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给首长七年后,假死的未婚夫说要娶我
经典热门小说《嫁给首长七年后,假死的未婚夫说要娶我》是大神级网文作者珍珠小子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江驰陆宴。第1章 1未婚夫去西北支援的第二年,我收到了他的死讯和一个孩子。孩子襁褓上附着一张纸条:“若我捐躯,请帮我照顾好我战友的遗孤。”但那孩子还没过两月,就意外断了气。多年后,未婚夫死而复生,不仅成了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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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未婚夫去西北支援的第二年,我收到了他的死讯和一个孩子。
孩子襁褓上附着一张纸条:“若我捐躯,请帮我照顾好我战友的遗孤。”
但那孩子还没过两月,就意外断了气。
多年后,未婚夫死而复生,不仅成了营长,还带回一个柔弱的女子。
他满脸愧意:“青禾,我知道诈死多年委屈了你。”
“但晚晚活不过今年了,我想带她回来看看我和她的孩子。”
“等晚晚了却心愿了,我就立马娶你。”
原来那孩子不是他战友的遗孤啊。
看我没说话,未婚夫直接上前握住我的手:
“青禾,虽然我和晚晚已经领了证,但那只是为了孩子,你放心,我爱的只有你。”
我打了个寒颤,连忙后退几步。
要是让我家那位伐果断的首长知道我还和前未婚夫有交集,他这个营长也做到头了。
1.
见我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他,江驰脸色有些不太好。
但又自圆其说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那孩子是我和晚晚的,但那只是个意外,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陪我假死了七年,我要对她负责。”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结婚的。”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江驰脸上的愧意僵了僵。
“江驰,你在边境喝了西北风,喝糊涂了?那年你‘死’后,我哭了三天就嫁人了,你现在活着回来就想捡现成的?还想让我当二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话音刚落,诊所门被推开,邻居张阿姨牵着个小身影走进来:
“青禾,陆宴放学了,我给你送过来了。”
陆宴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过来,抱住我的腰,仰着小脸看我,眼神亮晶晶的:
“妈妈,你在跟谁说话呀?”
他的目光落在江驰身上,瞬间皱起了小眉头,警惕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江驰的眼睛却突然亮了,几步跨过来,死死盯着陆宴。
“这是我的儿子?” 江驰语气笃定,伸手就想摸陆宴的头,“长得真像我,没错,就是我的孩子!”
我立刻把陆宴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如刀:
“江驰,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是我儿子陆宴,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你养了他这么多年有感情,但他亲妈是晚晚,你怎么能忍心看他们母子分离呢!”
我气得想笑。
陆宴是在那孩子死后两年生的,五岁和七岁的孩子看起来能一样吗?
就在我刚要开口说 “这是我和首长陆峥的儿子时,旁边的林晚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捂住口直喘气,脸色白得像纸,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阿驰,我、我没事......”
江驰立刻紧张地扶住她:“晚晚,你怎么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转头怒视着我,眼底的愧疚彻底变成了指责:
“苏青禾,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晚晚都病成这样了,就想看看孩子,你至于这么咄咄人吗?”
“阿驰,别为难青禾姐姐了。” 林晚晚缓过气,拉住江驰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是我不好,没能自己养孩子,是我不配,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
江驰心疼地搂住她,语气更冲,“这是我们的儿子,我有权利带走他。”
这时,诊所门口又涌进来两个人,是江父江母。
江母一把拉住江驰,脸上带着急色:“阿驰,你别冲动,青禾她......”
“妈,你别帮她说话!”
江驰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她就是怨我当年没跟她打招呼,故意气我呢,我今天必须让晚晚带走孩子!”
江母还想说什么,被江父悄悄拉了一把,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究是没再开口。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气得发笑。
我抄起诊疗台上的听诊器,攥在手里,指着门口:
“江驰,我最后说一遍,滚!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纠缠不休,我就让卫兵把你抓起来!”
江驰被我的气势震慑了一瞬,却还是不信:“苏青禾,这七年你倒是学会装腔作势了,这些卫兵也是你能使唤的?”
陆宴被吓到了,紧紧抱住我的腿:“妈妈,这个坏叔叔为什么要冒充爸爸呀?爸爸知道会生气的。”
2.
闻言,江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子,我就是你亲爸,你妈把你教得连亲爸都不认了?”
陆宴本就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够呛,再被这么一吼,小嘴一瘪,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
林晚晚见状,快步冲到陆宴身边,脸上满是夸张的心疼,趁着我慌乱安抚孩子的间隙,竟一把将陆宴从我的怀里抢了过去。
“我的儿,可心疼死妈了!”
她紧紧抱着陆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焦急的神色。
她目光在诊疗台上扫了一圈,抓起一瓶感冒药就想往陆宴嘴里塞:
“快,吃点药就不咳了,可不能耽误了。”
“住手!”
我厉声喝止,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闷哼一声。
陆宴被吓得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哭喊着:
“妈妈救我,我不要吃陌生人的药!”
“你想什么?”
我怒视着林晚晚,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这药是给成人吃的感冒药,还不知道过没过期,你想毒死我儿子?”
林晚晚被我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屈地看向江驰:
“阿驰,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孩子了,没想那么多,而且这是我的孩子啊......”
“苏青禾,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江驰立刻护在林晚晚身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也是一片好心,就算药不对症,也是心疼孩子,你放开她!”
“放开她?”
我冷笑一声,转头对着诊所后门喊了一声,“老周、小李!”
话音刚落,两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陆峥安排在我身边的安保。
“嫂子,有何吩咐?”
江驰看到这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苏青禾,你可以啊,这才几年不见,竟然还雇上打手了?这些人凭什么听你的?怕不是花了不少钱收买的吧?”
我懒得跟他废话:“把我儿子抱回来。”
两人立刻上前,动作脆利落地将陆宴从林晚晚怀里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送到我身边。
林晚晚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你们好大的胆子!”
江驰怒视着老周和小李,“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军区营长,你们敢拦我?”
老周和小李面无表情。
我刚要开口,林晚晚却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哽咽:
“青禾姐,我知道你怨我抢了阿驰,可我真的没两天可活了,就想看看我的孩子,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被她这么一哭,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孩子又吓得两眼汪汪。
这几年我别的本事没涨,倒是被那位纵得一点气受不得。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晚晚脸上。
林晚晚被打得偏过头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竟然打我......”
“打你怎么了?”
我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敢给我儿子乱喂药,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你”
“苏青禾,你这个毒妇!”
江驰心疼坏了,一把将林晚晚护在身后,“你竟然动手!”
“我打她是轻的!”
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她要是敢再动我儿子一手指头,我废了她!”
“就算她拿错药了,那也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心疼孩子,有你什么事?”
江驰沉下脸,不容置疑地说:“这孩子是我和晚晚的,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你的?”
我气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 BP 机。
“行,你不是非要认这个儿子吗?”
我抬眼看着江驰,语气冰冷,“我现在就联系我丈夫,让他来评评理,看看军区首长是怎么处理你这种纠缠已婚军属、乱认儿子的营长的。”
江驰却依旧觉得我在强行挽尊。
“苏青禾,你别在这装蒜了!”
江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得:“谁不知道你当年爱我如命,怎么可能另嫁他人?还攀上了首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谁不知道首长爱他妻子如命,把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这种关系你也敢攀附,就不怕被拆穿吗?”
他笃定我是在吓唬他,笃定我心里还爱着他,笃定我不可能嫁给别人。
林晚晚又咳了起来,身似娇花。
江驰连忙扶住她,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
“苏青禾,等晚晚安置好了,你最好把孩子送回来,否则,你这辈子,别想再嫁入我们江家。”
说完,他扶着林晚晚,愤愤地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陆宴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不怕那个坏叔叔和坏阿姨,我会保护你。”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却怒火中烧。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 BP 机,心里暗自嘀咕:陆峥这个死男人,怎么还不回?再不来,你儿子都要被人抢跑了!
3.
陆宴在我怀里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彻底止住了哭,小脑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带着哭腔撒娇:“妈妈,我想吃水果糖。”
看着儿子红通通的眼眶,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妈妈带你去菜市场买,再给你称点苹果。”
我牵着陆宴的小手,刚走到卖糖果的摊位前,身后就传来了阴魂不散的声音。
“青禾,你等等!”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驰和林晚晚。
江驰扶着林晚晚快步追上来,林晚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语气柔弱:
“青禾姐,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冲动乱喂药,我是真的太想孩子了,求你别跟我计较。”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糕点,递到陆宴面前,眼神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宝宝,妈妈给你赔罪,这个桂花糕可甜了,你尝尝?”
陆宴脾胃弱,最是受不住这种甜腻的东西,我伸手阻拦:“不用了,我儿子不吃这个。”
可林晚晚像是没听见我的话,趁着我抬手的瞬间,飞快地掰了一小块糕点塞进陆宴嘴里。
陆宴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
“妈妈,好腻......”
话音刚落,陆宴的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我瞬间慌了神。
“宴宴!”
我抱起孩子转身就往诊所跑,声音都带着颤音:“妈妈带你回去吃药!”
“苏青禾,你又玩什么把戏?”
江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吃晚晚的糕点就不舒服?你故意的吧?”
林晚晚也在一旁帮腔,眼眶红红的:
“青禾姐,有话好好说,我是孩子的亲妈,真要是孩子病了,我们一起送他去医院,你别跑啊......”
“江驰你个蠢货!”
我急得双眼发红,狠狠甩开他的手,“我儿子本来就受了惊吓,脾胃虚弱,你看看这糕点上的蜂蜜,他本消化不了,要是烧出肺炎,我饶不了你和林晚晚!”
我抱着陆宴拼命往前跑,身后的江驰和林晚晚还在紧追不舍。
诊所离菜市场不远,几分钟后我就冲了进去,反手锁上门,将他们挡在外面。
陆宴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妈,难受......”
“宴宴乖,妈妈在,吃了药就好了。”
我心疼得眼圈发红,找出儿童退烧药,兑了温水喂他喝下。
就在这时,江驰带着林晚晚闯了进来:
“苏青禾,你看你把孩子教得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有什么事就装病。”
“早知道这个孩子我亲手来带。”
说着,他几步冲到诊疗台前,伸手就想抱陆宴。
陆宴虽然烧得昏沉,却依旧凭着本能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
江驰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陆宴怒斥,“认贼作母,还这么胆小懦弱,跟着你,他迟早被毁了!”
“我教我儿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将陆宴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我是他亲爹,我有权利管教他。”
江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拽陆宴的胳膊。
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我再也忍不住了。
趁着江驰伸手的瞬间,我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脚下一扫,猛地发力将他按在了诊疗台上。
“江驰,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这个孩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4.
林晚晚见状,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朝着我撞了过来。
她看着瘦弱,力气却不小,我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按在江驰身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江驰趁机挣脱束缚,反手将我推开,一把将林晚晚护在怀里,语气焦急:
“晚晚,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我没事,阿驰。”
林晚晚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就是心疼你,也心疼孩子,青禾姐她怎么就不肯相信我们呢?”
两人当着我的面情意绵绵,仿佛我才是那个抢孩子的人。
江驰安抚好林晚晚,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戾气,一步步近:
“苏青禾,你又要说你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军区首长?”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刚升了营长,正是前途大好的时候,你故意这么说,不就是想害我得罪首长吗?你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你的心思可真歹毒!”
“阿驰,你别这么说青禾姐。”
林晚晚拉了拉他的胳膊,眼底却藏着笑意,“万一这话被别人听到了,传到首长耳朵里,怕是会惹来祸事,我们还是赶紧带孩子走吧。”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江驰的眼神更加凶狠,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恶毒。”
我被掐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烧得迷迷糊糊的陆宴突然扑了过来,用小小的身子去推江驰:
“放开我妈妈!不许欺负我妈妈!”
江驰被推得一个踉跄,怒火更盛,反手一把将陆宴抱了过去,死死箍在怀里。
陆宴吓得大哭起来,挣扎着想要回到我身边:“妈妈,我要妈妈,放开我!”
“宴宴!”
我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想要冲过去救儿子,却被林晚晚带人死死按住。
她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边低声威胁:
“苏青禾,今天这孩子,我们带定了!”
我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可卫兵压得死死的,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宴在江驰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烧得通红,却无能为力。
陆宴哭着哭着,突然伸出小小的手指,朝着江驰的眼睛扣了过去。
江驰猝不及防,被抠得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
“好啊,真是被你教得无法无天了!”
江驰怒不可遏,“不仅不认亲妈,还想弑父,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育你一下不可!”
说着,他扬起手,就要朝着陆宴的脸上扇下去。
我看得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林晚晚,扑了过去,挡在陆宴身前。
“啪” 的一声脆响,江驰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嘴角立刻溢出了血丝。
“妈妈!” 陆宴吓得哭声更大了,伸出小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妈妈,你疼不疼?”
我忍着疼,紧紧抱住陆宴,抬头看向江驰,眼神里满是恨意:
“江驰,你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江驰被我的眼神震慑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更加嚣张:
“苏青禾,你居然这么顽固不宁!”
他伸手就要把我拉开,想要继续教训陆宴。
我死死护住儿子,心里充满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诊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在对我的妻子做什么?”
第2章 2
5.
江驰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后颈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连回头看清来人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身体便软倒在地,意识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江驰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四周是密不透风的高墙,墙上只开了一扇狭小的铁窗,透进几缕昏暗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霉味,这里显然是军区的禁闭室。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江驰猛地坐起身,抬手揉着发疼的后颈,对着门口的卫兵怒吼。
“我是军区营长江驰!我在西北边境立过三等功,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快给我开门!”
他使劲拍打着铁门,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卫兵依旧笔直地站在门外,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他的叫嚣。
旁边的角落里,林晚晚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诊所里那一幕太过惊悚,那个男人身上的伐之气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晚晚,你别怕。”
江驰强作镇定,试图安抚她,“肯定是苏青禾搞的鬼,她多半是攀附首长的事情被发现了,想拉我们垫背,这些人肯定是误会了,等他们查清情况,自然会放我们出去。”
林晚晚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阿驰,可、可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吓人啊...... 万一、万一苏青禾真的和首长有关系怎么办?我们会不会......”
“不可能!”
江驰立刻打断她,语气笃定却难掩一丝慌乱。
“苏青禾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当年她除了我眼里本容不下别人,性子又倔又轴,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攀附上首长?多半是她雇来的人装腔作势,想吓退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攀附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认回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等出去了,我就去向上级告状,告苏青禾欺诈,告这些人!”
林晚晚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被关在这禁闭室里,没人提审,没人解释,每天只有卫兵按时送来简单的饭菜和水。
江驰起初还在不停叫嚣、拍门,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回应他的始终是沉默。
禁闭室里没有时钟,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食物单调乏味,睡眠也极差,他的耐心渐渐被耗尽,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四天清晨,林晚晚突然捂着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憋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晚晚,你怎么样?”
江驰连忙爬过去扶住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慌。
他冲到铁门前,对着卫兵大喊:
“她需要医生!”
喊了好几声,门口的卫兵才终于有了动静。
其中一人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带来了一名军医和两个警卫员。
军医给林晚晚做了简单的检查,皱眉说道:
“只是受了惊吓加上风寒,没什么大碍,开点药吃就行。”
江驰见状,连忙抓住机会,对着警卫员说道:
“同志,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江驰营长,你们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还有,苏青禾她怎么样了?她没什么事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明明是来质问的,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苏青禾?
或许是因为,虽然他嘴上说着苏青禾的坏话,心里却始终记得,她等了他七年,就算性子有再多缺点,可这份情意,他终究是欠着的。
尤其是想到那位首长传闻中伐果断的性子,他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担忧。
万一苏青禾真的做了攀附之事,以首长的脾气,她会不会遭殃?
门口的卫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
“跟我们走,有人要见你们。”
江驰心里一喜,以为是上级要提审他,连忙扶着林晚晚,跟着卫兵走出了禁闭室。
6.
走出禁闭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江驰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跟着卫兵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江驰和林晚晚同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会客室的沙发上,我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
男人坐姿挺拔,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轻轻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地落在我身上,与那天的冰冷判若两人。
肩章上的两颗星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那是少将的军衔——
整个军区,能有这般年纪和军衔的,只有陆峥首长!
“苏青禾......”
江驰的声音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的笃定和嚣张瞬间烟消云散。
林晚晚更是吓得浑身一软,若不是江驰及时扶住她,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她看着我和陆峥亲密的模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我没有撒谎。
我真的嫁给了陆峥首长,那个传闻中爱妻如命的男人。
陆峥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江驰身上。
他松开我的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江驰?”
江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喉咙滚动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
往在军营里的底气,在陆峥强大的气场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一想到晚晚,想到自己的营长军衔,他又强行找回了一丝底气,梗着脖子说道:
“陆首长,您可能误会了,我今天只是来认回我自己的孩子,苏青禾她......”
“认回你的孩子?”
陆峥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刺骨的嘲讽,“我在军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找死的。”
他屈尊降贵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驰,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军区的规矩,你身为营长,难道不清楚?纠缠已婚军属,强抢他人子嗣,甚至动手伤人,你这是把军纪当儿戏?”
“我没有强抢!”
江驰急忙辩解,指着我说道:“陆首长,您有所不知,当年我‘牺牲’前,曾托付苏青禾照顾我和晚晚的孩子,她只是代养,这孩子本来就该归我们!就算她后来另嫁他人,也不能改变孩子的身世!”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承认,刚才动手是我冲动了,但那也是作为父亲,看到孩子被人误导,一时心急,我没有犯法,顶多是行为出格了点,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这是为人父的义务!”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我,眼神复杂至极,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怼:
“苏青禾,我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嫁人了,当年你哭着说会等我,原来都是假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陆峥。
我太了解他了,这位首长看着伐果断,醋劲却大得很。
当年我只是跟医院的男同事多说了两句话,他都能酸溜溜地冷战半天。
江驰这话,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陆峥的脸色沉了沉,手臂一伸,将我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看向江驰,语气冰冷:
“青禾当年等你,是因为信了你牺牲的谎言,可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所谓的遗孤,送来我家青禾这里才两个月,就意外夭折了,青禾为了这事,伤心了足足半年。”
“至于宴宴,” 陆峥低头,眼神温柔地扫过我:“他是我陆峥的亲生儿子,出生证明、户籍档案一应俱全,你哪来的脸说他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 江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几步。
“你骗人,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夭折?”
“骗人?”
陆峥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卫员,“把东西拿过来。”
警卫员立刻上前,将一叠文件扔在江驰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的,是当年那个孩子的死亡证明,还有诊所的就诊记录,下面则是陆宴的出生证明和户籍信息,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江驰颤抖着拿起那些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
江驰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猩红地看向陆峥:
“就算宴宴是你的儿子,那又怎么样?我假死是情非得已,我在西北立了功,我是营长,你敢因为这些私事定我的罪?”
7.
“情非得已?” 陆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所谓的假死,不过是和林晚晚一起避世偷生的借口吧?”
他话音刚落,警卫员又递过来一叠照片和信件。
照片上,是江驰和林晚晚在西北某小镇上的合影,两人笑容甜蜜,依偎在一起,哪里有半分 浴血奋战”的模样?信
件则是两人当年写给彼此的情书,字里行间全是儿女情长,没有一句提及军务。
“你在西北的那七年,本没有驻守边境,而是和林晚晚躲在小镇上快活。”
陆峥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所谓的军功,不过是冒领了牺牲战友的功劳,这样的军功,你配得上吗?”
江驰看着那些照片和信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那些他自欺欺人的谎言,在铁证面前,被撕得粉碎。
“从现在起,撤销你的营长职务,开除军籍,移交军事监狱,等待进一步调查处理。”
陆峥的语气不容置疑,对着警卫员挥了挥手,“把他们带下去。”
“不,我不服!”
江驰突然暴怒,朝着陆峥冲过去,“这些都是伪造的!我要去告你!”
可他刚冲出去两步,就被警卫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嘶吼着,状若疯魔,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警卫员的束缚。
林晚晚被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
“陆首长,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都是江驰的主意,我是被他骗了!”
警卫员不管他们的哭喊求饶,架起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江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看着他们被带走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快意。
陆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温柔:
“别多想了,都过去了。”
我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陆峥,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我不知道自己和宴宴会遭遇什么。
“傻瓜,谢我什么?”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保护你和儿子,是我的责任。”
这时,警卫员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
“首长,江驰和林晚晚已经被押往军事监狱了,另外,小少爷在医院情况稳定,烧已经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好,我们去医院看宴宴。”
陆峥拉起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
“让你受委屈了,等宴宴出院,我们一家人去乡下散心。”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了会客室。
我们赶到医院时,陆宴已经醒了,正坐在病床上玩着护士姐姐送的玩具车。
看到我们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下玩具车,朝着我们扑过来:“爸爸,妈妈!”
我连忙蹲下身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问道:
“宴宴,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啦!”
陆宴搂着我的脖子,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又转头看向陆峥,“爸爸,那个坏叔叔和坏阿姨是不是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
陆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眼神温和:
“嗯,不会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心疼:
“你的脸还疼吗?医生说淤青得厉害,我让厨房炖了鸽子汤,一会儿让警卫员送过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有淡淡的痕迹,不过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摇了摇头:“不疼了,只要宴宴没事就好。”
陆峥叹了口气,将我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
“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你们,不会再让你们遇到这种事情。”
这些年,他忙于军务,经常不在家,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我一个人扛着。
这次要不是他刚好完成任务回来,及时赶到诊所,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心愧疚。
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你忙,没关系,我和宴宴都理解你,而且,我现在也能保护自己和宴宴了。”
就像那天在诊所,我也敢动手将江驰按在诊疗台上,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默默流泪的小姑娘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峥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都守在医院里,陪着我和宴宴。
他给宴宴讲故事,陪他玩游戏,笨拙地给我喂汤,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看在眼里,私下里议论着,说陆首长真是宠妻狂魔,对妻子和儿子好得没话说。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甜滋滋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笑意。
两天后,陆宴康复出院。
8.
而另一边,江驰和林晚晚的结局,也很快就下来了。
江驰因假死欺瞒组织、冒领军功、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三年,开除军籍,终身不得再进入军政系统。
林晚晚因参与假死、协同寻衅滋事等罪名,被判处一年,缓刑两年,并被要求赔偿我们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
消息传到江家,江父江母一夜白头。
他们曾多次上门想向我求情,都被警卫员拦在了门外。
他们心里清楚,是自己的儿子做错了,我们没有追究到底,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件事在军区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知道了陆首长的妻子苏青禾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也知道了江驰的卑劣行径。
以前和江驰交好的那些人,都纷纷与他划清界限,生怕受到牵连。
江驰在监狱里得知这一切后,悔恨交加。
他想起了当年我对他的好,想起了自己在西北的荒唐岁月,想起了自己到手的军功和军衔化为泡影,整夜不能寐,头发都白了大半。
三年后,我带着陆宴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却意外遇到了刚出狱不久的江驰。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看到我和陆宴,江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朝着我们跑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青禾!”
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急切和恳求,“青禾,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帮我求求情,让我能重新回到军区,哪怕只是做个普通士兵也好!”
陆宴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我的身后,紧紧拉住我的衣角:
“妈妈,这个人好吓人。”
三年时光过去,陆宴早就忘了当年那个曲。
我将陆宴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江驰,没有一丝波澜:
“江驰,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不,青禾,你一定能帮我的!”
江驰急忙说道,“当年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我不该诈死,不该背叛你,不该去抢宴宴,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坐了牢,被开除了军籍,现在所有人都唾弃我,我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青禾,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当年也算是为国家出过力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和宴宴的生活了!”
“过去的情分?”
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江驰,当年你诈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情分?你和林晚晚在西北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情分?你动手打我,抢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情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江驰急切地说道,“青禾,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善良不是用来纵容恶行的。”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驰,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与人无尤。你走吧,不要再纠缠我们了,否则我就叫人了。”
说完,我拉起陆宴的手,想要绕过他离开。
“青禾,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驰见状,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却被我侧身避开。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看着我紧紧护着陆宴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挽回什么了。
悔恨像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对于伤害过我和我家人的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远处,陆峥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他摇下车窗,朝着我们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拉着陆宴,快步朝着车子走去。
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就像路边的尘埃,被我们远远抛在了身后。
从今往后,我只会和我爱的人一起,过着安稳幸福的子,珍惜眼前的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