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毒心奶奶
主人公叫周然林晚的小说我的毒心奶奶是由石好好所著。第1章我一出生就不被所有人喜欢。说,我是个讨债鬼,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她说我是个病秧子,拖累了整个家。她说我该死。后来,我真的病了。骨痛钻心,让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抱着我,落了泪。“可怜的晚晚,这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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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一出生就不被所有人喜欢。
说,我是个讨债鬼,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她说我是个病秧子,拖累了整个家。
她说我该死。
后来,我真的病了。
骨痛钻心,让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抱着我,落了泪。
“可怜的晚晚,这是命啊。”
“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病。”
我看着她,冷笑。
“,我不疼。”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能把她亲手钉上十字架的机会。
1
手机震动了一下。
的转账到了。
120元。
一如往常。
我点下收款,回了句。
“谢谢,钱收到了。”
秒回一个笑脸。
“乖孙女,要好好吃饭,别省着。”
我关掉手机,翻出记本。
用黑笔,在最后一页写下。
第264个月,120元。
本子前面是账目。
后面是病痛记录。
【三月七,晴。下午三点,左腿膝盖后方剧痛,像有锥子在钻。给我煮了红糖水,说女孩子家都这样。】
【四月二十,阴。半夜被痛醒,右侧肋骨下方,疼得喘不上气。抱着我说梦话,让我别怕。】
【五月一,雨。全身都在疼,蜷在地上起不来。喂我吃了止痛药,眼神很心疼。】
她越心疼,我记得越清楚。
我不是在记仇,我是在求生。
那些疼痛的夜,我曾以为只要有人能看到我的痛苦,就能得救。
我试过。
高二那年,我试探过班主任。
我说我总是莫名地疼。
老师很善良,说会帮我。
转头,她就上报学校,说我家庭不幸,心理压力大,需要关注。
我成了“问题学生”。
我也暗示过远房姑姑。
她听完,眼神鄙夷。
“你多不容易,一个人拉扯你跟你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爸妈死得早,你就这么咒你?”
我被她轰出了家门。
那之后我彻底明白。
我的痛苦,在他们眼中要么是矫情,要么是不懂事。
善良和同情,一文不值。
从那天起,我不再哭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俯视我的好人,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的同类。
一个同样被到墙角,为了证明自己,敢于赌上一切的人。
我观察了很久,周然就是那个人。
我们学校附属医院院长的儿子。
一个才华横溢却极度自负的医学生。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他去年因一次诊断失误,差点断送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那件事后,他在导师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成了整个科室最不受待见的“理论派”。
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一雪前耻的疑难杂症。
今天,机会来了。
骨痛如期而至,比以往更甚。
我算好了时间。
周然会在下午四点半,经过这条回宿舍的路。
我掐着表,忍着疼。
冷汗湿背,视线模糊。
我看到他出现在路口。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力,倒向他。
倒在他前方三米内。
我没有呼救,也没有呻吟。
我剧痛痉挛,却死死咬牙,睁眼看他。
我的眼神就是战书。
这是一个能让你翻盘的病例,你敢不敢接?
他快步走来,蹙眉蹲下。
“同学,你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
我眼中的挑衅与不甘,钩住了他。
他扶起我。
“我带你去医院。”
2
医院里,灯光惨白。
周然带我做了一系列常规检查。
抽血,拍片,心电图。
结果很快出来。
一切正常。
我的所有指标,都极其健康。
陪我来的室友松了口气。
她拍拍我的肩膀。
“林晚,你就是太紧张了。”
“你看,医生都说没事。”
另一个室友拉住她,朝周然努嘴,低声道。
“什么紧张,我看是想得太紧张了吧。”
“咱们这位周大学神,可是院长公子,开学第一天就轰动全校的。”
她们的私语刺耳。
“装病嘛,老套路了,就是想勾搭富二代。”
周然拿着报告单过来,脸色难看。
他无视闲言,只盯着我。
“你确定你刚才的反应不是装的?”
我看着他,惨然一笑。
“你觉得,有人能把痛到休克,装得那么像吗?”
他眼神探究,充满不信。
我知道,常规检查对他毫无用处。
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我正想着怎么说服他。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声音焦急,带着哭腔。
“晚晚,你在哪啊?找你都快找疯了!”
“听说你晕倒了,被一个男同学送去医院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我还没开口,周然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导师。
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我对着手机轻声说。
“,我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
在那头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又慈爱。
“傻孩子,都说了那是心理作用,你就是不信。”
“你爸当年就是太要强,不认命,才会。”
话未说完,被杂音打断。
似乎有人在旁。
几秒后,她才继续说。
“晚晚,你赶紧回来,别在外面给人家添麻烦。”
“尤其是男同学,要注意影响,你是个女孩子。”
挂了电话,周然也回来了。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
“我导师说,你们辅导员打电话给他,说你有幻想症。”
我心下冷笑。
的速度,真快。
第二天,的反击就来了。
她带着一叠伪造的医药费收据,和几个老邻居,出现在学校公告栏前。
一场“卖惨大戏”正式上演。
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苦命的孙女啊,这都是什么孽障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我容易吗我?”
“她爸妈走得早,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总幻想自己有病。”
老邻居们在一旁帮腔。
“是啊,林家大娘太难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这丫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净给她添堵。”
“听说最近还缠上了一个医学院的富二代,想骗人家钱呢。”
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我被堵在宿舍,成了众矢之的。
辅导员也找我谈话,让我不要再“胡闹”。
打赢了第一仗,直接把我入绝境。
晚上,她得胜而归。
她端着一碗热药汤走进我房间。
脸上还是那副慈祥的表情。
但在无人处,她附耳低语。
“你爸就是不认命,才死得早。”
“这都是命,你怎么就不懂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淬着毒。
我从那句话里,听懂了她扭曲的动机。
她一生为家,一无所获。
看到不甘的我,如同看到年轻的自己。
所以她要毁掉我。
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她失败的人生。
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看着她,平静道。
“,这药,真甜。”
3
我被彻底孤立了。
走在校园里,身后全是议论声。
“看,就是她,那个装病的。”
“听说精神还有问题,有幻想症。”
“真是丢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得出来。”
室友们的眼神,也从同情变为鄙夷。
她们开始躲着我。
我成了宿舍里的瘟疫。
我找到周然时,他正在实验室对着一堆数据发呆。
他的处境比我好不了多少。
整个科室都在看他的笑话。
一个被幻想症少女耍得团团转的理论派。
我走到他面前,把一沓论坛截图拍在他桌上。
上面全是对我的辱骂和对他的嘲讽。
我冷静地对他说。
“你看,常规手段对她没用。”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包括你的导师。”
“你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他没看截图,只是抬头看我。
他眼中不再犹豫,只剩被入绝境的疯狂。
他忽然笑了。
“退出?”
“林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退出的问题。”
“是我的名誉,我的前途,我的一切,都已经跟你绑在了一起。”
他起身近,眼神疯狂执拗。
“他们越是说你是疯子,我就越要证明他们是瞎子。”
“我赌上我的职业生涯,你赌上你的命。”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拯救我的英雄。
而是一个和我一样,被入绝境,不得不放手一搏的赌徒。
我们达成了一个新的共识。
既然常规检查找不出问题。
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
我们需要一次更彻底,更精密的检查。
一次能看到骨头最深处的检查。
全身精密CT扫描。
但这种检查,费用高昂,且需要主治医师和科室主任的联合签字。
以周然现在的处境,本不可能申请下来。
“我需要一个理由。”
周然看着我,说。
“一个让我导师,让整个科室,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懂他的意思。
我需要再次“发病”。
而且要比上一次更严重,更真实,更无法辩驳。
下一次剧痛的到来。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专业课上到一半。
剧痛从脊椎深处炸开,如万虫噬骨。
冷汗瞬间湿透,我死掐手心,指甲嵌肉。
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要倒在最关键的地方,最关键的人面前。
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在全班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出教室。
我去了附属医院。
周然的导师,张教授,今天下午有门诊。
我算好时间,冲进他的诊室。
然后,当着张教授和满屋病人的面。
直挺挺地,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保留。
我任由剧痛吞噬意识。
昏迷前,我看到了冲进来的周然。
也看到了他导师,张教授震惊的脸。
我的理由,够了吗?
4
当着自己导师的面,一个学生因为不明原因的剧痛晕厥。
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能对此视而不见。
周然力排众议。
不顾科室里所有人的冷嘲热讽。
甚至不惜顶撞劝他放弃的张教授。
他近乎哀求,动用了张教授多年的人情。
为我申请到了那台全院最先进的全身精密CT扫描。
躺在冰冷的仪器上,机器轰鸣。
我知道,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后的机会。
初步的CT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周然拿着报告冲进病房,神色又喜又重。
“找到了!”
他把片子在灯箱上,指着我脊椎的一处。
“你看这里,第三、第四节腰椎的缝隙里,有一个高密度异物。”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白点,心跳如鼓。
找到了。
可没等我们高兴多久,放射科的正式报告就送了过来。
上面用模棱两可的医学术语写着结论。
【高度怀疑为良性骨瘤或钙化灶,体积微小,形态规则,建议保守观察。】
良性骨瘤,保守观察。
这八个字,如一盆冷水浇下。
这个结果,什么都证明不了。
甚至,反过来证明了的“清白”。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骨瘤,本不可能引起如此剧烈的疼痛。
这下,我装病,幻想症的帽子,扣得更死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到了这份报告。
她如获至宝。
拿着这份报告,她立刻找到了学校,找到了辅导员。
以“孩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为由,强行为我办理了休学。
然后,她将我带回了家。
那个充满着药味和窒息回忆的家。
我的手机被没收,电脑被搬走。
房门从外面被反锁。
我被软禁了。
每天都会慈爱地给我送饭送药。
她坐在我床边,一边替我掖被角,一边叹气。
“晚晚,你看,没说错吧。”
“就是个小瘤子,医生都说不用管它。”
“你就是心思太重,自己吓自己。”
“现在好了,休学了,就在家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了。”
她的话语温柔,却让我窒息。
阳光很好,却照不进这间屋子。
我看着墙上我父母的黑白遗照。
他们也在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在说,认命吧。
在复一的囚禁和洗脑中。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我真的疯了?
是不是那些疼痛,都只是我的幻想?
是不是我真的斗不过命?
那个藏在心底,蛰伏了十几年的念头,第一次开始动摇。
我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
情绪,坠入谷底。
另一边。
周然联系不上我,几乎快要疯了。
他去学校找我,得到的是我已经休学的消息。
他去我家小区,却被保安拦在外面,本上不了楼。
他只能在楼下,反复拨打我关机的电话。
绝望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所有的努力,他赌上的职业生涯,似乎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无尽的绝望中,他回到了自己租的那个阴暗湿的地下室。
他不甘心。
他不相信那个报告。
他不相信一个微不足道的钙化灶,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那样。
他用不光彩的手段,从医院系统里,调出了我CT扫描的全部原始影像数据。
整整一个通宵。
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对那些数以万计的原始影像数据,进行最底层的密度分析。
他要亲自算。
他要算出那个异物的亨氏单位HU值。
那是衡量物质密度的金标准。
凌晨四点。
当那个最终的数值出现在屏幕上时。
周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数值,远超人体任何组织的密度。
甚至高于钢铁。
只有一个读数,与它完美匹配。
汞!
水银!
周然的手开始颤抖。
他疯了一样作电脑,将那个瘤子的影像进行三维重建。
一层,一层,剥开它伪装的骨质外壳。
最终。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的轮廓,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形状。
水银体温计的金属头!
第2章
5
绝望中的反转,希望来得无比惨烈。
周然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金属头模型。
他终于明白,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从何而来。
那本不是什么骨瘤。
那是一枚被强行打入脊椎缝隙的,断掉的体温计!
汞,是剧毒的。
它在我的身体里,一点点地释放毒素,侵蚀我的神经。
所以我的疼痛,才会如此诡异,如此剧烈。
而常规检查,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周然想把这个消息立刻告诉我。
但他做不到。
我被软禁着,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想过报警,但没有用。
仅凭一堆数据和一张三维模型图,本无法立案。
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当事人站出来指证。
最后,他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彩信。
彩信里,只有一张图片。
那张三维重建的,体温计金属头的模型截图。
当时,我正被按着喝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她说,这是她托人找来的偏方,能安神定志。
手机的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我弟弟淘汰下来不要的旧手机,看我可怜,扔给我解闷的。
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她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的一切。
她看着我拿起手机,面带讥笑。
“怎么?你的那个富二代小男友,找到这种老古董联系你了?”
我没有理她,点开了那条彩信。
当看清图片上那个东西的轮廓时。
我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平静地放下手机,端起药碗。
“,这药有点烫,我去客厅喝。”
她没有怀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端着碗,走到客厅。
然后,我从沙发夹缝里,拿出了藏好的那支录音笔。
那是我用省下来的120块钱,偷偷买的。
我按下了录音键。
我走到正在厨房哼着小曲的身后。
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轻声,开口说。
“,我记起来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记起什么了?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声音依旧平静。
“我八岁那年,发高烧。”
“那天下午,窗外的石榴花没开,是落了。”
“你给我量体温,不小心把体温计打碎了。”
“我闻到了家里有很浓的消毒水味道。”
“你还对我说,晚晚真不小心,以后我们用蓝色的,那个结实。”
切菜的动作,彻底停了。
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一滴,一滴,砸在死一样的寂静里。
她缓缓转身。
脸上的血色褪尽。
6
的脸上,第一次没了伪装。
只剩下惊恐和狰狞。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因心虚而发抖。
我看着她,往前一步。
“我没有胡说。”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疼。”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后来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你每次都抱着我,说我是心理作用。”
“你带我去看医生,却只看心理科。”
“你告诉所有人,我精神有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每句话,都如锥刺心。
她踉跄后退,撞在橱柜上,碗碟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恐慌。
我没有再她。
我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被我彻底击溃。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配合治疗。
我不再提那天下午的事。
我拿着那份良性骨瘤的报告去找她。
脸上带着认命的绝望。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命。”
“我不该折腾了,我就该好好在家待着。”
我表现得越顺从,越绝望,就越放松警惕。
她脸上的慈祥又回来了。
甚至比以前更加温柔。
她开始允许我弟弟林阳来看我。
林阳,我那被她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孙子。
今年刚大学毕业,游手好闲,一心只想着买房娶妻生子。
他来看我,自然不是出于关心。
“姐,听说你病了?没事吧?”
他坐在我床边,眼神却在四处打量。
“我听说,你之前认识个有钱的同学?”
“你看,你现在也这样了,上学也没用了。”
“不如,让那个同学赔点钱?”
我看着他和他身后一脸期待的,心下冷笑。
蛇,终于出洞了。
我假装被说动了,露出一副犹豫又贪婪的样子。
“赔钱?能赔多少?”
立刻接话。
“这得看你怎么说了,晚晚。”
“你就说,他耽误了你的病情,让你精神更不好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哭一哭,闹一闹,他家里有钱,肯定会给的。”
一场关于赔偿金的谈判,就在我的房间里开始了。
我的录音笔,就藏在枕头下面,全程开启。
我故意用言语他们,引导他们说出更多恶毒的真话。
“可是这样不好吧?万一他报警怎么办?”
林阳不屑地嗤笑一声。
“报警?他凭什么报警?你有病是真的,耽误治疗也是真的。”
“姐,我可跟你说,这钱可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
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充满了算计。
“你弟说的对。当初要不是那一下,你爸妈的抚恤金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她说完这句话,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闭上了嘴。
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我继续装傻。
“抚恤金?什么抚恤金?”
眼神躲闪,含糊其辞。
“没什么,陈年旧事了,你别管。”
“总之,你听我们的,拿到钱,对谁都好。”
最后,他们给我定了一个价码。
“给他要五十万,最少也要三十万!”
林阳兴奋地说。
我假装思考了很久,然后艰难地答应了。
“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二十万,剩下的你们拿去给林阳买房。”
“而且,钱要先转给我,我才放心去闹。”
和林阳对视一眼,立刻答应了。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是他们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工具。
二十万,不过是让我这个工具更听话的诱饵。
当天下午,林阳就催着把二十万转到了我的卡上。
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瞬间。
我看着他们,笑了。
然后,当着他们错愕的目光,我按下了报警电话。
7
警察来得很快。
当他们走进这个家的时候,和林阳还处在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第一个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了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们没报警啊,是我这孙女,她脑子有点。”
我打断了她,将手里的录音笔和周然发来的图片,一起交给了警察。
“警察叔叔,我报警。”
“我怀疑我的,林秀兰,在十年前故意伤害我,并将异物留置在我体内。”
“这是证据。”
当录音笔里,他们贪婪又恶毒的对话被公之于众时。
和林阳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她伪造的!”
疯狂地嘶吼着。
但警察没有理会她的狡辩。
他们控制住情绪激动的和林阳,将他们带回了警局。
而我,则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在医院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周然打电话。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林晚!你怎么样了?”
我告诉了他一切。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他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我马上过来。”
我的计划,在拿到20万转账凭证的瞬间,就已经全面启动了。
兵分三路。
第一路,报警,将和林阳的罪行公之于法。
第二路,我用那二十万,请了全市最好的刑事律师,准备接下来的诉讼。
第三路,我同样用这笔钱,聘请了,去彻查我父母当年那笔抚恤金的去向,以及名下所有的资产。
而周然,负责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他利用他父亲的关系,联系了本市最具影响力的法制新闻直播栏目。
我的手术,将会进行全网直播。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慈祥的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副肮脏丑陋的嘴脸。
我要一场,终局的审判。
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和林阳因为证据不足,被暂时释放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小孩子脾气,闹一闹就过去了。
他们甚至还托人带话,说只要我撤诉,那二十万就当是给我的补偿了。
我没有理会。
手术当天,风和丽。
和林阳“慈爱”地出现在了医院。
他们大概是想在媒体面前,上演最后一出祖孙情深的戏码。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当众处刑。
8
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记者和摄像机。
法制新闻栏目的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我的病床前。
和林阳站在人群外围,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切。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仿佛在说,你看,闹到最后,还不是要我们来给你收场。
直播开始了。
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介绍着我的病情。
“今天,我们将共同关注一个被罕见骨瘤折磨了十年的女孩。”
我打断了她。
“主持人,你好,我想先纠正一点。”
我对着镜头,平静地说。
“我得的不是骨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拿起周然准备好的X光片,对着镜头展示。
“大家请看,这是我的脊椎。”
然后,我让周然在旁边的电脑上,播放了那个三维重建的动态模型。
当那个体温计金属头的形状,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全场哗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当初要不是那一下,你爸妈的抚恤金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录音里先是充满算计的声音:“你别不知好歹,你弟结婚买房就差这笔钱了。你闹这么一出,拿点钱补偿我们也是应该的。你妈当年要不是那么倔,我们家至于这样吗?你可别学她。”
接着,是林阳理所当然的声音:“对啊姐,这钱到手,我房子首付就够了。你也算为咱们家做了贡献,不比你上那破学强?”
恶毒,贪婪,毫无掩饰的算计。
那些不堪入耳的对话,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城市。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人群外那个脸色惨白的老妇人。
我补上了最后一击。
我将的调查结果,一份份展示在镜头前。
银行流水,房产证明,转账记录。
“我父母当年因公殉职,留下了三十万抚恤金。”
“这笔钱,一分没用在我身上。”
“全部,变成了我弟弟林阳名下那套婚房的首付。”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的脸上。
“,你所谓的含辛茹苦,就是踩着我的骨头,喝着我的血,去填补你自己失败人生的不甘,去喂饱你的宝贝孙子吗?”
“你毁了我十年,毁了我的人生,就为了这个?”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也彻底砸碎了,最后的心理防线。
9
“啊!”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慈祥的面具,被撕得粉碎。
露出了底下最丑陋,最恶毒的真容。
“不是我!都是假的!是她陷害我!”
她状若疯癫,挥舞着手臂,想要冲过来撕打我。
“你这个小贱人!白眼狼!**凭什么!凭什么你妈就能去上大学,我就得早早嫁人守着这个家!凭什么你一个赔钱货也想飞出去!你跟你那该死的妈一样,都该死!**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对我!”
警察和医院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她狼狈不堪的丑态。
弟弟林阳也懵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聪明”,会被我这个病秧子到这个地步。
反应过来后,他怒吼着冲了上来。
“林晚!你这个疯子!你把我们家都毁了!”
他还没碰到我,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周然。
周然挡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毁了你们家的,是你们自己。”
林阳还想说什么,我冷冷地开了口。
“那套房子,法庭上见。”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后路。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房子没了,名声臭了,他的人生,也毁了。
被警察带走了。
她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前,我看着周然。
“谢谢你。”
他笑了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
“我说过,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手术很成功。
那枚在我身体里潜藏了十年的罪恶,终于被取了出来。
当护士把它放在托盘里给我看时。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诉讼大获全胜。
被判故意伤害罪,入狱十年。
林阳名下的房子被强制拍卖,用以偿还他侵占的抚恤金和对我的精神赔偿。
我用追回来的钱,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和律师费,剩下的,还有很多。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周然来接我。
我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脸上的病态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后的平静和锋利。
周然递给我一部新手机。
我打开看,上面是一个刚刚注册成功的基金会账户。
基金会的名字,是我父母的名字。
“反家庭隐性伤害”援助基金会。
账户的初始资金,是我追回来的所有钱。
我看着手机,对周然笑了笑。
我说:“我的人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
“而是从我决定用证据,去重建那个被颠倒的是非黑白的那一刻。”
“就已经重生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