我最嗤之以鼻的事情。
我无奈勉强一笑,他这是在报复我?
我抬眼看向他:“霍总,请您自重,收回您刚才说过的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嫌少?”
“你要多少?”他的语气里是我看不懂的轻浮。
他曾说他最讨厌看《蜗居》了,如今却说着跟他讨厌的宋思明同样的话。
我抬手,擦了擦他唇角的血迹,淡淡一笑:
“霍总,你喜欢吃软饭,我可不好这口......”
他眼里的冰冷瞬间转为愤怒。
大概是“软饭”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回忆。
他捏住我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我,浑厚的低声:
“我说了,我才是不是吃软饭的......”
“云起,你们在什么?”沈嘉熙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电梯门口。
他也怔愣了一下,放开了我。
“白紫溪,你这个贱人......”沈嘉熙的竖起来的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耳边顿时“轰鸣鸣”的声音,一阵眩晕。
在墙边慢慢让自己缓过神。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想着爬上男人的床,真是不自量力。”
“云起,就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幸亏你跟她分手了,否则头上一片草原。”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我缓缓睁开双眼,沈嘉熙的手悬在半空中被霍云起拦住。
“这种视钱如命,又自以为是的人,别浪费力气了,我们走吧。”
她挽着他的背影在我面前逐渐消失。
而我的脸上不知道何时早已经布满了泪水,是心疼,更是屈辱。
好像我跟他所有的美好,在那一刻,没了!
我五年行尸走肉的孤独生活,如今换来的也只是他的不屑与轻浮。
第二天例会,霍云起和沈嘉熙破天荒地来了公司。
我临时跟同事换了位置,坐在离他们最远拐角。
“霍总,是熬了一宿上火了么?这嘴角?”不知道哪个瞎眼的多了一句。
沈嘉熙刚刚还明媚的脸瞬间阴沉了一点。
霍云起扫视一圈会议室,眼睛转到我这个方向的时候,我赶紧低下头。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淡淡地说:“没事,不知道被什么咬的......”
大家一声唏嘘起哄,看向他和沈嘉熙。
余光中,我似乎看见霍云起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会议结束,我刚进咖啡间,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我刚过身,膝盖被尖锐的力量踢了一脚,瞬间跪在了地上。
“就你这种不要脸的烂货,不会真的以为云起还对你旧情难忘吧。”
“霍云起的命是我给的,你再有什么僭越的行为,我让你全家陪葬。”
她骂的很难听,说完,她打开门,门口站了一群人。
沈嘉熙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了。
留下了一堆流言蜚语,我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04
我被这一脚踢得,手里的咖啡杯碎在了原地。
抬眼,我看到门口一晃而过的霍云起。
他......本无所谓!
那一刻,我在质问自己,我做错了什么?
五年前,为了救他被母亲打到爬不起来。
五年后,被他的女人继续打。
我又不是小三,生来就是被人打的。
我发现,在这里工作我可能死的更快!
我将辞职报告放在了霍云起的桌上。
他正在敲打着键盘,双眼瞄了一眼,冷声问。
“三万块地毯还没赔,就想着逃了?”
“我只有3万,这是我用来看病的,地毯的钱等我赚到了,我再还给公司。”我冷冷地说。
想必他要是知道,我要死了也不会在意的。
“你怎么了?”他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要死了......”
他一愣,顿了顿手里的咖啡棒,露出不可描述一笑:“不想赔钱也不用编这么烂的理由!”
他显然不太相信。
“随便你怎么想。”我转身就走。
“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门将他的声音关在了身后。
真是的,我一个光脚的将死之人还怕你这些穿鞋的不成。
我开始投其他简历,一周后,发现本没有HR找我。
我主动询问HR,要不就是不回,要不就是不合适。
好歹我也是中传名校毕业,有学历,有经验,怎么就连一个面试机会都没?
我猛然意识到,一定是霍云起和沈嘉熙,这种缺德事情是他们的作风。
一怒之下,我冲出家门,要去饭团找这对狗男女问个清楚。
刚下楼,就碰到前来的弟弟,白杨。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来什么?”
“姐,妈妈想你了,你回去看看她吧,她真的想你想的都哭了。”弟弟抓着我的胳膊,眼眶泛着微红。
这些年,自从我不接妈妈的电话开始,妈妈就通过弟弟来找我。
“我有事去,你走吧......”我转身继续走。
“姐,你原谅妈妈吧,你不要再为当年那三万块的事情恨她了,换做是任何一个妈妈都会那么做,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后过的那么苦,她是一个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爱我?爱我她会因为三万块钱将我打到躺倒医院的地上不能动?让我看着我喜欢的人去死吗?”我反问道。
弟弟杵在原地,嘴唇哆哆嗦嗦,牙齿打颤,却没说出一句话。
“因为那三万块钱,因为那个人,你跟妈妈,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你真的觉得值吗?”弟弟拧了拧鼻子,声音带着沙哑。
我顿住脚步,是啊,值吗?
你看看现在的霍云起是怎么对我的?
冷漠,嘲讽,侮辱......
我迟疑了。
“姐,我们回家吧......”弟弟试着拽住我的衣角。
忽然口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喷出来,上升到脑袋,肯定是最近因为工作的事情心的。
一时间没站稳,踉跄了几下。
“姐,你怎么了?”弟弟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焦急。
喉咙里一股热流涌到了嘴边,想咽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随着满口鲜血的喷出,我倒在了地上。
“姐,你到底怎么了,姐,你别吓我?”我似乎听到弟弟慌乱的哭泣声,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
我想努力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打120啊!快快快......”
昏迷中,我好像听到了霍云起满是恐惧和害怕的声音。
第二章
05
“紫溪,你醒醒......你快点给我醒来......”
他在摸我的脸,手在颤抖,满脸的血腥味弥漫了燥热的午后。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他失控了,声音里都是颤抖。
睫毛沾着雨水,我试着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一张哭着写满恐惧的脸。
他哭起来的样子,比五年前那次丑多了。
五年前,他也是看着躺在那里不能动的我,哭着求妈妈的。
真是糟糕,让霍云起看到了我这么丑的样子。
回头他又该和沈嘉熙笑话我了。
随着“滴滴”的声音和很多脚步声渐渐靠近。
救护车来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满是消毒水的房间里,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滞留针。
看来,没死成。
这次不是三人间的病房,是单人间。
我感觉有人在擦我的身体,睁开眼,我看到霍云起挽起我的裤脚。
“霍总,这万万使不得......”我踢开他的手。
“医生说要擦,保持身体燥清洁。”
“什么尊严都放到一边,命重要。”他用力又拽起我的腿。
我被他摁住,他一点一点轻柔擦拭。
那年,他生病住院的时候,我给他端屎端尿,他死活不同意。
“都这样了,别要什么尊严了,保命要紧。”我冲他大喊。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可我只想要他活着。
没想到这句话,他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了我。
“为什么不说生病了?”他忽然顿了顿手里地毛巾,声音有些哽咽。
“辞职那天,我就告诉过你了,我要死了......”我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拧紧眉头,紧咬嘴唇。
刚开始知道自己得病的时候,恐惧不安害怕。
如今早已经坦然接受,不就一层薄薄的土嘛!
“霍总,请您和沈总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只想好好找一份工作,上班赚钱还债,看病,我不会预你们幸福美好的生活。”我诚恳地看着他。
他的眉间闪过一丝迟疑,犹豫了几秒。
“我知道了。”他低声。
看来,的确是他们的,否则怎么知道我的意思。
他给我请了两个护工,夜轮流好生照顾着我。
每天晚上,他会到病房来看我,只是站在床边,不说话。
“霍总,您还是不要来看我了,这些护工和住院的钱我都付不起,也还不起,这要是让沈总知道,我又要遭殃了。”我极力想撇清跟他的关系。
他不予理会。
大概是连着几天也没看到家里人谁来看我。
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妈连自己女儿生病都不能拿钱出来吗?”
我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因为他,我跟妈妈断绝了联系,就连生病都不知道。
“好好治病,费用我出。”他站在窗前,冷不丁说了一句。
“不用,不用。”我忙着拒绝,我可不想被沈嘉熙揍。
“她这个病就是人财两空,为什么你要替她出费用?”
“当初她可是对你见死不救,你现在居然还想救她?霍云起你是不是有病?”
沈嘉熙不知道何时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06
她的肩膀靠在门边,满眼的嫌弃。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什么叫你跟他之间?霍云起,你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沈嘉熙提高了嗓音,每一句话里都是刺。
霍云起咬了咬自己的唇角,默不作声。
“沈总,您真是多虑了,我怎么可能要霍总给我治病呢,我这人啊,就是贱命一条,正好你来了,你把他带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见状赶紧给自己打圆场。
沈嘉熙白了一眼我,走进他的身边,眼神落到霍云起的身上。
“走之前,把这病房费用跟她结了吧。”沈嘉熙不屑的双眼又戳回了我。
“结,结,必须结......”我不想跟他们再扯上半点关系。
我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我说不用就不用。“霍云起夺过我的手机,放在了床头。
转身拉着沈嘉熙就要走。
“霍云起,你敢不听我的话......”沈嘉熙恼羞成怒。
霍云起这次没惯着她。
他们刚出门的瞬间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姐,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我看到白杨搀扶着一个佝偻着妇人。
妇人一眼就看到了如今不一样的霍云起。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口一句话。
五年未见,母亲竟然比五年前憔悴,沧老了很多。
竟跟我记忆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心头一酸。
“你帮帮紫溪吧,求求你了,帮帮她吧......”母亲忽然挣脱了白杨的手。
“噗通”一声跪在了霍云起的面前,扯住他的裤脚。
那么趾高气昂的母亲居然会下跪......
我被狠狠震惊到了。
“这就是那个爱钱死抠的老太婆吧,真是晦气......”沈嘉熙挡了挡自己被母亲碰到的裙角。
他大抵是又想起来了,那个跪在医院走廊里不停磕头的少年。
冷冷看了一眼母亲,拉着沈嘉熙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生病了也不跟家里说,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
“你那死鬼老爸真是一点用都没,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好。”
“女儿不怕啊,不怕,妈妈会救你的......”
母亲坐到我的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之前的埋怨,怨恨,不解,在此刻好像都得到了释放。
谁不想做个妈妈的宝贝呢?
母亲伸手抱住我的后背,我抬眼看到她,满是淤青的手背,瞬间让我瞳孔一震。
“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姐,妈妈......”
“没事,妈就是最近肠胃不太好,有点肠炎,在诊所挂水,那个护士技术又不行,老是扎错......”
母亲强行打断了白杨的话,白杨抿唇,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妈妈那极力否认的样子,我没再追问,也没太当回事。
妈妈打开给我煲好的鸡汤,“这是今早让你弟去早市买的,现的,赶紧喝一点。”
她转过身去,又咳嗽了几声。
“这里有二十万,我们好好治病,钱不够,妈再想办法,咱们不能放弃。”母亲往我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07
我眼眶一酸,我抬了抬头,倒吸一口气。
忽然有点恨自己,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不懂事,离家出走的叛逆女孩。
“妈......你......”母亲朝白杨使了个颜色,他欲言又止。
母亲坚持要留下来陪我,白杨索性也就一起留了下来。
夜里,感觉鼻子有些黏糊糊的冒着泡泡。
我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走近卫生间。
满脸的血迹,我伸手接了点水,洗了洗脸。
这子恐怕是快要到头了,这犯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听到门外门口有蛐蛐的声音。
在墙边。
“妈,你把钱都给姐姐了,你怎么办?”
“妈不重要,你姐重要,没有哪个当妈的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可是,妈妈,也没有哪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去死......妈,我还不想没有妈妈......”
“嘘......小点声,别吵醒了你姐。”
在墙上,身体滑落了下来,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却像洪水猛兽一样冲了下来。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刚刚止住的血,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外面坐着,进去吧......”护士例行地查房时间到。
“啊......”
我又被推进了抢救室。
这一次,我站在抢救室的窗户旁边。
我看到我的身体上被了好多管子,旁边都是各种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医生们各个都在手忙脚乱,大概是病情加重了,你看他们都慌张了......
我推开抢救室的门,发现自己穿门而过。
妈妈跪在抢救室的门口,她一直在磕头,头都磕出血了:“求求老天爷放过我女儿吧,有什么冲着我来,你让她活着吧。”
就像那年,霍云起跪在那里拼命磕头一样。
我蹲在她的旁边,想要让她别磕头了,却也只是抓了个空。
忽然起了一阵风,我没站住,被吹走了。
飘啊飘啊。
飘在了一扇落地窗前。
“这是我跟你父亲的合约,五年期限已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霍云起将一份合同甩在了沈嘉熙的面前。
“什么合同?”沈嘉熙一脸疑惑。
“你曾经喜欢的那个男孩,因为家里反对,跟你分手转身娶了别人,你得了抑郁症,你自了好几次,那一天你又吞了很多安眠药,送到医院去抢救,正好撞上了紫溪被打,我跪在地上磕头求她妈妈高抬贵手。”
“你父亲找到我,他说可以替我治病,除此之外,五年500万,目的就是让你开心,让你从上段关系中走出来。”
“当然,我拒绝了,那天我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回到老家,看到父亲瘸着腿,在雨里给别人搬木材,他说,别怕孩子,有爸在,爸救你。”
“父亲那点工资对于救我,微不足道,可他没想过放弃我,第二天父亲搬木材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临死之前,他还握着我的手,叫我活下去,那年我20岁,我告诉自己,我想活着。”
霍云起平静地就像再说别人的故事。
我无法想象20岁的他成了孤儿,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你一直任由我的任性,百依百顺,替我解决所有的问题,都是来自你跟我爸的合约?”
霍云起点点头。
“你......就当真一点没爱过我?”沈嘉熙不甘心地问。
霍云起沉默不语。
“那合约到期了,你想嘛?想去找白紫溪吗?你在我面前对她装作不认识,被我拆穿,然后你对她的不屑,冷漠甚至侮辱都是假的?”
“我知道你有伤害她的一百种方式,只有我这样对她,才能保她周全。”霍云起轻声。
沈嘉熙冷笑几声。
“你想去跟她再续前缘吗?她都要死了,你不知道吗?她马上是个死人了。”
沈嘉熙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我的病情复发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霍云起勾住唇角,又拿出一份报告。
沈嘉熙呆呆地立在了原地,霍云起开门,朝门外走去。
”霍云起......你这个白眼狼......“满屋子是沈嘉熙无奈的哀嚎。
我飘过去,想看那份报告,却怎么也捡不起来。
看着渐渐消失的霍云起,我又追了出去。
只见他直奔我的医院。
08
很快就出现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母亲看到霍云起就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当年的事情都怪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你别怨恨紫溪,你救救她好不好,求求你了。”母亲一边说一边抽打着自己的耳光。
弟弟上前阻挡,也被母亲挥手摔在地上。
“我妈五年前就患了腺癌,她不是不想救你,而是真的无能为力......”弟弟紧紧将母亲抱在了怀里。
那一刻,我的灵魂定在了原地。
“她的两个孩子羽翼未满,她还不敢让自己死去,在姐姐离开家之后,我的画画课就停掉了,这些年我陪着妈妈抗癌,我想告诉姐姐这一切的真相,可是妈妈不让。“
“作为一个母亲,她别无选择,只能自私,如果她知道这样换来姐姐的老死不相往来,她后悔了。”
“妈妈后来还去医院找过你,妈妈想跟你说对不起,她想放弃治疗,给你治疗,可是找不到你了。”
“这些年妈妈在病魔与自责忏悔中度过,五年的抗癌,她一点都没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妈妈真的不是不想救你......”白杨声泪俱下地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和真相。
而那个真相就像一把刀戳进我自由的灵魂。
这五年来,我以为的“妈妈的不爱”、“妈妈的恶毒”都成了可耻的笑话。
霍云起扶起妈妈坐在了椅子上,“真正的爱是向上的托举,教她为人处世,教她自立自强,教她独当一面,这些未来我都教不了,我唯一能留给她的就是让她离开我,忘记我。”
妈妈紧紧握住他的手,哆嗦着:“所以......你......”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没人教我怎么做个有用的人,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懂,我也不能那么自私......”霍云起满眼噙着泪。
霍云起,你这个笨蛋,谁要你的托举了,我只要你的好好的!
我大声喊,我知道,他听不见。
手术室的门被拉开,他们蜂拥扑了上去。
听到那句:“看她24小时内能不能醒过来吧!”
他们像松了一口气,可更多是害怕。
我被推进了病房。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无微不至地守在我的身边。
母亲总有抹不完地眼泪。
霍云起紧握着我的手,眼睛没有离开过我一秒。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划过。
直到23分58秒的时候,他们脸上的希望,开始渐渐黯淡了下去。
其实,我压就不想醒来!
09
番外:
今天的风有些大,我又去看紫溪了,我跟她拥抱,不小心碰到的头,她笑着骂我,你真笨,我睁开眼,发现我又磕到了墓碑上。
其实,五年后,能再见到她,我已经很知足开心了。
我害怕沈嘉熙知道了她是谁,为难刁难她,故意说不认识她。
可沈嘉熙还是发现了,都怪我,一直藏着紫溪的照片,被她发现。
没办法,我只能骗她,说紫溪见死不救,我讨厌她。
我只有表现的讨厌她,恨她,沈嘉熙才不会刁难她。
但是,我还是让紫溪受委屈了。
她打紫溪巴掌,踢她,警告同行不能录用她......
我好心疼,可我更想她安全就好。
在墓碑上,看着照片上的紫溪。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扎着高高的马尾,白皙的皮肤的她,朝着我笑。
白色棉布裙摆掠过走廊拐角时掀起的微弱气息,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形成毛茸茸的金色光晕。
“霍云起,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地老天荒。”
......
“云起,云起......”我跟着这个声音,看到了不远处的白紫溪。
我的身体留在了墓碑处,左手里是一张银行卡500万。
右手是一封信,白紫溪亲启。
白紫溪:
这辈子就当我娶过你了,虽有不舍,但也知足了。
我搂过你的腰,牵过你的手,吻过你的唇,抱过你的人,感受过你的温暖,爱过你的人,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如果硬要说有遗憾的话,那就是没能给彼此一个家。
下辈子,白紫溪,你要记得我们要造早点相遇。
我们都要平安健康。
“哥,哥,你醒醒......”
“哥......”
你看,命运总算待我不薄。
此后不论山高,远迢,白紫溪,我可许你天荒地老!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