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嫁后,嫌我产后失禁的前夫破防了
主角叫陈铭许昭的小说改嫁后,嫌我产后失禁的前夫破防了是网络作者训练大师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 1坐月子期间,我尿失禁越来越严重。丈夫捂着鼻子,眼神厌恶的像看一件馊掉的垃圾:“许昭,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这一刻我眼前浮现的是进产房前,他红着眼说别怕的样子。出月子后,我抱着孩子做康复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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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坐月子期间,我尿失禁越来越严重。
丈夫捂着鼻子,眼神厌恶的像看一件馊掉的垃圾:
“许昭,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这一刻我眼前浮现的是进产房前,他红着眼说别怕的样子。
出月子后,我抱着孩子做康复治疗,听见他给白月光打电话:
“她那里有异味,还总漏尿,我看着都反胃。”
我没有说话,只是亲了亲女儿,提出离婚。
半年后,他却跪在早教中心门口,求我看一眼复婚协议。
我抚过无名指上的新钻戒,朝身旁的丈夫医生轻笑:
“老公,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前夫哥。”
1
尿意来得急迫又汹涌。
我刚把哄睡着的女儿放进婴儿床,腹部就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坠胀。
心里暗道不好,快步冲向洗手间,可还是迟了。
温暖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腿流下,浸湿了家居裤。
又来了,产后压力性尿失禁。
我僵在原地几秒,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清理,地板,还有我自己。
疲惫感像水一样淹没到头顶,带孩子的夜颠倒已经耗尽了心力,还要时刻应对这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陈铭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异味,他皱了皱眉,视线落在我湿了一片的裤子和正擦拭地板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又尿了,你就这么憋不住?”他的声音里没有关心,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厌恶。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手下动作更快,只想赶紧处理净。
他却没走开,反而靠在门框上,像审视一件出了故障的物品。
“许昭,这都多久了?还没好?你知道这味道有多恶心吗?”
恶心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停住动作,指甲掐进手心,声音涩的解释,“医生说这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恢复,要做凯格尔运动......”
“那就好好做啊!”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我看你本就没上心,天天围着孩子转,连自己都管不好了?”
他的话像冰水浇在我的心上。
我没上心?
我每天在孩子的哭闹、喂、换尿布的间隙里,挣扎着做那些收效甚微的运动,承受着身体失控的羞耻,这些在他眼里就是“没上心”?
“陈铭,”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真的很累,孩子一夜醒好几次,我......”
“累?谁不累?”他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我上班赚钱不累?回来还要闻这个?你就不能多注意点?实在不行,用成人纸尿裤不行吗?”
成人纸尿裤。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在他眼里,我已经沦落到需要和失能老人划等号的地步了。
而他关心的,只是味道会不会恶心到他。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不净的东西,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仿佛怕被沾染。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我为他生了孩子,身体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损伤,换来的不是心疼和理解,而是恶”和嫌弃。
我闭上眼,把快要涌出的眼泪回去。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洗澡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顿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洗手间门口,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我锁上门,脱掉脏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外面传来他逗弄孩子的声音,语气轻松愉快,和刚才面对我时判若两人。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再也不肯施舍给为他生儿育女后,身体出现“瑕疵”的我了。
2
那天之后,陈铭再也没进过主卧。
他搬去了客房,理由是怕压到孩子,但我知道,他是嫌弃我。
家里开始出现明显的分界线,他的洗漱用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卫,他的睡衣再也没出现在我们的衣柜里。
我开始活得小心翼翼。
买了大量的护垫和成人纸尿裤,频繁更换,每次他从我身边经过,我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脏揪紧,生怕他皱一下眉头。
有一次,我刚换下弄脏的衣物,准备拿去卫生间清洗,他推门进来拿文件。
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他脚步顿住,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这屋里什么味儿?你就不能注意点通风?”
我端着洗衣篮的手指瞬间绷紧,指甲掐进掌心。
我想说,我已经很注意了,我每天都在清洗。
可看着他那张写满不耐的脸,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侧身让他过去。
但更令人伤心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周末。
陈铭的朋友张扬他们来看孩子。
我强打起精神,端茶倒水,脸上堆着僵硬的笑。
客厅里气氛热闹,他们围着婴儿床逗弄孩子,说着恭喜的话。
陈铭脸上也难得有了点笑意,像个初为人父的丈夫。
直到我弯腰去茶几底下拿水果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小心带出了一片独立包装的产后护理垫,轻飘飘地掉在了客厅中央。
那片浅黄色的包装在光洁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热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东西上,然后又迅速移开,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陈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继而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得吸了口冷气。
“你故意的吗?”他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非要把这些脏东西摆出来让人看笑话?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远不及他话语带来的羞辱感。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看着朋友们躲闪的目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上辣的。
我用力想抽回手,他却攥得更紧。
“我......我不小心的......”我声音发颤,微弱地辩解。
“不小心?”他冷笑一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将我洞穿,“你除了会添乱还会什么?”
那晚,客人走后,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陈铭没再跟我说话,直接摔门进了客房。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攥过的红痕,心里一片冰凉。
几天后,我打扫卫生,在书房角落看到了陈铭的旧手机,屏幕因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而亮着。
发信人是“晓薇”。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手机。
屏幕没有锁,我点开了那条微信。
程晓薇的头像很漂亮,是她出国旅行时拍的背影。
她发来一条消息:“陈铭,最近怎么样?当爸爸了,感觉如何?”
3
陈铭的回覆,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捅进了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快别提了,烦死了,她现在身上总有一股怪味,说是产后恢复不好,还动不动就漏尿,我看着都反胃,碰都不想碰,家里整天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闻着难受,真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永远那么清爽迷人。”
我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最恶毒的诅咒。
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觉得难过。
只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我拼尽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我为此承受的所有身体创伤和夜煎熬,在他眼里,只是向另一个女人证明自己婚姻不幸、缅怀过去的谈资和砝码。
我扶着书桌站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丈夫口中“反胃”的源。
原来,他每天的晚归,偶尔的心不在焉,对我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不仅仅是因为嫌弃,还因为有了一个可以和我对比倾诉的白月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铭大概是起来上厕所,看到我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站这儿嘛?”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脸色微微一变,快步上前一把夺了过去,语气带着质问:“你动我手机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紧张和不悦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陈铭摔门而出,而我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我才在婴儿断续的哭闹声中迷糊过去,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和陈铭嫌弃的眼神,直到手机震动把我惊醒。
不是闹钟,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揉着胀痛的额角,点开消息。
一张照片跳出来。
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陈铭侧躺着,睡得正沉,的肩膀露在被子外。
他身边,一个长发女人对着镜头笑得明媚,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是程晓薇。
她的脸几乎贴在陈铭的枕头上,背景里散落着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裙子。
下面附着一行字:“沈姐姐,谢谢你这几年对陈铭的照顾,现在物归原主了,他说,你身上总有股味道,还是我比较净,离婚协议,麻烦你早点准备哦。”
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四肢冰凉。
口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原来,看着都烦的下一步,是直接睡到别人的床上。
原来,清爽得体是用来在床上比较的。
我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的女人。
这就是我,为他生儿育女,换来一身伤痛和满心疮痍的许昭。
孩子又在哭了,我抹了把脸,机械地走出去,抱起女儿,温软的小身体依偎在我怀里,是我此刻唯一的支撑。
上午十点,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铭回来了,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手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种不耐烦:“怎么没去做早饭?我饿死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照片清晰地展示在他面前。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听我解释,许昭,昨晚就是喝多了,她......”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们离婚吧。”
第2章 2
4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孩子归我,房子存款怎么分,按法律来。我只要尽快离。”
陈铭脸上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许昭,你闹什么闹?就因为这么点事?哪个男人不在外面应酬?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凌迟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我什么样子?”我轻声问,“一个为你生了孩子,却被你嫌弃恶心,还在哺期就被你戴了绿帽子的样子吗?”
“你!”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口不择言起来,“对!我就是嫌弃你怎么了?你看看你自己,邋里邋遢,整天围着孩子转,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连最基本的上厕所都控制不住,我看着你都觉得反胃!晓薇比你净,比你懂事,不会像你这样整天哭丧着脸!”
每一个字,都坐实了他过往所有的嫌弃和背叛。
心死了,反而感觉不到疼了,我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是啊,我这么不堪,就不耽误你和你的净人双宿双飞了。”
我的平静和决绝彻底激怒了他。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所有的不满都倒了出来:“好!离!你以为我稀罕?要不是因为孩子,我早就不想忍你了!离了婚,你别想占到便宜!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存款也没多少!孩子你要就给你,带着个拖油瓶,我看你怎么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抱起女儿,站起身,不再看他,“律师我会找好,协议拟好了发给你。”
我转身往卧室走,听见他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许昭,你别后悔!”
后悔?
我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但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离婚协议拟得很快。
陈铭大概是被晓薇催得紧,或者急于摆脱我这个“麻烦”,在财产分割上意外地没有过多纠缠。
或许在他心里,用一套房子和部分存款换来自由身,是笔划算的买卖。
签字那天,约在律师事务所,我抱着女儿去的。
孩子有些闹觉,在我怀里哼哼唧唧。
陈铭比我先到,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精的助理。
他看到我抱着孩子进来,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视线在我和孩子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很快又移开,仿佛多看一秒都嫌累。
律师宣读协议条款时,陈铭一直心不在焉,手指时不时敲着桌面,眼神飘向窗外。当听到孩子抚养权归我,他每月需支付抚养费直至孩子成年时,他才嗤笑一声,斜睨着我:“抚养费我可以给,但说好了,以后没什么事别来烦我,我有我的新生活。”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铭签得飞快,几乎是抢过笔,龙飞凤舞地划下名字,像是完成了一个亟待摆脱的任务。
他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手续办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房子你还可以住一阵子,找到地方再搬,毕竟带着孩子,不容易。”
我抱起女儿站起身,拿起那份属于我的协议副本,平静地看着他:“不用了,我今天就搬走,你的房子,留着和你净的新女主人一起住吧。”
他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脆,随即浮现出被顶撞的不悦:“随你便!”
我没再看他,抱着女儿转身走出律师事务所。
身后传来陈铭和助理的对话声:“陈总,晓薇小姐刚来电话,问您这边结束了吗?她在餐厅等您......”
“知道了,马上过去。”他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迫不及待。
我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儿,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宝宝,妈妈带你回家。”
我们的家,一个没有嫌弃,没有背叛,虽然可能很小,但会很净的新家。
5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给孩子喂完。透过猫眼,看到风尘仆仆的父母站在门外,父亲手里提着大大的行李袋,母亲一脸焦灼。
我拉开门。母亲看到我,眼圈瞬间红了,一把抱住我,声音哽咽:“昭昭,受委屈了,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家里。”
父亲没说话,沉默地把行李提进来,环顾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眉头紧锁。
他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外孙女,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眼神复杂。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离婚的事,我在电话里只简单提了几句。
“我们能不来吗?”母亲抹着眼泪,开始利索地收拾有些凌乱的房间,“陈铭那个混账!当初真是看走了眼!离了好,那种人家,我们不稀罕!”
父亲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存折:“拿着。我跟你妈还有点积蓄,孩子还小,你一个人别硬撑。”
我看着存折,喉咙发紧,没接,“爸,我有钱,离婚分了点。”
“让你拿着就拿着!”父亲语气强硬地把存折塞进我手里,“我们是你爸妈。”
母亲收拾完,又去厨房看了看,叹了口气:“你这还没出百,得好好补补,从明天起,妈给你做饭,帮你带孩子,你赶紧把身体养好。”
他们没有多问离婚的细节,只是用最实在的方式,填满了这间小屋的空荡和我的无措。
在母亲的精心照料和帮助下,混乱的生活渐渐有了秩序,但我心里的疙瘩还在。产后复查的子到了,我有些抗拒,但母亲坚持陪着我去。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给我做检查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戴着眼镜,神色温和冷静,名叫陆明远。
我躺在检查床上,身体僵硬,尤其是当他询问产后恢复情况时,我几乎是嗫嚅着提及了漏尿的问题,脸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平静地说:“产后压力性尿失禁,在顺产产妇中很常见。主要是盆底肌在分娩过程中受损导致的,这不是你的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个普通的医学事实。
他抬起头,看向我:“不用觉得难以启耻,这是一个需要正视和解决的医学问题,就像感冒发烧一样。”
“可是......”我下意识地想辩解,或者说,是想确认这不正常。
陆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可是,很多女性都会经历,只是程度不同,关键在于积极进行康复训练,凯格尔运动坚持做,配合医院的电或生物反馈治疗,大多数人都能显著改善甚至痊愈。”
他拿起一个盆底模型,用笔点着几个位置,清晰地向我解释原理和锻炼方法。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专业和笃定。
“记住,”他放下模型,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专业,“你的身体为了孕育生命付出了代价,这很伟大,现在,它只是需要一些帮助来恢复,给它一点时间和耐心,也给你自己一点宽容,不必羞耻。”
那一刻,盘踞在我心头数月之久的屈辱感和自我厌弃,像被阳光穿透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缝。
原来,这不是我脏,不是我没用,只是一个可以治疗的“问题”。
走出诊室,母亲迎上来,关切地问:“医生怎么说?”
我深吸一口气,医院走廊的光线似乎都明亮了些。
“医生说,很正常,能治好。”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握住我的手,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带着点欣慰的。
我开始严格按照陆医生的方案做康复。
每次训练依旧辛苦,有时看不到进展也会沮丧,但每当那种羞耻感试图冒头时,我就会想起陆医生那双平静而肯定的眼睛。
“这不是你的错。”
“不必羞耻。”
6
三个月后,尿失禁的症状明显改善,不再需要频繁更换护垫,身体也逐渐恢复到孕前的状态。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但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与此同时,我开始规划重返职场。
生孩子前,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有着不错的业绩和行业经验。
为了兼顾孩子,我投递的都是可以弹性办公的岗位。
求职过程并不顺利,很多公司看到我是单亲妈妈,都面露难色。
有一次面试,面试官直接问我:“你带着孩子,能保证工作效率吗?会不会经常因为孩子的事情请假?”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我能保证在工作时间内高效完成任务,至于请假,我已经安排好了家人帮忙照顾孩子,不会影响工作进度,而且,作为妈妈,我更懂得责任和坚持的意义,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工作。”
面试官注视了我几秒,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认可的笑意。
“很好。我们需要的是对工作有担当的人,这与性别或是否母亲无关,我们会综合评估。”
一周后,我收到了录用通知,职位和薪酬都比预期要好。
入职第一天,部门经理对我说:“欢迎回来。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好好。”
工作忙碌而充实,重新接触专业领域让我找回了久违的成就感。
虽然下班后要立刻切换成母亲角色,身体疲惫,但心里是满的。
一天下班,我约了闺蜜林薇出来吃饭。
久别重逢,林薇看着我,惊讶地说:“昭昭,你变化好大啊,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一点都不像刚离婚带娃的样子。”
聊起近况,林薇无意间提起了陈铭:“对了,你知道吗?陈铭和那个程晓薇现在过得可不怎么样。听说程晓薇仗着陈铭宠她,在公司里指手画脚,手业务决策,把公司搞得一团糟,前段时间,他们公司的一个大因为决策失误黄了,损失惨重,现在资金链都快断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林薇继续说:“还有呢,程晓薇花钱大手大脚,还特别能作,经常跟陈铭吵架,说他没本事,赚不到大钱。现在陈铭每天焦头烂额,既要应付公司的烂摊子,又要哄着程晓薇,听说头发都快愁白了。”
“哦,是吗?” 我淡淡地回应。
那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人和事,如今在我眼里,不过是别人的生活曲,再也影响不到我的情绪。
林薇看着我平静的样子,欣慰地说:“你能这样真好,说实话,当初你离婚,我还担心你走不出来,现在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拂,我看着路边的灯火,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我知道,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定期去医院复查,陆明远会询问我的恢复情况和工作近况。
他的建议总是很实用,比如长期伏案,会导致盆底肌放松,要尝试运动和新的辅助训练工具。
一次复查结束,我道谢准备离开,他像是随口提起:“医院附近新开了家康复理疗中心,环境不错,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了解一下,就说我介绍的。”
我点点头:“谢谢陆医生,有空我去看看。”
我和他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关于康复的话题,偶尔也会聊起孩子,他会分享一些育儿知识,每次都能给出中肯的建议。
我们之间的联系,似乎渐渐延伸到了诊室之外。
7.
起初多是关于康复的咨询,后来渐渐变成了偶尔的闲聊。
他会发来一些有趣的儿科病例,我会跟他吐槽一下甲方难缠的需求,交流平淡,却自然。
一个周五,我加班赶方案,错过了末班公交车。
正站在路边用手机软件艰难地叫车,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是陆医生。
“刚下班?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吧。”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略有迟疑,但深夜的冷风和迟迟无人接单的软件让我点了头:“那麻烦你了。”
车内很净,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舒缓的木香。
他开车很稳,并不急于找话题。
反而是在等红灯时,他自然地问我:“下周三晚上有空吗?朋友送了两张话剧票,是关于产后妈妈题材的,听说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或许对理解不同妈妈的心理状态有帮助。”
他给出的理由很“正当”,甚至带了点专业色彩。
我转头看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街灯下显得有些柔和。
“好。”我听见自己回答。
话剧很动人,讲述了几位母亲在生育后面临的困境与成长。
散场后,我们沿着夜晚的街道慢慢走,讨论着剧情,很自然地聊到了各自的生活。他提到他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因理念不合而分开,没有孩子。
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经历过的释然。
那之后,我们的见面不再局限于医院附近。
有时是一起吃顿简单的晚饭,有时是他来我家楼下,递给我一本他提到的育儿书,顺便看看我女儿。
他对我女儿很有耐心,会蹲下来用笨拙又真诚的方式逗她笑,女儿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温和的叔叔。
闺蜜林薇看出端倪,打趣我:“那位陆医生,看来是认真的哦?人靠谱,职业也好,关键是,他懂你经历过什么。”
我笑了笑,没否认。
我的心不是铁打的,能感受到那份润物细无声的关怀与尊重。
和他在一起,我很放松,不必刻意掩饰曾有的狼狈,也不必担心被嫌弃。
他见过我最不堪的生理困境,却始终用最平等的态度待我。
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楼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道别离开。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洁大方的钻戒。
路灯的光线不算明亮,但他的眼神很清晰,带着医生特有的认真,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昭,”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稳定,“我知道一段失败的婚姻让人谨慎,我不说那些虚的承诺,我只想说,我了解你的身体曾经历过什么,也敬佩你走出来的勇气,我希望,以后的路,能和你一起走。”
没有华丽的辞藻,每一句都落在实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真诚,有理解,还有对未来的笃定。
过去像水般退去,那些被嫌弃的刺痛、深夜的无助,渐渐模糊。
我眼前是这个在我重生路上给予我最重要支持的男人。
我伸出手,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滑落,“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然后,他轻轻握住我的手。
求婚之后,我工作上一个主导的取得了很好的反响,上司暗示了升职的可能。
我收获了事业的肯定,也收获了一份基于深刻理解与相互扶持的爱情。
8.
半年后,一个寻常的周六早晨,我抱着女儿,走向小区门口的早教中心。
陆明远今天调休,说好晚点来接我们,一起去试婚纱。
快到门口时,一个有些熟悉又显得格外落魄的身影拦在了前面。
是陈铭。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胡子也没刮净,眼下的乌青很重。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许昭,好久不见。” 陈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你过得还好吗?”
我停下脚步,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平静地看着他:“有事吗?”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一点过去的痕迹。“我知道错了,昭昭,公司没了,晓薇她也卷了剩下的钱跟别人走了。”
他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悔恨和自嘲,“我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以前是我,我不是人!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我们复婚吧,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和女儿!”
看着他落魄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过去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心痛不已的许昭,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正要开口,看见陆明远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给我和女儿买的热豆浆。
他步伐稳健,神色温和,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可笑。
我抬起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微光。
我看向陈铭,语气淡漠:“陈铭,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陈铭的目光死死盯在我手上的戒指上,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这时,陆明远已经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我肩上的妈咪包。
他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陈铭,目光带着询问看向我。
我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介绍道:“明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前夫。”
陆明远闻言,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敌意,只是客气地朝陈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我和女儿身上,轻声问:“宝宝今天在早教中心乖不乖?”
陈铭像被钉在了原地,看着我们三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与和谐,看着陆明远身上那种他早已失去的从容稳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然地侧身让开了路。
我牵紧女儿的手,对陆明远说:“我们走吧。”
我们并肩向前走去,没有再回头。
深秋的风吹过,带着凉意,但我手心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