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葬身火海那晚,那个少年亲手毁了未来的自己
女儿葬身火海那晚,那个少年亲手毁了未来的自己小说是作者锦之洋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陆铮沈婉。第1章女儿生当天,别墅突发大火。我老公陆铮却抱起保姆的女儿冲出了火海。我绝望哭喊,抓起角落里不仅没坏反而亮起屏幕的老式对讲机。信号接通。那头是喧闹的街机背景音。“喂?哪位美女?找陆哥?”我愣住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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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儿生当天,别墅突发大火。
我老公陆铮却抱起保姆的女儿冲出了火海。
我绝望哭喊,抓起角落里不仅没坏反而亮起屏幕的老式对讲机。
信号接通。
那头是喧闹的街机背景音。
“喂?哪位美女?找陆哥?”
我愣住了。
这是十五年前,还在混迹街头的陆铮。
我捂着口鼻,嘶哑着吼道:
“陆铮,十五年后的今天,你会为了报恩,把我们的亲生女儿扔在大火里活活烧死!”
二十岁的陆铮怒骂:
“老子哪怕自己烧成灰也不会动女儿一手指头!你疯了吧!”
而我耳边,房梁坍塌的巨响和楼下陆铮庆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幸好救出来了,那是恩人的遗孤。”
“至于沈婉......她命大,应该能自己跑出来。”
烈火灼烧的剧痛袭来,我垂下了手。
真好,二十岁的陆铮还护着我。
三十五岁的陆铮,却想让我死。
第1章
我被消防员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皮肉翻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我不觉得疼。
我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救护车。
陆铮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林丫丫的脸。
像捧着稀世珍宝。
“丫丫不怕,叔叔在。”
“叔叔带你回家。”
林丫丫身上连个黑灰印子都没有。
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念念......”
我的念念呢?
我回过头。
最后一眼。
那巨大的红木横梁横亘在火场中央。
下面压着小小的一团。
黑色的。
蜷缩的。
像一块烧废了的木炭。
那是我的女儿。
十分钟前,她还在许愿要爸爸抱抱。
现在,她成了一具焦尸。
两眼一黑,我彻底昏死过去。
......
再醒来是在医院。
不是重症监护室。
是普通病房。
周围全是嘈杂的家属和仪器的滴滴声。
“醒了?”
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有惊喜。
只有不耐烦。
陆铮站在床边,西装笔挺,甚至没沾上一粒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既然醒了,就把字签了。”
一张轻飘飘的纸砸在我脸上。
因为我的脸满是水泡,纸张黏在上面,撕下来时带起一阵钻心的剧痛。
我颤抖着手拿过。
《放弃尸检及火化同意书》。
死者姓名:陆念。
处理方式:立即火化。
我猛地抬头,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
“我不签......”
嗓子哑得像吞了炭。
“我要见念念......我要报警......是你害死她的......”
陆铮眉头紧锁,一脸晦气。
“报警?”
“起火点是厨房,意外失火。”
“念念已经死了,烧得没个人形,看了也是做噩梦。”
他点了烟,完全不顾这里是病房。
“赶紧签字烧了,别留着吓着丫丫。”
吓着丫丫?
我的女儿尸骨未寒,他怕吓着那个保姆的种?
我疯了一样把那张纸揉成团,砸向他。
“滚!”
“陆铮你是个畜生!”
“那是你亲生女儿!”
陆铮的脸沉了下来。
他一步跨过来,伸手按住了我手臂上刚结痂的伤口。
用力。
碾压。
“啊——!”
我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床单。
脓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渗。
他没松手。
反而加大了力度。
眼神阴鸷,带着三十五岁上位者的狠绝。
“沈婉,别给脸不要脸。”
“林嫂为了救你,头都磕破了,现在还在昏迷。”
“丫丫更是吓出了心理阴影。”
他俯下身,在那恶臭的脓血味中,贴着我的耳朵。
说出了恶魔的低语。
“你不仅要签字。”
“医生说丫丫受了惊吓,皮肤可能出现应激斑,需要最好的皮肤做预防性移植。”
“你身上后背那块皮还算完整。”
他拍了拍我痛到痉挛的脸。
“既然你没死,就废物利用一下。”
“把皮给丫丫,我就让你给念念收尸。”
“否则,你就等着去垃圾场找你女儿的骨灰拌饭吧。”
第2章
陆铮走了。
留下了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
像看守犯人。
我在病床上缩成一团。
背后的皮肤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啃食。
疼得我牙关打颤。
但我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的老式对讲机。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滋......滋......”
电流声炸响。
紧接着是陆铮歇斯底里的咆哮。
带着二十岁的躁动和恐慌。
“沈婉!你说话!”
“刚才怎么断了?后来怎么样了?”
“念念是谁?咱们以后会有女儿吗?她是像你还是像我?”
听到少年急切的声音。
我眼眶一热。
血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我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冷静得不像活人。
“陆铮,念念死了。”
“是你害死的。”
“就在刚才,你要把我的皮剥下来,给那个保姆的女儿换上。”
“砰——!”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桌子被掀翻了。
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放屁!”
二十岁的陆铮在那头喘着粗气,像头暴怒的狮子。
“老子捧在手心里的老婆孩子,老子会害死她?”
“那是三十五岁的陆铮的!不是我!”
“老子现在就去弄死现在的自己!把这双手剁了!”
他是个混混。
狠起来连自己都砍。
“别发疯。”
我打断他,手指抠紧了床单。
“我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做。”
“去查林嫂。”
“林家村,叫林翠芬。查查她到底是不是你的恩人。”
陆铮沉默了一秒。
“行。只要能救念念,别说查她,把她祖坟刨了都行。”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买票!”
“沈婉,你给我撑住!别死!”
信号中断。
我无力地垂下手。
撑住?
我也想。
但有人不想让我撑到明天。
病房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咔哒。”
没有敲门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
进来的不是护士。
也不是陆铮。
是一张我不久前才见过的脸。
那个所谓的“淳朴”保姆,林嫂。
她头上缠着一圈纱布。
没渗血。
看来陆铮口中“为了救我也受了伤”,不过是擦破了点皮。
她反手锁上了门。
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她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动弹不得的我。
像在看案板上的鱼。
“太太,还没睡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银色的。
泛着冷光。
是一把修眉刀。
“陆哥说你皮太硬,不好剥。”
她弹了弹刀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步近我的脖子。
“既然都要做手术了,我来帮你先松一松。”
“顺便......”
她把刀刃贴在我满是水泡的脸上,轻轻一划。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送你去见那个短命鬼念念。”
“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齐齐的。”
第3章
刀尖刺破了表皮。
冰冷。
刺痛。
林嫂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满是疤痕的脸。
她在笑。
笑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去死吧。”
刀刃下压。
我不想死。
我还不知道念念埋在哪。
我还不知道那个恶魔陆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肾上腺素压过了烧伤的剧痛。
我猛地抬起手。
不是挡刀。
而是抓住了床边冰冷的输液架。
“哐当!”
输液瓶砸碎在地。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输液架的铁杆狠狠挥向她的脑袋。
“砰!”
闷响。
结结实实。
“啊——!”
林嫂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后退。
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
那把修眉刀掉在了地上。
我大口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肺部的伤口。
我死死盯着她。
“想我?”
“做梦。”
门被暴力踹开。
三十五岁的陆铮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保镖。
看到满脸是血的林嫂,和拿着输液架却连站都站不稳的我。
陆铮的眼神瞬间变得嗜血。
他没问原因。
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的凶器修眉刀。
他冲过来。
抬腿。
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唔!”
我整个人撞在床头柜上。
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水瞬间染红了病号服。
痛到失声。
我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烂的虾米。
陆铮把林嫂扶起来,转头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婉!你他妈真的是疯了!”
“林嫂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想人?”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疼得说不出话。
指了指地上的修眉刀。
陆铮看都没看,一脚把刀踢进了床底。
“把这个疯婆子绑起来!”
他吼道。
“既然脑子不清醒,这里也别住了。”
“联系精神病院。”
“就在那做移植手术,免得她发疯伤了丫丫。”
两个保镖冲上来。
粗暴地按住我的手脚。
强行套上了束缚衣。
我拼命挣扎。
“陆铮!你看清楚!是她要我!”
“你会遭的!”
陆铮冷冷地看着我被拖走。
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带走。”
混乱中。
我被拖向门口。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踢到角落的对讲机,指示灯一直在疯狂闪烁。
就在我要被拖出病房的那一刻。
对讲机里传出了巨大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嘶吼。
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沈婉......别信他!”
是二十岁的陆铮。
他在喘息。
像是在狂奔。
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惊恐和颤抖。
“我刚到林家村......”
“我查到了!”
“林嫂本不是我的恩人!”
“十五年前,我和她......”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保镖一脚踩碎了对讲机。
但我听清了。
那最后半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
我和她......
什么?
第4章
精神病院的手术室比太平间还冷。
无影灯惨白。
晃得人眼晕。
我被绑在手术台上。
呈“大”字型。
像一头待宰的祭品。
那个碎了外壳的对讲机,不知被谁随手扔在了器械盘旁边。
虽然屏幕黑了。
但我知道,二十岁的陆铮还在听。
陆铮穿着无菌服走了进来。
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夫妻十五年的情分。
只有冰冷的算计。
师举起了针管。
药液在针尖凝聚成一滴。
那是让我彻底变成植物人的毒药。
陆铮俯下身,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
但字字诛心。
“沈婉,别怪我。”
“丫丫是无辜的,她以后还要嫁人,不能留疤。”
“她需要最好的全皮移植。”
“至于你......”
他轻笑了一声。
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堆腐肉。
“反正念念也死了,你活着也是痛苦。”
“死了正好去陪她。”
“这也算是你在这个家最后的价值。”
这就是我的丈夫。
我爱了十五年的男人。
为了保姆女儿的一张皮,要让我脑死亡。
绝望像水没顶。
我死死盯着那个对讲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我静脉的那一瞬。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猛地扭头。
下巴狠狠撞向器械盘上的对讲机。
那是扩音键的位置。
“滋——!”
尖锐的啸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手术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
一声狠戾、决绝的咆哮,炸雷般响起。
那是来自十五年前,少年陆铮的怒吼。
“三十五岁的陆铮,你给老子听好了!”
声音撕心裂肺。
透着同归于尽的疯魔。
陆铮的手一抖。
针头扎偏了。
对讲机里,少年的声音还在继续。
带着令人胆寒的真相。
“林丫丫是我的种!”
“林嫂是我十五年前的前女友!那个在洗头房骗光老子钱的女人!”
“本不是什么狗屁恩人!”
“是你!为了救那个私生女,烧死了老子和沈婉的亲闺女!”
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铮的脸虽然被遮住,但我看到了他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秘密被戳穿后的惊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了利刃出鞘的声音。
还有二十岁陆铮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敢动沈婉一汗毛。”
“我现在就拿着刀把自己给阉了!”
“老子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出林丫丫那个野种!”
“咱们同归于尽!”
陆铮握着针管的手。
剧烈地颤抖在半空中。
第2章
第5章
陆铮僵住了。
那一针,终究没敢扎下去。
针尖离我的皮肤只有一毫米。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
滴在我的脸上。
冰凉。
他在赌。
赌二十岁的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但他输不起。
如果二十岁的陆铮真的对自己下了手,那此刻站在这里的他,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残废。
或者彻底消失。
“哐当。”
针管被狠狠摔在托盘里。
玻璃碎了一地。
陆铮一把扯下口罩。
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惊怒。
他对着对讲机咆哮:
“你个疯子!”
“为了这个贱人,你要断了陆家的后?”
“那是你的种!丫丫是你的亲生骨肉!”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带着少年独有的狠厉。
“我的种只有念念。”
“至于那个野种,我不认。”
“你动沈婉一下试试?”
“刀已经架在肉上了。你如果不信,尽管试试看是你手快,还是老子手快。”
空气凝固了。
陆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自己的下半身,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那种跨越时空的幻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躺在手术台上。
笑了。
笑得伤口裂开,血流满面。
“陆铮。”
“原来你也怕啊。”
陆铮猛地转头瞪我。
眼神凶狠,却没了之前的气。
只有色厉内荏。
“把她放开。”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
“陆总,那移植手术......”
“我说放开!”
陆铮一脚踹翻了器械车。
“听不懂人话吗!”
“手术取消!”
束缚带被解开。
我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
但我第一时间扑向了那个对讲机。
死死抱在怀里。
那是我的枪。
指着陆铮脑门的枪。
陆铮指着我,手指在发抖。
“沈婉,算你狠。”
“但你别得意。”
“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走出这家精神病院。”
“丫丫的排异反应越来越重,你早晚得死。”
他转身要走。
步伐却有些僵硬。
显然是被刚才的威胁吓得不轻。
我对着他的背影。
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嘶哑,却透着彻骨的恨意。
“二十岁的陆铮,听到了吗?”
“他说我早晚得死。”
对讲机里传来少年磨刀霍霍的声音。
“他敢。”
“沈婉,你把对讲机收好。”
“刚才那一吓,够他老实几天的。”
“我现在就去报警,举报林嫂纵火,还有......”
“我去验那个野种的DNA,我要让十五年前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对狗男女了什么!”
陆铮刚走到门口的背影猛地一颤。
他回过头。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历史要被改写了。
第6章
我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三天。
没人给我换药。
没人给我送饭。
只有一桶浑浊的自来水。
身上的烧伤开始化脓。
黄水粘在衣服上,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蜷缩在墙角。
像一只等死的老鼠。
但我没死。
我在等。
等那个。
“嘭!”
铁门被猛地撞开。
这次不是保镖。
是一群医生推着推车,陆铮冲在最前面。
他满头大汗。
脸色惨白。
全然没了三天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嚣张。
他扑到我面前,甚至顾不上我身上恶臭的脓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婉婉!救命!”
“救救丫丫!”
“求你了!”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只觉得恶心。
我想抽出手,但他抓得死紧。
“松开。”
我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不松!”
陆铮红着眼,语无伦次。
“丫丫突发败血症!全身感染!”
“医生说她是熊猫血!血库没血了!”
“你是!只有你是!”
“婉婉,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给她输点血吧!”
夫妻一场?
烧死我女儿的时候,他没想过夫妻一场。
要剥我皮的时候,他没想过夫妻一场。
现在那个野种要死了,他想起来了。
我笑了。
笑得咳出一口血痰。
直接吐在他那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滚。”
“让她死。”
“最好死得比念念还惨。”
陆铮愣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逆来顺受的沈婉会这么绝。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又变得凶狠。
那是恶犬被急了要咬人的眼神。
“沈婉!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是两条人命!”
“你不给也得给!”
“按住她!直接抽!抽为止!”
后面的医生有些犹豫。
“陆总,病人身体极度虚弱,再抽血会出人命的......”
“我让你们抽!”
陆铮咆哮着,像个疯子。
“她的命不值钱!丫丫必须活!”
就在这时。
我怀里的对讲机再次亮起红灯。
陆铮的手猛地一哆嗦。
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那头传来二十岁陆铮冷静却阴森的声音。
“三十五岁的陆铮。”
“你可以抽。”
“但你每抽一管血,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
“位置你自己猜。”
“可能是大腿动脉,也可能是......”
陆铮的脸瞬间绿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对讲机。
那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敢赌。
如果二十岁的陆铮失血过多休克,现在的他也得跟着完蛋。
丫丫还得死。
“那你要怎么样!”
陆铮崩溃地抓着头发,跪在地上吼道。
“你要怎么样才肯救她!”
着墙,大口喘息。
看着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的陆铮。
“想让我救那个野种?”
“行啊。”
我指了指地上那滩混着我血水的呕吐物。
“舔净。”
“然后跪着,把念念的骨灰盒,给我捧过来。”
第7章
陆铮真的跪了。
为了那个野种,他连最后一点人皮都不要了。
但我没打算救。
我只是在拖时间。
拖到那个真正能死他的东西出现。
趁着陆铮像条狗一样去取骨灰盒的空档。
我缩回角落。
按下了通话键。
“陆铮,你在哪?”
“我在林家村后山。”
对讲机那头风声呼啸。
还有铁锹铲土的声音。
“这就是个魔窟!”
“林翠芬那个毒妇,把所有证据都藏在那个糖果盒子里了。”
我心头一跳。
“什么证据?”
“照片。”
二十岁的陆铮咬牙切齿。
“她和别人的床照,还有她虐待前夫女儿的照片。”
“这女人有虐童癖!”
“她十五年前就想把我也变成那样的!”
我浑身发冷。
那个要把我剥皮的林嫂,竟然是个变态。
怪不得。
怪不得念念死的时候,蜷缩成那一小团。
那不是被火烧的。
那是长期被虐待后的自我保护姿态!
“我要了她......”
我指甲抠进墙皮,鲜血淋漓。
“别急。”
少年陆铮喘着粗气。
“我现在就把这盒子埋起来。”
“就在咱们后来买的那套别墅,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
“挖开它。”
“只要证据还在,加上现在的DNA报告,我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好。”
我应道。
但我知道,那栋别墅已经被烧成废墟了。
而且被警方封锁了。
门开了。
陆铮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讨好又焦急的神色。
“婉婉,念念回来了。”
“你快输血吧,丫丫撑不住了。”
我接过骨灰盒。
轻得像羽毛。
我的女儿,就剩下这么点了。
我抚摸着冰冷的盒子。
突然抬头,看向陆铮。
“我要回一趟家。”
陆铮一愣。
“回那个废墟什么?那里什么都没了。”
“念念想回家看看。”
我冷冷地说。
“不回家,她的魂不安宁,我不抽血。”
陆铮脸色铁青。
但他没得选。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每一秒都是在倒计时。
“行。”
他咬着牙。
“最后一次。”
“看完就给我老实输血。”
半小时后。
那辆豪车停在了焦黑的废墟前。
警戒线还没撤。
我抱着骨灰盒,一步步走向后院。
那棵老槐树也被烧焦了一半。
但我看到了。
树下的泥土,有一块微微隆起。
那是十五年前的土。
也是十五年前的雷。
我蹲下身。
不顾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疯狂地挖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
陆铮在后面吼道。
“挖到了!”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皮。
那个生锈的糖果盒。
我猛地把它拽出来。
高高举起。
转过身,死死盯着陆铮。
“陆铮。”
“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陆铮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
瞳孔剧烈震颤。
像见了鬼。
那是他深埋心底十五年的恐惧。
第8章
陆铮想抢那个盒子。
但我比他更快。
我打开了手机直播。
那是二十岁陆铮教我的。
“要是遇到危险,就让全世界都看着。”
镜头对准了我和陆铮。
也对准了那个满是铁锈的糖果盒。
“各位。”
我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陆铮的妻子沈婉。”
“今天,我要实名举报我的丈夫陆铮,及其情妇林翠芬,涉嫌纵火人、虐待儿童!”
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疯涨。
陆铮疯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扑过来。
“把手机给我!”
“沈婉!你不想活了!”
保镖想上来按住我。
但我举起了那个盒子。
“谁敢动!”
“我就把这里面的照片全撒出去!”
陆铮僵住了。
他不敢。
那里面是他和林嫂当年苟且的铁证,还有林嫂虐待前夫女儿的血腥记录。
一旦曝光,他的商业帝国,他的名声,全完了。
“回医院!”
我命令道。
“我要当着林嫂的面,把这一切摊开。”
回到医院。
病房外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
直播的热度把他们都引来了。
林嫂正躺在病床上装死。
看到我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太太......你这是什么......”
我把一叠发黄的照片狠狠甩在她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全是小女孩身上被烟头烫伤、被鞭打的痕迹。
人群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那是你前夫的女儿!”
我指着林嫂的鼻子。
“十五年前你就虐待儿童!十五年后,你为了抢走陆铮,放火烧死了我的念念!”
林嫂尖叫着捂住脸。
“不是我!是意外!是意外!”
“意外?”
我拿出对讲机。
按下播放键。
那是二十岁陆铮刚刚传过来的录音。
那是十五年前,他在街头录下的,林嫂喝醉后的疯话。
“陆铮那傻小子......好骗......”
“等我进了陆家......就把那女的弄死......钱都是我的......”
“那丫头片子......早就该死了......”
全场死寂。
只有林嫂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陆铮面如死灰的脸。
这时候,一名护士拿着一份报告冲了进来。
“陆总!DNA报告出来了!”
“林丫丫确实是您的亲生女儿!”
这一嗓子。
成了压死陆铮的最后一稻草。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利剑。
刺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原来所谓的“报恩”,就是为了救自己的私生女,烧死发妻的亲骨肉。
陆铮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周围鄙夷的眼神,看着正在直播的手机。
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既然名声毁了。
那就一起死吧。
“沈婉!是你我的!”
“老子弄死你!”
他冲向我。
刀尖泛着寒光。
距离太近。
我躲不开。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我口的那一瞬间。
我怀里的对讲机,传来了二十岁陆铮决绝的嘶吼。
“你也配动她!”
“老子腿不要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并不是来自现场。
而是诡异地从陆铮的体内传出。
正冲过来的陆铮。
右腿突然向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折断。
“啊——!”
他惨叫一声。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的刀飞出去老远。
他抱着断掉的右腿在地上打滚。
痛得满脸冷汗。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断了......”
我看着这一幕。
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
那是二十岁的陆铮。
为了救我。
在十五年前的那个街头。
亲手打断了自己的腿。
第9章
陆铮断了一条腿。
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在地上哀嚎。
周围全是唾骂声。
但这只是开始。
对讲机里,二十岁的陆铮声音虚弱,却带着解脱的笑意。
“沈婉,别哭。”
“腿断了正好,省得以后跑去坏事。”
“还有......”
“我刚报了警。”
“我把林翠芬那个老巢端了,把我自己以前的那些擦边事儿也都抖出来了。”
我捂着嘴,泪水决堤。
“陆铮,你会坐牢的......”
“那是十五年前啊!你会毁了你的一辈子的!”
“哪怕坐牢,也好过变成现在这个。”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正在被警察带走。
“只要我不走上那条路,现在的我就不会遇到林翠芬。”
“也就不会有林丫丫那个野种。”
“更不会害死咱们的念念。”
“沈婉,只要我把现在的自己毁了。”
“那个恶魔就不存在了。”
“你要好好的......”
信号中断了。
只有那头传来的警笛声,穿透了十五年的时光。
与此同时。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躺在地上的三十五岁陆铮,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像老旧电视机上的雪花噪点。
他的哀嚎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卡带了。
“不......我不消失......”
“我的钱......我的公司......”
就连病床上的林嫂和林丫丫,也开始模糊。
林丫丫那原本红润的脸,变得像烟雾一样淡薄。
那些被他们视若珍宝的财富、地位、甚至连他们这个人。
都在崩塌。
因果律生效了。
二十岁的陆铮进了监狱,改变了所有的人生轨迹。
那个靠着投机倒把发家、抛妻弃女的陆总。
正在被历史抹。
我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狰狞的烧伤疤痕,竟然也在变淡。
那种钻心的疼痛正在消失。
周围嘈杂的人群、闪光灯、甚至这家医院。
都在像褪色的油画一样慢慢消散。
世界陷入了一片白光。
耳边只剩下风声。
还有那最后一句回荡在脑海里的话:
“老子哪怕自己烧成灰也不会动女儿一手指头!”
那个傻瓜。
他真的做到了。
他把自己烧成了灰,换了我一条生路。
第10章
白光散去。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没有焦臭味。
鼻尖萦绕的是劣质香烟混着烤红薯的香气。
耳边是喧闹的音响声。
放着那首十五年前烂大街的流行歌。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我睁开眼。
阳光刺得我流泪。
我低头。
手背光洁如初,没有一丝疤痕。
身上的病号服变成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我站在街角。
正前方是一片混乱。
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警灯闪烁。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那小子真狠啊,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听说是为了不想混黑道了,自断一腿明志呢。”
“也是个痴情种,好像是为了个女的。”
心脏猛地一缩。
我推开人群,疯了一样冲进去。
担架上。
躺着一个满头冷汗的少年。
右腿绑着厚厚的夹板,渗着血。
脸上却挂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
是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桀骜不驯的陆铮。
二十岁的陆铮。
警察正把他抬上救护车。
“小子,算你自首情节严重,加上举报有功,判不了几年。”
陆铮疼得龇牙咧嘴。
嘴里还叼着半没点着的烟。
“警察叔叔,判几年都行,只要让我重新做人。”
突然。
他看到了冲出人群的我。
愣住了。
那双清澈、还没被世俗污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把那条断腿藏起来。
“沈婉......”
他声音发颤。
“你怎么来了......别看,丑。”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即使隔着十五年的时光。
即使没了对讲机。
他第一反应,还是护着我,怕吓着我。
我冲过去。
不顾警察的阻拦。
死死抱住了担架上的他。
眼泪打湿了他脏兮兮的衣领。
“陆铮。”
“疼吗?”
陆铮僵了一下。
随即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用满是泥土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不疼。”
“媳妇儿,只要你在,腿断了也不疼。”
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
那个为了虚荣妻灭女的恶魔死在了未来。
而眼前这个断了腿的少年。
即使一无所有,即使身陷囹圄。
却用他的一条腿和整个青春。
换回了我们的念念,换回了我的一生。
我也笑了。
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陆铮,等你出来。”
“我们结婚。”
“生个女儿,叫念念。”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