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用我得绝症众筹骗彩礼,我送他吃牢饭
热门网络作者彩彩的新书弟弟用我得绝症众筹骗彩礼,我送他吃牢饭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祁凯陶桂芬。1下班时间,公司群突然炸了锅,我被HR紧急约谈。“祁蔓,虽然公司有医疗互助金,但你用这种方式筹钱......是不是太那个了?”我一头雾水地点开同事转发的链接——《跪求大家救救我姐姐!腺癌晚期,急需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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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班时间,公司群突然炸了锅,我被HR紧急约谈。
“祁蔓,虽然公司有医疗互助金,但你用这种方式筹钱......是不是太那个了?”
我一头雾水地点开同事转发的链接——《跪求大家救救我姐姐!腺癌晚期,急需50万手术费!》
发起人是我亲弟弟,配图是我上周去体检的背影,还有一张伪造的红头确诊单。
更魔幻的是,评论区炸了:“这不是那个‘古茗男’吗?上周相亲连6块5茶钱都要AA,这周姐姐就癌了?真的假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回家。
我妈正数着刚提现的善款,对弟弟说:“还是你脑子活,这一波够给你那新女朋友买三金了。”
我冲进去质问,弟弟却理直气壮:“姐,借你名头用用怎么了?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咒你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这钱我是为了娶媳妇,是为了给咱老祁家传宗接代!”
“既然你没病,那你正好把那50万彩礼出了吧,反正你也是外人,留着钱也没用,不如帮帮你弟。”
我看着这贪婪的一家子,笑了。
想拿我的买命钱娶媳妇?
行,那我就送你们一场终身难忘的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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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份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被HR总监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玻璃杯震得一响。
“祁蔓,公司待你不薄。你要是有困难可以申请互助金,搞这种网络诈骗,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着HR总监铁青的脸,不仅是他,玻璃门外全是同事探头探脑的目光。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嘴偷笑。
我拿起桌上的纸。
标题加粗加大:《跪求大家救救我姐姐!腺癌晚期,扩散全身,急需50万救命钱!》
配图是一张背影。
那是上周六,我被我妈陶桂芬骗去医院“做个体检”,说是给我买了保险需要体检报告。
原来是为了偷拍这张照片。
下面还有一张确诊单,红色的公章格外刺眼:腺恶性肿瘤,IV期。
发起人ID:祁家单传。
这是我那个好弟弟,祁凯的网名。
我手开始抖。
HR总监点开平板电脑,把评论区投屏到大屏幕上。
“你自己看看舆论发酵成什么样了!连带着我们公司的股价今天都跌了一个点!”
屏幕上评论飞速刷新。
“这不是上周那个‘古茗男’吗?相亲喝杯6块5的茶还要女方AA,被挂上热搜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祁凯!坐标A市,长得跟那个表情包似的。”
“上周还在相亲哭穷,这周姐姐就得绝症了?这剧本写得比我都快。”
“但这诊断书看着像真的啊,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惨了。”
“惨个屁!我看就是为了骗钱!这种人连几块钱都算计,会给姐姐治病?”
“有没有人扒一下这个姐姐?听说是什么公司高管,年薪几十万,还得绝症众筹?”
我甚至在评论区看到了我的工牌照片,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祁蔓,现在资方很不满。你弟弟在网上卖惨,说你公司冷血无情,不给病假不给赔偿,着重症员工加班。”HR总监敲着桌子,“公关部电话都被打。”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揉成一团。
“这是假的。”
“什么?”
“我没病。这是我弟弟伪造的。”
HR总监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更难看了:“那是你们家务事!但现在脏水泼到了公司头上!这属于重大声誉受损!据合同,我们不仅要辞退你,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给我半天时间。”我抓起包,“我会给公司一个交代,也会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你最好是!”
我推开会议室大门,迎面撞上昔下属同情的目光。
“蔓姐,你......真病了?”
“要是缺钱跟我们说啊,众筹那玩意儿手续费高......”
我没理会,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骗子!!”
“利用同情心敛财,你不得好死!”
“听说你得了腺癌?我是卖墓地的,给你打八折要不要?”
我点开支付宝。
转账记录里,我每个月给陶桂芬转五千块生活费,给祁凯还三千块的车贷。
养了两只狼。
还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出租车停在那个熟悉又令人窒息的老小区门口。
我还没上楼,就听见三楼开着窗户,传出陶桂芬的大嗓门。
“发了发了!这网上的傻子真多!凯凯你快看,又有两个冤大头捐了一千!”
“妈,这钱提现得要三天呢,这平台真墨迹。”祁凯的声音。
“没事,先把那一万块提出来。走,妈带你去金店,先把那个金镯子买了。苏悦不是说了吗,没三金不订婚。这下钱够了!”
我站在楼道里,指甲掐进了掌心。
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
我掏出钥匙,进锁孔,用力一拧。
2
门开了。
客厅茶几上堆满了瓜子皮。
祁凯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陶桂芬手里拿着个计算器,在那噼里啪啦地按。
听到开门声,两人吓了一跳。
见是我,陶桂芬翻了个白眼,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扔。
“回来也不知道敲门?吓死个人。”
祁凯连头都没抬:“姐,正好你回来了。我车没油了,你给我转五百块钱。”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祁凯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众筹平台的后台管理界面。
已筹金额:48,200元。
“你什么!还给我!”祁凯跳起来要抢。
我把手机举高,指着屏幕:“这是什么?腺癌晚期?我什么时候得了癌症我自己不知道?”
陶桂芬走过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嚷嚷什么!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她理了理头发,一脸无所谓:“借你名头用用怎么了?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咒你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祁凯趁机抢回手机,护在怀里,“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彩礼涨成什么样了?苏悦家要50万彩礼,还要88万的婚房首付!我不搞点钱,咱老祁家就要绝后了!”
“所以你就造谣我得绝症?伪造病历?”我盯着祁凯,“你知不知道这是诈骗!这是犯罪!”
“呸!”陶桂芬一口瓜子皮吐在地上,“什么诈骗!那是网友自愿捐的!我们又没去抢!他们钱多没处花,那是积德行善!你弟要结婚没钱,你当姐的不帮还不让这天帮?”
我气笑了。
“天帮?这是骗!”
我指着门外:“刚才HR找我谈话,我要被开除了!公司还要我!因为你们的谣言,我工作都要没了!”
陶桂芬眼珠子一转,不仅没慌,反而眼睛亮了。
“开除好啊!你是高管,开除肯定有赔偿金吧?我看新闻上说那是N+1赔偿,你了五年,怎么也能赔个十几二十万吧?正好,拿来给你弟凑首付。”
我浑身冰凉。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人。
我是提款机,是血包,是一块可以随意切割的肉。
“把钱退了。”我向祁凯伸出手,“立刻,马上,把所有筹到的钱原路退回,然后发澄清声明。”
祁凯往沙发上一缩:“凭什么退?到了我口袋里的钱就是我的!再说了,我和苏悦都说好了,明天就去买三金,这时候退钱,你让我打光棍啊?”
“姐,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祁凯一脸嫌弃,“你一个月赚两三万,也没见你给我买辆好车。我自己想办法搞钱,你还来搞破坏。你也老大不小了,又不结婚,留着钱带进棺材啊?”
“退不退?”我不想废话。
“不退!”祁凯梗着脖子。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行,那我报警。”
3
手指刚按到“110”三个字,陶桂芬突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机,手机滑出去老远,屏幕摔得粉碎。
紧接着,她薅住我的头发,把我往茶几上撞。
“报警?你敢报警!你要是敢抓你弟弟,我就死给你看!”
“砰!”
我的额角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陶桂芬死死按着我的头,那张脸狰狞扭曲:“祁蔓我告诉你!钱已经转给苏悦买车了!那是给你弟媳妇的见面礼!你要是敢断了你弟的香火,我就吊死在你公司门口!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祁凯在旁边冷眼看着,甚至还踢了我一脚。
“妈,别跟她废话。这钱我是不可能退的。而且......”
他蹲下来,凑到我耳边,笑得阴恻恻的。
“姐,你也别想去澄清。你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那个刻着你名字的私章,妈早就给你藏起来了。”
我猛地抬头。
私章?
上周陶桂芬说要给我办社保转移,问我要了私章和证件。
“你们拿我私章了什么?”
陶桂芬松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得意。
“也没啥。就是我看那个众筹来钱太慢,正好凯凯认识几个搞的朋友,说有个什么,利息高得很。”
“人家说了,只要有大公司高管做担保,就能拉到大笔。”
“我就把你私章给凯凯了。凯凯说,用你的名义签了几份合同,也不是很多,就百来万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二天,我顶着额头上的纱布去了公司。
刚到大堂,就被保安拦住了。
“祁总监,那个......上面说了,您的门禁卡停了。”保安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大堂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前台小妹拼命给我使眼色。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群人从休息区冲了出来。
全是年轻女生。
为首的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个爱马仕,正是之前祁凯相亲对象之一,那个被网友戏称“Costa女”的姑娘。
“就是她!祁蔓!”
“姐妹们,抓住这个骗子!”
几个女生一拥而上,有人扯我的衣服,有人拽我的包。
“还钱!骗子!”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抗癌姐姐!活蹦乱跳的!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Costa女”把一条横幅甩在我脸上。
横幅上红底白字写着:《祁蔓姐弟合伙诈骗,利用高管身份集资,还我血汗钱!》
我被推得踉跄,背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子上。
“你们什么!保安!”我大喊。
保安们在那装死,谁也不敢上前。
“装什么无辜!”一个女生把一叠打印纸摔在我身上,“这是不是你的章?是不是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不是你弟弟祁凯签的字?”
我低头看去。
《个人资产委托管理协议》。
甲方是这些女生。
乙方赫然盖着我的私章:祁蔓。
而在担保人那一栏,签着祁凯的名字。
条款里写着:年化收益率30%,保本保息,由祁蔓名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
4
“祁凯跟我说,你是公司财务总监,有内部渠道可以买这种高息,只限内部员工亲属。”
那个女生哭得妆都花了:“那是我存了五年准备买房的钱!二十万啊!昨天祁凯电话关机,微信拉黑,我去他家找,他妈拿扫把赶我,说本不认识我!”
“我也是!我被骗了十万!那是给我爸做心脏支架的钱!”
“祁凯那个王八蛋!相亲的时候说他姐年薪百万,以后房子车子都他姐买,只要我们把钱放在他姐这,以后彩礼都能免了!”
我全明白了。
众筹那几万块只是开胃菜。
祁凯和陶桂芬真正谋划的,是用我的信用背书,去诈骗这些相亲对象的积蓄!
因为我是“高管”,我是“扶弟魔”,我的存在就是祁凯最好的信誉保障。
“我没签过这些字。”我大声解释,声音嘶哑,“我的章是被偷的!我也是受害者!”
“骗鬼呢!”
“Costa女”狠狠啐了我一口:“谁家亲妈会偷女儿私章去诈骗?肯定是你指使的!祁凯那个废物,连茶钱都要算计,能想出这种高智商骗局?肯定是你这个高管姐姐在背后盘!”
“对!报警!抓她!”
警笛声很快响起。
警察来的时候,我衣服被扯破了,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在派出所,我做完笔录,把情况说明了一遍。
警察看着我:“祁女士,虽然你说章是被偷的,但目前证据对你很不利。受害者提供的聊天记录里,你弟弟多次发送了你的语音,确认的真实性。”
“语音?”我愣住。
警察播放了一段录音。
“放心吧,这稳赚不赔,我就是财务总监,还能坑自家人吗?”
那是我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
是一个月前,陶桂芬让我录一段祝福视频,说是发给祁凯女朋友的,让我说几句吉利话,比如“稳赚不赔”、“放心吧”。
他们把我的话剪辑了!
拼凑成了诈骗的证据!
“鉴于涉案金额巨大,且你弟弟目前失联,你有重大嫌疑。在案件查清前,你将被限制出境,并且随时配合传唤。”
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躺着一条公司发来的解聘通知书。
没有赔偿,只有追责。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拨通。
“喂?姐?”祁凯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背景音嘈杂,像是在KTV,“怎么了?警察找你了?哎呀没事,你就扛一下呗。”
“你在哪?”我问。
“我在庆祝啊!今天苏悦答应嫁给我了!丈母娘那边也松口了,只要彩礼到位,下个月就办酒席。”
祁凯笑嘻嘻地说:“姐,妈都跟我说了。你是高管,有人脉,就算进去坐牢也就是缓刑,不会真怎么样的。但我还没结婚,我要是有了案底,以后孩子怎么考公?怎么进国企?”
“所以你就把脏水全泼我身上?”
“这叫策略!弃车保帅懂不懂?反正你也是我们要嫁出去的外人,用你的名声换我在A市立足,这买卖划算!”
“而且妈说了,只要你把这事儿认了,等我结了婚,我也不会亏待你。以后给你送终。”
电话那头传来陶桂芬的声音:“跟她废话什么!让她赶紧把剩下的窟窿补上!苏悦还要个爱马仕的包呢!”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愤怒,没有眼泪。
只有极致的冰冷。
弃车保帅?
我是车?
不,我是那颗要把棋盘炸得粉碎的雷。
2
5
三天后。
我接到了陶桂芬的电话。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恶心。
“蔓蔓啊,还没吃饭吧?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回来一趟吧,正好苏悦的爸妈也来了,咱们一家人商量商量婚事。”
“好。”我答应得很脆。
“对了,把你那个房产证带上。苏家那边说要看看咱们家的实力。”
“行。”
我换上一身净的衣服,遮住额头上的伤疤,拿上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打车回了家。
一进门,满屋子的烟味和酒气。
客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陶桂芬和祁凯,沙发主位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满身名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化着浓妆,正依偎在祁凯怀里玩手机。
这就是苏悦和她父母。
“哎呀,这就是大姑姐吧?”苏父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听说是在大集团当总监?年少有为啊。”
陶桂芬赶紧把我拉过去,按在椅子上。
“那是!我闺女厉害着呢!以后凯凯的房贷车贷,都是她包了!”
陶桂芬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对苏母炫耀:“亲家母你放心,那88万彩礼,今天就能定下来。我闺女带来的文件袋里就是房本,那房子值三百万呢!”
苏悦抬起头,上下打量我:“姐,网上那个众筹的事儿我也看见了。祁凯说那是黑粉造谣,你是为了给公司避税才搞的这一出,是真的吗?”
祁凯脸色一变,赶紧给苏悦夹菜:“当然是真的!我姐这么大领导,能缺那几十万?那都是金融手段!你不懂!”
我看着祁凯那张心虚的脸,笑了笑。
“是啊,确实是手段。”
陶桂芬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蔓蔓啊,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就把话说开了。”
“苏家要88万彩礼,这钱呢,妈手里暂时没有。你先把这欠条签了。”
我低头看那张纸。
《借条》。
借款人:祁蔓。
出借人:苏大强(苏父)。
金额: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
借款用途:弟弟祁凯彩礼。
还款期:没写。
备注:如到期不还,以祁蔓名下房产抵债。
“签个字就行。”陶桂芬按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这钱算苏家借给咱们的,但实际上是你来还。反正你工资高,每个月还个两三万,几年就还清了。”
“对对对。”苏父眯着眼笑,“我们也不是要你们现在就拿现金,只要大姑姐签了这个字,房子做了抵押,这婚事就成了。”
祁凯在旁边催促:“姐,快签啊!这可是为了给咱妈长脸!难道你想看着我打光棍吗?”
苏悦也哼了一声:“连这都要犹豫?祁凯还说你最疼他呢,看来也是假的。这婚我不结了。”
“别别别!”陶桂芬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要把笔塞进我手里,“你这个死丫头!你想害吗?赶紧签!”
她的脸贴得很近,满嘴的蒜味喷在我脸上。
“你要是不签,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拉横幅,说你不管亲妈死活!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6
我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
红烧肉油汪汪的。
我看了一眼苏家三口贪婪的嘴脸。
我看了一眼祁凯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陶桂芬那双充满恶毒和算计的眼睛。
“88万?”我轻声问。
“对!88万!一分不能少!”陶桂芬吼道。
“那是买谁的命?”
“什么买命!那是买喜气!少废话,按手印!”陶桂芬抓着我的手指就要往印泥里戳。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那盘滚烫的红烧肉。
“既然这么想要喜气,那就给你们个够!”
“哗啦!”
一整盘红烧肉,连汤带肉,狠狠地扣在了祁凯那张花了三千块做的发型上!
接着,我双手抓住桌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掀!
“哐当——!”
满桌的碗碟、酒瓶、热汤,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苏母尖叫着跳起来,裙子上全是油污。
苏父被酒瓶砸中了脚,疼得嗷嗷叫。
祁凯顶着一头红烧肉,烫得像猪一样嚎叫。
“我是白眼狼?那你们是什么?”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指着这群人:“吸血鬼吗?丧尸吗?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吗?”
“反了!反了!”陶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地上的板凳就要砸我,“老娘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来啊!打啊!”
我没有躲,反而退后一步,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便携投影仪,对准了那面白墙。
“在打死我之前,先让你们看点好东西。”
我按下播放键。
墙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是监控录像。
角度很隐蔽,是我早就装在卧室里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
画面里,陶桂芬偷偷摸摸溜进我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我的私章和身份证。
然后,画面切换。
是祁凯拿着我的私章,跟几个“中介”模样的人在咖啡馆签字。
声音清晰无比:
“放心,我姐是傻,她什么都听我妈的。只要盖了这个章,那些女的的钱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钱到手,我就说是我姐的。反正章是她的,字是她‘签’的,警察也只能抓她。”
“那88万彩礼有着落了,剩下的钱咱们五五分账。”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到了众筹造假的那一段。
祁凯正在P图:“把这个癌改成晚期,越惨越好。反正那些网友都是韭菜,割一波就跑。”
死一般的寂静。
苏家三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悦指着祁凯:“你......你劈腿了八个?我是第九个冤大头?那些钱......都是诈骗来的?”
祁凯顾不上头上的肉汁,慌忙去捂投影仪:“假的!这是AI换脸!这是我姐伪造的!”
“真的假的,警察说了算。”
我转身,打开了防盗门。
门外,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是“Costa女”和其他受害者找来的媒体记者。
而在记者身后,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冷冷地看着屋内。
一名警察拿出手铐,走向满身油污的祁凯。
“祁凯,你涉嫌集资诈骗、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跟我们走一趟。”
陶桂芬呆立当场,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疯了一样扑向警察,又转身扑向我。
“抓她!抓她啊!都是她指使的!我儿子是无辜的!她是姐姐,她该死!抓她去坐牢!”
“咔嚓。”
手铐冰冷的声音响起。
7
“谁敢抓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
陶桂芬张牙舞爪地抓向警察的脸,指甲锋利如刀。
年轻的警员反应极快,一个擒拿手将陶桂芬反剪双臂按在墙上。
“袭警!一并带走!”
“放开我!我是老人!我有高血压!我要死在这里给你们看!”陶桂芬开始使出她的绝招——撒泼打滚。
她瘫软在地上,双腿乱蹬,把地上的汤汁蹭得到处都是。
“没天理啊!姐姐害弟弟啊!我不活了啊!”
“啊......非礼啊......警察了......”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祁蔓,你个畜生!你为什么要录像!你为什么要装监控!你早就想害你弟弟是不是!”陶桂芬被架起来往外拖,经过我身边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母爱,全是怨毒,“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妈,是你教我的。亲兄弟,明算账。既然你们算计得这么清楚,我也得留个心眼。”
祁凯被戴上手铐,整个人已经软成了烂泥。
他看向苏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悦悦!你帮帮我!让你爸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那是......那是彩礼钱啊!”
苏悦嫌恶地后退一步,擦了擦被溅到的油点。
“救你?我没告你诈骗感情就不错了!”
苏父更是一脚踹开祁凯伸过来的手:“晦气!什么玩意儿!还要拿房子抵押?我看你这种人,牢底坐穿都赔不起!”
“苏总,别急着走。”我拦住了正要溜之大吉的苏家三口。
“你也得去趟警局,做个证人。毕竟刚才那张88万的借条,可是重要的勒索证据。”
苏父脸色铁青,但看着警察严厉的目光,只能灰溜溜地点头。
楼下警笛长鸣。
祁凯和陶桂芬被押上了警车。
小区里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就说这家人不地道吧。”
“那个老太婆天天吹嘘儿子有本事,原来是骗子。”
“那个闺女也是倒霉,摊上这种吸血鬼。”
我站在警车旁,看着铁窗内陶桂芬那张扭曲的脸,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几年的石头,终于碎了。
但我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上演了。
为了减刑,祁凯毫不犹豫地供出了陶桂芬。
“警官!都是我妈让我的!私章是她偷的!众筹文案也是她找人写的!她说只要钱到手,就算姐姐坐牢也没事!我只是个执行者啊!”
隔壁审讯室的陶桂芬听到这话,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被送去了医院。
醒来后,她开始疯狂攀咬我。
“是我闺女指使的!她是高管,她懂金融!她想赚钱买房,利用我这个老太婆!我是文盲,我懂什么众筹啊!”
可惜,她忘了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视频里,她那句“反正你是外人,坐牢也没事”清晰可辨。
加上受害者们的证词,以及祁凯手机里还未删除的聊天记录,证据链完美闭环。
警察把一份文件递给我:“祁女士,经过调查,你在整个诈骗过程中不仅不知情,而且是私章被盗用的受害者。你的嫌疑排除了。不过,鉴于你弟弟转移的资金已经部分被挥霍,追回难度较大。”
“没事。”我平静地说,“只要人进去了,钱,慢慢算。”
8
案件审理期间,我并没有闲着。
公司虽然撤销了对我的,但那个职位的确回不去了。
我不后悔。
我利用这几个月的空档期,整理了所有关于“扶弟魔家庭诈骗”的资料,结合我的亲身经历,做成了一系列普法视频发在网上。
标题就叫:《我是如何送全家去吃牢饭的》。
舆论瞬间反转。
那个曾经被骂“为了钱连亲情都不要”的我,变成了全网同情的“反诈斗士”。
“太爽了!这种吸血鬼家庭就该这么治!”
“姐姐得漂亮!绝不原谅!”
“这哪是弟弟,这是仇人!”
那些曾经围堵我的受害者女生,也纷纷在我的视频下道歉。
“对不起祁姐,我们也是被骗急了。”
“谢谢祁姐帮我们固定证据,不然我们要不回这笔钱。”
半年后,法院宣判。
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祁凯剃了光头,瘦得脱了相,穿着黄马甲站在被告席上。
他四处张望,似乎在找苏悦,又似乎在找陶桂芬。
但他只看到了我。
那一刻,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张嘴喊了一声:“姐......”
法锤落下。
“被告人祁凯,犯集资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处十二年,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被告人陶桂芬,犯罪、包庇罪......鉴于其年龄及身体状况,判处三年,缓刑四年。”
十二年。
祁凯听到这个数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猪般的嚎叫。
“我不服!我姐有钱!让我姐赔!为什么要坐牢!妈!救我啊!”
被法警拖下去的时候,他还在死死盯着我,眼神从希冀变成了恶毒的诅咒。
“祁蔓!你不得好死!你断了祁家的!你会有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
如果这世上真有,那就是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你下。
9
陶桂芬因为身体原因判了缓刑,没有坐牢。
但这比坐牢更让她痛苦。
为了给祁凯减刑,争取受害者的谅解书,她不得不变卖了老家唯一的房子,还有祁凯那辆刚买没多久就被撞烂的宝马。
所有的积蓄,连同那点棺材本,全部赔了进去。
即便如此,还有几十万的窟窿填不上。
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太婆。
出狱(拘留所)那天,她没地方去,拖着那个编织袋,直接来到了我现在租住的高档小区门口。
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大喇叭,坐在小区门口就开始循环播放。
“祁蔓不孝!身家百万不管亲妈死活!”
“亲弟弟坐牢不闻不问!把亲妈赶出家门!”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眼里的反诈斗士!这就是个冷血动物!”
保安赶她,她就往地上一躺,说心脏病犯了。
警察来了,她就哭诉家庭,赖着不走。
她这一闹,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房东也婉转地表示想收回房子。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像泼妇一样的身影。
她以为这样就能我就范?
太天真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王律师,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证据我都录好了,她不仅扰我,还恐吓要泼我硫酸。另外,帮我起草一份《断绝抚养关系声明》,基于她对我实施的犯罪行为(私章导致我险些入狱),我只承担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费,大约......每个月三百块吧。”
两天后,法院的禁制令下来了。
当陶桂芬再次在门口撒泼时,这次警察不再是调解了。
“陶桂芬,你违反人身安全保护令,涉嫌寻衅滋事,现在对你进行行政拘留十五天。”
看着被警察强行带上车的陶桂芬,我走下楼。
隔着车窗,她疯狂拍打着玻璃,嘴型骂得很难听。
我拿出手机,向她展示了一个界面。
那是每个月300块钱的自动转账设置。
“妈,这300块,够你买馒头吃了。饿不死就行。至于其他的,你就守着你宝贝儿子的判决书过下半辈子吧。”
车开走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10
五年后。
我结婚了。
老公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那次帮我固定网络证据的律师。
我们没有大大办,只是简单地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
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只有两颗真心。
生活步入正轨,我重新在这个城市扎下了,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财务咨询工作室,生意红火。
关于祁家的一切,仿佛成了上辈子的噩梦。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监狱打来的。
“祁蔓是吗?你是犯人祁凯的家属。他申请亲情会见。”
我沉默了几秒。
“不好意思,我不是他家属。”
“可是户籍显示......”
“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如果他有事,找他妈。”
挂断电话,我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听说,祁凯在牢里过得很惨。
因为诈骗的是救命钱,这种罪名在号子里最被人看不起。
加上他从小娇生惯养,嘴又贱,进去第一天就被同监室的大哥“教育”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
他试图写信给我求救,信里满篇都是“姐,我错了”、“寄点钱来”、“我想吃红烧肉”。
那些信,我连拆都没拆,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至于陶桂芬。
她从拘留所出来后,因为没有住处,又被亲戚们拉黑,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个地下室。
她每个月靠着我给的那300块,还有捡废品换来的钱苟延残喘。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过她。
她头发全白了,背弯得像张虾米,正为了一个矿泉水瓶跟流浪狗抢夺。
她看到了我。
我也看到了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但看到我身边停下的豪车,以及车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我的女儿),她最终低下了头,抱着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像老鼠一样钻进了巷子里。
她不敢认我。
因为她知道,那扇通往幸福的门,是她亲手关上的,并且焊死了。
11
十二年后。
祁凯出狱了。
三十多岁的人,因为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看起来像五十岁。
他没有技能,有案底,找不到工作。
这十二年,社会变化太快了。
他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连扫码支付都搞不明白。
他回到了那个老小区,想找陶桂芬。
但那个地下室早就换了租客。
房东告诉他:“那个捡垃圾的老太婆?两年前就死了。死在冬天,冻死的。尸体放了三天才被发现,臭了。”
祁凯坐在马路牙子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是哭他妈,还是哭他自己。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
在公司楼下的垃圾桶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翻垃圾桶里的外卖盒,捡里面剩下的半盒炒饭吃。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抬起头。
满脸污垢,眼神浑浊。
但他认出了我。
“姐......姐!”
他猛地冲过来,却被我的保镖拦住。
“姐!是我啊!我是凯凯!我出来了!我不骗人了!你给我口饭吃吧!给我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也行啊!”
他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姐,咱妈死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嚣张跋扈、说着“咒你两句又不会少块肉”的弟弟,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亲人?”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祁凯,当你伪造那张癌症诊断书的时候,当你为了88万彩礼我签卖身契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亲人了。”
“我是受害者,你是罪犯。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关系。”
我转过身,对保镖说:“给他买两杯古茗茶。”
祁凯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姐......你还记得......”
“记得。”
我回头,眼神冰冷。
“当年你相亲,连6块5的茶都要AA。今天我请你喝两杯,够你当年的彩礼钱了吧?”
“喝完这杯茶,滚出我的视线。”
保镖买来了茶,扔在祁凯面前。
我上了车,关上车门。
后视镜里,祁凯颤抖着手抓起那杯茶,上吸管,猛吸了一口,然后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车子驶入车流,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我摸了摸口。
那里曾经因为愤怒而疼痛,现在却只剩下一片平静。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他们选择了贪婪和罪恶,就必须吞下这苦涩的果。
而我,还有很长、很光明的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