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圣老公偏心小侄女,我重生护崽
男女主人公是陈彦宁陈萌萌的热门网络小说医圣老公偏心小侄女,我重生护崽是著名作者吨蹲的最新佳作。第一章元旦团圆饭,小姑子的女儿在家玩火,把我的儿子烧成重伤。老公是医科圣手,元旦被医院安排值班,我崩溃的抱着血肉模糊的儿子,冲去医院求老公救他。小姑子却非要老公先替她女儿做检查,儿子活生生疼死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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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元旦团圆饭,小姑子的女儿在家玩火,把我的儿子烧成重伤。
老公是医科圣手,元旦被医院安排值班,我崩溃的抱着血肉模糊的儿子,冲去医院求老公救他。
小姑子却非要老公先替她女儿做检查,儿子活生生疼死在我怀里。
事后我把小姑子母女俩告上法庭,老公却为她们作证,火是儿子自己放的,和她们毫无关系。
公公婆婆也护着小姑子。
“都怪你没看好辰辰,现在为了减少自己的愧疚冤枉一个小姑娘,真不要脸。”
讨回公道失败,我气得脑溢血发作,死在法庭上。
再睁眼,我回到元旦当天,我立刻让爸妈把儿子接回家过节。
可谁知。
侄女又放火烧死了一个孩子。
1、
我一颗心才放下一半,大火冲天而起。
因为过元旦侄女也闹着要放烟花,她妈妈陈萌萌买了十几箱烟花堆在客厅,我曾委婉地提醒过她不安全,她反而红了眼睛。
“嫂嫂,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不想她以后长大回忆往事,发现连烟花都没有放过。”
却没想到侄女直接点燃打火机丢进烟花堆,刹那间,绚丽的花火伴随着死亡绽放,整栋别墅都淹没在火海里。
客厅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让我的心都跟着颤了颤,侄女还站在门外拍着手笑。
“好漂亮,好漂亮,这是我放过最好看的烟花。”
一个浑身被点燃的人影从火堆里踉跄着跑出来,才逃离火海就重重摔倒在地上,哭嚎着喊妈妈。
“妈妈,我好疼啊,救命啊妈妈。”
眼前的一幕似乎和上辈子重叠,我仿佛看见那时的儿子,也是这样血肉模糊地摔倒在雪地里,奋力向我伸出颤抖的双手,对我哭喊着。
“妈妈,辰辰好疼呜呜呜。”
我把儿子抱在怀进怀里,他被烧得黑焦的皮肉就紧紧黏在我的衣服上,我的每个动作都会带下他身上的一块血肉,让他痛不欲生。
心瞬间揪成一团,我赶紧上前,用衣服把孩子裹起来,拼尽全力赶往医院。
一进门就看见老公陈彦宁正和陈萌萌并排坐在椅子上一起吃饺子。
陈彦宁把饺子吹了吹才喂给陈萌萌,陈萌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从来洁癖的陈彦宁直接把手掌摊开,让她把饺子吐在他手心,更是让陈萌萌伸出被烫红的舌尖,凑过去轻轻替她吹气。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仿佛在接吻。
上辈子的我本就为儿子的痛苦心碎,骤然看见这一幕心脏疼得几乎快炸开,可经历过法庭上刻骨铭心的背叛,和求救无门的绝望,我发现原来现在我对陈彦宁的感情,除了恨,也不剩什么了。
本顾不得别的,我焦急地冲上前,让陈彦宁赶紧救一救怀中的孩子。
陈彦宁面色变得难看,冷冷地开口质问我。
“发生了什么?你让辰辰受伤了?”
我下意识开口。
“家里烟花爆炸,发生了火灾,他才被烧伤的。”
“这不是辰...。”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彦宁打断,他最后瞥向我的视线里全是怒火。
“赶紧送手术室,我亲自动手术!”
“沈词安,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的。”
陈彦宁是世界著名的外伤专家,如此严重的烧伤,整个S市也只有他有能力有魄力敢接下来,儿子从小就很崇拜陈彦宁的身份,常常追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他的腿。
“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救死扶伤。”
可他最崇拜的爸爸,偏偏让他活活疼死在手术室门外,更不肯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其实陈彦宁也很爱儿子,可就算再多的爱,也比不上他的养妹陈萌萌和她女儿的一头发。
上辈子侄女看见儿子的惨状,被吓得面色苍白,救护车就带她一起来了医院,让儿子惨死。
这一世虽然我已经向爸妈反复确认过儿子健康,还和他通了视频电话,可为人母的身份,让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无辜的孩子惨死,所以特意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带侄女一起来医院。
解释被吞回肚子里,我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误不误会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早就决定要和他分开。
眼见陈彦宁接过孩子往手术室跑,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一声委屈的哭喊从身后传来,陈萌萌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来医院的侄女,叫住了陈彦宁的脚步。
“哥哥,火灾时清儿也在老宅,她有先天性心脏病,火灾这么可怕,会不会让她发病了呀。”
“哥哥,求你了先救清儿好不好。”
陈彦宁的脚步果然停下,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呻吟声越来越弱,口的起伏也在变小,我意识到不好,气的回去捂住陈萌萌的嘴。
“心脏有问题去找心内科医生,陈彦宁是外科医生,看不了顾清的病。”
没想到陈萌萌哭得更厉害了,侄女也抽抽搭搭地掉眼泪,小脸苍白地捂住口。
“妈妈,清儿的心好疼,清儿是不是要死了。”
“清儿好害怕,可辰辰哥哥的伤看起来更严重,就让舅舅先救辰辰哥哥吧,反正清儿从小没有爸爸心疼,死掉也没关系的。”
果然这句话一出,陈彦宁立刻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冷冰冰的地下,跑着过来一把推开我,打通了医院内线,请求心脏会诊。
他怜惜的把两人抱进怀里不断安慰。
“别怕,我一直在,清儿没有爸爸心疼,有舅舅心疼你,舅舅不会让清儿出事的。”
我被推得摔倒在地,手肘蹭得一片乌青。
上一世的惨剧再次发生,我难免惊慌,挣扎着去看躺在地板上血肉模糊的小孩。
小孩只剩最后一口气,疼得不停哭泣,眼泪顺着他焦黑的皮肤,带着鲜血滚在地上,晕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玉佩,气若游丝的开口。
“妈妈...救宝宝。”
然后再也没了生息,那枚被血浸透的玉佩滚落在地,是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一件藏品,价值上亿,我心中一凛,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的身份,不简单。
2、
陈彦宁还揽着陈萌萌和侄女不停安慰,好一派祥和友爱。
我看着地上了无声息的孩子,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尽管早已经历过一次这样的结局,可无辜生命的逝去,仍旧让我红了眼睛。
我抱着这个小小的残破身躯,冲到陈萌萌面前,猛地给了她一巴掌。
“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他还这么小,在元旦的时候因为你活生生疼死了,陈萌萌,你这个人犯。”
陈萌萌眼神慌乱了片刻,随即哭着也打了自己一巴掌。
“嫂嫂,对不起,都怪我太担心清儿了,才害死了辰辰。”
她扯着陈彦宁的手,不停打在她身上。
“哥哥,你怪我吧,你打我吧,可我不后悔,清儿是我的命,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
“等清儿检查结果没有事,我愿意代替她向辰辰用命赎罪。”
可陈彦宁怎么舍得打她,皱着眉头一副被她哭碎了心的模样。
侄女也在一旁,捂住口,扑在陈彦宁身上哭。
“舅舅,你别救清儿了,都是清儿调皮,让辰辰哥哥受伤,就让清儿去死吧,还能追上辰辰哥哥,给他道歉。”
她一双小手颤抖着替陈萌萌擦眼泪。
“妈妈,别为清儿哭,忘了清儿吧。”
怀里的身体变得僵硬,我手上还染着粘稠的鲜血,陈萌萌表面哭得伤心,可低下头看着我的视线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一口气堵在口,我恶狠狠开口。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陈萌萌,顾清,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够了!”
陈彦宁低吼着打断我的话,挡在母女俩身前。
“沈词安,辰辰已经死了,你还要多死两个人吗?”
他看着我怀里的尸体,唇角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眼里分明是悲痛,可一听见我要母女俩付出代价,他又按压下所有情绪,劝我放过这两个人。
我冷笑了一声,心中越发凄凉。
“辰辰本就没事,死的不是辰辰,要她们付出代价的自然也不是我。”
陈萌萌悲鸣一声,哭着想伸手拉我的裤脚,被我避开。
“嫂嫂,我知道失去亲生儿子让你难以接受,你不想原谅我和女儿也没关系,可你为什么要说谎?既然不是辰辰,还能是谁?”
“这件事你要问顾清。”
我冷冷的视线落在侄女身上,她眼神果然闪躲了一下,我记得在过节之前,她说过要邀请几个朋友到家里放烟花。
可她也仅仅只闪躲了一下,旋即眨着和陈萌萌如出一辙的眼睛,怯怯开口。
“清儿不知道舅母在说什么。”
我还想开口,让她说出究竟把谁喊回了老宅,好通知孩子的父母让他们把孩子入土为安,可陈彦宁先打断我的话。
“沈词安,你以为辰辰的死你就没有责任了?”
我愕然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陈彦宁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你一直在家,连辰辰在烟花旁边玩火,都没注意到,你就是这样当母亲的吗?”
“这么多烟花摆在家里有多危险,你也不知道阻止一下吗?”
“你只会把所有责任都推辞到清儿一个小孩身上,甚至不肯承认死的是辰辰,还有萌萌,她和你一样关心则乱才喊住了我而已,也要被你威胁。”
“沈词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浑身血液凉透,明明站在温暖的医院里,可心却比站在雪地里更加冰冷,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把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我便没有资格找侄女和陈萌萌要一个公道。
我的辰辰,只能冤死。
我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眼泪不由自主滚下,可我却在笑。
“果然不管重来几次,你都不会站在我和辰辰身边...。”
他曾经在我怀孕时,傻笑的模样,第一次抱着才出生的辰辰,手足无措的模样,许诺会保护我和辰辰一辈子的模样,都化作泡沫消散。
我又哭又笑,神色癫狂,心中悲凉的同时,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这次我救下了辰辰。
看着一脸戒备看着我的陈彦宁,我抱着怀中的尸体转头就走,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孩子的父母,让他入土为安。
但我还没推开医院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过来,抢走了我怀里的尸体。
3、
“我的金孙啊!!是谁害死了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婆婆死死抱着尸体,哭得一脸悲怆,她恶狠狠地目光盯着我。
“你就是这样保护我金孙的?沈词安,你这个讨债鬼,你还我金孙的命来。”
我淡漠的看着她鳄鱼的眼泪,指了指陈萌萌。
“害死他的人是你的好养女,不是我,该偿命的是她们。”
婆婆表情空白一瞬,转头看向陈萌萌和侄女,陈萌萌赶紧抱住侄女。
“求你了嫂嫂,只要你肯放过清儿,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爬起来,柔弱的跪在地上朝我磕头。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都是母亲的份上。”
侄女也哭起来,两道交织的哭声吵得我头疼,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想把尸体抱回来,婆婆却不肯。
她嗫嚅着嘴唇,最后眼神一利。
“沈词安,要不是你没看好辰辰,他怎么可能会出事,罪魁祸首就是你,幸好清儿没事,清儿要是也被烧伤了,你背上背的就是两条人命!”
陈彦宁也在安抚陈萌萌。
“萌萌别担心,辰辰的死我说过和你们没有责任,你们别再愧疚了。”
感受到一直对向我的矛头,我闭了闭眼,说出了早就想说出的话。
“陈彦宁,我们离婚吧。”
“跟何况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不是我,把尸体还给我,我马上离开这里,不会耽搁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
陈彦宁瞳孔震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起身靠近我。
可陈萌萌突然抱着侄女大哭起来。
“清儿,清儿,你怎么?别吓妈妈呀。”
只见侄女紧紧闭着眼睛,面色苍白。
陈彦宁立刻回头,面色难看的检查了一下侄女的瞳孔,婆婆也围上去,焦急地问。
“清儿是不是心脏病犯了,彦宁,你一定要救救清儿。”
“如果现在能给清儿做心脏移植的手术...。”
他们语气顿住,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婆婆怀里的尸体上。
“我记得辰辰的心脏刚好能和清儿配型...。”
我惊惧的睁大眼睛,咆哮着开口。
“你们敢!”
前后两世的绝望终于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听见这句话我目眦欲裂,就算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辰辰,我也不能忍受他被凶手开膛破肚。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把尸体抢回来。
陈彦宁却一脚把我踢开,我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沈词安,活人总归比死人重要,事后我会为辰辰举办最盛大的法事,让他投个好胎。”
他们匆匆想赶去手术室,一道震怒的声音炸开在医院走廊,S市的首富出现在医院,说出的话字字泣血。
“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还想刨他的心?”
第二章
4、
一道震怒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开在走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四名保镖和一位律师模样的女士。
他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婆婆怀里那具小小的尸体。
我认出了他。
顾振华,S市首富,财经新闻上的常客。
原来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
顾振华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扫过陈萌萌、顾清、陈彦宁,最后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婆婆吓得手一抖,差点抱不住尸体。陈彦宁下意识想上前解释,却被顾振华身后的保镖拦住。
“顾、顾先生。”陈彦宁艰难地开口,“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想救。”
“救我儿子的心脏去救那个纵火犯的女儿?”顾振华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
“陈彦宁医生,我听说过你,S市的外科圣手。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明’,连心肠也这么‘硬’。”
陈萌萌脸色煞白,紧紧抱着假装昏迷的顾清,颤抖着说:“顾先生,这是个意外,清儿她不是故意的。”
“意外?”顾振华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凌厉。
“我调查过了,今天下午,你女儿顾清邀请了三个同学到陈家老宅玩,其中就有我儿子顾天佑。其他两个孩子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没去,只有天佑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颤抖。
“我家保姆说,天佑出门前很高兴,说要去同学家放烟花,还特意带上了我送他的生礼物——那块龙纹玉佩。”
我看向地上那块沾满鲜血的玉佩。
果然,那就是新闻上报道过的顾家传家宝,价值上亿。
顾振华走到婆婆面前,轻轻接过儿子的尸体。
当看到孩子焦黑的小脸时,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终于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
“天佑,爸爸来了,爸爸来了。”他低声喃喃,将脸贴在孩子已经冰冷的额头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连陈萌萌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顾振华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冰冷。他看向陈彦宁,一字一句地说。
“陈医生,从今天起,你被市第一医院开除了。不仅如此,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确保你在全国任何一家医院都找不到工作。”
陈彦宁脸色大变:“顾先生,您不能这样!我在医学界…”
“你在医学界的前途,到此为止了。”顾振华冷冷打断他。
“一个为了养妹的女儿,可以放弃垂死病人,甚至想私自摘取死者器官的医生,不配再拿手术刀。”
他转向陈萌萌和顾清:“至于你们,故意纵火致人死亡,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顾清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睁开眼,惊恐地哭起来:“不是我,是烟花自己着的!不是我!”
5、
“顾清,你家的监控已经修复了。”顾振华的律师走上前,平静地说。
“清楚地拍下了你点燃打火机扔进烟花堆的全过程。你今年十二岁,已经需要承担部分刑事责任了。”
陈萌萌尖叫一声,抱住女儿:“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顾先生,求求您放过她,我愿意替她坐牢!”
“你当然也会受到惩罚。”律师继续说。
“作为监护人,你购买大量烟花爆竹存放在客厅,且未对未成年人进行有效看管和监督,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
婆婆在一旁颤抖着开口:“顾先生,这、这都是误会,我们可以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顾振华猛地看向她,眼神骇人:“钱?你觉得我缺钱?我儿子的一条命,你们赔得起吗?”
他抱着儿子的尸体,最后看了我一眼:“沈女士,谢谢你试图保护天佑的尸体。稍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需要你为今天的所见所闻作证。”
我点点头:“我会的。”
顾振华一行人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我们几人,死一般的寂静。
陈彦宁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
“沈词安,你现在满意了?我的职业生涯毁了!你高兴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
“陈彦宁,毁掉你职业生涯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当你选择放弃那个垂死的孩子去关心顾清时,当你想要挖出死者的心脏时,你就已经不配做医生了。”
“我那是一时糊涂!”他低吼。
“清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脏不好,我怎么能不担心?”
“那你儿子呢?”我平静地问。
“上辈子,辰辰在你面前活活疼死,你怎么不担心他?”
陈彦宁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转身要走。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来,陈彦宁,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等等!”陈萌萌突然冲过来跪在我面前。
“嫂嫂,不,沈小姐,求求你,帮我们向顾先生求求情吧!清儿还小,不能坐牢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想起上辈子她在法庭上得意洋洋的眼神。
想起她女儿害死辰辰后还拍手叫好的模样,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陈萌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淡淡地说。
“顾清十二岁了,她应该知道玩火的危险。而你,作为母亲,不仅没有阻止,还纵容她的危险行为。现在的结果,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可是辰辰不是没事吗?”婆婆突然嘴。
“现在死的是别人家的孩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顾家要是追究,就把责任推给那个孩子自己不小心不就行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上辈子为什么他们会那样对我。
这一家人,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永远在找借口推卸责任。
“妈,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陈彦宁疲惫地说,“推不掉的。”
“那怎么办?”婆婆慌了。
“彦宁的工作没了,萌萌和清儿可能要坐牢,我们陈家完了啊!”
陈彦宁看向我,眼神复杂:“词安,你能不能,帮帮我们?顾先生好像对你印象不错,如果你去求情…”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打断他。
“陈彦宁,你还记得上辈子辰辰死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我说凶手是顾清,你们谁信了?你们不仅不信,还帮她们作伪证,让我的辰辰死不瞑目。”
6、
“这辈子,虽然不是辰辰,但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才五六岁,本该有个美好的人生,却因为顾清的‘好玩’葬身火海。而你们,不仅不反思,还想挖他的心。”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帮你们,我只会作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法庭。”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时,天空飘起了小雪。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虽然没能救下那个叫天佑的孩子。
但至少,我的辰辰是安全的。
而害人者,终于要受到惩罚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词安,你那边怎么样?我和你爸看到新闻,说陈家老宅起火了,还有孩子受伤,担心死了!”
“妈,我没事。”我轻声说,“辰辰在你们那儿还好吗?”
“好着呢,刚吃了饺子,现在在看动画片。词安,到底怎么回事?新闻上说有个孩子死了…”
“妈,我晚点回去跟你们解释。”我说。
“另外,我决定和陈彦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妈妈坚定的声音:“好,离得好。词安,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回家吧,辰辰等着你呢。”
挂断电话,我打了辆车,直奔爸妈家。
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
离婚是肯定的,但我需要争取辰辰的抚养权,以及我应得的财产分割。
陈彦宁作为顶尖外科医生,收入不菲,我们婚后买的房产和也不少。
虽然他现在工作丢了,但以前的积蓄应该还在。
另外,顾振华那边,我可能需要出庭作证。
这也许会让我卷入一场麻烦的官司,但为了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公道,我愿意。
到了爸妈家,一开门,辰辰就扑进了我怀里。
“妈妈!”他软软的声音让我瞬间泪目。
我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满是庆幸。
差一点,差一点我又要失去他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辰辰用小手指擦去我的眼泪。
“妈妈是高兴。”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看到辰辰平安,妈妈太高兴了。”
爸妈担忧地看着我,我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省略了重生的部分,只说顾清玩火导致火灾,一个来玩的小朋友不幸遇难。
“造孽啊!”妈妈摇头叹息,“那么小的孩子,陈萌萌怎么教的孩子?”
“陈彦宁呢?他怎么说?”爸爸皱眉问。
“他…”我苦笑,“他第一时间去关心顾清有没有受伤,还想用死者的心脏给顾清做移植。”
“什么?!”爸妈同时惊呼。
“所以我要和他离婚。”我坚定地说,“这样的男人,不配做辰辰的父亲。”
爸妈对视一眼,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吧,爸支持你。需要律师的话,我有个老同学是专打离婚官司的。”
“谢谢爸。”
那天晚上,我哄辰辰睡下后,开始整理思路。
7、
首先,我需要收集证据。
陈彦宁和陈萌萌今天的言行,虽然没有直接录音录像,但医院走廊有监控,顾振华的律师应该已经调取了。
其次,我需要找一个可靠的离婚律师。
陈彦宁现在虽然工作丢了,但他肯定会想办法保住财产,甚至可能转移资产。
最后,我需要为自己和辰辰的未来做打算。
如果拿到抚养权和一部分财产,我可以带着辰辰开始新生活,也许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正想着,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沈女士,我是顾振华的律师李薇。明天上午十点,方便来一趟振华集团吗?有些事情需要与您面谈。”
我回复:“可以。”
第二天,我把辰辰托付给爸妈,来到了振华集团总部。
顾振华的办公室在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S市。
他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平静了一些,但眼中的悲痛依然清晰可见。
“沈女士,请坐。”他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
“首先,我要再次感谢你昨天保护天佑的尸体。”
我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顾振华苦笑。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良知。”他顿了顿。
“我调查过你的情况,知道你是陈彦宁的妻子,但似乎你们的婚姻并不幸福。”
“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我直言不讳。
“明智的选择。”顾振华点头。
“陈彦宁这个人,表面光鲜,实则虚伪至极。为了所谓的养妹,可以放弃职业道德和人性。”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陈彦宁这些年的收入情况和资产明细。我的人查到,他最近正在秘密转移部分资产到他母亲名下,显然是想在离婚时少分给你。”
我接过文件翻看,心中冷笑。
果然,陈彦宁还是老样子,永远只为自己打算。
“顾先生,您给我看这个的意思是?”
“两个原因。”顾振华直视我的眼睛。
“第一,你昨天帮了天佑,这是我的一点谢意。第二,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官司中,如实作证,指证陈彦宁和陈萌萌的所作所为。”
“我会的。”我毫不犹豫地说,“即使没有这些,我也会出庭作证。”
“我知道。”顾振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我还是要给你回报。另外,我听说你打算争取儿子的抚养权?”
我点点头。
“陈彦宁虽然现在声名狼藉,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法庭可能会考虑这一点。”顾振华。
“我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确保你拿到抚养权。此外,我还会给你一份工作,振华集团旗下的儿童基金会正在招人,你对孩子有爱心,很适合。”
我愣住了,没想到顾振华会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不禁问。
顾振华看向窗外,轻声说:“因为天佑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一个人把他带大。我知道单亲妈妈不容易。而且…”
他转回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要让伤害天佑的人付出代价,而你是这场官司的关键证人。帮你,也是在帮天佑讨回公道。”
我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善意,而是一场交易。
我帮他指证陈家人,他帮我争取权益。
8、
但我不介意。
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好,我接受。”我说。
接下来的几周,S市的上流社会被一系列事件震动。
首先,市第一医院正式开除陈彦宁,并通报全国医疗系统,终身禁止他从事医疗行业。
陈彦宁试图申诉,但顾振华动用了所有关系,让他的申诉一次次被驳回。
其次,顾清因故意纵火致人死亡被提起公诉。
由于她未满十四周岁,不负刑事责任,但被送往少年管教所进行为期三年的矫治教育。
陈萌萌作为监护人,因监护不力被判处两年,缓刑三年,并需承担巨额民事赔偿。
最后,我和陈彦宁的离婚官司开庭了。
有了顾振华提供的证据和顶尖律师团队,官司进行得很顺利。
法庭最终判决:准予离婚;儿子陈辰由我抚养,陈彦宁每月支付抚养费,
夫妻共同财产按六四分割,我分得六成,包括我们现在住的别墅和大部分存款。
陈彦宁当庭抗议,但无济于事。
法官严厉批评了他作为父亲和医生的失职行为,指出他在火灾事件中的表现“严重违背人伦和职业道德”。
走出法庭时,陈彦宁拦住我,眼神复杂:“词安,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早在上辈子辰辰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平静地说。
“陈彦宁,好自为之吧。”
“上辈子,你总说上辈子…”他喃喃道,“难道真的…”
“不重要了。”我打断他。
“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婆婆冲过来想骂我,被陈彦宁拉住了。
这个曾经骄傲的老太太,如今头发花白,神色憔悴,短短几周仿佛老了十岁。
“沈词安,你毁了我儿子,毁了我们陈家,你会遭的!”她哭喊着。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可悲。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认为错在别人,而不是自己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导致了今天的结局。
“?”我轻声道,
“如果真有,那也是先在你们身上。毕竟,是你们的纵容和偏袒,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三个月后,我带着辰辰搬到了另一座城市。
顾振华兑现了承诺,我在振华儿童基金会找到了一份工作,负责帮助困境儿童。
这份工作很有意义,让我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也逐渐治愈了自己的创伤。
辰辰适应了新环境,进了不错的幼儿园,交到了新朋友。
他偶尔会问起爸爸,我从不诋毁陈彦宁,只是说爸爸妈妈分开了,但我们都爱他。
有时候,我会想起上辈子的惨剧,想起辰辰在我怀中死去的画面。
但每当这时,我就会看看身边健康活泼的儿子,告诉自己。
这一次,我改变了他的命运。
一天下班后,我接辰辰回家,路上收到一条新闻推送:“前外科圣手陈彦宁转行医药销售,因涉嫌贿赂医生被查,或将面临刑事指控”。
我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关掉了手机。
陈彦宁的人生如何,已经与我无关了。
“妈妈,你看,彩虹!”辰辰突然指着天空说。
9、
我抬头,果然,雨后初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绚丽夺目。
“真漂亮。”我微笑着说。
“妈妈,我们新家的阳台也能看到彩虹吗?”辰辰问。
“能啊,以后下雨天,妈妈就带你在阳台等彩虹。”
“好耶!”辰辰开心地拍手。
我牵着他的小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前方,是温暖的光。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永远困在那场大火和背叛的阴影中。
但当我鼓起勇气挣脱出来,才发现,外面还有广阔的天地,还有无数的可能。
我不再是那个软弱无助的沈词安,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的母亲。
我是幸存者,是战士,是一个孩子的依靠。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一年后,振华儿童基金会年度慈善晚宴。
我作为负责人,正在台上介绍基金会这一年的成果。
台下坐满了商界名流和慈善家,顾振华也在其中,对我微微点头。
演讲结束后,我下台走向休息区,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停下了脚步。
陈彦宁。
他瘦了很多,穿着廉价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酒,正试图和一位商人搭话,但对方明显不想理他,转身离开了。
他看到了我,愣住了。
我们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匆匆离开了会场。
顾振华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最近在到处拉,想开个小诊所,但没人敢投。毕竟,他那些事圈子里都传遍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做得很好。”顾振华转回话题,“基金会今年的善款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帮助了更多孩子。”
“这是团队的功劳。”我说。
“你太谦虚了。”他笑了笑,然后认真地说,“天佑的忌快到了,我会去墓地看他。这一年来,我成立了以他命名的基金会,帮助了那么多孩子,但我还是会想,如果他还活着…”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顾先生,天佑会为你骄傲的。”我轻声说。
“也许吧。”他叹了口气,“对了,你儿子最近怎么样?”
“很好,下个月就五岁了,吵着要办恐龙主题的生派对。”
顾振华笑了:“小男孩都喜欢恐龙。到时候告诉我,我送他一份礼物。”
“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他认真地说。
“沈词安,你是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个好母亲。天佑如果还活着,应该也会希望我帮助你和你儿子。”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
晚宴结束后,我开车回家。
辰辰已经睡了,保姆说他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因为帮助了摔倒的小朋友。
我轻轻走进他的房间,为他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回到客厅,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规划下个月的工作。
基金会有个新,要帮助偏远地区的残疾儿童获得康复治疗,我需要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而我的心中一片宁静。
曾经的伤痛已经结痂,虽然疤痕永远都在,但不再疼痛。
我不再是困在过去的幽灵,而是活在当下的活生生的人。
我有事业,有儿子,有朋友,有未来。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已经在他们自己制造的泥潭中挣扎。
而我,走出了阴影,走向了光。
手机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词安,下周末带辰辰回来吃饭吧,你爸想他了。”
我回复:“好。”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夜很深了,但我的心中,却像有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那是我用勇气和坚韧点燃的火焰,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照亮前行的路。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辰辰。
为了我们所拥有的,第二次机会的人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