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贵妃害我满门抄斩,重生后我掀了她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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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阻止要跳楼的女儿。
上一世,女儿身为皇后,被贵妃害的接连失去两个嫡子,加上帝王无情,最终跳楼自。
三天后,皇上回朝路上遇刺驾崩,贵妃过继了宗室子扶他登上皇位,成了尊贵的太后。
而我丞相府,被安上通敌罪名,满门抄斩。
这一世,我不能再看着女儿窝囊而死,将尊荣拱手让给罪魁祸首。
见到女儿,我直接开口:
“乐安,别做傻事。”
“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1.
我刚从剧烈的疼痛中回神,就马不停蹄地往紫禁城宫墙冲去。
“娘娘!快下来啊!”
女儿身着素白宫装的身影立在宫墙之上。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看着她从这宫墙上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三天后皇上遇刺,柳贵妃抱着宗室子登基。
我偌大的丞相府被她安上莫须有的通敌罪名,株连九族。
这一世,我绝不让悲剧重演!
我推开围在墙下的宫人,声音劈得发颤。
“乐安!你下来!”
女儿缓缓低头,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双眼空洞麻木。
“额娘?您怎么来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盯着她。
“我再不来,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害死你两个孩儿的人还在宫里享福!你就这么甘心让他们得逞?”
她的眼睫颤了颤,低头看向空荡荡的小腹。
女儿的两个嫡子,一个没满周岁病逝了,另一个刚满月就夭折了。
乐安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额娘,没用的。”
我急得心口发疼。
“怎么没用?额娘知道是柳贵妃的!一定会找出证据来!”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悲凉。
“证据?”
“可皇上不会信。他只会觉得我丧子心切,胡言乱语。”
“他眼里的柳贵妃明媚直率,绝不会做这种事。”
“我们少年夫妻,他曾说要护我一辈子,可到头来,他护的是别人。”
她顿了顿,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连我身边的奴才都被收买,我喝的茶、用的香,都被人动了手脚。”
“这后宫到处是尔虞我诈,额娘,女儿累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女儿本性纯良柔弱,最不适合入宫。
可偏偏,她与少年时的皇上互生情愫,一头扎进了深宫。
上一世,就是这无休止的精神折磨,加上丧子之痛,才把我的女儿上了绝路。
而柳贵妃,踩着我女儿和外孙的尸骨,踏着丞相府满门的鲜血,坐上了太后的宝座,享尽了荣华富贵。
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出头上的发簪。
“撑不下去就去死吗?”
“乐安,你看清楚!你今天敢跳,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咱们娘俩一起去找两个孩子!”
女儿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
她看着我抵在脖颈上的簪子,声音变了调。
“额娘!你疯了?快放下!”
我攥紧簪子,一字一顿的道:
“我没疯!我只问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现在就死!”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额娘,你......”
我知道她孝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咬咬牙,我把簪子又往前送了送,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她尖叫一声,“额娘!”
随后终于从宫墙上下来,踉跄着扶住墙。
“我下来!我下来!你快把簪子放下!”
她下来后,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额娘,你怎么这么傻......”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只觉得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
“为了你,额娘做什么都值得。”
回到坤宁宫,我屏退所有宫人,连她的心腹侍女都打发到殿外。
殿内只剩我们母女俩。
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抽噎。
我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乐安,不能放弃。”
她抬起头,眼神迷茫:“额娘,放弃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语气无比坚定。
“皇后之位,报仇,都不能放弃!”
“你不仅要保住皇后位,还要做太后!这宫里的福气,都在后头等着你呢!”
她愣住了,随即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太后?”
“额娘,这话要是被人听到,是大逆不道的罪名!皇上还在,怎么会轮到我做太后?”
我想起上一世皇上遇刺的结局,压下心头的沉郁。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你别管这些,只信额娘就好。你等三天,就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能为大皇子和六皇子报仇,能坐稳这后宫的位置。相信额娘,好不好?”
她沉默了很久,眼底的迷茫慢慢散了些,终于轻轻点头。
“好,我信额娘。我等三天。”
我看着女儿鲜活的样子,眼神逐渐坚定。
这一世,那些害了我们母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2
刚陪女儿用过晚膳,殿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这阵仗,是柳贵妃无疑。
我拍了拍女儿的手,沉声道:“坐着别动,有额娘在。”
女儿眸光暗淡,面上尽显失落之色,轻声劝:“额娘,她是皇上宠妃,动不得的。”
话音刚落,留贵妃已经闯了进来,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像只开屏的孔雀。
她连正眼都没瞧皇后,径直走到殿中软榻坐下,慢悠悠开口。
“姐姐这坤宁宫,怎么瞧着越来越冷清了?也是,没个孩子承欢膝下,是容易显萧条。”
女儿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圈瞬间红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起身挡在她身前,冷冷开口:
“贵妃娘娘倒是清闲,不为皇上祈福,也不教导公主,反倒有功夫来坤宁宫嚼舌。”
柳贵妃像是才看见我,挑眉嗤笑。
“哟,这不是丞相夫人吗?怎么,皇后娘娘身子弱,还得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入宫陪着?也是,毕竟......”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女儿平坦的小腹,“毕竟有些福气,不是强求就能来的。”
我厉声打断她。
“放肆!皇后乃六宫之主,是皇上的嫡妻,轮得到你一个妾说三道四?”
柳贵妃被我噎得脸色一青,拍着桌子站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臣子内眷,还敢教训起本宫来?”
她几步走到女儿面前,声音尖细如针。
“皇后姐姐,不是妹妹说你,这后位坐得稳不稳,全看能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你那两个孩儿没保住,说到底还是你福薄德浅,镇不住这坤宁宫的福气!”
女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浑身抖弱筛糠。
“本宫没有......本宫从来都谨守本分......”
柳贵妃笑得更刻薄。
“谨守本分?”
“若真本分,怎么会连身边的奴才都敢背主?若真有德,皇上怎么会连宿在我钟萃宫?”
“姐姐,你瞧瞧我这钗环,皇上在江南快马加鞭让人给我送来的,说这东珠配我才不糟蹋。”
“还有我家公主,真真是聪慧康健,可比那没福气的皇子强多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柳贵妃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亮出腰间的一品诰命牌。
“我乃先皇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受皇家俸禄,还管不得你这等以下犯上的妃嫔?”
“皇后是我女儿,轮不到你用福薄二字诋毁!”
柳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尖叫。
“反了!反了!来人啊,把这个疯妇拖出去!”
她带来的宫女刚要上前,坤宁宫的老太监突然拦在前面,沉声道:
“贵妃娘娘息怒,丞相夫人持有诰命金牌,可在宫中行走无阻,奴婢们不敢动手。”
这老太监,是上一世唯一为女儿收尸的人,我重生回来后特意提点过他。
我上前一步,近苏氏,声音毫无温度:“你方才说,我女儿德不配位?”
“那你说说,你兄长贪墨军饷时,你为了争宠给其他妃嫔下毒时,不是德行有亏吗?”
柳贵妃的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起来:“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柳贵妃尖声喊道:“你这疯妇满口胡言!我要写信告诉皇上!”
我冷笑一声。
“尽管去。我倒要看看,皇上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个满心算计的宠妃动我这个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
柳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闹到皇上跟前。
她那些龌龊事,本就怕被翻出来。
最后只能狠狠瞪了我们一眼,带着人狼狈离去。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我在心底冷笑。
柳贵妃,上一世你害我女儿殒命、全家蒙冤。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今这一巴掌,只是利息。
3.
柳贵妃离开后,乐安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颤,满是委屈与绝望。
“额娘,女儿心里苦,她句句都往我心上戳。”
我沉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但哭完之后,你得站起来。这后宫本就是战场,你不人,人就你。两个皇子不能白死。”
乐安抬起泪眼,眼底满是迷茫:“可女儿只想安安分分过子。”
我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安分守己,换来的是嫡子夭折,是帝王无情,是奸人陷害!”
“乐安,你是丞相府的女儿,是皇后,你的身份容不得你软弱!”
“从今天起,额娘教你掌规,教你护己,教你报仇!”
接下来的两,我开始手把手教乐安处理六宫事务。
先从核查宫份入手,我让她调出近半年的宫份领用记录,逐笔核对。
果不其然,柳贵妃宫中的份例领用,处处透着猫腻。
我将账册拍在案上。
“这些都是证据。不怕她再兴风作浪。”
乐安看着账册上的记录,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看着女儿的转变,我非常欣慰。
可随即,我又想起上一世。
柳贵妃在皇上驾崩后,勾结威远将军,推举傀儡皇帝登基。
后来我才知,她柳家早就有了不臣之心,只待柳家女生下皇子。
可当今圣上子嗣缘薄,后宫至今没有能顺利长大的皇子。
想到这,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不能坐以待毙。
乐安爹跟随皇帝微服私访,暂时靠不住。
沉思片刻,我写了封信交给身为侍卫统领的儿子。
第二午后,柳贵妃带着宫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坤宁宫,身后还跟着几位与她交好的妃嫔。
柳贵妃一进门就高声哭喊:
“皇后,你竟然克扣本宫宫中的份例,如今我宫中宫人连过冬的棉衣都穿不上,本宫这子实在没法过了!”
她身后的妃嫔也纷纷附和:“是啊皇后娘娘,您这般苛待贵妃,未免有失公允。”
乐安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柳贵妃:“贵妃娘娘这话,可有凭据?”
柳贵妃冷笑一声,将一个小册子拍在桌上。
“这是近三个月的份例领用单,送到我宫中的,连一半都不到!皇后娘娘,你这是要死本宫和公主啊!”
我看了一眼,领用数量明显被篡改过。
这是柳贵妃贼喊捉贼,想用这招倒打一耙,让乐安在六宫面前颜面扫地。
我将册子扔在她面前。
“每一笔份例领用都有内务府的记录可查。你私改领用单,诬告皇后,按宫规当如何处置?”
柳贵妃脸色一变,强装镇定:“我没有诬告!是皇后她......”
我打断她,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就把内务府总管叫来,带上近半年的宫份发放底册,我们当众对质!”
柳贵妃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身后的妃嫔见状,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乐安走到我身边,声音虽还有些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来人,将柳贵妃带回钟萃宫禁足,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柳贵妃被请走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和乐安,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们给我等着!等皇上回来,本宫要你们好看!”
我冷笑一声,只剩最后一天了。
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4.
柳贵妃被禁足的当晚,宫中流言四起。
说皇后福薄带煞,无德善妒,克死嫡皇子,容不下贵妃。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向一旁的女儿,怕她又黯然伤神。
可出乎意料的,女儿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面上平静无波。
“额娘不必忧心,左右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话,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只觉得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从前那个软弱的小姑娘,如今已然能从容应对后宫的腥风血雨。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中一片笃定。
不急,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次午时,刚陪女儿用过午膳,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抖个不停:
“皇后娘娘!丞相夫人!不好了!皇上、皇上驾崩了!”
乐安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我叹了口气,女儿虽对皇上有怨,但毕竟有年少的情分在。
还好,经过这几天的教导,她没有像前世那般崩溃痛哭。
只是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我虚虚揽住她的肩膀:“乐安,你是皇后。”
话音刚落,柳贵妃带着一队侍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第2章 2
她脸上满是得意与疯狂,走到乐安面前,绕着她上下打量。
“姐姐,真是可惜啊。”
“你就算是皇后又怎样,就算一直压我一头又怎样?皇上没了,你膝下也没有皇子,你该如何自处呢!”
她又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丞相夫人,你能护着你这个废物女儿一辈子?”
乐安攥紧了衣袖,沉声道:“柳贵妃,皇上刚驾崩,你就如此嚣张跋扈,就不怕遭天谴吗?”
柳贵妃嗤笑一声,眼神愈发恶毒。
“我看遭天谴的是你们!沈乐安,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等我过继宗室子助他登基,我就是太后,而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废后!”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想做太后?柳贵妃,别得意得太早,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柳贵妃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
“来人!这对母女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给本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她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乐安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眼神坚定:“谁敢!”
柳贵妃脸上出现几分玩味,似是第一次认识乐安。
“沈乐安,没想到临死前你倒是硬气了一回,本宫以为你就是个软包子,任人揉捏呢。”
“不妨让你死个明白!你那两个儿子,都是死于本宫之手。”
乐安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你...你说什么!”
我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看向柳贵妃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哈哈哈!沈乐安,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家世,又与皇上有几分旧情,不然,本宫早就送你去和你那两个儿子团聚了。”
柳贵妃说完,眼神忽地狠辣起来。
“动手!”
就在侍卫的手即将碰到我们的那一刻,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紧接着,一队禁军鱼贯而入,迅速将柳贵妃和她的人包围起来。
领头的正是我的儿子,侍卫统领沈裕安!
5.
柳贵妃被沈裕安及他身后的禁军包围后,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不过愣了片刻,很快便恢复嚣张的神态,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沈裕安,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带着这点人就敢来跟本宫叫板?真当本宫吃素的不成?”
她扬着下巴,眼神扫过殿内的禁军,像在看一群蝼蚁。
“威远将军的人此刻早把宫门把控得严严实实,整个皇宫都是本宫的地盘!你们几个今天就是翅也难飞!”
乐安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却强撑着没后退,声音发颤却依旧坚定。
“柳贵妃,你勾结臣子、意图谋反,就不怕死后连皇陵都进不去?”
柳贵妃笑得前仰后合,帕子都抖落在地。
“皇陵?等本宫扶宗室子登基,成了太后,史书上只会写本宫辅佐新帝、安定朝纲!”
“你们丞相府会被满门抄斩,你沈乐安会沦为阶下囚,谁又会记得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满是怨毒与狠辣。
“丞相夫人,你以为找来个当侍卫统领的儿子就能扳倒本宫?太天真了!威远将军可不是吃素的!他手里的三万铁骑,能踏平整个京城!”
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不怒反笑。
“柳贵妃,你怕是忘了,这大青朝的将军,可不止威远将军一个。”
“镇国将军与威远将军素来不和,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你霍乱朝纲?”
柳贵妃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尖了几分。
“你胡说!镇国将军向来不管后宫之事,他怎么可能会帮你们?”
我从袖中取出几个信封,扔在柳贵妃面前。
“镇国将军是不管后宫之事,但他管江山社稷。”
“你柳家贪墨军饷,威远将军私藏兵器,还有你派人给两位皇子下毒的这些证据,我早让人送到镇国将军手上了。”
“你说,他会不会管呢?”
柳贵妃盯着那几个信封,脸色惨白如纸,身子都在发抖。
但她很快又硬撑着挺直腰杆,厉声喝道:“不过是些伪造的东西!来人啊,把这三个叛臣贼子拿下!谁要是敢拦,格勿论!”
她带来的侍卫都是柳家精心培养的死士,闻言立刻抽出佩刀,朝着禁军扑了过去。
沈裕安早有准备,当即下令:“动手!拿下逆贼!”
禁军将士个个都是从军中挑选的精锐,对付这些死士不在话下。
不过瞬息之间,两队人马就打了起来,坤宁宫内一片狼藉。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柳贵妃的人就全被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柳贵妃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起来:“沈裕安,你敢动本宫一手指头?我告诉你,沈丞相在我手中,本宫早就派死士盯着他了!”
“本宫要是少一头发,沈丞相就别想活着回京!”
6.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殿内。
乐安吓得后退了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我爹他怎么了?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我心头也猛地一沉。
上一世皇上遇刺时,乐安她爹虽受了惊吓,却并未出事。
直到后来被柳贵妃安上通敌罪名才惨死。
这一世我更是已经提前让裕安派人保护他,怎么还会让柳家的人盯上?
沈裕安一把揪住柳贵妃的衣领,眼神猩红。
“你把我爹藏哪了?快说!不然我现在就了你!”
柳贵妃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笑得猖狂。
“了我?你敢吗?只要我这边断了消息,我的人就会立刻动手!”
“沈裕安,你要是识相,就放了我,再让沈乐安自请废后,把后位让给我,或许我还能留沈丞相一条活路!”
乐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转头看向我。
“额娘,怎么办?我们不能让爹出事啊!要不......”
我按住乐安的手,示意她冷静,随后目光落在柳贵妃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柳贵妃,你以为用丞相的性命就能要挟我?”
“你忘了,我沈家世代忠良,丞相若是真有不测,我也会让你们柳家满门为他陪葬!”
柳贵妃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不在乎沈丞相的死活?”
我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当然在乎。但我更清楚,你柳家谋逆叛国,罪该万死。今就算拼了丞相的性命,我也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为两位皇子报仇,为大青朝除害!”
我转头对沈裕安说:“裕安,把她押下去,关进天牢最底层,派人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给她送水送粮。”
“饿她三天,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是!”
沈裕安松开手,示意手下将柳贵妃拖下去。
柳贵妃挣扎着,尖叫道:“沈乐安!沈裕安!谢朝颜!你们不得好死!我柳家不会放过你们的!威远将军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看着她被拖出去的背影,乐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额娘,我爹他会不会真的出事?我们要不要再派些人去找他?”
我擦去乐安的眼泪。
“放心,我早就让裕安安排了数十精锐暗卫跟着你爹,柳贵妃派去的死士未必能得手,她应当在危言耸听。”
“裕安,你现在立刻带人去皇上遇刺的地方查探,务必找到你爹的下落,要是他真被柳家的人抓了,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他救回来!”
沈裕安点头:“娘,我这就去!宫里的事,就劳烦您和姐姐多费心了。”
他又看向乐安,“姐姐,你是皇后,现在皇上驾崩,后宫和朝堂都需要你稳住,千万别自乱阵脚。”
乐安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裕安放心,我会的。”
沈裕安匆匆离去后,我陪着乐安坐在坤宁宫的正殿里。
天已经黑透了,桌上的晚膳也凉透了。
乐安却一动不动,不吃不喝,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轻声说:“额娘,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万一......万一爹真的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乐安,你要记住,你是大胤朝的皇后,是一。就算天塌下来,你也要撑着。”
“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柳贵妃和柳家的罪证都在手里,只差最后一步就能为孩子们报仇,绝不能功亏一篑。”
我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爹那么聪明,他一定能察觉到柳家的阴谋,不会轻易让他们得手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后宫和朝堂,等镇国将军那边的消息,也等你弟弟的消息。”
乐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开始用膳。
“额娘,你说得对,我不能慌。为了爹,为了我可怜的孩子们,我也要撑下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乐安身边的大宫女进来通传。
“皇后娘娘!丞相夫人!镇国将军带着几位大人来了!”
7.
我和乐安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走到殿外。
镇国将军身着铠甲,身后跟着几位朝中重臣,神色都十分凝重。
见我们出来,镇国将军躬身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丞相夫人。末将已经按照丞相夫人的吩咐,包围了威远将军的府邸,搜出了他与柳贵妃勾结的密信和私藏的兵器。”
“威远将军拒不认罪,还想反抗,已经被末将拿下了。”
他递上一个木盒:“这里面是柳家贪墨军饷的账本和威远将军私藏兵器的清单,还有柳贵妃派去给两位皇子下毒的宫女的供词。”
“另外,末将还查到,此次皇上遇刺,也是柳家与威远将军策划的。”
我知道柳家为何狗急跳墙。
他们送了很多柳氏女入宫都没能生下皇子,而皇后娘娘接连生下两位嫡子,让他们觉得威胁到了柳家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皇上虽表面宠爱柳贵妃,暗地里却已经开始削弱柳家的势力。
他们怕夜长梦多,才决定兵行险着。
乐安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证据密密麻麻,每一件都足以让柳家万劫不复。
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和激动。
“好!好一个柳家!好一个柳贵妃!竟然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她转头对身后的太监说:“传本宫旨意,将柳贵妃、威远将军及其党羽全部打入天牢,柳氏一族即刻抄家,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诛九族!”
“遵旨!”
太监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几位重臣纷纷躬身:“皇后娘娘英明!”
镇国将军又说:“皇后娘娘,如今皇上驾崩,膝下无子,朝堂之上人心惶惶,还请娘娘尽快定夺皇位继承人之事,以安民心。”
乐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点了点头,对镇国将军和几位重臣说:“各位大人,皇上虽无子嗣,但宗室子弟众多。依我之见,当从宗室中挑选一位品行端正、心性坚韧的子弟过继给皇后,继承大统。”
一位老臣开口:“丞相夫人所言极是。只是宗室子弟众多,不知皇后娘娘属意哪位?”
这件事我跟乐安提起过。
上一世,柳贵妃过继的是黎王之子,但那孩子愚昧软弱,不堪大任。
乐安沉吟片刻,说:“我觉得宁王妃的遗腹子不错。宁王世子为人恭谨,聪慧好学,而且宁王妃是本宫闺中密友。过继宁王世子,我也能宽慰宁王妃在天之灵。”
镇国将军和几位重臣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宁王世子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裕安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8.
“娘!姐姐!好消息!爹没事!他找到了!”
我和乐安同时松了一口气。
乐安连忙问道:“裕安,快说,爹到底怎么样了?”
沈裕安喘了口气。
“是这样,皇上遇刺那天,爹一眼就认出刺客身上的刺青是柳家死士的标记,知道柳家要对他下手,就故意假装被刺客追,落入了河中。”
“其实他是被我们安排的暗卫救走了,藏在城郊的一个农户家里。柳贵妃派去的人找不到爹,才故意放话威胁我们。”
他又继续说:“爹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估计明天就能到。他还让我带话,说柳家的罪证一定要收好,绝不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拍了拍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你爹平安回来,我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乐安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等爹回来,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两个皇儿的仇也彻底报了。”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之上一片繁忙。
柳贵妃和威远将军被押上朝堂受审,面对铁证如山,他们无从辩驳,最终被判处凌迟处死。
柳氏一族和威远将军的党羽也全部被诛九族,抄没的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沈丞相回京那天,乐安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到城门外迎接。
看着沈丞相平安无恙地从马车上走下来,乐安再也忍不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哭着说:
“爹,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丞相拍了拍乐安的背,笑着说:“傻孩子,爹怎么会有事?爹还要看着你做太后,看着你荣华一生呢。”
不久后,在沈丞相和镇国将军的见证下,宁王世子正式过继给乐安,登基为帝。
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追封乐安的两个嫡子为瑞王和安王,尊乐安为圣母皇太后。
看着乐安身着太后朝服,端坐在朝堂之上,接受百官朝拜,我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的悲剧终于没有重演。
女儿不仅报了仇,还坐稳了太后之位,两个可怜的孩子也得到了应有的尊荣。
9.
几年后,新皇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深知乐安在宫中多年,早已厌倦了后宫的尔虞我诈,便暗中安排,以乐安染病薨逝为由,让她假死出宫。
乐安出宫那天,一片好光景。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布衣,挽着我的胳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额娘,我终于可以离开这皇宫了,以后再也不用勾心斗角了。”
沈丞相跟在我们身后,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游山玩水,过自在快活的子了。”
“我已经向新皇请辞,致仕还乡了。”
后来,我们离开了京城,走遍了大江南北。
春天去江南看杏花烟雨,夏天去塞北看草原辽阔,秋天去西山看红叶似火,冬天去江南看断桥残雪。
乐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偶尔,我们会在客栈里听到有人谈论起当年的柳贵妃之乱,谈论起圣母皇太后如何辅佐新皇安定朝纲。
每当这时,乐安都会轻轻握住我的手,小声说:“额娘,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谢谢你,给了我两次生命。”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傻孩子,你能好好的,额娘就心满意足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普通的生活。”
往后余生,我们一家人相依相伴。
远离了朝堂的纷争,远离了后宫的尔虞我诈。
过上了真正平安喜乐、自在快活的生活。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早已化为尘土,
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再也无人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