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爱上的小白花,是我送他的特殊礼物
主角叫顾言泽林薇的小说《老公爱上的小白花,是我送他的特殊礼物》是由网文作者萝卜开会所著。第1章 1陪我妈去酒店抓奸我爸,却抓到了我老公。他不慌不忙的给小白花拢了拢被子,不耐烦地对我说:“你来什么?滚出去!”我妈吓得脸色发白,拽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回走。我却半步没动,目光死死钉住他身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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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陪我妈去酒店抓奸我爸,却抓到了我老公。
他不慌不忙的给小白花拢了拢被子,不耐烦地对我说:
“你来什么?滚出去!”
我妈吓得脸色发白,拽着我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我却半步没动,目光死死钉住他身边的女人,往的乖巧瞬间褪去。
抬手抄起床头的烟灰缸,狠狠砸在老公的头上——
“畜生,你连男的都不放过!”
要知道他怀里的‘小白花’,是我上周亲自做的变性手术......
1
顾言泽的额角渗出血,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他下意识将怀里的女人护在身后,声音因惊怒而扭曲:“苏晴,你他妈疯了?!”
我妈吓得死命拉我,声音发颤:“晴晴,我们走,快走......”
我却甩开她的手,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顾言泽。
疯?我是疯过。
七年前,我们挤在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我白天在医院累得脱力,晚上还接副业,把攒下的每一分钱都塞给他创业。
他抱着我,说等他成功了,一定让我过上好子。
后来他真成功了,但他也出轨了。
公司越来越大,家越来越空。
一开始,我像所有蠢女人一样歇斯底里,哭闹,砸东西,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他呢?
只是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
等我力气耗尽,瘫在地上像团烂泥,才慢悠悠走过来,用纸巾擦掉我脸上的泪和鼻涕,说:“闹够了?逢场作戏而已,你永远是顾太太,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我不信,依旧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哭闹。
他会不耐烦,会摔门而去,但过后总会用礼物、用甜言蜜语安抚。
我像个乞丐,贪婪地汲取着他施舍的那点残存的温情。
直到那次,我怀胎五月,因为他约了新欢,电话打不通,我心神不宁摔下楼梯。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剧烈的宫缩和下身涌出的温热液体让我浑身发冷,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让我签字的笔都握不住。
我拼命打他的电话,永远是忙音。
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正陪着那个小模特在海岛过生。
孩子没了。
他赶来医院时,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只说了句:“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那一刻,我明白了,哭闹换不回良心,只会践踏自己最后的尊严。
后来,他再偷腥,我不哭不闹。
我会冷静地拿出计算器,算他该给我多少精神损失费,算我替他安抚情人、压下媒体要收多少劳务费。
他大概很满意我的识大体,给钱给得格外爽快。
这些年,连本带利,当初陪他白手起家投进去的钱,早已数倍赚回,足够我挥霍下半辈子。
现在,钱够了,我也不用再忍了。
更何况,医生私下告诉我,他这半年莫名其妙的体虚发烧,很可能......没多少子了。
顾言泽见我沉默,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反而冷静下来。
他指着裹着被单瑟瑟发抖的林薇,语气带着一种荒谬的嘲讽:“苏晴,你好好看看她,这么净单纯的女孩子,你居然说她是男的?你一个整形科医生,是不是纯天然你看不出来?”
我目光掠过林薇那张我亲手雕琢、此刻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冷笑。
纯天然?别说她浑身上下没几处是原装的,她病历上那栏加粗的“HIV阳性”,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上个月的手术风险知情同意书,还是我签的字。
林薇心虚得不敢和我对视。
我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只是看着顾言泽捂着头,指缝间的血还在流。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拍了拍灰,然后挽住还在发抖的我妈。
“妈,脏了眼睛,我们走。”
转身离开时,顾言泽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吼:“苏晴,你给我等着!”
等着?
我头也不回。
我等着,等着看你还能在泥潭里扑腾多久。
2
接下来的几天,顾言泽没有回家。
助理每天准时向我汇报他的行踪,无非是陪着那个林薇出入高档场所,挥金如土,腻歪得如同热恋。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反正他的好子没有多少了,随他去吧。
我联系了律师,开始不动声色地清查顾言泽名下的所有资产。
他的身体情况比我想象中要糟糕,看来不用我费心离婚分割了。
那天下午,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林薇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看起来倒是比酒店那晚顺眼些,只是眼神里的慌乱和讨好藏也藏不住。
她看到我,却犹豫着不敢上前。
我脚步没停,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她终于鼓起勇气,小跑着追了上来,挡在我车前。
“苏、苏医生。”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那天......谢谢你。”
我拉开车门的手顿住,回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她:“谢我?谢我什么?谢我替你瞒着艾滋,还是谢我让你有机会去祸害顾言泽?”
我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对不起苏医生,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恩将仇报,可是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那时候所有医院都不收我,都说风险太大,只有您......只有您肯帮我做手术。”
她的话勾起了我不太愉快的回忆。
当时她跪在我面前,哭得几乎晕厥,说她如何被歧视,如何活不下去,如何只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心软了,顶着巨大的压力和职业风险,为她主刀。
手术台上,我精神高度紧张,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生怕出一丝差错。
我那时是真心想拉这个可怜人一把。
可我没想到,我亲手救回来的人,转头就爬上了我丈夫的床。
我嗤笑一声,打断她的哭诉,“那你的报恩方式可真特别。”
“不是的!苏医生你听我解释......”她慌乱地想抓住我的手臂。
我猛地甩开,厌恶地后退一步:“别碰我!脏!”
这个“脏”字彻底了她,也了刚刚赶到,恰好听到最后两句的顾言泽。
“苏晴!你又在发什么疯!”一声暴喝自身后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猛地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停车场里格外响亮,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言泽怒气冲冲地站在我面前,一把将哭得摇摇欲坠的林薇护在身后,像守护什么绝世珍宝。
“苏晴,我他妈还以为你变了,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可理喻!”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眼神凶狠,“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欺负薇薇,背地里你还不知道怎么刁难她!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手指头,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
林薇在他身后,柔弱无助地抓着他的胳膊,哭得更加凄惨可怜。
顾言泽看着她,又转向我,语气充满了警告和失望:“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再闹,我们就离婚!”
我捂着脸,缓缓转过头,看向顾言泽。
口腔里有淡淡的铁锈味。
但我没哭,甚至扯动嘴角,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离婚?”
我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他粗重的喘息声,“顾言泽,你听好了。”
“我们之间只有死,没有离婚。”
顾言泽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我这句震住了,脸上的怒气凝固,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我没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林薇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转身,上车离开。
3
那天之后,顾言泽竟然开始回家了。
他额角的伤结了痂,像条丑陋的虫子趴在那里。
他试图碰我,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试探,每次都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皱皱眉,似乎有些不解,但最终只是嗤笑一声:“还没闹够?”转身去书房,连敷衍的哄骗都省了。
林薇一直再给我发信息,字里行间满是忏悔和恐惧:“苏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拿够了钱就走。”
我看着屏幕,直接回了句:“顾言泽已经被你传染了,你以为你走了就没事了?”
屏幕那端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
然后,她的消息才跳出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那我该怎么办?”
我约她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我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开门见山:“继续留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我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看着她瞬间了然又惊恐的眼神,继续道:
“他最近体虚,需要大补,我记得你老家有种祖传的药酒,很补阳气,对吧?你可以经常给他喝。”
林薇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种药酒性烈,对健康人尚且不宜过量,对顾言泽现在这种免疫力濒临崩溃的身体,无疑是催命符。
林薇的手指绞在一起:“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每让他喝一次,我就帮你压下一个他查你底细的可能,我们各取所需。”
她犹豫了片刻,对上我冰冷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
联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达成了。
顾言泽的身体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开始频繁低烧,咳嗽久久不愈,却愈发沉迷林薇的温柔乡。
他偶尔回家,眼底带着浓重的黑晕,却还会在我面前炫耀林薇的温柔小意:“薇薇特意为我求的方子,还是她贴心。”
看着他蜡黄的脸色和渐浑浊的眼睛,我心底冷笑。
还是男人最懂怎么掏空男人。
林薇这把刀,比我想象的更好用。
顾言泽沉迷于“爱情”的同时,也没有忘了补偿我。
他陆续将几处房产和一部分股权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照单全收,一句推辞都没有。
他的财产,多划拉一些到我个人名下,将来处理起来也省事,遗产税能省下不少。
看着他被掏空的身体和依旧沉迷的蠢样,我心底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但顾言泽似乎把沉默当作妥协,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搂住我的腰,我猛地挣脱:“别用你碰过别人的手碰我!”
他顿时恼羞成怒:“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直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你要是不怕死,大可继续我。”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愣在原地,而我转身锁上卧室门,听着他在门外摔东西的动静,缓缓滑坐在地。
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我必须撑住,在他彻底倒下前,绝不能功亏一篑。
4
林薇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通过助理,我知道她最近变着法子从顾言泽那里掏钱.
名包、珠宝、甚至提出要一个小画廊,顾言泽都一一满足,挥霍起来眼都不眨。
我冷眼旁观,直到她看中了顾言泽旗下一个子公司的股份。
我给她发了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适可而止。”
她很快回复,语气带着讨好:“苏医生,我只是想多点保障,顾总他愿意给的,你放心,我不要股份了。”
很快,顾氏集团一场重要的周年庆典到了,邀请了很多业内同行。
作为名义上的顾太太,我不得不盛装出席。
宴会上我挽着顾言泽的手臂,全程面带得体微笑。
顾言泽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但在人前还是勉强维持着伉俪情深的表象。
可就在顾言泽正准备上台致辞时,林薇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却心机的白色长裙,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言泽......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顾言泽的脸色瞬间变了,台上的话筒已经打开,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他没有一丝犹豫,快步走向林薇,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揽住她的腰,低声安抚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一瞬间,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些刚才还对我笑脸相迎的人,此刻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独自站在舞台上,像个小丑,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冰冷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晚,几条匿名的爆料悄然出现在各大八卦论坛。
【惊!顾氏总裁好男人人设崩塌,周年庆弃正妻于不顾,携神秘女子离场!】
【深扒顾言泽新欢:整容脸、背景复杂,疑涉特殊癖好?】
【顾氏股价恐受冲击,者需谨慎!】
配图是顾言泽搂着林薇离开的模糊背影,以及林薇某些角度略显不自然的特写。
我没有直接点明林薇最致命的秘密,但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已经足够引发轩然。
果然,第二天,顾氏集团股价开盘即大跌。
顾言泽焦头烂额,公关团队疲于奔命。
我则拨通了林薇的电话,“这只是一个警告,记住,我能让你拿到钱,也能让你怎么吞下去的,怎么吐出来,下次再敢自作主张,你猜猜,媒体收到的下一份资料,会是什么内容?”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她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以为这场风波暂时平息。
然而,傍晚时分,顾言泽带着一身戾气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显然被股价和舆论折磨得不轻。
他径直冲到我面前,将一叠打印出来的网络爆料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苏晴!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把我搞垮你才甘心?!”
我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一张纸,看着上面模糊的照片,语气平静无波:“顾总在说什么?我只是个被你在重要宴会上抛下的可怜原配而已,至于这些......”
我抬眼,迎上他暴怒的视线,“或许是呢?”
“?”顾言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传来剧痛,窒息感瞬间涌来。
他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几乎能听到自己颈椎被挤压的声音,
“你以为散播这些谣言就能打倒我?我告诉你苏晴,就算顾氏完了,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我拼命挣扎,双脚离地,视线开始模糊,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榨。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昏过去时,他突然松开了手。
我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整了整刚才因动作过大而凌乱的领带,语气冰冷刺骨,“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吩咐门口的保镖:“看好太太。”
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脖颈上是辣的疼痛,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寒冰。
5
被软禁的子,我异常安静。
按时吃饭,睡觉,甚至对门口看守的保镖也客客气气。
顾言泽偶尔回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见我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戒心渐渐松懈,只当我是彻底被他治服了。
他并不知道,我正透过林薇,密切关注着他身体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他咳嗽越来越频繁,低烧几乎成了常态,有时甚至会在谈话间出现短暂的眩晕。
林薇按照我的叮嘱,补药从未间断。
一周后,顾氏要举行一场至关重要的股东会议,事关新一轮融资。
会议前一晚,顾言泽拖着病体回来,脸色灰败得吓人,却还在强打精神看文件。
我默默给他倒了杯水。
第二天清晨,我被他卧室里传来的重物倒地声和痛苦的呻吟惊醒。
我站在他房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挣扎,直到声音渐渐微弱,才不紧不慢地推开门。
顾言泽蜷缩在地毯上,脸色青紫,呼吸急促,浑身被冷汗浸透,已经意识模糊。
我冷静地拨打急救电话,语气惊慌无助:“快!我丈夫晕倒了!地址是......”
救护车呼啸而至,我跟着上了车,紧紧握着顾言泽冰凉的手,脸上挂满恰到好处的泪痕,任谁看了都是一位担忧丈夫的贤妻。
闻讯赶来的公司高层挤满了VIP病房。
顾言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喘息。
就在这时,林薇也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她想来扮演情深义重的戏码。
我看着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
“林小姐,”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病房,“你就别再演戏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顾言泽变成今天这样,你功不可没,你骗得他好苦,一个变性人,还敢隐瞒病史接近他?”
“变性人?”人群一片哗然。
顾言泽的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因为虚弱又跌躺回去。
只能死死盯着林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林薇浑身发抖,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再看她,目光转向顾言泽,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宣布了最终判决:
“言泽,医生刚才初步诊断......你感染了艾滋。”
第2章 2
6
我那句“感染了艾滋病毒”在VIP病房里炸开,余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顾言泽躺在病床上,眼球猛地向外凸出,布满血丝的眼白几乎要撑裂眼眶。
他想撑起身体,但虚弱到极点的躯体只是徒劳地抽搐了一下,那口憋在口的浊血终于喷涌而出,溅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刺目的暗红。
随即,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监护仪上疯狂跳跃的数字和刺耳的警报声证明着他生命体征的极度紊乱。
几乎就在他晕厥的同一时刻,病房门被猛地撞开,顾言泽的助理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白得跟床单一个色,举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触目惊心的新闻推送标题。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顾总!不好了!爆、!全网都!说您......说您染了艾滋......还、还说林小姐是......是变性人!股价......股价开盘直接跌停了!”
助理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暗涌的湖面,病房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几位原本还强作镇定的公司元老和股东,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这......这成何体统!”
“顾氏完了!这下全完了!”
“必须立刻危机公关!不,公关也没用了!”
我站在风暴眼中心,在顾言泽喷血的瞬间就“啊”地一声惊呼,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妻子应有的惊慌失措。
我猛地扑到床边,不顾那刺目的血迹,一把抓住顾言泽那只冰凉僵硬的手,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凄厉而绝望,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言泽!言泽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医生!医生!快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的身体因为“悲痛”而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将一个遭遇灭顶之击却仍顽强支撑的妻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被的护士和助理强行搀扶出病房。
一离开病房,我立刻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
门外,闻风而至的记者们早已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密集的闪电,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我立刻重新低下头,用手帕死死捂住半张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在保镖和助理组成的人墙拼死护卫下,艰难地挤过人群,迅速钻进电梯。
留给外界和无数镜头的,是一个脆弱、无助、备受打击却依然努力维持体面的悲情女主角背影。
7
回到别墅,我反锁了卧室门,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网络上的风暴比我想象的更加猛烈。
#顾氏总裁艾滋#、#顾言泽变性情人#、#好男人人设崩塌#等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后面都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各大财经媒体、八卦周刊、自媒体公众号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用最惊悚的标题挖掘着每一个细节,真伪难辨的消息满天飞。
顾氏集团的股价毫无悬念地连续跌停,市值蒸发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方纷纷发布声明暂停,银行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我知道,我必须立刻站出来。
沉默等于默认,慌乱则意味着失败。
第二天上午十点,在顾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我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我选择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没有过多装饰,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妆容清淡,刻意突出了眼下的乌青和憔悴感,但腰背挺得笔直。
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和充满探究的目光,我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我眼中已盈满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努力压抑的哽咽和沙哑,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顾氏集团、关心我丈夫顾言泽先生的社会各界人士,大家上午好,首先,我代表我个人,以及我的家庭,向各位表达最诚挚的歉意,因为我们的家事,占用了宝贵的公共资源,引发了不必要的纷扰和担忧,对此,我深感愧疚和不安。”
我停顿了一下,强忍泪水,给了台下记者拍照和记录的时间。
“目前,我的丈夫顾言泽先生,仍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情况......非常不乐观。”
我的声音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努力稳住。
“作为他的妻子,此刻我本应守在他的病榻前,但我知道,顾氏集团是言泽半生心血,凝聚了他和无数员工多年的努力,也关系到数千个家庭的生计,在此危难时刻,我不能,也不敢倒下。”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被到绝境后的坚韧:“我在此郑重承诺,在言泽无法履行职责期间,我将暂时代理公司相关事务,会同管理层和董事会,竭尽全力稳定公司运营,安抚员工情绪,积极与伙伴沟通,尽最大努力减少此次事件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我恳请各位,能给顾氏一点时间,给我们一个度过难关的机会。”
我没有回避关键问题:“关于网络上的诸多传言,涉及个人隐私和复杂的医疗问题,在此我不便过多评论,目前,我和我的家人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恳请各位能够给予我们一定的空间和尊重,谢谢大家。”
我又鞠了一躬,然后不顾台下记者疯狂的提问,在助理的护送下迅速离场。
这场发布会的效果立竿见影。
我塑造的“临危受命、忍辱负重、深明大义”的贤妻形象,迅速赢得了公众的广泛同情。
舆论开始谴责顾言泽和林薇的,转而支持我这个无辜的原配。
虽然无法扭转顾氏股价的跌势,但至少为后续的资产处理和权力过渡争取到了一定的舆论缓冲空间。
8
就在我忙于稳定公司内外,应对各方势力的试探和迫时,林薇带着满身的绝望和疯狂,直接冲到了我的办公室。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当初那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模样,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要与世界同归于尽的疯狂火焰。
“苏晴!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毒妇!”
她不顾秘书的阻拦,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尖利得刺耳,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是你计划了一切!现在东窗事发了,你想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一个人头上?你做梦!我要告诉所有人!是你苏晴跟我合谋害死顾言泽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我等她喊得声嘶力竭,口剧烈起伏时,才合上手中的文件,冷冷开口。
“林小姐,请注意你的场合和言辞,你害得我丈夫身败名裂,重病缠身,现在自身难保了,还想像条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我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盯住她,“你说我跟你合谋?证据呢?”
“证据?我们之间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我都留着,我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林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喊道。
我笑了,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哦?是吗?那你现在就可以拿出来,去找媒体,去报警,我绝不拦你。”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她,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不过,在你这么做之前,我建议你先想清楚几个问题。”
我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廉价香水混合的酸腐气味。
“第一,你用什么身份来证明那些记录的真实性?一个身份造假、连性别都是伪装的骗子的话,有谁会信?第二,你如何解释你接近顾言泽的动机?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报复社会,故意传播疾病?”
我每问一句,林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也抖得更加厉害。
“至于你说的那些记录......”我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她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熄灭,“不妨告诉你,从你第一次联系我开始,所有可能留下文字、音频痕迹的沟通,我都用了无法追踪的渠道,而我们的每次见面,都没有任何监控画面,你所谓的证据,要么本不存在,要么就是一堆毫无法律效力的废纸,林薇,空口无凭,你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恩将仇报、满嘴谎言的贱人!”
林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我没兴趣再看她这副狼狈相,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请保安把这位精神不太稳定的林小姐请出去,另外,立刻通知法务部负责人来我办公室,启动紧急程序,追回顾言泽先生在过去一段时间内,在意识可能不清醒或被蒙蔽的情况下,将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予这位林薇女士,我要连本带利,一分不差地拿回来!”
林薇像一摊烂泥一样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拖了出去。
接下来的追讨过程异常顺利。
在强大的法律和舆论压力下,林薇本无法保住任何东西。
她名下那些还没来得及焐热的豪宅、名车、珠宝首饰被一一归还。
然而,由于她之前挥霍无度,大部分现金早已被转移或消耗,追回的资产总额远不足以抵偿顾言泽在她身上花费的巨额资金。
经过清算,她不仅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还倒欠了我一笔天文数字的债务。
偶尔,我会从助理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零碎消息。
她试图躲债,但被专业的讨债公司找到,下场凄惨。
她也试图在网上爆料,但是因为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再加上臭名远扬,本没人相信她。
最终她贫病交加,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城中村一个肮脏破败、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隔间里。
尸体几天后才被发现。
9
顾言泽的命,最终被我用钱硬生生地从死神手里拖了回来。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永远失去了健康,甚至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尊严。
他再也不能离开医院。
艾滋病引发的各种机会性感染轮番上阵,不断侵蚀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免疫系统。
卡波西肉瘤的紫红色斑点开始出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顽固的腹泻和消耗性发热让他迅速消瘦,最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蜷缩在宽大的病床上,像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
他需要长期依赖呼吸机辅助呼吸,通过鼻饲管维持营养,大小便不能自理。
大多数时间,他意识模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偶尔清醒片刻,眼中便会流露出巨大的恐惧、悔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将他安置在条件最好的私立医院顶楼VIP套房,配备了由顶尖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和24小时轮值的专业护工。
在外人看来,我对他可谓是仁至义尽。
我不计前嫌,在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之后,不仅独自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公司,还承担了他天价的医疗费用,并亲自关心他的治疗进展。
我每天会去探望他,有时会带着需要他“过目”的公司文件,虽然他早已无法阅读,坐在他病床边,用轻柔而清晰的嗓音汇报公司的近况。
我语气温和,絮絮叨叨地仿佛在跟一个熟睡的家人拉家常。
但我只有知道,我只会在他偶尔清醒时,故意提到某个因为他而破产的旧友,或者某篇评价他“自作自受”的网络热评。
我会在护士给他换药,露出那些可怖的肉瘤时,轻声叹息:“唉,真是受罪啊......”
然后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时,轻轻在他耳边说:“活该。”
每一次这样的探望,对他而言,都是一场精神凌迟。
我要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他失去的一切,以及他现在苟延残喘的性命,是掌握在谁的手里。
死亡,对顾言泽来说,太轻松,也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让他看着,我如何一步步地接管他的一切。
我要让他在这漫长无比的煎熬中,真切地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比任何形式的报复都来得更彻底,更解恨。
所以,我会用最好的进口药延缓他的死亡进程,控制着机会性感染的发作程度,让他既不会轻易死掉,又永远活在痛苦的深渊里。
10
时光流逝,一晃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
我成功拿下了顾氏集团的权力,成功地完成了集团转型。
剥离了原有大量不透明、高风险的传统业务,利用我之前积累的医疗资源和人脉,将核心转向了前景广阔的医疗健康和生物科技领域。
虽然集团整体规模有所收缩,但业务更加聚焦,财务更加健康,也逐渐赢得了资本市场新的认可。
我本人,也从那个站在顾言泽身后的“顾太太”,变成了商界知名的铁腕女总裁“苏总”。
而顾言泽,则彻底成了被世界遗忘的人。
他的病房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他躺在床上,依靠各种仪器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瘦得完全脱了形,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连吞咽反射都几乎消失,全靠营养液维持。
我知道,他身体的所有潜能都已被榨,油尽灯枯,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这一天,春光明媚,窗外绿意盎然,充满了生机。
我独自来到他的病房,挥手让护工出去等候。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败死亡混合的独特气味。
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温暖的阳光洒满房间,也照亮了床上那具形同槁木的躯体。
我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凹陷的脸颊和微弱的呼吸。
过了许久,我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平静到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顾言泽,如果你还能听见,就听好这最后几句。”
“公司,我已经彻底洗净了,现在姓苏,比以前更净,也更赚钱。”
“你送给林薇的一切,我都拿回来了,她死了,死得像条野狗,没人收尸。”
“你爸妈,去年一前一后都走了,临终前还在骂你是个孽障,说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幸好......还有我撑着这个家。”
“我们那个没缘分的孩子的仇,连本带利,你都还清了。”
他的眼球在瘪的眼眶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浑浊的瞳孔似乎对上了我的视线,那里面空洞无比,却又仿佛映照出了无尽的痛苦和......一丝解脱?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很快鱼贯而入,进行例行却无望的检查和生命体征监测。
我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如同一个局外人。
几天后,一个平静无波的深夜,医院打来电话,告知我顾言泽的生命体征已完全消失。
死亡诊断书上冰冷地写着:艾滋病晚期,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
他的葬礼办得极其低调私密,只有少数几位不得不邀请的至亲和老臣参加。
我一身黑色长裙,前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站在墓前,放下了一束他生前最厌恶的百合花。
没有眼泪,没有过多的言辞。
媒体拍到的照片上,我微微侧身,眼眶似乎有些泛红,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孤单而坚强。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同情和赞誉,“顾太太”这个称呼终于成为了历史,取而代之的是拥有巨额财富、成功事业“苏总”。
遗产继承的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得益于顾言泽缠绵病榻数年间,我以监护人身份精心安排的所有法律文件、财务审计报告都完美无瑕,加上我早已打点好各个环节,没有任何人跳出来质疑。
他名下所有的股权、不动产、金融资产,都合法、平稳地过渡到了我的名下。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卖掉了那栋承载了无数痛苦、背叛和虚伪婚姻回忆的别墅。
搬进了一座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璀璨的城市灯火,仿佛将整个世界的繁华都踩在脚下。
曾经那个为爱痴狂、甘心付出、在背叛中痛苦挣扎的苏晴,早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失去孩子的手术台上,死在了无数次心碎的夜晚。
从灰烬和鲜血中重生的,是一个亲手完成了复仇的苏晴。
我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孩子,几乎失去了自我,但最终,我拿回了一切,并且,让那些曾经肆意践踏我的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手机铃声响起,是助理提醒我明天一早飞往苏黎世,与一家顶尖生物科技实验室洽谈最终并购协议的行程。
我端起手边红酒,对着窗外浩瀚的夜景,轻轻举杯,嘴角勾起一抹自由的弧度。
夜色正浓,而我的新生活,这场完全由我自己主宰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全文完)















