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闺蜜为了救我成了恶毒女配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闺蜜为了救我成了恶毒女配》,它的作者是鼹鼠,主角是沈佳陈霜。1我和闺蜜双双穿进一本甜宠文。剧情里,我是男主的心尖宠,而她是必须死的恶毒女配。她熟知剧情,但我却一无所知。为了救我,她当众把我推下楼梯,只为了阻止我登上那艘必沉的死亡游轮。“腿断了正好,不用去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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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闺蜜双双穿进一本甜宠文。
剧情里,我是男主的心尖宠,而她是必须死的恶毒女配。
她熟知剧情,但我却一无所知。
为了救我,她当众把我推下楼梯,只为了阻止我登上那艘必沉的死亡游轮。
“腿断了正好,不用去送死了。”她在微信里给我发消息,语气嚣张又欠揍。
可剧情的力量强大到可怕,哪怕我腿断了,男主依然硬要把我抱上船,甚至为了照顾我,把闺蜜也绑了上去。
游轮启航,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闺蜜看着茫茫大海,脸色惨白:“完了,这船上有一个变态人魔,比沉船更可怕。”
我握紧她的手,既然躲不掉,那就一起把这该死的剧情捅个对穿!
1.
膝盖撞在大理石台阶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骨头裂开的脆响。
疼,钻心地疼。
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最后重重地砸在一楼大厅的地毯上。周围全是尖叫声,酒杯破碎声,还有乱作一团的脚步声。
我没晕过去,疼得冷汗直流,视线模糊地往上看。
二楼栏杆处,沈佳得意地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写满了嚣张跋扈,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恶毒的笑。
“陈霜只能是我的,你也配跟我抢?”
她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痛得龇牙咧嘴,手却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狗头军师。
那是沈佳。
“腿断了没?断了就赶紧装死,千万不能去今晚的游轮派对!”
“原著里那艘船就是个铁棺材,出海就炸,全员团灭,苟住!”
我看着这两行字,原本想骂人的冲动瞬间憋了回去。
我们俩是一周前穿过来的。
我是叶宁,是这本书的女主,也就是男主陈霜的那个“真爱”。
沈佳穿成了那个对陈霜爱而不得、最后下场凄惨的恶毒青梅。
最大的bug是,我没看过这本小说,沈佳看过。而且她还说她倒背如流。
这几天,她一直神神叨叨,说今天要发生大事。原来所谓的大事,就是要把我腿打断。
趁着陈霜那个疯批还没过来,我得赶紧演戏。
我捂着腿,开始哭嚎:“疼......好疼......”
沈佳在楼上冷笑:“疼就对了,长个记性,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霜来了。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极好,剑眉星目,但我一看到他就犯怵,原著里他是个为了女主能毁天灭地的疯子,占有欲强到变态。
他看到我躺在地上,原本冷淡的脸瞬间阴沉。
“谁的?”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二楼的沈佳。
沈佳居然还没跑,她甚至还在挑衅:“我的。怎么,心疼了?”
我心里暗暗给沈佳竖大拇指,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陈霜抬头,“把她带下来。”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二楼。
陈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他的手在抖,碰到我腿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
“别怕,我在。”他在我耳边低语,但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叫救护车!快!”他吼了一声。
我赶紧抓住他的衣领,虚弱地说:“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只要进了医院,打了石膏,今晚那个什么破游轮派对肯定就去不成了。
沈佳这招苦肉计虽然狠,但确实有效。
陈霜抱着我往外走,路过被保镖押下来的沈佳时,他停住了脚步。
沈佳还在那演,昂着脖子:“陈霜,你为了这么个女人对我动手?”
陈霜没理她,只是冷冷地吩咐身边的助理:“把沈小姐请上车,今晚的游轮派对,她必须去。”
我心头猛地一跳。
沈佳的脸色也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惊恐。
陈霜低头看着我,那眼神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宁宁乖,不去医院。船上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团队。今晚是我们的订婚宴,谁也不能缺席。”
我彻底傻了。
我都这样了,还要去订婚?
沈佳在后面被人拖着走,还在拼命喊:“她腿都断了!你会害死她的!”
陈霜充耳不闻,抱着我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2.
我被塞进了一辆加长林肯。
腿上的剧痛让我冷汗直冒,但我现在更怕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沈佳发来的那条微信还在我脑子里转。
“出海就炸,全员团灭。”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
陈霜坐在我旁边,正拿冰袋给我敷腿。他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疼得直哆嗦。
“是不是很疼?”他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咬着牙点头:“疼死了,陈霜,我想去医院拍片子,万一骨头碎了怎么办?”
我想做最后的挣扎。
陈霜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船上的医疗设备比市一院还好,那是陈家的私人游轮,医生也是顶级的。宁宁,今晚很重要,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不失望啊!我想活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车门开了,沈佳被保镖粗鲁地塞进了副驾驶。
她一上来就扭头看我,用眼神疯狂暗示:想办法下车!
我看着陈霜那张固执的脸,心想这难度有点大,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偏执狂。
车子启动了,直奔码头。
沈佳坐在前面,虽然背对着我们,但我能感觉到她浑身紧绷。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还是沈佳。
“PlanB:上船后找机会跳海。我会给你准备救生衣。”
跳海?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这可是跨海大桥,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这男的有病吧?腿断了还要拉去订婚?”沈佳又发了一条。
我回了一个哭脸表情。
到了码头,那艘巨大的游轮停在海面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灯火通明,极尽奢华,但在我眼里,这就是个铁棺材。
陈霜要把我抱上去,我死死抓着车门把手不松手。
“我不去!我有恐海症!”我开始胡说八道。
陈霜耐心地哄我:“别怕,我就在你身边。宁宁,今天是你一直期待的子,你看,那是为你准备的烟花。”
他指了指远处。
我也没期待过这子啊!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沈佳突然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我不去!这船不吉利!我不去!”她大喊大叫,甚至想往回跑。
保镖立刻把她拦住了。
陈霜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掰开我的手,把我抱出了车。
“把沈小姐带上去,那是宁宁最好的朋友,宁宁订婚她怎么能不在场。”
我绝望了。
这剧情简直像强力胶,怎么甩都甩不掉。
上了船,我被安置在一个超大的豪华套房里。
那个所谓的顶级医生确实来了,给我检查了一番,打了石膏,说只是骨裂,没全断,静养就好。
医生刚走,陈霜就被叫出去了,说是船长找他有急事。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赶紧给沈佳打电话,但提示关机。
陈霜把她弄哪去了?
我拖着那条残腿,艰难地挪到窗边。外面是大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船身微微晃动,已经开船了。
完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陈霜回来了,赶紧躺回床上装柔弱。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陈霜,是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
他低着头,推着餐车进来。
“叶小姐,陈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吃的。”
声音有点耳熟。
我警惕地看着他。
那人走到床边,猛地抬起头。
是沈佳!
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套男装制服,头发塞在帽子里,脸上还抹了点灰。
“快,换衣服!”她从餐车底下掏出一套服务员的衣服扔给我。
“咱们得去底舱,那里有逃生艇。”
我看着自己那条打了石膏的腿:“大姐,你看我这样能跑得过谁?”
沈佳看着我的腿,骂了一句脏话。
“那也得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知道剧情里这船什么时候炸吗?”
“什么时候?”
“午夜十二点,烟花放完的那一刻。”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还有半小时。
3.
“只有三十分钟。”沈佳语速极快,一边帮我拆那碍事的裙子,一边套上那件宽大的制服裤子,“必须要在十二点前找到那个隐藏的炸弹,或者抢一艘救生艇。”
“炸弹?不是说船沉吗?”我一边忍痛套衣服一边问。
“原著里写的是因为动力舱故障爆炸,但我刚才在下面转了一圈,听到那几个修船的在嘀咕,动力舱本没问题。这事儿有人为的痕迹。”沈佳眼神阴冷,“有人想让这一船人都死。”
我心里发凉:“谁?”
“陈霜他二叔,那个私生子。为了夺权,什么都得出来。”沈佳帮我把头发盘进帽子里,“而且,剧情里陈霜其实知道这次有危险,但他太自负了,觉得能掌控一切。”
这该死的霸总自信。
我试着站起来,右腿完全使不上劲,只能单腿蹦。
沈佳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背了起来。
她以前是练体育的,力气大,但我好歹也是个一米六八的成年人,压在她身上分量不轻。
“沉死了,回去给我减肥。”她咬牙切齿。
“等活着回去再说吧。”
我们刚出房门,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沈佳反应极快,背着我闪身躲进了一个杂物间。
透过门缝,我看到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过去,手里居然拿着枪。
“老板说了,十二点一到,就把那个瘸腿的扔海里,伪造成意外。”
“那个姓沈的女的呢?”
“那个更麻烦,直接处理掉,别留痕迹。”
我浑身僵硬,死死捂住嘴巴。
沈佳的身体也绷紧了。
原来不仅有炸弹,还有人要直接动手,陈霜那个疯批二叔安排的人已经混上来了。
等那两人走远,沈佳才松了一口气,背上全是汗。
“听到了吧?咱们现在是双重死局。”她低声说,“不能去底舱了,那边肯定全是他们的人。”
“那去哪?”
“去顶层甲板。陈霜在那边,虽然那家伙是个疯批,但他不想死,也不想你死。只有他身边稍微安全点。”
这逻辑听着有点别扭,但确实没别的路可选。
沈佳背着我,尽量避开监控和巡逻的人,往顶层爬。
这船太大,楼层太多,每一层都像是迷宫。
到了三层宴会厅外面,里面正热闹非凡,音乐声震耳欲聋,那些宾客还在推杯换盏,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们混在传菜员的队伍里,低着头往前走。
突然,一个人挡在了我们面前。
“站住。”
是一个领班模样的男人。
“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沈佳压低声音:“后面厨房临时叫来帮忙的,给陈总送酒。”
领班狐疑地打量着我们,目光落在我拖在地上的那条伤腿上。
“瘸子还能端盘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麦克风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顺着门缝看进去,陈霜站在台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
领班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去看。
沈佳抓住机会,抄起旁边的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领班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领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走!”
沈佳拖着我,冲进了旁边的员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那几个拿着枪的保镖冲进了宴会厅。
“陈霜好像发现不对劲了。”我喘着气说。
“废话,都要炸了,他再不发现就是猪。”沈佳按下顶楼的按钮,“希望能赶上。”
电梯数字跳动得很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突然,电梯灯闪了两下,停住了。
不是到了顶层,是停在了半路。
“怎么回事?”我惊恐地问。
沈佳脸色难看:“大概是动力系统被切断了。或者是......那个要炸船的人开始动手了。”
电梯门没开,我们被困在了狭小的铁盒子里。
手机在这里完全没信号。
“十一点五十。”沈佳看了一眼手表,“最后十分钟。”
4.
狭窄的电梯厢里,只有我和沈佳粗重的呼吸声。
沈佳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开始撬电梯顶部的维修盖板。她动作利落,以前上大学那会儿,宿舍门坏了都是她修的,没想到这手艺还能用在逃命上。
“你腿不行,待会儿我把你拉上去。”她咬着牙,用力一顶,盖板开了。
她身手矫健地翻了上去,然后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上来。”
我抓着她的手,忍着腿上的剧痛,拼命往上蹬。沈佳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拽了上去。
我们趴在电梯轿厢顶上,头顶是黑漆漆的井道,只有几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缆绳上全是油污,滑腻腻的。
“这电梯停在了五楼和六楼之间。”沈佳观察了一下,“六楼的门应该能扒开。”
就在这时,井道下方传来一阵爆炸声。
很闷,但震得整个井道都在晃。
“开始了。”沈佳脸色一变,“那是底舱,这只是个前奏。主炸弹还没响。”
我感觉脚下的轿厢都在颤抖,一股焦糊味顺着缝隙飘了上来。
“快!”
沈佳也不管手疼不疼了,死命地去掰六楼的层门。那门纹丝不动。
“陈霜这破船质量能不能别这么好!”她骂道。
我把手里的拐杖递给她:“用这个撬。”
两人合力,终于把门撬开了一道缝。
光亮透进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阴毒的、充满意的眼睛。
2
门外居然站着一个人。
是之前那个要在十二点把我扔海里的保镖。
他手里拿着一把带消音器的,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门缝。
“我就知道这里有老鼠。”他冷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佳反应比我快,她猛地把我按倒,同时大喊:“趴下!”
“噗”的一声轻响。
打在电梯门框上,火星四溅。
我吓得魂飞魄散,腿上的石膏都被蹭掉了一块。
“别出来,出来就死。”那人在外面好整以暇地说,“反正就剩下五分钟船就炸了,你们在里面等死也是一样的,哈哈。”
他这是在猫捉老鼠。
沈佳趴在我旁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折叠刀。
“听着,叶宁。”她在黑暗中低声说,“这保镖只有一个,待会儿我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你用那个灭火器砸他的腿。”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轿厢顶上有个备用的红色灭火器。
“我不行......我害怕......”我浑身都在抖。
“不想死就必须行!”沈佳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低吼道,“这是你的人生,不是小说!没人能替你活!”
她的眼神让我清醒了几分。
是啊,我想活下去。
沈佳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门缝大喊:“陈二爷给了你多少钱?双倍!陈霜给你双倍!”
外面的保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佳居然知道幕后主使。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沈佳猛地把那个拐杖从门缝里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保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就是现在!
沈佳像弹簧一样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手里的折叠刀直奔保镖的手腕。
“啊!”保镖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但他反应也快,反手一拳砸在沈佳脸上。沈佳被打得嘴角流血,但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松手。
“叶宁!快动手!”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起那个沉重的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从门缝里挤出去,照着保镖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
那是比我膝盖碎裂还要清脆的声音。
保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沈佳趁机捡起地上的枪,颤抖着指着他的头。
“别......别我......”保镖疼得满头大汗。
沈佳喘着粗气,眼神冰冷:“炸弹在哪?”
“在......在驾驶舱下面......还有......宴会厅中央的舞台底下......”
宴会厅?!
那里现在聚集了全船的人!
沈佳一枪托把保镖砸晕过去。
她看了一眼手表,脸色惨白。
“十一点五十七了。还有三分钟。”
她转头决绝地看着我。
“叶宁,咱们得分开行动了。”
5.
“分开个屁!”我吼了回去,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这腿怎么行动?你让我去拆弹还是去送死?”
沈佳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把那把枪塞进我手里:“你快去驾驶舱找陈霜,我去宴会厅。”
“你去宴会厅嘛?那是舞台底下!”
“我去把那玩意儿弄哑了。”沈佳语速飞快,“我看过书,那个炸弹是定时加遥控双重装置。遥控器肯定在二爷手里,定时就在装置本身。我有把握剪断红线。”
“你是学体育的,可不是学拆弹专家的!”我急了。
“书里描写过那个炸弹的结构,那作者为了凑字数写了整整一章说明书,我背下来了!”
我愣住了。这都行?
“你快去找陈霜,告诉他二爷的计划。他是男主,有光环,驾驶舱那边肯定有备用控制台,让他把船停下,疏散人群。快去!”
沈佳不由分说,把我推向走廊另一头,自己转身朝宴会厅跑去。
看着她那个红色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恶毒女配比任何人都帅。
我拖着腿,咬着牙,拼命往驾驶舱挪动。
走廊里已经乱了。刚才那声爆炸和枪声惊动了不少人。
我握紧手里的枪,感觉它像块烙铁。
一定要赶上。
跑到驾驶舱门口时,那里已经倒下了两个船员。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晰的争吵声。
“陈霜,我劝你放弃吧,再这样下去,这一船人都得给你陪葬。”一个苍老阴狠的声音。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陈霜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里拿着一铁棍,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已经被划破了,血迹斑斑。他对面站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是他那个二叔。
“二叔,你真是疯了。”陈霜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但很疲惫。
“是你我的!陈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二叔嘶吼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拇指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只要我按下去,大家都玩完。”
“还有两分钟。”二叔看着墙上的钟,“我也不想死,陈霜,只要你现在乖乖地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再跳海自,我就放过这船人。”
陈霜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局面僵持不下。
我躲在门外,心脏狂跳。
那个遥控器就是关键。但我只有一把只有几发的枪,而且我从来都没开过枪。
要是打偏了,或者二叔手一抖,我们就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片里的动作,双手握枪,瞄准。
但我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两声电流音后,传来了沈佳的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陈老二,我是你祖宗。”
全场寂静。
二叔愣了一下。
“陈老二,你那个破炸弹已经被我拆了一半了,现在是个哑炮,你按啊,你就是按烂了也没用。”
沈佳的声音嚣张至极,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喘,很剧烈。
二叔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按下去。
“砰!”
我扣动了扳机。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发麻。
没打中二叔,打碎了他旁边的玻璃窗。
但这一声枪响足够让他分神。
陈霜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了过去,一棍子砸在二叔的手腕上。遥控器飞了出去,滑到了角落里。
“宁宁?”陈霜回头看到了我,瞳孔里全是震惊。
我没空跟他深情对视,大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十二点!快停船!”
陈霜立刻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保镖,冲到控制台前。
“动力系统被锁死了!”他吼道。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广播里沈佳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叶宁!红线蓝线我看错了!书里写的是两红线,这特么是一红一蓝!”
我脑子嗡的一声。
“剪那蓝的!”我脱口而出。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我最讨厌蓝色!”我吼道。
这时候,就只能赌命了。
陈霜还在疯狂作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
“十、九、八......”
广播里传来沈佳倒数的声音,伴随着剪刀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三、二、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赌赢了?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陈霜冲过来抱住我,浑身都在抖。
“没事了,没事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船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
是猛烈的撞击。
船居然在这个时候撞上了礁石。
“怎么回事?”陈霜脸色铁青。
“刚才为了避开爆炸冲击波,自动航行系统偏离了航线。”
船身开始倾斜。
大量的海水涌进来了。
6.
船身的倾斜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地板像滑梯一样翘了起来,没固定好的椅子、文件噼里啪啦往下滑。
“抓紧!”陈霜一手死死抓住固定的桌腿,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
“沈佳!沈佳还在宴会厅!”我尖叫起来。宴会厅在下层,海水肯定先淹那里。
广播里早就没声了,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在响。
“叶宁!先顾好你自己!”陈霜吼了一声,把我半拖半抱地往门口带。
门口全是水。刚才那一撞,驾驶舱的玻璃虽然是防弹的,但连接处的密封条承受不住撞击,崩开了,冰冷的海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进来。
那个二叔早就趁乱跑了,不知道是被冲走了还是躲进了救生舱。
我们艰难地爬出驾驶舱。外面的走廊已经变成了斜坡,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全员团灭结局吗?躲过了炸弹,也躲不过沉船?
“去顶层甲板!救生艇在那!”陈霜大声指挥,但他自己并没有往那边跑,而是拖着我往楼梯间走,“我们去找沈佳。”
我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男人。原著里那个只知道恋爱的疯批,此刻竟然有点人样了。
楼梯间全是逆行的人流,大家都在往上跑,只有我们在往下冲。
“让开!都让开!”陈霜随手抓起一个灭火器开路。
到了宴会厅那一层,水已经漫过了小腿。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桌椅残渣都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不少人还在水里挣扎着。
“沈佳!!”我拼命大喊。
没有人回应。
我急得眼泪直掉。舞台在哪?舞台在中央,但现在那边差不多已经被淹了一半了。
“在那边!”陈霜指着舞台侧面的一个角落。
我顺着角度看过去,只见沈佳狼狈地趴在一架翻倒的钢琴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老虎钳。她周围的水已经快没过她的口了。
“沈佳!”
她听到了,转过头,看到我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知道蓝线是对的!但我没想到这船这么脆皮!”
陈霜二话不说,跳进水里游了过去。
我也想下去,但腿上的石膏吸了水变得死沉,本就动不了。
陈霜游到沈佳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回拖。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
“小心!”我撕心裂肺地喊。
陈霜猛地把沈佳推开,自己往旁边一滚。
“轰!”
几吨重的水晶吊灯砸在水里,激起巨大的浪花,把他们两个人一口吞没了。
“陈霜!沈佳!”
我的心跳都停了。
过了几秒钟,水面上浮起一个人头。是陈霜。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但很快又潜了下去。
又过了几秒,他托着沈佳浮了上来。沈佳似乎被砸晕了,脑袋耷拉着。
陈霜拖着她游回岸边。
我赶紧伸手去拉。
沈佳头上全是血,脸色惨白。
“醒醒!别吓我!”我惊慌地拍着她的脸。
她猛地咳出一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吊灯......真特么贵......”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钱。
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大概有四十五度了。这层很快就会被彻底淹没。
“走!必须上去!”陈霜喘着粗气,背起昏迷的沈佳,“叶宁,你能走吗?”
我咬着牙,捡起旁边的一断裂的拖把杆当拐杖:“能!死也能走!”
我们三个残兵败将,在倾斜的船舱里艰难求生。
每上一层楼梯都像是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难度。
好不容易爬到甲板层,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绝望心凉。
救生艇已经被放下去大半,剩下的一艘周围围满了人,为了争夺位置彼此打得头破血流。
那个二叔居然就在那艘艇上,手里拿着枪,把试图爬上来的人一个个踢下去。
“滚下去!这他妈是我的船!”他疯狂地叫嚣。
陈霜眼神一冷,把沈佳放下靠在墙边。
“看好她。”
他对我说了一句,然后捡起甲板上的一铁链,像死神一样朝救生艇走去。
“陈霜!你要什么?”
“抢船。”
他头也没回,冲进了那群发狂的人堆里。
7.
那是一场混战。
陈霜虽然受了伤,但他毕竟是那个拥有主角光环的疯批男主,打起架来不要命,手里的铁链挥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地出一条血路。
我守着沈佳,看着陈霜满身是血地冲向他二叔。
二叔看见陈霜,吓得手一抖,连开了几枪。
我有惊无险地看着擦着陈霜的肩膀飞过去。
陈霜本不躲,几步冲上前,一铁链抽在二叔手腕上,枪飞了,紧接着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
“上来!”陈霜站在救生艇上,对着我们大喊。
我拖着沈佳,在一片混乱中爬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二叔被掉了,又想蜂拥而上。陈霜捡起那把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女人和孩子先上!剩下的位置按照顺序来!谁敢队我就毙了谁!”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比起之前那些霸道总裁语录可帅多了。
人群因为枪声稍微安静了一点,开始有序地上船。
我和沈佳被安排在最里面。救生艇不大,很快就坐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陈霜最后一个跳上来,快速地斩断了缆绳。
小艇落入海中,激起一阵浪花。
我们拼命地划离大船。
就在我们划出几百米之后,那艘巨大的游轮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就像被巨兽吞噬一般,缓缓地沉入了海底。
巨大的漩涡差点把我们的小艇也卷进去。
看着那个原本代表着奢华与死亡的庞然大物消失,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那个二叔在不远处的另一块木板上挣扎呼救,但本就没人理他。
天边露出鱼肚白,很快就要亮了。
海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
沈佳终于醒了。她摸了摸头上的包,第一句话是:“任务完成了吗?”
我看着她,又哭又笑:“完成了,咱们终于都活下来了。”
陈霜坐在我对面,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宁宁,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差点就害死了你。”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的滋味很复杂,很难言。
按照剧情走向,我应该是他的真爱,还是他的救赎,但现实里,他是这场灾难的导火索,虽然他也拼命地救了我们。
“回去再说吧。”我抽回了手。
我们在海上漂了三个小时,终于等来了救援队。
回到岸上,记者和警察一圈又一圈,站的密密麻麻。
陈霜作为游轮的主人,直接被警方带走,进行后续的配合调查。
二叔也被捞上来了,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我和沈佳则被送进了医院。
这是我第二次进医院,还是那条腿,这次是真的断了,还进了水,感染发炎,差点就截肢了。
沈佳轻微脑震荡,缝了五针。
病房里,我们两张床并排躺着。
“你说,咱们这算是通关了吗?”沈佳啃着苹果问。
“不知道,也没个系统提示音什么的。”我叹了气,“那个什么一亿元人民币的奖励,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管它呢,反正命保住了。”沈佳倒是看得很开,“而且我看陈霜这次虽然惨,但毕竟是男主,陈家底子厚,倒不了。你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可是稳得很哟。”
“别提了,我现在看到他就想起那艘游轮,心理阴影面积三室一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
“请问是叶宁小姐和沈佳小姐吗?”
我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陈霜先生的代表律师。陈先生目前还在接受调查,无法前来,但是他委托我来处理一些私人财产转让的事宜。”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厚厚的文件。
“陈先生名下的一处海外信托基金,以及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二位。折合人民币......”律师推了推眼镜,“大约是每人一亿两千万。”
我和沈佳手里的苹果同时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沈佳结巴了。
“一亿两千万。”律师微笑着重复,“这是陈先生对二位的......精神损失费和救命之恩的酬谢。”
我和沈佳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原来所谓的通关奖励,不是系统发的,是男主发的啊!
这也太朴实无华且枯燥了吧!
但是......
“这钱净吗?”沈佳警惕地问。
“绝对净,这些都是陈先生个人的合法资产。”
“签!现在就签!”沈佳嗷地一声把笔抢了过去。
8.
签完字,律师前脚刚走,沈佳后脚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是个脑震荡患者。
“发了发了!叶宁我们发了!”她抱着合同狂亲不止,“以后再也不用当社畜了!我要包养十个小鲜肉!”
我也激动,但我腿疼,只能在床上傻笑。
不过,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结束。
一周后,陈霜就被保释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来了医院。
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完全没了往霸总的光鲜。
他站在我病床前,看着我打着石膏的腿,眼神愧疚得让人心酸。
“宁宁......”
“打住。”我抬手制止了他,“钱我收了,咱们两清。”
陈霜愣住了:“什么两清?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深吸一口气,“陈霜,我和你实话实说吧。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吗?你那个二叔,那个船,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订婚游轮。”
“那个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那是你的自负和偏执造成的。”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如果不是沈佳,我们早就死在那艘船上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差点把我送上西天。”
陈霜沉默了。
“而且,”我指了指旁边正在假装睡觉其实耳朵竖得像天线的沈佳,“我也不是什么小白花女主。我不想过那种天天被绑架、被陷害、还得靠男人来救的子。”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陈霜声音沙哑。
“退婚。我要拿着那一亿去环游世界。”
陈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按照原著,这时候他该黑化了,该把我关进小黑屋了。
我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沈佳那边缩了缩。
沈佳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挡在我面前:“怎么?想动手?警察局就在隔壁街!”
陈霜看着我们俩,眼神复杂。
良久,他松开了拳头,苦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订婚戒指。本来想在那天晚上给你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萧瑟。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上的失落。
毕竟,那可是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主啊。
“舍不得了?”沈佳戳了戳我的脑门。
“有点。”我诚实地回答,“毕竟一亿两千万都给了,人其实也不算多坏。”
“那你可以搞个带球跑或者追妻火葬场的剧本啊。”沈佳坏笑,“反正钱到手了,主动权在你。”
“滚蛋。”
9.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
我和沈佳拿着新办的护照和银行卡,站在机场大厅候机。
“真走啊?”沈佳回头看了一眼城市的轮廓。
“不然呢?留下来等着二叔出狱报复?还是等着陈霜那个疯批后悔?”我戴上墨镜,“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也是。”沈佳拉着行李箱,“那个变态剧情终于结束了。”
我们过了安检,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广播突然就响了。
“前往马尔代夫的旅客请注意,由于未知天气原因,航班延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又是剧情?
就在这时,我看到落地窗外,几辆黑色的轿车直接开进了停机坪。
车门打开,陈霜走了下来。
他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排保镖。
那个律师也跟在他身后。
他径直走向我们的登机口。
“我就知道。”沈佳捂脸,“这该死的霸总光环。”
机场的地勤人员居然没拦他,反而对他鞠躬哈腰。
陈霜走到我们面前,摘下墨镜。
“航班被我取消了。”他淡淡地说。
“凭什么?”我气笑了。
“因为航空公司刚被我收购了。”
我和沈佳:......
“有钱了不起啊!”沈佳吐槽。
“确实了不起。”陈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叶宁,你说你想环游世界?正好,我也想休个假。”
“陈氏集团你不管了?”
“交给职业经理人了。我早就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你说得对,我不该用偏执的方式爱你。所以这次,我决定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死皮赖脸。”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马送上来两张新的机票。
“这是我的私人飞机,随时起飞,去哪你们说了算。”
我看着那两张机票,又抬头看了看陈霜。
他眼里的疯狂似乎褪去了,剩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轻松和真诚。
“而且,”他补充道,“沈小姐的那一亿,如果用来我的新,我可以保证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
沈佳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钱币符号。
“成交!叶宁,咱们带上他吧!当个免费提款机和保镖也不错!”
我无语地看着这叛变的闺蜜。
“行吧。”我接过机票,“但是约法三章。第一,不许限制我自由。第二,不许随便黑化。第三,沈佳必须跟我们一起。”
“没问题。”陈霜笑了,那笑容居然有点晃眼,“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行。”
10.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
我们确实穿进了一本狗血甜宠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非要按照剧本活。
沈佳不需要当恶毒女配,她可以是我的生死之交,也可以是手握巨款的小富婆。
我不需要当那个只能依附男主的菟丝花,我还可以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大女主。
就连陈霜,也不一定非要当那个偏执疯批,他也可以学着怎么正常地去表达自己的爱。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当我们敢于打破设定,也敢于对那些所谓的必然说不的时候,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哎,叶宁,你说下个世界咱们穿去哪?”沈佳正喝着香槟,突然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瞪了她一眼。
陈霜在旁边削苹果,动作优雅,“去哪都行,只要不是末世文。”
我和沈佳相视一笑。
管它是哪,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是,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