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克二十年,老公儿子十八岁
男女主人公是李海俊何佳佳的热门网络小说丁克二十年,老公儿子十八岁是著名作者小五的最新佳作。第1章 1我给丁克老公销户,工作人员突然提示:“您儿子也得来一趟。”我当场愣住。丁克二十年,哪来的儿子?还没回过神,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炸响。再睁眼,我回到了小叁挺着肚子找上门那天。这次我笑着开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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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给丁克老公销户,工作人员突然提示:
“您儿子也得来一趟。”
我当场愣住。
丁克二十年,哪来的儿子?
还没回过神,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炸响。
再睁眼,我回到了小叁挺着肚子找上门那天。
这次我笑着开门:“妹妹,快进来住。”
朋友骂我傻,亲戚笑我怂,小叁更嚣张了,连我口红都敢用。
所有人都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软柿子。
却不知,从我笑着开门那一刻起——
渣男和贱女的下场,就预定好了。
1.
何佳佳怯生生走进来,未语泪先流:
“嫂子......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递上温水,笑容恰到好处:
“别急,慢慢说。几个月了?”
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她左手下意识护着小腹,眼神不经意地打量客厅的陈设。
她手指轻抚小腹,眼睫低垂:“七个月了。”
“孩子父亲呢?”
她眼眶立刻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他......不要我们了。”
正说着,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
李海俊推门进来,看到何佳佳的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我从未注意到的慌乱和心疼。
“佳佳?你怎么......”
他快步上前,却又在触到她前停下,转头看我时已换上歉意的表情:
“苑苑,佳佳她情况特殊,我......”
我脸上的笑意笑意越发深。
前世也是这样,她说无处可去,求我收留几天。
李海俊在旁边地劝我,我当时没同意,给她找了别的房子。
现在......
我轻声开口:“已经让妹妹住下了。孕妇最需要安稳环境,不是吗?”
李海俊愣住了。
何佳佳抬起泪眼,柔声说:“嫂子,谢谢你......但我不能这么麻烦你们,我......”
“说什么麻烦。”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
“你是海俊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李海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一时语塞。
何佳佳也抬起泪眼,感激地看着我。
我向门口的摆件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不过家里有些装饰得收一收,妹妹月份大了,万一......”
就在我掠过何佳佳身边,她突然轻呼一声,整个人向门口的摆件倒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砰!”
她的额角擦过天鹅翅膀,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佳佳!”李海俊冲过去。
何佳佳捂住额头,鲜血从指缝渗出。
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地看着我:
“嫂子......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你......”
李海俊却已怒不可遏:“鹿苑!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他大步走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我没有挣扎,只是抬眼看他:“我没碰她。”
“你还狡辩!”他的手指陷进我的头发,就要把我的头往柜角撞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他的胯下!
“呃啊!”李海俊惨叫一声,瞬间松手,痛苦地蜷缩下去。
“海俊哥!”何佳佳尖叫出声。
她扶着李海俊泪眼朦胧:
“你没事吧?嫂子,对不起......让你和海俊哥因为我吵架了。”
我没说话,从兜口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客厅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下的画面。
何佳佳脸色苍白。
一时间只剩下李海俊粗重的喘息声。
我收起手机,走到何佳佳面前。
“佳佳妹妹,”我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戏演得不错。但下次记得,要摔,就往软地方摔。”
“还有,”我直起身,看向狼狈的他们,声音清晰地在客厅回荡。
“既然住进来了,就好好‘养’着,想太多对孩子不好。”
李海俊捂着下腹站起来,脸色铁青:“鹿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转身往楼上走。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累了,先休息。”
关上卧室门的瞬间,我听见何佳佳压抑的哭声和李海俊低声的安慰。
前世,也许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时我未发现过。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账户和我们的联名账户。
得益于前世的记忆,我知道李海俊会在何佳佳住进来后三个月开始转移资产。
而现在,我要先下手为强。
凌晨两点,我给私人助理小杨发了邮件:
“启动预案A,所有资产保全手续加急处理。另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所有安排加急处理。”
窗外传来细微声响。
我走到阳台,看到花园藤架下,何佳佳披着李海俊的外套,靠在他肩上。
“海俊哥,嫂子是不是讨厌我?”
“别多想,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可我总觉得对不起她......”她的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不能影响你们的感情。”
“别说傻话。”李海俊搂紧她,“你现在这样能去哪?一切有我。”
月光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轻抚她隆起的肚子。
那一幕,温馨得刺眼。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但奇怪的是,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痛,和更加炽烈的恨。
原来从这么早开始,他们就已经如此明目张胆。
我悄悄拿起手机,对准楼下,拉近镜头。
画面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他们的动作和神态。
我连续拍了几张,又录了一小段视频。
直到何佳佳似乎有些不舒服,李海俊紧张地扶着她往回走,我才关上窗。
这些,都会成为李海俊净身出户的证据。
前世的我太傻,总以为爱情需要信任,从不查他手机、不问他在外行踪。
直到死前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这一世,我要他付出代价
2
第二天,我把离婚协议拿到书房。
李海俊正在查阅孕妇食谱,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公司文件,需要你签字。”
他潦草签下名字,匆匆起身:“我给佳佳炖了汤,得去看看火。”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她孕期情绪敏感,你......多让着她点。”
我全身发冷,越想越觉得想笑。
前世他从不管家里的事,即使有保姆,我也怕他吃不惯,时常自己动手。
他说最喜欢我煲的汤,说那是家的味道。
他现在学会了,却是为了别的女人。
这些天何佳佳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张姨,这道菜盐是不是放多了?孕妇吃太咸不好呢。”
“嫂子,你房间朝北有点阴冷,要不我们换换?我住哪都行。”
我冷眼旁观,只是加快了动作。
这天下午,何佳佳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柔软的孕妇裙,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不少。
显然这些天被李海俊伺候得很滋润。
“嫂子,”她笑得有些腼腆。
“明天我想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母婴店看看,听说东西很全。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几乎要冷笑出声。
“好啊。”我放下手中的书,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明天我正好有空,几点?”
何佳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上午十点吧,谢谢嫂子了。”
我点头,“行,明天见。”
她离开后,我立刻给小杨发了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新天地母婴店附近,安排人跟着。准备行车记录仪和隐蔽摄像头。”
上午十点,市中心人流如织。
何佳佳亲昵地挽着我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就是那家店。”她指向马路对面,“听说东西特别全。”
绿灯亮起。
我们随着人流走上斑马线。
走到路中央时,她突然停下,指着天空:“嫂子,你看那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
就在这一瞬,她挽着我的手猛地收紧,身体不着痕迹地向我倾斜!
余光里,一辆黑色轿车从侧方加速驶来。
而几步之外的人行道上,李海俊正站在那里。
电光石火间,我没有挣扎,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向前。
“啊——!”
3
惊叫声响起。
但不是我的。
何佳佳被我带到身前,踉跄着向前扑去,正对着冲来的车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轮擦着她脚边掠过,她尖叫着摔倒在地。
“佳佳!!!”李海俊的嘶吼声响起。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抱起瘫软在地的何佳佳。
她脸色惨白,身下是一片刺目的红。
“孩子......海俊哥......孩子......”
何佳佳脸色惨白,抓住他的手臂,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
“别怕,佳佳,别怕!我在这儿!”
李海俊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想抱起她,又不敢用力。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看向我。
那里面没有关切,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指责:
“鹿苑!你推她?!你竟然敢推她?!”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左手手肘和膝盖辣地疼。
更不妙的是,我感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胳膊流下。
但我没去看。
我只是看着李海俊,看着这个我爱了两辈子,也骗了我两辈子的男人。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冬天。
我切水果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很小的伤口。
他却慌得脸色发白,翻遍家里找创可贴,手都在抖。
把我按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消毒、包扎,最后红着眼眶把我搂进怀里。
“苑苑,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我肩头。
“一想到你凝血功能不好,万一......我真怕。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一点伤。”
他当时呵出的热气拂过我颈侧,那么认真,那么滚烫。
如今他所有的慌乱、心疼、恐惧,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最后一丝可笑的期待,也熄灭了。
“李海俊,”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我在流血。”
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我流血的胳膊,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转变为不耐:
“你只是擦伤!佳佳她怀孕了!流了这么多血,孩子可能保不住!你知不知道她多想要这个孩子!你怎么这么恶毒!”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把我最后一点温度剐得净净。
恶毒。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险些被谋未遂的我,是恶毒的那个。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李海抱起呻吟不断的何佳佳,朝着停下的救护车拼命跑去。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车门关闭前,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我。
手机振动,是小杨。
“鹿总,”她的声音清晰冷静。
“按照您的预案,所有资产保全和转移手续已于五分钟前全部完成,您个人名下的账户已安全隔离。另外,李海俊先生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及相关文件,律师已经确认有效并提交法院,诉讼流程已经启动。”
“还有,您安排接应的人,已经在您附近了。需要立刻过来吗?”
我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看着血流不止的胳膊和骨折刺痛的膝盖。
“过来吧。”我声音涩,却没有一丝犹豫。
“联系张律师,以‘意图谋未遂’报案,另外,把今天的事抬上热搜,再给媒体透点东西。”
挂断电话,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
“鹿总,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外面那个充满背叛、算计和危险的世界隔绝。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我没有回头。
从这一刻起,李海俊,何佳佳。
好好品尝你们的吧。
第2章 2
4
救护车呼啸着驶入医院急诊通道。
何佳佳被紧急推进手术室,李海俊被拦在外面。
他手上还沾着她的血,走廊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刺的让他一阵阵眩晕。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鹿苑最后的眼神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时,那条流血的手臂,和挺得笔直的背脊。
他记得她凝血功能不好。
李海俊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术灯熄灭时已是凌晨三点。
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
“孩子早产,但万幸保住了。是个男孩,三斤二两,需要住保温箱观察。”
李海俊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巨大的喜悦如水般涌来,冲散了那丝微弱的愧疚。
“我当爸爸了......”他喃喃自语,眼眶发热。
第二天,何佳佳醒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看着李海俊笨拙地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忽然轻声开口:
“海俊哥,你看他多像你。”
李海俊低头,婴儿皱巴巴的小脸确实有他的影子。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何佳佳继续说,声音轻柔。
李海俊动作一僵。
“你和嫂子......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她垂下眼,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要,真的,只求给孩子一个名分,让他能光明正大叫你一声爸爸。”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指尖冰凉:
“你跟嫂子好好谈谈,行吗?她那么善良,会理解的......”
李海俊看着怀里沉睡的儿子,那句“她会理解的”像一刺扎进心里。
他想起鹿苑流血的手臂,想起她最后那个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等孩子稳定点,我......”他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母亲兴奋的声音几乎刺破听筒:
“海俊!我们听说佳佳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妈,声音小点,孩子睡了。”
“太好了!咱们老李家有后了!你赶紧的,把那孩子抱回来认祖归宗!户口必须落在咱们家!”
父亲抢过电话,声音洪亮:
“那个鹿苑,你跟她说清楚!要么认下这孩子当亲生的养,好好带大我们李家的孙子,要么......哼!她自己生不出,还不让别人生?”
李海俊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爸!你们别瞎掺和!”
“什么叫瞎掺和?我告诉你,那孩子必须姓李!鹿苑要是不同意,你就跟她离!反正现在孙子也有了,怕什么?”
电话被母亲抢回去:
“儿子啊,妈知道你喜欢鹿苑,但她都三十了还怀不上,咱们李家不能绝后啊!佳佳虽然家境普通,但她能生儿子!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李海俊烦躁地挂断电话,一抬头,对上何佳佳期待的眼神。
“是叔叔阿姨吗?他们......是不是不高兴?”她怯生生地问。
“没有。”李海俊把手机扔到一边。
鹿苑不生孩子是他们结婚前定好的,这些年父母一直催促他备受压力。
但是如今,孩子有了,他却不觉得轻松。
他拿起手机,想给鹿苑打个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还是直接摊牌?
最后,他还是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海俊愣了一下,心头莫名一慌。
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全是关机。
打到别墅座机,漫长的忙音后自动挂断。
打到公司,秘书客气而疏离:“鹿总休假了,具体行程不便透露。”
“我是她丈夫!”
“李总,抱歉,这是鹿总的私人行程,我确实不知道。”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婴儿被惊醒,哇哇大哭。
“海俊哥!你去哪儿?”何佳佳在身后喊。
李海俊头也不回:“我回家一趟。”
5
别墅里空荡荡的。
鹿苑的衣柜全空了,她的化妆品、常用的文件、甚至她最喜欢的那个旧玩偶,全都不见了。
书房里,属于她的电脑和资料清理得一二净。
客厅茶几上,安静地放着一个文件夹。
李海俊颤抖着手打开。
最上面,是法院的离婚诉讼受理通知书。
下面,是厚厚一叠财产分割协议复印件,条款清晰到冷酷,完全倾向鹿苑。
公司股权她占70%,所有房产归她,联名账户资金已全部转移至她个人名下。
翻到最后,他看到了自己签名的那份“公司文件”。
条款末尾那不起眼的小字,分明就是一份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他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茶几上,手机屏幕疯狂闪烁,震动不止。
他麻木地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公司副总、核心股东、多年的客户,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朋友。
他颤抖着点开秘书发来的文章推送:
《海俊科技深陷丑闻:创始人疑转移资产、婚内出轨、涉嫌谋未遂?》
文章里,详细罗列了时间线:
他与何佳佳的“亲密关系”,何佳佳借住家中,车祸现场的行车记录仪画面分析,他被剪辑过的怒吼音频,还有一张他搂着何佳佳在花园里的照片。
评论区早已沦陷:
“渣男中的战斗机!让老婆丁克自己在外面生,还转移财产想害死原配?”
“录音里那句‘你怎么这么恶毒’我吐了,小三要你老婆,你说你老婆恶毒?”
“海俊科技!这种老板做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良心?”
“原配姐姐得漂亮!赶紧离,让渣男贱女牢底坐穿!”
他猛地界面,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另一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
#李海俊滚出科技圈#、#何佳佳小三#、#心疼鹿苑#等词条赫然在目。
他点开公司的主页,最新一条动态下,骂声铺天盖地,不堪入目。
就在这时,公司副总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严厉:
“李总!你到底在哪里?!川克集团刚刚正式发函要求撤资!还有三家供应商暂停供货,你必须马上来公司给个交代!”
“我......我......”李海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还有,你赶紧看看网上!你那个离婚协议怎么回事?‘净身出户’?你疯了吗?!”
“现在全网都在传,说你是心虚认罪!公司市值蒸发多少你知不知道?!”
离婚协议......也被曝出去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李海俊瘫软在地,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屋漏偏逢连夜雨。
母亲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愤怒:
“海俊!你怎么回事?!老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漆!你爸气得高血压犯了!还有记者找到乡下老家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要把我们老两口死啊?!”
“妈,我......”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孽!赶紧把那个扫把星处理掉!还有,去求鹿苑!去给她跪下认错!她要是不原谅你你也不用回来了,我们老李家丢不起这个人!”
母亲也挂断了电话。
世界好像在这一瞬间彻底倾覆。
事业、家庭、名誉......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鹿苑轻描淡写的布局中,土崩瓦解。
紧接着,他又收到了几张银行流水单和资产冻结通知书。
他名下的账户、公司的流动资金、他们共同的几处房产......几乎全被冻结或转移。
鹿苑早就计划好了。
从他签下那份文件开始,不,或许从更早开始。
从她笑着让何佳佳住进家门开始。
她就已经在布局,冷静地、一步步地,抽走了他的一切。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拨打所有可能知道鹿苑去向的人的电话,得到的却只有一句“不知道”。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一直在他身后,为他打理好一切,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女人,真的走了。
以一种决绝的、让他猝不及防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悔恨如同冰冷的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她流血的手臂,想起了自己那句“你怎么这么恶毒”。
想起了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个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头,痛哭失声。
6
就在李海俊陷入绝望和崩溃时,何佳佳那边也出了事。
她雇凶制造车祸意图谋鹿苑的证据,被张律师整理得铁证如山,递交警方。
警察直接到医院病房将她带走调查。
何佳佳吓傻了,哭着给李海俊打电话:
“海俊哥!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嫂子容不下我和孩子......你帮帮我,找最好的律师,我不能坐牢啊!孩子还那么小......”
若是以前,李海俊或许会心疼,会想办法。
但现在,他听着何佳佳的哭求,只觉得无比讽刺和疲惫。
就是这个女人,设计害鹿苑,间接导致了今天的一切。
而且,他自身难保。
财产被分割冻结,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和核心资料被鹿苑带走而陷入停滞,银行催债,方质疑,他焦头烂额。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何佳佳因涉嫌故意人被正式。
庭审前,李海俊抽空去看了何佳佳。
探视室的玻璃冰冷厚重。
何佳佳看到李海俊时,眼睛瞬间亮了:
“海俊哥!你来看我了!律师找好了吗?儿子呢?他是不是......”
“在福利院。”李海俊声音涩,“我养不起。”
何佳佳脸上的光骤然熄灭:“......什么?”
“我什么都没了。”李海俊忽然激动起来,隔着玻璃低吼。
“要不是你非要上门!要不是你惹怒鹿苑,我会变成这样吗?!”
何佳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
“怪我?李海俊,当初是谁说李家不能绝后?是谁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她的脸猛地贴近玻璃,眼神怨毒:
“你既要鹿苑的钱,又要我给你生儿子。现在玩脱了,全怪我了?”
“你活该!”她声音陡然尖利。
“活该被鹿苑弄死!活该众叛亲离!你们父子最好一起烂掉!”
狱警上前按住她。
李海俊仓皇后退,像被烫到一样转身逃开。
身后歇斯底里的诅咒被门隔绝,变成模糊的噪音。
庭审时,李海俊没有出现。
最终,何佳佳被判七年。
孩子被送进福利院,李海俊的父母听说后曾去探望过一次,但看到瘦弱多病的孙子需要大笔医疗费,便再也没去过。
李海俊卖掉最后一点个人物品,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靠打零工度。
他试图东山再起,但行业里没人敢用他。
鹿苑的“新生”科技已经崛起,她成了行业标杆,而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渣男典范。
偶尔在便利店电视上看到鹿苑的新闻,他会停下来,呆呆地看着。
屏幕上,她穿着练的西装,在论坛上演讲,自信从容。
记者问她成功的秘诀,她微笑说:
“感谢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他们让我明白,女人最该的,永远是自己。”
李海俊低下头,匆匆离开。
7
三年后。
“新生”集团成功在科创板上市。
镁光灯炽热,我却只觉平静。
我站在台上,面对无数镜头与目光,唇角扬起的是为自己而笑的弧度。
我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在婚姻里隐忍退让的女人。
前世记忆是我最锋利的武器,精准的眼光与铁腕的手段是我重新锻造的铠甲。
带着团队啃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公司估值翻了几十倍。
我女性创业基金,资助贫困地区女童教育,成了媒体口中的“励志典范”。
身价百亿,行业新贵,媒体追逐的焦点......
这些标签贴上来,我却只觉得轻松。
我的价值,终于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仪式结束,一个嘶哑的声音刺破空气:
“苑苑!鹿苑!是我!”
我脚步未顿,余光里,一个胡子拉碴、衣着邋遢的男人试图冲过来,被保镖轻易拦下。
是李海俊。
眼窝深陷,神情惶然,像一条丧家之犬,早没了当年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喊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没了,公司垮了,爸妈躲债跑了......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前的情分?
那是什么?
是我毫无保留的付出,是他与他家人理所当然的索取,是何佳佳挺着肚子上门时他的偏袒欺骗,是我生死一线时他的指责怒骂?
助理低声问我:“鹿总,需要处理一下吗?”
我拉开车门,姿态优雅地坐进去,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无关路人而已。”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嘶哑的呼喊与那副落魄样子彻底隔绝在外。
李海俊并未死心。
晚上的庆功宴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混进了地下车库,在我走向座驾时猛地从阴影里扑出来。
他眼里布满血丝,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手里竟攥着一把水果刀。
“鹿苑!”他嘶吼着,声音像砂纸磨过。
“你把一切都拿走了!公司、钱、名声......现在连活路都不给我了吗?!”
保镖立刻上前,却被我抬手制止。
我平静地看着他。
“李海俊,路是你自己选的。丁克是你提的,何佳佳是你接进门的,离婚协议是你签的。刀应该对准让你一无所有的人,而不是我。”
“是你!是你设计我!”他激动地挥舞着刀,步步近。
“把股份还给我!把公司还给我!否则......否则我们一起死!”
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累了。
在他再次嘶吼着冲上前的一瞬,我身后的两名保镖动了,动作迅捷如电。
一人拧腕夺刀,另一人将他反手按在冰冷的车身上,动作净利落。
“报警。”我对匆匆赶来的助理说。
“持刀胁迫,意图伤人。把车库监控调出来。”
李海俊被压制着,脸贴着冰凉的车漆,终于彻底崩溃:
“苑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何佳佳送走,我把孩子送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以前?李海俊,没有以前了。从你选择欺骗和背叛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清算。”
警察很快到来,带走了面如死灰的他。
持刀行凶未遂,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另一段铁窗生涯。
我回到车上,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他像一粒尘埃,被我从我的世界里,轻轻弹掉了。
9
又三年。
“新生”集团已是行业巨头,我频繁出现在富豪榜与影响力人物榜单。
我不再只是企业家,更成了许多女性心中的榜样。
她们说我的故事让她们明白,婚姻不是归宿,自己才是。
至于李海俊,听说他从监狱出来后一直在底层挣扎,试图翻身却屡屡碰壁。
他去建筑工地搬过砖,送过外卖,最后在环卫公司找了份扫大街的工作。
媒体偶尔会把他当作我传奇经历的对照组,报道他的潦倒。
据说他常对着电视里关于我的新闻又哭又笑。
何佳佳还在狱中,刑期未满。
他们的儿子在福利院,体弱多病,需要长期治疗。
我曾匿名捐过一笔钱给那家福利院,不是为了赎罪,只是觉得孩子无辜。
李海俊的父母,早些年还会骂我“恶毒”。
后来发现儿子真的成了废人,便躲回乡下,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李海俊的父母。
这些消息传来,我心里并无快意,只是漠然。
他们的结局,不过是自己选择的必然。
与我无关。
一个深秋的傍晚,参加完国际论坛,我从酒店走出。
风有点凉,助理为我披上披肩。
街道对面,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头发花白的男人,正佝偻着腰清扫落叶。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
隔着熙攘的车流,隔着五年峥嵘时光,隔着再也无法跨越的云泥之别。
李海俊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我的目光。
那一瞬,他复杂的情绪扭曲着他苍老的脸。
而我,心中一片澄澈平静。
我微微偏头,对助理轻声说:“走吧。”
然后收回视线,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那辆等候的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将那个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后视镜里,似乎看到他僵在原地,扫帚掉在地上。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身上,无比萧索。
我知道,他终于明白:
有些错误,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别。
而我所做的,仅仅是活着,并且活得无比精彩、无比自由。
这活着本身,就是对过往最彻底、最傲慢的胜利。
车厢内安静舒适,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我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真正释然的笑意。
前尘已断,净净。
我的新生,正好,且漫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