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茶室友悬赏十万锤我被包养,结果锤出榜一大哥是我亲爷爷
热门网络作者木匠的新书绿茶室友悬赏十万锤我被包养,结果锤出榜一大哥是我亲爷爷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林楚楚江篱。1我是A大出了名的特困生,也是校花林楚楚眼中最碍事的钉子。为了自保,我谎称校门口接我的劳斯莱斯车主,是我认的爹。她压不信,在几十万粉丝的直播间里直接悬赏十万,扒我的黑料。一张我和油腻中年男的亲密照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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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A大出了名的特困生,也是校花林楚楚眼中最碍事的钉子。
为了自保,我谎称校门口接我的劳斯莱斯车主,是我认的爹。
她压不信,在几十万粉丝的直播间里直接悬赏十万,扒我的黑料。
一张我和油腻中年男的亲密照火遍全校,标题是【贫困生江篱为保研,出卖身体!】。
一夜之间,所有实习公司和考研导师都拒绝了我。
她我删帖可以,但要在大雨里跪着念完她写的悔过书。
“江篱,你一个穷光蛋,凭什么绩点比我高?
我就是要让你被记上处分,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她以为赢定了,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当着校领导的面公开投屏实锤证据。
全场死寂——林楚楚自以为锤出了我被包养的实锤证据。
却万万没想到,她费尽心机想扒出的爹,刚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首富。
正是我的亲爷爷。
1
我跪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水泥地上,膝盖的皮肉早就被磨破,混着雨水,刺骨的疼。
林楚楚撑着一把阳伞,站在我的面前,手机镜头对准我被雨水冲刷的脸。
她故作惋惜地开口:
“哎哟,江篱,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吹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手机的闪光灯在雨幕中此起彼伏。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我念......只要我念完,你就把帖子删了,对吗?”
我的声音在雨中颤抖。
林楚楚身边的李娜扬了扬下巴: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念得声情并茂一点,让我们楚楚满意了。”
“说不定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我被全校疯传的那篇帖子。
周围的议论声钻进我的耳朵。
“那就是江篱啊,听说她为了保研被一个老男人包了。”
“看她平时穿得那么穷酸,原来钱都花在看不见的地方了。”
“林楚楚可是咱们学校的女神,还是个大网红。”
“家里有钱,人又漂亮,江篱这种人怎么跟她比。”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悔过书”,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我,江篱,承认自己爱慕虚荣、伪造家世......”
“声音太小了!没吃饭吗?”
林楚楚不耐烦地打断我,眉毛拧在一起。
“听不见,重来!”
我闭上眼,再次深呼吸,然后用嘶哑的嗓音,大声地重复着那些羞辱我的词句。
我以为只要忍过这一时,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可我太天真了。
就在我念到一半的时候,林楚楚忽然抬手,一杯滚烫的茶迎面泼了过来。
“啊!”滚烫的液体瞬间灼烧我的脸颊,我惨叫出声,本能地捂住脸。
林楚楚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江篱,你是不是特别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她脸上的假笑消失了,一脚踹在我的口。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你一个靠助学金活着的穷鬼。”
“凭什么绩点比我高?凭什么所有奖学金都有你的份?”
“我就是要毁了你!让你被学校记大过处分。”
“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不是因为那个谎言,而是因为我碍了她的路。
我的努力,我的成绩,都成了她非要置我于死地的理由。
手背的剧痛,脸上的烫伤,和周围闪烁的手机镜头,让我无处可逃。
我躺在冰冷的泥水里,看着林楚楚那张因胜利而扭曲的脸,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毁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那张照片的来源。
那天我在一家高档餐厅做服务员,一个喝醉的中年男人借着酒劲,强行搂住我的肩膀要我陪他喝酒。
我挣扎着推开他,却被他一个同伴拍了下来。
就是那张被恶意截取、断章取义的照片,配上“贫困生为保研出卖身体”的标题,成了毁掉我一切的源头。
2
我的人生,似乎从进入大学那天起,就布满了陷阱。
大一那年,我凭着优异的成绩,本该拿到国家一等奖学金。
那是八千块钱,足够我一整年的生活费,还能攒下一点寄回给养母。
可就在公示的前一天,我被学生会主席堵在了自习室的角落。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身上带着酒气,眼神黏腻地在我身上打转。
“江篱,我看你学习这么努力,也挺辛苦的。”
“只要你今晚陪我,我保证,今年的国奖就是你的。”
他的手不规矩地伸向我的腰,我胃里一阵翻涌,想都没想,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热水溅了他一脸,他捂着头哀嚎,眼神里的淫邪变成了怨毒: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你给我等着!”
最终,那年的国家一等奖学金给了别人,一个成绩中下游、但家里跟校领导有关系的学生。
而我,因为“无故殴打学生部”,背上了一个警告处分。
辅导员找我谈话:“江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
“你一个特困生,拿个处分以后怎么办?”
“凡事要多为自己前途想想,不能由着性子来。”
我没法解释,在那种环境下,除了反抗我别无选择。
我只能把委屈和不甘咽进肚子里,更加拼命地学习和打工。
大二,为了做课程设计,我花光了几个月攒下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
那是我第一台自己的电脑,我珍视地抱着它。
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
林楚楚在宿舍里走动时,手上端着的水杯“不小心”倾倒,大半杯水全都泼在了我的电脑键盘上。
电脑瞬间黑屏,再也开不了机。
我急得快哭了,那是我们课程设计的最后期限,所有资料都在里面。
林楚楚却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扔在我的桌上。
“呐,赔你的。别说我欺负你。”
“两百块?我那台电脑花了一千五!”
“更重要的是,里面有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完的设计稿!”
我红着眼跟她理论,她却翻了个白眼:
“一台破二手电脑,给你两百不错了。”
“再说了,谁让你把电脑放在路中间的?你自己不长眼,还怪我?”
那天晚上,我哭着去网吧,通宵重新做设计。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在林楚楚面前,我没有任何讲道理的资格。
我只能躲着她,忍着她。
为了凑够学费和生活费,我同时打了三份工,从清晨五点忙到深夜十一点,回宿舍还要预习。
我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四个小时,身体和精神都绷到极限。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隐忍,就能熬过这四年,拿到保研资格,彻底改变命运。
可我的希望,再一次破灭。
3
保研面试前夕,我联系好的那位最关键的导师,突然给我发来一条冰冷的短信:
【江同学,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我们学院对于学生的生活作风问题一向很重视,你的申请,我不能接受。】
我懵了,一遍遍地给导师打电话、发邮件,却没有任何回应。
紧接着,之前已经向我发出实习offer的几家公司,也接二连三地打来电话,用各种客套的理由取消了我的录用资格。
我知道,是那篇帖子。
那篇关于我“被包养”的帖子迅速扩散,毁掉了我的一切努力。
我感觉天旋地转,前途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宿舍楼的,失魂落魄地在校园里晃荡,手里还机械地拿着一沓传单。
就在我绝望到想从天桥上一跃而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后座。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司机下车,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糕点。
“我们先生看你脸色不好,让你吃点东西。”
我愣愣地接过,甚至忘了说谢谢。
老人隔着车窗,对我温和地笑了笑,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容易。”
说完,车子便缓缓驶离。
那是我那一天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暖意。
我还没从这短暂的善意中回过神来,林楚楚和她的跟班们就围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着我手里的水和糕点,发出一声嗤笑:
“哟,江篱,长本事了啊?”
“都攀上开劳斯莱斯的老头了?”
“怎么,活儿好,赏你的?”
我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脸,破罐子破摔地回敬:
“是又怎么样?那是我爹!”
“他对我好,你嫉妒啊?”
林楚楚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她狐疑地盯着我,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这个荒谬的谎言,却暂时给了我喘息的空间。
至少,它暂时镇住了林楚楚,让她心生忌惮。
她没再纠缠,只是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还是低估了林楚楚的执念。
几天后,她在她几十万粉丝的直播间里,公开宣布要悬赏十万,人肉那个“开劳斯莱斯的爹”到底是谁,并且要扒出我江篱所有的“黑料”。
一场针对我的、由网络暴力驱动的猎巫行动,就此展开。
那篇让我身败名裂的帖子,就是这场行动的“成果”。
它将我与那个老人的偶遇,和我时被扰的照片恶意拼接,彻底引所有矛盾。
现实的冰冷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林楚楚的高跟鞋跟,还在我泡在泥水里的手背上碾压,剧痛一阵阵传来,我感觉骨头快要碎了。
她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江篱,疼吗?这就对了。”
“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活在泥里,被人踩在脚下。”
我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意识开始模糊。
在失去知觉前,我听见她说:
“明天,全校师生大会。”
“我会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A大千人礼堂,座无虚席。
一年一度的全校师生总结大会,气氛庄严肃穆得有些压抑。
校领导、各个学院的院长教授,还有几位受邀前来的知名校友,悉数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我被辅导员押在后台角落,脸色惨白。
透过幕布的缝隙,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正与校长谈笑风生的老人。
就是那天在校门口,给我水和糕点的那位。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停滞。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知名校友的身份?
我感觉血液倒流,四肢冰冷。
完了,我吹的牛,要当着全校师生和爹本人的面,被戳破了。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林楚楚同学上台发言!”
2
4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林楚楚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款款走上舞台。
她先是声情并茂地分享了自己作为美妆博主创业的心得,
又感谢了学校和老师的培养,一副正苗红的好学生模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发言要结束时,她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但是,在我们欣欣向荣的校园里,
也存在着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一些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出卖底线、
败坏校风的不良风气!”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躲藏的后台方向,矛头直指而来。
“这种行为,不仅辜负了国家的资助,更玷污了我们A大百年名校的清誉!”
全场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林楚楚对着台下的辅导员使了个眼色。
辅导员立刻会意,走到我身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江篱,林楚楚同学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对质,你跟我上台去。
学校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被两个学生部一左一右地“请”上了舞台,站在了聚光灯下。
刺眼的灯光照得我睁不开眼,台下成千上万双眼睛,
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审视、鄙夷、幸灾乐祸。
林楚楚走到我面前,将话筒递到我嘴边,脸上的悲悯虚伪得令人作呕:
“江篱,你别怕。大家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就告诉大家,
前段时间,在校门口接你的那辆劳斯莱斯,车主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台下第一排的那个老人,
他正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怎么,说不出口了?”
林楚楚冷笑一声,从我手中夺过话筒,“那我来替你说!
你为了保研,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去给一个可以当你爷爷的老男人当情妇,对不对!”
她不等我反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的控诉: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可能还不知道,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江篱同学,
是一个拿着国家最高额度助学金的特困生!
她用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却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去攀附权贵!
她辜负了国家和学校对她的培养!”
这第一波重磅黑料,瞬间引爆全场。
所有人都用震惊和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混进象牙塔的蛀虫。
“光说大家可能不信,我这里,还有证据!”
林楚楚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她拿出一个遥控器,
对着礼堂后方的投影幕布用力一按。
巨大的幕布瞬间亮起。
那张我被一个油腻醉汉强行搂抱的“亲密照”,
被放大到足以让礼堂里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照片下,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触目惊心:
【贫困生江篱为保研,不惜出卖身体!】
5
台下的哗然声,像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地站在万人中央,接受最恶毒的审判。
我的身体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为自己辩解。
林楚楚显然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屏幕上的画面接连切换,一张张所谓的“证据”被无情地展示在全校师生面前。
一张照片里,我穿着KTV服务生的制服,正在给包厢里的客人开酒。
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其刁钻,看起来就像我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张照片被P上了一行字:【深夜,名为服务员,实为陪酒女】。
另一张照片,是我深夜打工结束,从一家高档餐厅的后厨员工通道走出来。
照片的配文更加恶毒:【服务完金主,心满意足离开】。
这些被扭曲、被恶意解读的画面,一层层剥开我的伤口,将我为了生存而付出的辛劳,全部定义为不堪和肮脏。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不屑的嗤笑和鄙夷的议论,像无数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天啊,她还去KTV陪酒?”
“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那么清纯,原来私生活这么乱。”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拿着助学金这种事,太恶心了。”
我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学,如今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被无边的冰冷和绝望吞噬。
“大家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林楚楚的声音里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份判决书。
“这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拿到的江篱同学的银行流水!”
她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大家可以看到,她每个月,都会有好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转账!”
“一个靠助管金度的贫困生,哪来这么多钱?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份伪造的银行流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将我死死地钉在了“出卖身体、道德败坏”的耻辱柱上。
林楚楚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审判的快意:
“江篱!你就是我们A大之耻!是混进这片象牙塔里的蛀虫!
你这样的人,本不配待在学校里!”
她说完,转身面向主席台上的校领导,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
“各位校领导,为了维护我们A大的声誉,为了给所有遵纪守法的同学一个交代。”
“我恳请学校,立刻对江篱同学进行严肃处理!开除学籍,以正校风!”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席台的校领导身上。
校长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我知道,我完了。
我的大学生涯,我的人生,都将在今天,以最耻辱的方式画上句号。
林楚楚似乎还嫌不够,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拿着话筒,走下舞台,径直走向了第一排那位身份尊贵的“知名校友”。
她将话筒递到老人面前,脸上带着恭敬而期待的笑容:
“卫老先生,您作为我们A大最杰出的校友代表,也是社会公认的成功人士,对于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行为,想必您一定也是深恶痛绝吧?”
“不知道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您是否也支持学校严惩这种不知廉耻的学生?”
她想让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亲自给我定下死罪,完成这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6
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的镜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那位被称为“卫老先生”的老人身上。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这位德高望重的首富,对这场闹剧做出最终的裁决。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义正言辞地痛斥我这种攀附权贵的行为,和我撇清一切关系。
在万众瞩目之下,老人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接过林楚楚递来的话筒,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推开了面前的话筒架,迈开脚步,径直朝着舞台上那个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的我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身体因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林楚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举着话筒的手悬在半空,表情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台下的观众也全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位大人物要做什么。
卫岐走到舞台边缘,抬起头,浑浊但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了我。
那目光仿佛穿越了二十年时光,带着无法言说的痛楚、强烈的期盼与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死死钉在我身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鄙夷或愤怒,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痛心,有激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
“你......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卫岚?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个小名,叫‘穗穗’?”
卫岚?穗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的母亲,那个在我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的女人,她叫苏琴。
我从来没听过“卫岚”这个名字,更没有什么小名叫“穗穗”。
不等我回答,一旁的林楚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以为我是在用沉默来拖延时间,立刻抢过旁边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尖声叫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我撒谎的最终证据。
“校长!各位老师!你们都听到了吗!她本就答不上来!”
“我早就查过了,我这里有她家户口本的复印件!她妈叫苏琴,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本就不姓卫!”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到了现在还在撒谎,想攀附卫老先生!”
林楚楚的这番话,如同神助攻一般,非但没有让我陷入更深的绝境,反而让卫岐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眼中的光芒更亮了,仿佛林楚楚的话,印证了他心中某个深藏已久的猜想。
“苏琴......”
卫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锋利。
他不再迟疑,快步走上舞台,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调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面容温婉、气质娴静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个女子的眉眼,五官轮廓,竟然和我像了七八分!
卫岐将手机举到我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抖得更厉害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的手臂......”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右臂上。
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拉开了我那件廉价衬衫的袖子。
一个暗红色的,独特的梅花形状的胎记,赫然出现在我的小臂上。
和照片里那个女人手臂上,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
下一秒,卫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他张开双臂,一把将我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穗穗......我的乖孙女......爷爷......爷爷终于找到你了!”
7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像一颗原,在寂静的礼堂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堪比电影剧情的惊天逆转。
“孙......孙女?”
“什么情况?江篱是卫岐的孙女?”
“那个全国首富卫岐?!”
“这怎么可能!林楚楚不是说她妈叫苏琴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拼命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舞台上发生的一切。
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记者们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我被卫岐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爷爷?穗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台。
他先是恭敬地对卫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话筒,面向全场,声音冷静而清晰。
“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同学,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卫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姓张。”
“我知道大家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请允许我用三分钟时间,为大家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律师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权威,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二十年前,卫岐先生唯一的女儿,卫岚女士,在医院生产时。”
“被当时心怀嫉妒的保姆苏琴,也就是江篱小姐的养母,用她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进行了调包。”
“苏琴将卫先生真正的孙女,也就是江篱小姐,带回了偏远的乡下抚养。”
“而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则留在了卫家,被当做千金小姐。”
“卫家在孩子五岁时发现了血型不对的疑点,但还没来得及彻查,那个孩子就因先天性心脏病夭折了。”
“这些年来,卫先生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失散的亲孙女。”
“但苏琴一家为了掩盖罪行,谎称孩子早已夭折,并伪造了全套的死亡证明和医疗记录,导致卫家的寻亲之路屡屡中断。”
张律师的解释简洁明了,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个尘封了二十年的恶毒阴谋,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揭开。
而这场阴谋的揭开,最大的功臣,竟然是刚刚还在台上耀武扬威、试图将我彻底毁灭的林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舞台另一侧的林楚楚。
她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灰败得如同死人。
她呆呆地看着相拥的我和卫岐,又看了看台上条理清晰的张律师,嘴唇哆嗦着,眼神从震惊,到一丝荒谬的自我怀疑——
难道,她费尽心机做的一切,反而成了......?
这个念头太过可怕,她的大脑瞬间选择了拒绝,转而变成了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这不可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忽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我尖叫起来:
“她是骗子!她是个骗子!我悬赏十万块钱查出来的黑料!”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帮她认亲!这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演的戏!”
“卫岐!你被这个贱人骗了!”
她那精心维持的优雅名媛形象,在巨大的下彻底崩塌。
她尖叫着,哭喊着,像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疯妇,想要冲过来撕扯我。
“保安!把她带下去!”
校长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惊惶。
两名保安迅速冲上台,一左一右架住了歇斯底里的林楚楚,强行将她往台下拖。
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整个礼堂上空。
8
卫岐松开了我,用他那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他看着我,满是皱纹的脸上,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无尽的心疼和愧疚。
“好孩子,穗穗,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话筒,面对台下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我卫岐,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三件事。”
“第一,为了感谢A大培养出我如此优秀坚韧的孙女,我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赠两栋实验楼,以及一亿人民币的奖学金基金,专门用于资助像我孙女江篱一样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校长和一众校领导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连起身鞠躬致谢。
“第二,”卫岐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为嫉妒而曾经对我落井下石的人。
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我孙女江篱,从今天起,是我卫氏集团的唯一指定继承人!
她将拥有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谁敢动她一头发,就是与我整个卫氏为敌!”
这番话,比刚才的捐赠更加震撼。
唯一继承人!那意味着我将掌控一个价值数千亿的商业帝国。
台下,无数人的眼神从刚才的鄙夷,瞬间变成了敬畏、羡慕,甚至是谄媚。
“第三,”卫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已经被拖到台下,仍在疯言疯语的林楚楚身上。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于林楚楚同学恶意诽谤、伪造证据、严重损害我孙女名誉的行为。”
“我的律师团队,会立刻向她及她的家族企业,提讼!我们要求的赔偿,会让她和她的家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最后的宣判,让本就崩溃的林楚楚彻底疯了。
她挣脱保安的钳制,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向主席台,哭得涕泗横流:
“卫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孙女啊!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冰冷的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混着泪水和花了的妆容,看起来无比凄惨可怖。
但没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用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自导自演的这一切。
从她将滚烫的茶泼在我脸上,一脚把我踹进泥水坑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会对她有任何一丝怜悯。
卫岐牵起我的手,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带着我走下舞台,在无数保镖的簇拥下,在全校师生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曾经带给我无尽羞辱的地方。
属于我的新人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而属于林楚楚的审判,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9
林楚楚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惨烈。
全校师生大会的视频和照片,当天就传遍了全网。
#首富千金被掉包二十年#、#绿茶室友悬赏十万帮死对头认亲#、#年度最佳助攻林楚楚#等词条,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
林楚楚在台上撒泼打滚、表情狰狞的照片,被做成了无数个表情包。
配上“我亲手把我最恨的人送上巅峰”、“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文字,成了全国网民的笑料。
她一夜之间,从一个光鲜亮丽的百万粉丝网红、豪门预备役,沦为了全网群嘲的恶毒小丑。
卫氏集团的律师函,比学校的处分决定来得更快。
天价的名誉损害赔偿,加上伪造证据和恶意诽谤的刑事指控,直接送到了林楚楚父母的公司。
林家原本只是个二流企业,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勉强维持。
卫岐一句话,所有与林家有的伙伴,一夜之间全部撤资解约。
银行催贷的电话打她父母的手机。
曾经巴结他们的亲戚朋友,也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不到一个星期,林家的公司就宣布破产清算。
他们住的别墅、开的豪车全被法院查封拍卖。
林楚楚的父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至今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学校也很快下达了处分决定,因其行为对学校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林楚楚被开除学籍。
她连毕业证都没能拿到。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我跟着爷爷去公司熟悉业务,路过一栋写字楼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发传单。
她穿着最廉价的工作服,头发枯黄,素面朝天,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憔悴和怨气。
她也看到了我,从一辆加长林肯上下来,身边簇拥着保镖和助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着我。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却被保镖拦在了三米开外。
“江篱!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她疯狂地嘶吼着,声音沙哑难听,“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过是运气好!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认回你那个首富爷爷!”
“你应该感谢我!你应该跪下来感谢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只是抬了抬手,让助理递给她一张名片。
“林楚楚,这是我私人慈善基金会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真的走投无路,可以去那里申请援助。”
“不过,”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要凭自己的劳动去申请,而不是靠跪地乞讨。”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写字楼大厅。
身后,传来她更加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哭喊。
我知道,她这辈子都完了。
她的嫉妒和恶毒,亲手将她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我,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曾经的黑暗和泥泞,都成了我脚下最坚实的台阶。
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雨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