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容小叔子搬空我买的年货后,老公和婆婆悔疯了
主人公叫沈彦沈涛的小说纵容小叔子搬空我买的年货后,老公和婆婆悔疯了是由年年所著。1忙活了一周,我终于把大闸蟹鲍鱼等年货备齐,满满当当堆了大半个客厅。婆婆来看了一眼,转头就给小叔子打电话。“快来拿,你嫂子准备的多,你们小家刚成立,就不用买年货了。”小叔子两口子趁我不在家,欢天喜地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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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忙活了一周,我终于把大闸蟹鲍鱼等年货备齐,满满当当堆了大半个客厅。
婆婆来看了一眼,转头就给小叔子打电话。
“快来拿,你嫂子准备的多,你们小家刚成立,就不用买年货了。”
小叔子两口子趁我不在家,欢天喜地搬空了年货,连句谢谢都没对我说。
等我回到家,看着空荡荡能跑马的客厅,还没来得及发火,老公就在一旁打圆场。
“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计较的那么多。”
那大义凛然的样子,险些将我逗乐。
第二天,婆婆又吩咐我去超市重新采购,我笑着点头答应。
随后我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打开了旅游app,用老公一半的年终奖订了半个月的马尔代夫豪华游家庭版。
一上飞机就把截图发到家族群。
“妈,年货您和您儿子自己去买吧,我和我爸妈要去海边过年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想必你们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吧?”
01
我跑了一周水产市场,腿都快跑断了,才把年货备齐。
大闸蟹、鲍鱼、海参,满满当当堆了半个客厅。
光是挑那些蟹,我就蹲在市场湿的地上挑了俩钟头,裤脚都是泥点子。
正想着该怎么炮制,却发现家里的调料不够。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还来得及。
“妈。”
我对在阳台晒太阳的婆婆张桂花说,
“客厅那些海鲜您千万别动,有些要腌制,我买了调料回来就处理。特别是那几篓蟹,死了就不能吃了。”
婆婆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我又给在书房办公的沈彦发微信。
[老公,我出去买调料,客厅年货你看好了,别让妈乱动。那有一部分是我给我爸妈准备的。]
沈彦回得很快。
[知道了,啰嗦。]
我放心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我提着大袋调料回来。
钥匙进锁孔时,心里还盘算着清蒸蟹要配什么年份的花雕。
门开了。
我却愣在了门口。
客厅空了。
半个小时前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年货,全没了。
连装海鲜的泡沫箱、绑蟹的绳子都没留下一。
光秃秃的地砖能照出我煞白的脸。
“我的东西呢?”
我尖叫着,有些破音。
婆婆从厨房晃出来,手里抓着把瓜子,不慌不忙地瞪了我一眼,又把肩膀一耸。
“嚷嚷什么?吓我一跳。”
“妈,年货呢?我买的年货去哪了!”
“哦,你说那些啊。”
婆婆悠哉悠哉嗑着瓜子,吐出的皮不偏不倚掉在我的鞋面上。
“我看你买得多,你小叔子他们小两口刚结婚,今年头回自己过年,啥也不会弄。我就让他来拿走了,省得他们再买。”
我脑子嗡的一声,气血上涌,忍不住喊道。
“你让沈涛全拿走了?那里面有一部分是我给我爸妈买的!况且我挑了整整一周!”
“给你爸妈?”
婆婆闻言顿时笑了。
只是那笑里满是凉意,冷冰冰的,像一把把小刀直往我身上扎。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看哪家媳妇儿跟你一样,成天想着回娘家?”
“再说,这都这拎进我家门的东西自然是我家的。我给小儿子点怎么了?常言道长嫂如母,你这当大嫂的难道不该多帮衬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钱买的!是我准备给我爸妈的年货!”
“你爸妈能吃多少?”
婆婆撇撇嘴。
“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沈涛是你小叔子,帮衬帮衬怎么了?”
这时沈彦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一看客厅也愣住了。
“妈,这......瑶瑶买的那些......”
“你弟弟拿走了。”
婆婆打断他。
“小涛多不容易你知道吗?他刚结婚不久,今年第一年去岳父家过年,空手去像什么话?”
沈彦看了看我铁青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身边小声说。
“老婆,算了......妈说得对,都是一家人。涛子确实困难,咱们就当帮帮他。”
“帮他?”
我气得笑出声。
“沈彦,那些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光两箱大闸蟹就三千多!鲍鱼更贵!还有那些进口礼盒......”
“好了好了。”
沈彦打断我,试图揽我的肩。
“钱花了再挣嘛,别为这点小事生气。大过年的,和气生财。”
我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婆婆。
“妈,您平常买菜为了一毛钱都能跟摊主吵半天,回来絮絮叨叨,数落了我半小时......怎么一遇到沈涛就这么大方?沈涛他们困难?他开的那辆奥迪A4是假的?他媳妇背的那个两万多的香是假的?”
婆婆脸色一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开什么车儿媳妇背什么包关你什么事?江瑶,我告诉你,你嫁到我们沈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沈家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用我的年终奖、我的工资买的,怎么就成沈家的了?”
我声音陡然提高。
“你!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有我儿子的一份!”
婆婆指着我,气得手抖。
有个屁!
一听她这话,我顿时更火了。
02
我挽了挽袖子就要继续战斗,却不想沈彦连忙上前打着圆场,死命的把我往身后拽。
“妈!瑶瑶!都少说两句!”
他转向我,语气带着责备。
“瑶瑶,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再说了,东西已经拿走了,难道还要追回来?传出去多难听!”
我看着沈彦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三年来,每一次我和婆婆有矛盾,他都是这副和事佬的嘴脸。
婆婆嫌我做饭不好吃,他却说,
“妈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你做饭多学着点妈的口味”;
婆婆擅自进我们卧室翻我东西,他又说,
“妈是关心我们,你别多想”;
婆婆把我妈送我的玉镯“借”走戴了半年不还,他还说,
“一个镯子而已,妈喜欢就让她戴着,又不是不还你了”。
现在,我花了近两万块钱、精心准备了一周的年货,被婆婆招呼都没给我打一声,二话不说全送给了小叔子。
他居然还是这句话,“都是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我要报警。”
我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婆婆瓜子也不嗑了,不可思议的盯着我。
“我说报警。”
我手指冰凉,点开手机。
“我算过了,总价值三四万的东西,未经我允许搬空我家,这是。客厅有监控,我现在就调。”
婆婆慌了,扑过来抢我手机。
“江瑶你疯了吧!家丑不可外扬!你想让小涛大过年蹲局子?你个毒妇!”
沈彦也一把抓住我手腕。
“江瑶!适可而止!为这点东西你要害涛子?那可是我亲弟弟!”
我甩开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红痕。
他吃痛松手,眼神里冒出火。
我没管,冲到智能控制面板前,调监控。
当初特意买的监控,也是为了防止婆婆一个人在家,有个摔跤打滑,以防不测。
却不想,如今竟成了防家贼的。
高清的画面里,一清二楚。
我出门后五分钟,婆婆在客厅转悠,拿起鲍鱼看了看,又掂了掂蟹篓。
然后她掏出手机。
“涛子,快来!你嫂子买了一大堆年货,堆了半个客厅!你们小家刚成立,今年不用买了,全给你们!”
电话里传出沈涛兴奋的声音。
“真的?妈你等我!”
半小时后,沈涛和王莉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开始搬。沈涛抱走最大的那箱鲍鱼,王莉拎走四盒海参,婆婆还一边指挥着。
“那箱车厘子也拿走!那个金华火腿!对对,全搬走!”
他们像蝗虫过境。
最后连我放在玄关准备瓶的银柳都拿走了。
全程十五分钟,搬得净净。
监控播完,客厅死寂。
婆婆脸色发白,嘴还硬着。
“怎么了?我当妈的,还不能给儿子点东西?”
沈彦揉着太阳,还在当好人。
“瑶瑶,算了。妈和涛子是有不对,我让他们道歉,把钱补给你。报警太难看......”
“沈彦。”
我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平静。
“那些东西,是我用自己工资买的。是我准备带回我爸妈家,弥补我三年没陪他们过年的心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搬空的,是我对我爸妈的孝心。”
“瑶瑶,都是一家人,你计较那么多什么?要知道......”
沈彦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监控记录删了个一二二净。
03
听着沈彦一如既往的说教,看着消失了的证据,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卧室走。
“你什么去?”
沈彦问。
“我累了,回房休息。”
婆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沈彦也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老婆最懂事了。”
“哎,瑶瑶。”
婆婆在身后喊。
“明天你去超市再买点吧,过年总不能空着手去你爸妈那儿。”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
“知道了。”
关上卧室门,在门板上,想着那堆消失的年货,心中实在气的厉害。
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手机银行。
沈彦的年终奖昨天刚到账,十二万。
他得意洋洋地把短信截图发给我,说今年公司效益好。
这笔钱现在就在我们共同的储蓄账户里。
夫妻共同财产是吧?
一家人不计较,是吧?
我登录网银,果断作转账。
六万块钱,从我俩的共同账户,转到了我个人的银行卡。
接着,我打开旅游APP,搜索“马尔代夫豪华游家庭套票”。
“至尊海岛双人套餐,十五天十四晚,包含水上别墅、私人管家、全程米其林餐饮......”
我轻声念着,毫不犹豫地点击预订。
用刚到账的沈彦的年终奖。
手机震动,预订成功的短信和电子机票一同发来。
我保存截图,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我看了眼时间,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爸,妈,收拾一下行李,今晚的飞机,我带你们去马尔代夫过年。”
电话那头爸妈又惊又喜,连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委屈。
“没什么,就是想带你们好好过个年。”
我鼻子一酸,却笑着说,
“等我,两小时后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沈彦正在客厅和婆婆看电视,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的行李箱一下子愣住了。
“瑶瑶,你这是......”
“哦,突然想起来公司有个紧急,需要出差几天。”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大过年的出什么差?”
婆婆不满地嘟囔。
“你走了,今年年夜饭谁做?”
沈彦站起身,殷勤道,
“老婆,去哪出差?去几天?我送你?”
“不用,公司派车。”
我拖着箱子往门口走。
“哎你——”
婆婆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关上了门。
接到了爸妈,我前脚刚上飞机,后脚就拿出手机,将那张马尔代夫豪华游的订单截图,发到了沈家的家族群里,打字到。
[妈,年货您和您儿子自己去买吧,我和我爸妈要去海边过年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想必你们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吧?]
发送。
然后毫不犹豫的拉黑了沈彦、婆婆、沈涛一家子。
04
飞机上,我爸小声问我。
“瑶瑶,这得花不少钱吧?沈彦他......”
“这钱花的该!”
我一边一个,握紧我爸妈的手。
“这些年自打我嫁给他,咱家贴补他家的,远不止这些。爸妈,咱们这次只管玩,不提他们。”
手机关机前,我最后看了炸锅的微信群。
然后将主卡拔了,换上副卡,世界顿时一片清静。
马尔代夫的天蓝得晃眼,海水清澈见底。
爸妈一开始放不开,很快就像孩子一样嬉闹了起来。
看着他们拍照,浮潜,在沙滩上捡贝壳......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我的脸上也跟着忍不住浮起笑意。
自打结婚后,我便再也没有回娘家过过一次年。
因为每次我提出要回去,沈彦和婆婆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
不是婆婆摔伤了,要人照顾伺候。
就是沈彦有一大堆亲戚要来拜访,走不开......
一次两次的,堆积成了自然。
三年,整整三年。
越想着,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到马尔代夫的第二天,我就联系了律师。
“江小姐,你早该这样了。”
许是同为女人,李律师一下子就共情了我,也跟着赞成道。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但当你成了另一个家庭的提款机,就该及时止损。”
我想她说的是对的。
止损。
必须止。
十五天的海岛假之旅过得飞快。
这些子,许是有了我的陪伴。
我爸妈笑得比从前一年还要多。
回程飞机上,我爸忍不住叹气。
“回去后,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我说得很脆。
“这婚必须离。以后我只为自己和你们活。”
我妈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
“不管你怎么选,爸妈都支持你。”
飞机落地,我换回主卡。
手机一下子死机了。
未接来电99+,微信几百条。
沈彦的,婆婆的,沈涛的,还有一堆沈家亲戚。
我随便扫了几眼,不是辱骂,就是威胁。
“江瑶你找死!”
“敢动老子的钱!”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离婚!你一分钱别想拿!”
......
可翻至最近,却又开始放低姿态求和了。
“老婆我错了。”
“瑶瑶,是妈说话重了......你啥时候回来呀?”
“嫂子,一家人何必呢?”
看着这一家子戏子的表演,我忍不住诧异。
这十有八九的,又是憋着什么坏等我呢!
想着,我冷笑着关掉屏幕。
先送爸妈回家安顿好,嘱咐他们别理沈家人。
然后我回了那个“家”。
开门时,客厅一股发酸的泡面味。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
沈彦窝在沙发里,胡子拉碴的,看见我,猛地站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他眼睛通红,朝我大吼道。
“江瑶,你够狠啊!拿我的钱带你爸妈逍遥快活!”
“我妈都被你气进医院了!现在可等着救命呢!”
“她进了ICU,心脏病急需手术!钱呢?把我年终奖吐出来!否则你就是个人犯!”
2
05
我放下包,换上拖鞋,诧异的瞥了他一眼。
他妈都住院了,他还有时间在家里抽烟吃泡面?
这看样子也不咋孝顺嘛,还平常一个劲的给我灌输孝顺他妈的理念。
“你妈在哪个医院?病历和缴费单给我看看。”
沈彦一愣,眼神躲闪。
“市一院。病历......病历在我弟那儿!这阵子都是他和弟媳照顾妈的。”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别说些有的没的,赶紧的,你先拿钱!”
“钱不是在你银行卡里吗?”
我倒了杯温水捧在手心,小口小口地抿着,似笑非笑。
“再说了,不是你跟你妈说的夫妻共同财产吗?那我花了一半,这很公平吧?”
“马尔代夫三人十五天,正好花了你年终奖一半。至于手术费......”
我扭过头看着他。
“沈彦,我年货钱是两万三。如果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的话,你们擅自处置我的财产,是不是该先赔我?”
“还有去年借给你弟买车那五万,借条还在我手上呢,帮我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还?”
听我细数着这一笔笔债,沈彦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江瑶!我妈生命垂危!你还在计较这点钱?你还是人吗!”
“这点钱?”
我被他的大气险些逗乐。
“沈彦,跟我玩双标是吧?”
“我的钱就是这点钱,你的钱就是要用来给你妈治病的救命钱!”
“既然你妈生病是天大的事,那你弟出多少?你那些亲戚出多少?怎么就盯着我?”
“涛子他刚结婚没钱!亲戚......亲戚哪能指望!”
沈彦攥紧了拳,冲着我大吼起来。
“你别废话!拿钱!”
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样子,我偷偷打开了录相键,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我没钱。”
“我的钱,要么被你们一家人变着法拿走了,要么花完了。要钱,找你弟,找你亲戚,或者,你自己不是还有另一半奖金吗?”
我话音刚落,沈彦冲过来死死抓住我肩膀。
那力道大的,恨不得把我肩膀生生掰断。
“江瑶!那是我妈!她要是出事,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他手劲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看着这张曾经爱过的脸,现在只剩打心底的厌恶。
“沈彦。”
我掏出包里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就一阵猛喷。
看着他因为刺痛松开了手,我才缓缓道。
“你妈生病,我遗憾。但第一,我要看医院证明。第二,费用子女均摊。第三......”
我从包里抽出文件拍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列清楚了,包括你转给你弟的五万,和你这些年补贴你家的共同财产,我要追回。没问题就签字。”
“至此,你妈住不住院关我屁事。”
沈彦揉着通红的眼,不知所措。
他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又想冲上来抓我。
“你......江瑶,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不然呢?”
我抱起手臂,举起手中的防狼喷雾,跃跃欲试。
“继续当你们沈家的ATM和受气包?”
“你!”
说完,我警惕的看着气红了眼的沈彦高举的手。
却不想下一秒,门被猛地撞开。
06
婆婆张桂花嗓门吼的震天响。
“离!赶紧离!这种不孝的媳妇,我们沈家不要!”
沈涛和王莉紧跟在她身后。
婆婆脸色红润,走路带风,哪有半点生命垂危的样子?
沈彦一下子傻了眼,气得猛拍大腿。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怎么这时候回来!”
“我不这时候回来,你岂不被这小蹄子耍的团团转?”
婆婆瞪着我,一把夺过了我手上的防狼喷雾。
“你呀,就是心太软,这种不孝的媳妇打两顿就老实了,你看她还敢不敢跟你提离婚!”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捧起她儿子的脑袋,就要给他呼呼。
而一看到自己那边人多势众,沈彦一把抢过面前的离婚协议,做势就要撕。
“撕啊。”
我冷笑。
“撕了我就。律师那儿有备份。今天这个婚我离定了!”
沈彦的手一下子僵住。
沈涛也跟着跳出来。
“嫂子,至于吗?一点年货的事闹离婚?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赔?”我看向他,掏出了微信收款码。
“年货两万三。包括去年借的五万,麻烦连本带利一起还我。喏,码在这,扫吧!”
一听到我提起了金额,沈涛顿时黑了脸,不乐意了。
“那五万是大哥自愿给我的!大哥都说过了,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搞这么上纲上线的,就是你不对了哈!嫂子,我回头转你个一千两千的,就当做赔礼了,你就偷着乐吧!”
“多了没有,再说,连一千两千都不给了!”
“自愿?”
我看向沈彦。
险些被这一家子的逗乐。
沈彦低着头,不敢看我。
婆婆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嚎。
“我的命苦啊!娶个儿媳妇是讨债鬼啊!要啊!”
沈涛和王莉指着我骂,说我没良心,不是人。
年纪轻轻的,净逮着他们一家老小欺负。
我站在他们中间,像看猴戏。
这大过年的还能看上这么一出,往后几年的笑料可都有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全家的面,打给了律师,按了免提键。
“李律师,我要求状和证据立刻提交法院。”
“申请离婚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沈彦名下所有账户和车。对,就是现在。”
电话挂断。
屋里瞬间安静。
婆婆不嚎了,沈涛不叫了,沈彦抬起头,脸白得像纸。
“江瑶......你......”
他声音发颤。
忙查看起了自己的网银,却发现一分钱都动用不了了。
我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拿起包和协议,带着收拾好的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我回过头提醒。
“法院传票,记得查收。”
“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07
状提交后第三天,沈家彻底疯了。
电话轰炸,短信威胁,甚至找到我公司。
我直接让保安拦人,报警处理。
律师动作很快,财产保全申请通过,沈彦的账户和车都被冻结了。
他这才慌了。
开始发长短信道歉,说以前是他糊涂,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一条也没回。
后来脆一键拉黑。
感谢苹果,拉黑的联系人,连个扰拦截消息弹窗都再不会有。
一周后,我约了律师见面。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严肃的把一份文件推给我。
“江小姐,我这边查账后有新的发现。”
“你老公沈彦,从三年前开始,每月固定从他工资卡转三千到他妈账户,说是养老费。但据你们婚后协议,他的工资明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这笔持续性的转账,未经你明确同意,可以主张返还。”
我翻着流水单,心一点点往下沉。
三千。每月三千。三年就是十万零八千。
我居然一点不知道。
动用我的钱就知道提夫妻共同财产,而他自己却偷偷摸摸的攒下了一大笔私房钱。
沈彦呀沈彦,你可真是瞒得我好苦。
“另外。”
律师继续说,
“你小叔子沈涛那辆车的贷款,这半年也是沈彦在还,每月五千四。这也算是夫妻婚后共同财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能追回多少?”
“尽力。但需要时间。”
李律师心疼的看着我。
“江小姐,你现在要考虑的不仅是钱,还有你自身安全。沈彦昨天来找过我,情绪很不稳定。”
我点了点头,摸上了包里新放的那瓶防狼喷雾。
“我知道。”
从律所出来时,天阴沉沉的。
我刚走到车库,电话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孜孜不断的响了两三遍。
第三遍时,我担心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忙接了。
“江瑶!你个贱人!你把我儿子害惨了!”
却不想那头响起的却是婆婆的尖叫。
“因为还不上小涛的车贷,追债的人都找到他公司去了!他工作都要丢了!领导已经找他谈话了!”
“你赶紧的撤诉!把钱还回来,把窟窿填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直接挂断,拉黑。
开车回家路上,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嫂子......是我,沈涛。”
他声音低了很多,没了之前的嚣张。
“嫂子,之前是我不对,年货的钱我赔你。那五万......五万我慢慢还行吗?你先让大哥把诉撤了行不行?他账户冻结,我那车贷还不上,妈天天闹,要债的人都堵到家门口了,我这子也没法过了......”
“没法过?”
我笑了。
“沈涛,你们搬我年货的时候,想过我没法好好过年吗?你哥月月给你还车贷的时候,想过我们小家怎么过吗?”
“我......”
“钱必须还。一分不能少。”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因为我心知肚明。
他们想的压不是离不离婚的事,而是想着继续压榨我,用我的钱来填补他们家这个大窟窿。
快到家时,手机又震了。
这次的陌生来电是沈彦。
我险些被气笑。
这一家子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轮番上阵啊。
“瑶瑶......”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妈以死相,我才......我才一直顺着她。那每月三千,我停了,再也不给了。沈涛的钱我也让他还。我们好好过子,行吗?你别离婚......”
“沈彦。”
我打断了他。
“你妈以死相,你就牺牲我?你弟子难过,你就拿我们的钱填?那我呢?我子难过的时候,你在哪?”
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账户冻结是你自找的。不会撤。离婚协议你尽快签,对谁都好。”
我说完立马挂了。
想着这三年的苦与难,我都是自己一点点往下咽。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
我抹了把脸,把车停进地库。
刚出电梯,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08
等我一打开门,三个人就从楼道里冲了出来,死命抵着大门,跟在我屁股后面冲进了我租的房子。
竟然是婆婆,沈涛和王莉。
婆婆手里抱着个陶罐子。
沈涛眼神躲闪,王莉缩在后面。
“你们来什么?”
我冷着脸。
“江瑶。”
婆婆往前一步,把陶罐子往地上一放。
“妈已经给自己买好了骨灰盒,你若是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我忍不住皱眉。
“你们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真是有够无聊的。”
“你撤诉,把沈彦账户解冻,年货钱我们赔你。”
婆婆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带着豁出一切的疯狂。
“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儿!一会儿小涛就会报警告你谋!”
她说着,竟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农药,拧开就往嘴里倒。
沈涛慌忙去抢。
“妈!你别冲动!”
王莉尖叫起来。
场面一片混乱。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没意思极了。
“要死出去死,别脏了我的地。”
我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确保他们都能听见。
婆婆动作顿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江瑶!你说的是人话吗!”
沈涛吼我。
“人话?”
我笑了,看着婆婆湿润一片的袖口,和半点没沾上的嘴唇。
“你们一家子搬空我家、算计我钱的时候,说的是人话吗?”
“你妈现在演这出,给谁看?”
我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起了号码。
“需要我帮你们打120吗?或者110?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自相威胁,够拘留了。”
婆婆脸色变了,药瓶攥在手里,倒也不是真的敢吃。
“你......你真要死我们?”
她声音发抖。
“是你们在我。”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沈涛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报警。
“喂,110吗?有人非法闯入我家,以自威胁......”
09
警察来得很快。
听完我的描述,又查看了我提供的监控。
家里公共区域有,楼道电梯也有,清晰拍到了他们三人强行闯入的过程。
再加上我手机里刚才录下的,婆婆假装喝农药和沈涛叫嚣告你谋的音频。
证据确凿。
“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严肃地对婆婆三人说。
“警察同志,我们是家务事!她是我儿媳妇!”
婆一下子婆慌了。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以自相威胁索要钱财,这已经不是家务事了。”
警察出示了证件。
“请配合调查。”
沈涛还想争辩,被警察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莉哭哭啼啼,婆婆腿都软了,被沈涛搀着,一家子灰头土脸地被带走了。
临走前,婆婆回头死死瞪我,那眼神恨的,跟淬了毒似的。
“江瑶,你会遭的!”
我关上门,反锁。
世界终于清净了。
当然会遭。
不过是居心不良,贪心不足的他们。
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三天后,我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婆婆和沈涛王莉因敲诈勒索和非法侵入住宅,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并罚款。
考虑到婆婆年纪大,在派出所晕了好几回,身体不适,改为罚款五千,沈涛王莉各拘留十天。
沈彦急疯了。
到处借钱交罚款,还要找律师。
可惜他账户冻结,亲戚朋友早被他家借遍了,没人肯再伸手。
最后还是我“好心”,让律师告诉他。
如果同意我修改后的离婚协议,我可以考虑提前解冻部分资金,让他去交罚款。
修改后的协议很简单。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
沈涛欠的五万必须写欠条,按月还。
沈彦每月三千的养老费流水作为证据提交,但我不追讨,算是临别了我善良一把,给他妈留点养老钱。
免得他们又在我家门口堵着,要死要活。
沈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哑着嗓子问。
“瑶瑶,你就这么恨我?”
“不恨。”
我淡淡道,
“只是不想再吃亏,不想再跟你们家有任何瓜葛。”
“......我签。”
签协议那天,在律师事务所。
沈彦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怨,有悔,或许还有一点点残留的情意。
“瑶瑶,对不起。”
他签完字,低声说。
“不用。”
我收起协议,神情淡淡。
“收款账号我会让律师按规定转给你。欠款沈涛必须还,我会让律师跟进。”
他嘴唇抽动着,又说了一句。
“你......以后一个人,好好的。”
“我会的。”
我大步不停。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解释。
“我妈她......住院了,真的。”
“那天从派出所出来就气病了,高血压。沈涛还在里面,王莉回了娘家......瑶瑶,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妈的医药费......”
我看着这个男人。
十八岁时,我也曾真心爱过他。
曾以为我们能白头偕老。
可婚姻到最后,却只剩下一地鸡毛。
而现在,我只觉得他可悲。
“沈彦。”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从你纵容你妈搬空我年货、从你删掉监控、从你每一次让我忍一忍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债务关系了。”
“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你还有工资,你妈也有退休金。至于沈涛......”
我顿了顿。
“他欠我的五万,还有年货两万三,一共七万三。欠条在这里,从本月开始还,分期也行,但必须还。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刚从拘留所出来,再进去一次。”
沈彦脸色灰败,最终什么都没说,踉跄着走了。
10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拿到离婚证那天,阳光很好。
我请爸妈吃了顿大餐,庆祝新生。
沈涛从拘留所出来后,果然想赖账。
我直接让律师把欠条和之前所有转账记录、监控证据打包,发了律师函。
并明确告知,不还钱,就,强制执行,让他上失信名单,到时候影响的可不止他自己。
沈涛怂了。
他老婆王莉怕影响孩子将来上学,着他到处凑钱。
最后把他那辆奥迪A4卖了,才还上我的七万三。
婆婆出院后,听说中风了,半边身子不太利索,需要人照顾。
沈涛王莉嫌累,请了个保姆,钱自然是沈彦出。
沈彦那点工资,付了保姆费、医药费,所剩无几。
据说,他也开始跟沈涛计较这些年替他还的那些债了。
狗咬狗,一嘴毛。
我的生活,却翻开了新篇章。
我用离婚分到的钱,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
扔掉了所有沈彦的东西,换了新的家具,刷了我喜欢的墙色。
周末,我带着爸妈自驾游,去他们一直想去的古镇。
假期,我报了个烘焙班,学做蛋糕甜点。
工作上也更加投入。
年中又升了职,还加了薪。
我这才发现。
原来,离开一段消耗你的关系,子可以这么轻松自在。
半年后,我在一次行业沙龙上,遇到了陈序。
他是公司的总监,沉稳练,谈吐得体。
我们聊行业趋势,聊各自喜欢的电影和书,意外地投契。
散场时,他自然地提出送我回家。
车上,我们聊起各自的生活。
我坦率地告诉他,我离过婚,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
他有些惊讶,随即笑了。
“巧了,我也是。前年离的,和平分手。现在觉得,状态对了,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我们慢慢走近。
他尊重我的空间,理解我的过去,从不打探,只是安静地陪伴。
有一次,他送我回家,在楼下遇到正蹲守我的沈彦。
他来求我,说婆婆病重,想见我“最后一面”,其实是又缺钱了。
陈序没多问,只是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平静地对沈彦说。
“先生,离了婚以后,你们便再无关系了。还请给自己留几分颜面,别再打扰。请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沈彦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里最后那点光也灭了,佝偻着背走了。
陈序转身看我。
“没事吧?”
我笑着摇摇头,
“早没事了。”
他笑了笑,伸手,很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就好。”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好再次步入婚姻,而是准备好,让一个值得的人,走进我的新生。
11
又是一年春节。
这次,我早早订了机票酒店,带着爸妈去了北海道看雪。
泡在温泉里,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我爸忽然说,
“瑶瑶,你最近气色真好,人都变得爱笑了。”
我妈也跟着感慨。
“是啊,看着比前几年年轻多了。”
我笑着靠在池边,心里一片宁静。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序发来的消息。
[北海道的雪,美吗?]
附了一张他办公室窗外的夜景,灯火通明。
[美。]
我回道,
[下次,一起来?]
那边很快回复。
[好。一言为定。]
泡完温泉,回到房间,我打开家族群。
是我们老江家的。
群里热闹非凡,舅舅阿姨们在发红包,表兄弟姐妹们在晒年夜饭。
我也发了个大红包,写上:
[祝我的家人们,新年快乐,岁岁安康。]
很快,红包被抢光,一堆人@我。
“瑶瑶今年又带二哥二嫂出去玩啦!羡慕!”
“表姐状态越来越好了!”
“瑶瑶,下次约饭啊!”
我笑着一一回复。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
手机又震,是沈家一个远房堂妹,悄悄私信我。
[瑶瑶姐,跟你说个事儿......]
[沈彦他妈,年前走了。脑梗,没救过来。沈彦现在一个人,挺惨的,工作也丢了,听说还欠了债......沈涛把他妈留下的那点存款全卷走了,跟王莉闹离婚呢......唉,真是......]
我看完,沉默片刻,回了一句。
[哦,知道了。]
然后,删除了对话框。
过去种种,譬如昨死。
那些糟心的、腌臜的、耗尽我眼泪和期待的,终于彻底翻篇。
“瑶瑶,快来看!烟花!”
我妈在落地窗前喊。
我放下手机,走过去。
夜空中,绚烂的烟花朵朵绽放,照亮了白雪覆盖的远山。
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我握紧爸妈的手,仰头看着那片璀璨。
未来还长,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知道,爸爸妈妈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而我也永远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